“那晋安道长,我们现在直接回刑察司吗?”李胖子问道。
晋安道:“李胖子,你直接带马车与我分身回刑察司即可,我本尊直接回五脏道观去了。”
李胖子说道:“那我先送晋安道长你回五脏道观,我再回刑察司。”
晋安轻微笑说道:“那不用了。”
“五脏道观与刑察司,相距颇远,可以说是南辕北辙,这样太耽误时间了,你直接回刑察司即可,我自己可以回五脏道观。”
李胖子倒也清楚晋安修为高深莫测,只有别人危险,晋安绝对不会有危险,于是点点头说道:“那行,晋安道长也不用太过操劳了,劳逸结合最好。”
哈哈哈,好,晋安笑毕,车厢内安静下来。
只剩下李胖子专心赶马车。
……
御街十里铺锦绣,宝马香车竞风流。
京城俗有半天下之财富的美誉,晋安行走在街道上,满街叫卖声不绝于口,车水马龙,城中酒楼、勾栏瓦肆、茶馆、戏台、街头的各个小吃摊子皆是座无虚席。
姜行、纱行、马行、果子行、鱼行、米行、肉行、南羊行、北羊行......
金银铺、彩帛铺、漆器铺,琳琅满目,骆驼、西域商队、葡萄、鄯善瓜、西域红浆,五颜六色,光怪陆离……
水饭、熬肉、干脯、肉脯、鳝鱼包子、鸡皮腰肾鸡、旋煎羊白肠、冻鱼头、抹脏红丝、批切羊头、辣脚子、姜辣萝卜、旋炙猪皮肉、野鸭肉、煎夹子…五颜六色,食色香也,让人胃口大开。
晋安并没有急着回五脏道观,今日难得一人出行,落得逍遥洒脱,他是慢慢回五脏道观,沿途在肉脯、旋炙猪皮肉、煎夹子等摊贩上流连忘返,不忘用各色美食犒劳下自己的五脏六腑。
李胖子不是说过一句话,劳逸结合。
他这也算是充分听进身边亲朋好友的良言了,用美食犒劳五脏六腑,可不是劳逸结合吗。
哈哈哈。
这一路吃吃走走,当晋安回到五脏道观时,已到了快中午时分,一来到五脏道观所在的坊市,人流量立马引来火热暴涨,京城里小到普通人,大到名门望族,都来到五脏道观上香求子,寻子,求平安健康。
尤其是五脏道观的寻子,那可谓是百试百灵,只要躬身祭拜门前的千眼道君神像,孩子顽劣走丢或迷路,或是不慎遭遇人贩子拐卖,都能给你找回来。
只要不是丢失太久时间,寻子业务百分百灵验。
幼子都是家中寄托,找到幼子,那么这一家子都会毫不犹豫成为五脏道观的仰慕者,然后携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等亲戚,全都投身五脏道观,所以可想而知五脏道观的火热程度了。
人一多,五脏道观平日行善,扬善除恶的诸多事迹,自然就会在人群中广为流传了。
以及再加上晋安在京城的各种小人书百禁不止,《晋安道长力战无头雨仙七姐妹》、《神武侯江州传奇之盖棺嫁祸案》、《神武侯之食人捡骨案》、《神武侯之鬼蛾山盗墓案》等等百姓皆知,就更是打响了五脏道观在京城的名声了。
这么多事迹累加,故而每日来五脏道观上香拜神的人那是络绎不绝,人山人海。
而五脏道观一火,连带着坊市里的香火铺、福寿店等等,自然也跟着生意火爆了,每日来购买香火蜡烛的人,那叫络绎不绝,生意从早忙到晚,全年忙碌不带清闲的。
所以,综合以上种种,就造成了晋安如今在坊市里看到的景象,人山人海,川流不息,大家都在摩肩接踵的行走。
正是因为坊市里人潮众多,络绎不绝,所以就连晋安行走其间,很少有人能发现到五脏道观观主晋安就在人群里,即便有发现,可是下一个转眼间,晋安已经走远消失,再想拦住晋安已经毫无办法。
晋安在人头攒动的人群里前行走动,约摸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五脏道观前,就在他即将接近五脏道观的时候,忽然,他脚步一顿,口中轻咦了一声。
“咦?”
晋安看向五脏道观那边。
想不到就连有段距离的遵逸王府,也会有人出现在五脏道观,手提香烛篮子,要来五脏道观上香焚蜡拜神。
晋安今日才刚到遵逸王府,自然知道遵逸王府的下人服饰是什么了,那名手提香烛篮子的女子,正是遵逸王府的丫鬟。
晋安在五脏道观见到遵逸王府的人,心中一乐,为五脏道观在民间的大红大紫,人气旺盛,由衷感到高兴与振奋。
不知不觉间,两人距离又拉近了一些,晋安是在朝五脏道观前进,对方是从五脏道观里出来,就在两人即将撞上面时,忽然,对方在人挤人中,腰间有一个小布包掉落地面。
晋安刚要喊住对方,你掉东西了,但是五脏道观门前人实在太多了,熙来攘去之间,已经见不到那名遵逸王府丫鬟了。
晋安眉头微皱,随后松开,他过去拾起对方掉落东西。
他倒是想法很简单,等下交给李胖子,带回给遵逸王府的失主就行,这事倒是不复杂。
“嗯?”
当晋安拾起小布包,他诧异轻咦一声,随后他打开小布包,看到一串铜钱时,他莞尔一笑。
果然呢……
是一串铜钱。
他刚才拾起东西时候,就已经有手感了。
晋安倒是没有多想,打算晚上交给李胖子就行了,然而,就在晋安即将要收起铜钱的时候,忽然,他好似在铜钱上发现了什么,手中动作猛的一顿。
随后,就见晋安面色微凝的从一串铜钱里,解下一枚铜钱,在仔细观望一会后,他又解下第二枚铜钱观望。
然后他的面色更加凝重了。
接着是解下第三枚铜钱,第四枚铜钱,第五枚铜钱……
晋安面色越来越凝重,到了后来,他一双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他不再耽误时间,收起铜钱后,立马走进五脏道观,然后在三清殿找到了正在给人卜卦送符咒的老道士。
不过他并未亲自进入三清殿里找老道士,他是五脏道观观主,他现在只要一进入三清殿里,必定要引起无数香客的疯狂拥垒。
于是,他用神识传音给老道士,道:“老道士,我急事找你,你等下抽个时间来后院找我。”
“咦,今天晴天大白日,还没有入夜,小兄弟怎么突然有时间来这里见老道我了?”老道士一边给人卜卦,一边自言自语,抬头要去找晋安身影,不过此时晋安已经回后院了,自然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老道士一直忙到午休用膳时间,才有空来到后院找晋安。
“小兄弟,你刚才突然找老道我有啥子事呀?”老道士好奇问道。
后院石桌,晋安一直坐在这里等待老道士,接下来,他拿出此前在五脏道观门口捡到的那串铜钱,放到石桌上,神色凝重无比的对老道士说道:“在我说原因前,老道,你先看下这些铜钱,是否感觉很眼熟,很有印象。”
第2005章 南钱北钱案再次出现,晋安与倚云公子
“铜钱?”
“这铜钱怎么了吗?”
“这铜钱怎么还用手巾包着,好细心,小兄弟你什么时候也变这么娘们唧唧了?”
老道士边说边拿起石桌上的铜钱查看。
“这就是很普通的铜钱吗。”
“老道我也没看出什……”
老道士来回翻看,起初口吻很轻松,并不当一回事,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停住了。
接着就见老道士来来回回仔细观察铜钱,然后,是取出第二枚铜钱,第三枚铜钱,第四枚铜钱,第五枚铜钱……
脸上神色越来越凝重。
与晋安此前在五脏道观门口时的表现,犹如重现般神似。
老道士居然把手里铜钱全都观察了一遍,然后他一脸凝重的看向晋安,问道:“小兄弟,这些铜钱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手巾是新的。”
“这铜钱也不是陈旧色泽。”
“这些铜钱一看就是经常被人拿来使用,经常在外面流通。”
“绝不是我们一年前见到的那些铜钱。”
面对老道士这一连串追问,晋安并没有马上回答问题,而是同样以凝重,郑重表情说道:“老道你可有看出这些铜钱的来历了吗?”
老道士咬牙说道:“这些铜钱,就是化成灰老道我也认得,是一年前,咱们在江州府的时候,查获的那批‘南钱北钱案’里的假南钱!”
“这些假南钱虽然做工很精良,几乎与正统北钱无异,可是假的终归是假的,总能找出点破绽细节!”
“这些南钱,字符印刷稍浅,不如北钱的深,就是最大破绽了!”
晋安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南钱北钱案’里的假南钱。”
“小兄弟这些南钱你究竟从哪里得到的?”
“咦,‘南钱北钱案’?”就连一旁的大青牛此时也好奇围了过来,盯着老道士手里的铜钱猛瞧。
这南钱北钱案,民间并未传扬开来,民间无人得知,但是在一些人群中,却广为流传,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知道南钱北钱案的人都知道康昭帝对此案的重视与震怒,直接下令彻查到底,为此还有一位皇子因此身死,这才让此案有了尘埃落定。
牵扯到一位皇子进入此案中,可想而知此案在朝野中引发的震动有多大了,为此还有不少文武官吏受到牵连,关押进大牢里。
大青牛作为造畜真人,自然听说过此案细节,当他知道此案再次出现在身边时,自然是免不了上来围观细看。
“这就是南钱吗?”
“啧,我听说一年前康昭帝下令彻查此案,还有一位皇子落马身死呢,这是南钱又复现了?”
大青牛瓮声瓮气说道。
就连穿着人衣的老黄狗,见到晋安与老道士围坐在石桌前,这条老狗也登上石凳,学人一样端坐在石登上,狗头往老道士手里拼命钻,对那铜钱也表现出了十足好奇心。
老道士抛出一枚铜钱给老狗看,然后郑重问向晋安,道:“随着倭岛制钱一案被查,人员全部被我国逮捕,这南钱不是全都被收走销毁了吗,怎么小兄弟你又拿到南钱了?”
“这些南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晋安沉默了下,然后冷静说出四个字,道:“遵逸王府。”
“遵逸王……”
“什么!”
“是遵逸王府吗!”
哗!
老道士一下子猛的站起身,一脸不敢置信与震惊的看着晋安。
晋安冷静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遵逸王府!”
“遵逸王府!”
“遵逸王府!”
……
老道士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后院里不断绕圈子行走,大概绕行了四五圈后,老道士牙齿咬紧的看着晋安,一字一句的郑重问道:“遵!逸!王!府!知!道!此!事!了!吗!”
晋安摇头,然后诉说了下他获得这串铜钱的经过。
当听到晋安只是从一名丫鬟那得到的铜钱,老道士大舒一口气,略带庆幸的说道:“还好,还好,只是从丫鬟那得到的。”
“明天就让李胖子去抓捕这名丫鬟,好好审问下这些铜钱是从哪里得到的,好让遵逸王府早日无事上岸,还遵逸王府清白。”
但是,这次晋安并没有马上接老道士的话。
“小兄弟你咋了?”
“可是还有别的想法?”
“这里就你我爷俩,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出来,老道我可以给你做做参考,建议。”
老道士好奇看着晋安,说道。
晋安从老狗那拿回铜钱,叹息一声,说道;“老道,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为什么遵逸王府会有这么多南钱?”
“要是遵逸王府有几枚铜钱,还可以用市面流传开,遵逸王府不小心得到来解释过去,是被冤枉的。”
“可偏偏遵逸王府不是一两枚南钱,也不是十几枚铜钱,而是整串铜钱全都是南钱。”
“你有细想过这里面的事由吗?”
“这……”老道士直接被晋安问语塞了。
晋安不说话。
老道士又围着后院绕圈几圈后,在石桌前坐下来,一眨不眨的猛看着晋安,问道:“小兄弟,你……”
“…该不会怀疑上遵逸王府了吧?”
“那可是遵逸王!一国王爷!在边境镇兵百万的王爷!”
“那可是倚云公子!与你,与我,熟如亲朋至交的好友!死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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