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610章

  大道感应。

  阴德九千。

  这是刚才烧死恐怖白色阴身斩获到的阴德。

  晋安乐得眉开眼笑,忍不住薅了薅主动凑过来的羊头:“听老道讲傻羊你这次很神勇啊,这次算你立了一功,一年没回去想必五脏道观里的胡萝卜都早烂没了,等这次回五脏道观后我给你买几车胡萝卜,好好犒劳你。”

  哪知傻羊眼神斜睨晋安,那欠揍模样,仿佛是在嫌弃晋安小气。

  晋安可不是老道士,见到傻羊的斜睨眼神,忍不住就是一顿锤,傻羊气得乱口咬晋安,一人一羊打打闹闹的走出死亡谷。

  被晋安救下的那些人,看着此番场景,忍不住再次感慨:“古有老子骑牛出关教化胡人的典故,而今有晋安道长与雪山神牛出关屡创神话,或许也只有神异非凡的雪山神牛才能载着晋安道长负重前行,载着晋安道长在妖魔丛生的世道里潜心修行,最终功德圆满,位列仙班。”

  ……

  当队伍顺利出了死亡谷后,晋安跟众人一一道别,最后,他让老道士、罗桑上师他们先回仁增寺,他打算重回死亡谷,看能否帮得上神秘家族来人的忙。

  不管能否帮得上忙,对方终归是千里迢迢来帮助他们,于情于理,都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当晋安重新返回死亡谷时,那些天竺人早已经离开原地,晋安没有停留,继续赶到之前在谷里看到的交战地点。

  其实那些天竺人哪怕离开了死亡谷,也无法活着离开高原雪域。就凭他们在高原雪域里做的事,可以说是劣迹斑斑,高原几大部族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人的。所以他出不出手,这些天竺人的命运都早已经注定。

  当晋安赶到目的地时,那里早已没有人,只有一地狼藉,山崩地裂,地面崩裂出一条条巨大沟壑,一座座山峰被削短一大截,就像是被搬山之术改变了地貌,场景触目惊心。

  他找了一圈,都未在死亡谷里找到人,最终遗憾离开,他原本还想观摩几大尊者间的斗法,完善他的修行的。

  他在修行路上没有师门指引,始终是一个人独自摸索前进,像这样的千载难逢机会对他有着无上裨益,可以让他在接下来突破第三境界时能有更多借鉴。

  ……

  ……

  然而令晋安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暂留仁增寺,一边拜访罗桑上师,虚心求教些修行上的事,一边出力帮忙重建仁增寺时,几天后的仁增寺,来了位意外访客。

  高原最可怕的家族,诞生过密宗第一人的密宗世家米拉家族,亲自登临仁增寺,并且指名要拜访故人晋安。

  “上师,上师有…有一位尊者菩萨来了,尊者菩萨说要拜访故人晋安道长……”

  “晋安道长!晋安道长!有尊者菩萨说要找您……”

  有小沙弥一路激动的从寺庙大门跑到寺庙正殿,抬头朝晋安有些语无伦次的激动喊道。

  此时正扛着粗大木梁帮仁增寺修缮屋顶的晋安听到底下动静,他肩扛木梁的站起身望向寺门方向,在灿烂阳光照耀下,几位仁增寺老僧正恭敬迎接一人进寺庙。

第676章 尊者:晋安尼玛,吉祥如意

  晋安从屋顶跃下,放下肩上扛着的木梁,目光思索看着眼前的普通平凡老僧。

  对方的气质很普通,瘦高个身形,要不是穿着红色僧衣,戴着鸡冠帽卓鲁,手上拿着佛珠,落在旁人眼里就是一名常年暴晒,皮肤有些粗糙的普通老牧民。

  但谁能想到,眼前这位老人是来高原最神秘家族的尊者。。。

  而且修为到了返璞归真,深不可测,放在第三境界里都是可怕的存在,不负可怕家族的威名。

  还没等晋安主动向这位尊者施礼问候,反倒是这位尊者率先向晋安行礼:“晋安尼玛,吉祥如意。”

  晋安:“?”

  老道士:“?”

  晋安:“……”

  要是第一次来到高原的人,肯定以为对方尊者是仗着年龄与修行,在倚老卖老,一见面就骂晋安呢,实际上,高原的尼玛寓意太阳,所以经常能听到尼玛山,NM县,尼玛措这样的名字,这是神的名讳,在当地人心目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晋安和老道士当然明白眼前这位尊者并不是在骂人,恰恰相反,他们吃惊的是对方身份不凡,修为更是深不可测,一见面却用最高礼节尊称晋安“太阳神”,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故人吗?

  可晋安很肯定,他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对方。

  别说晋安和老道士吃惊了,就连听到外头动静,匆匆赶来面见尊者的罗桑上师等仁增寺一众高手,听到尊者的一声“晋安尼玛”尊称时,脸上的震惊表情,丝毫不比前二者小。

  外人或许不清楚可怕家族,尊者,在高原雪域的象征有多大,当两者结合一起时,在当地人眼里那就是神佛!是菩萨!

  无法相信他们听到了什么!

  有一日会亲耳听到菩萨反过来尊称别人是神,菩萨之上那就是佛祖了!

  晋安连忙摆低姿态:“尊者这礼过重了,我最多只算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在像尊者这样的真正高人面前,不敢担此高誉。”

  不管是秉着尊老美德,还是尊重对方的身份与修为,晋安都不会因为一个称呼,就飘飘然的摆起谱。

  人贵在自知。

  不要盲目自负和犯浑。

  “尊者您认识我?我能问一下,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称呼我,呃,晋安尼玛?”晋安双手抱拳,虎口相交,左手在右手上,形同阴阳图,这是道教人士的行礼方式。

  经过简短自我介绍,晋安终于知道了尊者称谓,尊珠是对方的名字,米拉是姓氏,合起来就是米拉尊珠。

  米拉家族世世代代隐居在朱母朗玛雪山,那里有着最高大最雄伟的雪峰,在蕃语里意为女神雪乡,大地之母。

  尊者和善慈笑道:“几天前的死亡谷,晋安尼玛身上有着米拉家族的气息,我原以为晋安尼玛是米拉家族曾流落出去的一脉后人,所以今天特地来仁增寺拜访晋安尼玛。”

  对方一口一个尼玛,喊得晋安头大,倒是老道士一脸震惊看向晋安。

  晋安悄悄瞪了眼老道士,让老道士别闹,他是汉人还是蕃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怎么可能会是可怕家族遗落在外的后人。

  果然,尊者看着晋安身上的道袍,面露唏嘘的继续说道:“直到当面仔细确认过晋安尼玛,我才明白那天在死亡谷里觉得熟悉的气息来自哪里,是源自晋安尼玛身上的道袍。”

  晋安不是愚钝之人,他一听这话,就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尊者说的可是班典上师?”

  接下来,晋安把有关于西域沙漠之行、名存实亡的佛国遗址、班典上师还有乌图克的事,向尊者一一说出。

  当听完晋安的讲述,尊者先是感慨于晋安这一路的惊奇冒险经历,然后双手合十叹气一声:“想不到千年前的先人,从雪山苦行出那么遥远,一路跨过高原雪山、天山天池、草原、沙漠,最后舍身圆寂在了沙漠深处的佛国,哎。”

  就连一旁的罗桑上师几位仁增寺高僧听完班典上师的事后,也都是目露唏嘘不已,自叹在佛法修行方面不如班典上师这位无私献身的苦行僧人。

  听了尊者的话,晋安沉默了下,果然跟他想得一样,班典上师来自高原最神秘的米拉家族。

  沉默了会后晋安恭敬问道:“尊者,我能请教一个问题吗,班典上师当年到底犯了什么过错,为什么班典上师甘愿用终身苦行来赎清过错?”

  此时就连一旁的老道士、罗桑上师他们也都好奇的齐齐看来。

  当得知晋安与米拉家族还有如此善缘,这位高原上的密宗尊者看向晋安的目光,越发和善,赞赏,这位三之极境的密宗尊者,目光坦诚真挚看着晋安:“既然晋安尼玛与米拉家族先辈有着这么大的因果,就是我米拉家族的恩人,按照情理来讲,晋安尼玛与先人交好,在辈分上大我几辈,晋安尼玛不必再叫我尊者,可以直接称呼我的本名尊珠。”

  晋安当然不会居功自傲,但眼前这位尊者却有着老人家的固执,也可以看作是很传统,认为长幼尊卑的传统不能丢弃,不能因为抹不开面子,就当起雪山白眼狼,忘了晋安对米拉家族的恩情。

  最后实在没法,晋安改用尊珠法师尊称对方,这既满足了对方的要求又侧面反应对方佛法高,不显得晋安没大没小,勉强算是个折中办法。不过,老人家实在太固执,一定要尊称晋安尼玛,说什么也不改口,说只有这样才能时刻记住晋安对米拉家族做出的恩情。

  随后,尊珠法师讲起了当年的原由:“似乎是与喜欢上一名不该喜欢的女魔头有关,最后女魔头来到雪山脚下求见不得,一头撞死在雪峰山脚下,当年的情形太复杂,已没人知道当年的具体情况,我们后人无法评判。倒是自那以后,先人开始了远行赎罪。更具体的真相,还要回去一趟,才能详细查阅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哎,当年的事很复杂。”

  晋安不是那种什么事都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话锋一转,问起另一件事:“尊珠法师,您还没回答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叫我…晋安尼玛?”

  哪知,尊珠法师这次朝晋安面色严肃行一礼:“因为在晋安尼玛身上有太阳的气息。”

  “第一眼见到晋安尼玛时,仿佛看到一轮太阳站在眼前,刺目得睁不开眼。”

  晋安一惊,尊珠法师修为深不可测,难道可以直接看穿他心脏的异常?

  不过细问下,尊珠法师也说不出为什么有那种感觉,只是觉得看着晋安犹如在直视太阳。

  而接下来,晋安也询问起那日在死亡谷的最后战况,别看尊珠法师在晋安面前平易近人,如邻家长辈般和蔼可亲,当谈到与晋安无关的人时,他身上终于展露出当世一位尊者的强势与霸道,语气平淡却说出一个令人大感意外的结果:“天竺二老一路逃回天竺,而我顺路扫平了包括尸奴国在内的十三国。”

  晋安听得咋舌连连。

  看尊珠法师和善久了,差点忘了眼前这位可是到了返璞归真,修为看不出深浅的尊者境强者。

  这次难得碰到位第三境界的高人,上次在死亡谷错过一次机会,这次晋安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在经过寒暄后,他开始虚心求教有关于突破第三境界的经验,与他几次暂时登临第三境界的感悟。

  接下来的时日里,晋安对修行的见解,可谓一日千里,每天都能获得更深的感悟。

  只是,仁增寺堪布一直未醒,就连尊珠法师检查过后也表示暂时无法唤醒堪布,只能由堪布自己看破世间虚妄,如果能亲自渡过次劫,走过苦海抵达彼岸,将会获得对佛法更深的感悟,裨益终生,修为大进。

  ……

  ……

  沉浸修行中的时日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在仁增寺住了快一个月,这段时间让晋安获益不浅。

  这天,仁增寺终于修缮完毕,焕发一新,而晋安也到了辞别之日,总不能一直打扰仁增寺。

  罗桑上师见劝留不住晋安,于是问起晋安接下来的打算。

  晋安:“我和老道士原本是打算拜访完仁增寺后,直接顺着树古返回康定国五脏道观,但这次黑石氏的事,高原几大部族对我雪中送炭,所以接下来我打算拜访完几大部族后,直接顺着茶马古道回武州府。”

  尊珠法师听完晋安接下来的行程,此时也笑说道:“米拉家族多年未出世,正好我也要去几大部族,找几位族长商谈些事,正好和晋安尼玛顺路同行。”

  晋安自然是喜悦无比。

  正好一路上可以继续求教修行经验。

  他这次之所以要走,也是觉得一直拉着尊珠法师问这问那,耽误了尊珠法师太多时间,感觉到不好意思。

  而接下来他拜访几大部族,路上还要走几个月时间,这弥足珍贵的时间,对他太重要了。

  与此同时,他也对尊珠法师露出感激之情,他又怎么看不出来,尊珠法师大可不必与他同行,这次主动提出同行,是在特意照顾他,他能不心存感激吗。

  ……

  一路相送出十几里山路外,临别前,罗桑上师忽然喊住晋安:“晋安道长。”

  晋安好奇转身:“罗桑上师还有什么事吗?”

  罗桑上师微笑看着晋安:“不要让倚云公子伤心太久,期待下次可以见到晋安道长和倚云公子能一起来仁增寺做客。”

  就连罗桑上师这位一直在佛寺闭关修行的密宗僧人,都看出了倚云公子与晋安间的微妙变化。

第677章 返回武州府府城,发扬光大的五脏道观

  康定国。

  武州府。

  十二月中旬,天气已经明显降温,寒风吹得人脑袋疼。。。

  距上次离开到再次踏上这片故土,中间已经时隔一年半,晋安心绪升起变化,那是一种思乡愁情。

  说来也是奇怪,他明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却逐渐对这方世界有了难以割舍的复杂羁绊。

  晋安过去几个月拜访高原几大部族很顺利,甚至有神秘家族尊者一路护送,让他在高原雪域的声望推向更高巅峰,这是离别前尊珠法师送他的一份大礼,有关于晋安尼玛的史诗传唱,传遍了每个高山雪山角落。

  武州府与高原之间,隔着十万大山,这里的飞禽走兽比人还多,当晋安一行人真正走出绵延不绝的十万大山,踏上平整官道时,又过去了一个月,进入一月。

  这个时候正是二十节气里的冬至,官道上见到最多的人是挑柴夫和卖炭翁,他们一路上行色匆匆,都打算趁这个时候多赚几个铜子儿填补家用,好让今年的冬天能过得轻松些。

  这个时候正是木炭行情最好的时候,富裕的富贾乡绅们每年都会在这个季节提前采购大量木炭过冬用。

  但是唯独一个地方除外。

  通向昌县的官道,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因为疏于管理,官道损毁严重。实际上,这条官道早已荒废,官府又另修了条官道绕过昌县,通往附近其它县城。

  与昌县毗邻的几个县城,都知道在武州府里有一个叫昌的鬼县城,十年前一场大火,烧死全城百姓,自那以后,这个地方就怨气冲天,天天都有过路人失踪。当地百姓都说是因为那个地方死的人太多,阴气太重,白天经过也会被鬼遮眼,误入鬼市,成了鬼市里的人头面,人肉包子。最后惊动了京城的镇国寺,有高僧画符作法封印城门,才好了点,但也只是白天相安无事,一到晚上又闹得很凶。

  所以久而久之,鬼县方圆几十里内,都成了人踪绝迹之地,活人勿入。

  “二位道长,真不是我故意不继续走了,实在是那个地方太邪门了,就连有官运加身的差爷们办差都是宁可绕远路也不愿路过昌县,沾染那个地方晦气。这不是加钱不加钱的事,就算给再多钱也不去,有命挣也得要有命花才是。”

  这是一条三岔口,眼前出现两条截然不同的官道,一条官道年年修葺,压得平实,人来车往,热闹繁华,路边还有茶摊支着,供路人短暂休憩用;而另一条官道则是荒废十几年,凄冷破败,一个人影都没有。

  开口说话的人,是几位赶车的车夫,那些车夫围着一老一少俩道士不断诉苦。

  而在板车上,放满了许多新采购的鸡鸭布帛一筐筐胡萝卜等物资,一共装载了十几车物资,冬至过后就是小寒,大寒,距离辞旧迎新除夕夜只剩一个月,这是提前准备年货。

  晋安和老道士相视一眼,看来昌县在方圆几百里的名声还挺响亮的,只是这个响亮名声有些吓人,连人头面,人肉馒头都出来了。

  晋安倒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他见这些车夫表情惧怕,的确是不敢再往前一步,就连那些拉车的牛马也都狂躁不安,于是说道:“既然大家不肯再往前走,我也不强人所难,那这样,这些拉车的牛马你们带回去,板车我都买下来,你们开个价。”

  这几位车夫倒都是热心肠的好人,见晋安坚持要去昌县,都是善意提醒道:“我们知道二位道长都是高人,会斩妖除魔的本事,可是那昌县鬼县真的不能去,自从那场大火烧死一城的人后,那个地方就没太平过一天,以前也有不少道士和尚说要去斩妖除魔,替天行道,结果最后都是肉包子打鬼一去不回,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我们也是不忍心见二位道长死在鬼县里,所以一路相劝。”

  晋安微笑点头:“大家的好意我们收下了,谢过几位的好意,大家放心,我们自有分寸。”

  “道长你们怎么就不听好人言呢…哎。”几位车夫见劝告无用,最后都摇头叹息的失望离开。

  直到几位车夫走远,老道士这才朝晋安挤眉弄眼的乐呵呵说道:“小兄弟,大家好像都很怕你的娘家人唉。”

  “!”

  晋安见老道士精力这么旺盛,于是把手里的拉车缰绳强行塞到老道士手里:“既然老道你的精力这么充沛,那就把这些板车一一系上,然后套到傻羊脖子上,让傻羊给咱们兼职当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