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大人见晋安也在场,喜上眉头笑说道:“哈哈,果真是晋安道长回来了,晋安道长这一走就是一年多了无音讯,连封报平安的书信都没有寄来,看来晋安道长是故意不把我们几个老伙计当朋友,故意躲着府城里的大家。”
最后一句话,府尹大人假装生气道。
这时,马车上又下来两人,正是龙王墓一别后,跟着都尉将军一起混的哭丧人兄弟俩。
这一对活宝一见到久别重逢的晋安,就立刻一哭二闹三上吊,扯着嗓子尖嚎,哭得晋安一个头两个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人在给他哭丧,发生了不测。
今天是故人重逢,理应喜悦,哪有一脸哭丧表情的,大家赶紧阻止哭丧人兄弟俩继续抱着晋安嚎啕大哭。
晋安向府尹大人解释道:“这次去了趟西域和吐蕃,那里地广人稀,不在康定国治下,没有驿递可以传递书信,让府尹大人还有大家担心了,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到。”
府尹大人当然不是真的在怪晋安,当听到晋安竟去了西域和吐蕃那么遥远,他面色一肃:“晋安道长一路上可太平?可有找到陈道长和削剑?许久不见削剑那位徒孙,本官甚是想念呐。”
当得知晋安只找到老道士,还未找到削剑,气氛一下有些沉闷,好在这个时候黄子年走出道观,说陈道长已经炒好家常菜,可以开席了。
因为晋安的回来,府城里有太多人心被牵动,上到朝廷官方背景,下到民间权贵,一双双目光都关注向一座五脏道观,但今天的五脏道观不再是小小道观,而是在晋安手里发扬光大的府城第一道观。
这一夜,五脏道观里推杯换盏,欢声笑谈声,在夜空回响一夜,让这座空寂了太久的道观,重新热闹起来,再次充满烟火气息。大家秉烛夜谈了一整宿,述说彼此经历,尤其是听着晋安一路上闻所未闻的惊奇经历与冒险,大家听得如痴如醉,都不舍得离开,无奈公务缠身,白天还有许多事务处理,最后都是带着意犹未尽表情离开。
“晋安道长,今晚我们再来找您相聚,今晚跟我们谈谈您在吐蕃的冒险经历。”大家坐马车离开前,一步三回头,那叫一个不舍。
晋安笑着答应。
就在都尉将军要坐府尹大人马车离开前,晋安喊住对方:“都尉将军,怎么不见李缺?他不是最喜欢凑这种热闹地方吗。”
都尉将军摇摇头:“一年前阴邑江洪水滔天,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灾难,他因为办事不利,被问责调任了。”
晋安一怔,然后有些怅然,难怪昨晚讲藏尸岭、无耳氏、百足人等一路经历时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李缺这个大活宝缠着他讲鬼故事,嚷嚷着要撞邪。
都尉将军又跟晋安寒暄了几句后,因为军营里白天事务繁忙,他抱了抱拳,上马车离开。
此时天色已经擦亮,生机蓬勃的金光朝阳开天辟地,迎来全新的天地,正所谓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第680章 得知玉阳子师叔的下落
因为晋安、老道士的回来,五脏道观闹闹哄哄了十来天,府城百姓来道观围观传说中毛还没长齐的年轻观主的热度才逐渐退去。
因为接下来还有另一件更大的事,吸引了全国百姓注意力,因为马上就要大年三十守岁过除夕夜,迎新春,距离大年三十还有几天,街上已经出现热闹年味,处处可见百姓们忙着挂新灯笼,贴新对联,杀猪宰羊准备过新年的忙碌身影。
大街小巷里也多了许多欢乐奔跑的孩童,拿着线香与炮竹,一个个跟泥猴子似的满城调皮乱窜,一不小心就给人被子炸个洞,或把人咸菜坛子炸出个窟窿,让大人们头疼得不行。。。
屋顶上,晋安吞吐完生机蓬勃的朝霞,从修行中开目醒来,但是没有马上下屋顶,而是继续盘腿坐在屋顶,静静看着赏满城繁华,却有离乡情愁涌上心头。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时光荏苒。
真快啊。
转眼就两年了……
去年的大年三十他在外瓢泼流浪,是在吐蕃的冰封雪山里过的,今年是他正式过的第一个春节……
“小兄弟,你在屋顶上坐了有一会了,在看啥呢?快点下来趁热吃油条豆浆,不然早点就要凉掉了。”老道士一手豆浆一手油条的跑到屋檐下喊晋安下来吃早点,清晨的冬天太冷,喊完后还不忘喝一口烫嘴豆浆,烫得嘴巴咧咧也依旧不舍得吐出豆浆。
晋安收回目光,看了眼因为贪嘴,被滚烫豆浆烫得在原地蹦来蹦去的滑稽老道士,收起脸上愁绪,笑着起身:“好,这就来。”
他轻身一跃,已经下了屋顶,跟老道士一起走向厨房,黄氏连忙从灶台锅里勺起米粥,从蒸笼里拿出热气腾腾的豆浆和油条递给晋安,四人围坐一张桌子吃起早点。
早上的早点很简单,豆浆、油条、米粥、再配一小碟的腌菜,清清淡淡,没有娇奢鱼肉,就是一天的早食了。
就连油条都堵不住老道士的嘴,老道士一边吃早点一边乐呵说话:“一边闻着炮竹火药味,硫磺味,一边吃着热气腾腾的早点,暖和身子,这才叫年味,马上就要过年了,小兄弟我们也置备些年货,贴对联吧。”
晋安自然没意见,让老道士和黄子年两人商量下需要置备些什么东西,然后把傻羊也一起带上。
“为啥要把羊也带上?”
老道士吸溜一口米粥,然后叫苦道:“我怕它路过肉铺挂羊头,又要发疯杀肉铺老板,老道我和黄施主这点身子板可拉不住小兄弟你的羊。”
晋安乐了:“不让傻羊帮你们拉板车载货,难道你们想来回几十趟搬年货吗。”
老道士一听也觉得有点道理,可还是愁眉不展,晋安笑呵呵提了个建议:“你们不会提前绕过羊肉铺嘛。”
老道士恍然大悟,啪的一拍大腿,大叫一声:“小兄弟你说得有道理,老道我怎么没想到。”
晋安:“……”
黄子年:“……”
黄氏:“……”
趴在炭火还没熄灭的灶台旁,一边烤着火一边吭哧吭哧啃着胡萝卜的傻羊,抬眼看了眼拿它当苦力使的晋安,似不服气的鼻子里喷出热气,然后继续吭哧吭哧啃起胡萝卜。
“晋安道长、陈道长,我们今年需要采办点空白对联,自己写春联吗?”
吃着米粥拌腌菜的黄子年,见两人都目光疑惑看来,已经吃完米粥的他放下碗筷,解释道:“每到年关的时候,城里百姓会去道观,寺庙里请春联、请门神贴,贴到门上或灶台,用来辟邪驱宰,迎祥纳福。去年就有不少来上香的人想求一对春联用来过年,不过那时候晋安道长和陈道长并不在观里,而我法术尚浅,不敢误人,于是一一推辞。”
“现在人人都已知道晋安道长和陈道长归来,肯定会有很多百姓来观里求春联或福字。”
最爱凑热闹的老道士,听完后两眼一亮,立刻撸起道袍袖子,兴奋嚷嚷着要大干一场:“不是老道我吹牛,以前老道我游方天下时,就有不少百姓不去道观,也不去寺庙,偏偏找老道我这个街头游方道士给他们写字,有的财大气粗的有钱人还会找老道给法器开光,你们还年轻不懂这些门道,这里面的门道老道我熟。”
晋安大手一挥:“买,买来让老道士一个人写个够,一天必须写够五百对春联,多多益善,孔孟子常教导我们‘达者兼善天下’,既然老道士你这么自告奋勇,我们必须把这份善发扬光大。”
老道士顿时哀嚎道:“小兄弟老道我是人不是百足人,我就一双手,就算写断了手,也无法做到一天写满五百对春联啊!”
看着说笑打闹的晋安和老道士,同桌的黄子年夫妇也发出哈哈笑声,自从两人回来,五脏道观又开始热闹起来。
最终还是由晋安牵着傻羊,和黄子年一起出门采办年货去了,因为自从多了个老道士,五脏道观又多了一项新业务,替香客解签卜卦,占卜姻缘与福祸,现在道观不能少了老道士。
同时,也是给老道士留出更多时间,沉心研究如何修复罗庚玉盘。
说起罗庚玉盘,晋安不由想念起义先生和钟前辈,他回来这么多天,始终未见到两人来找他……
黄子年在修行上很用功勤奋,一路上都没忘了向晋安请教修行上的一些困惑,晋安也是起了爱才之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悉心指点黄子年,没有藏私。
自打晋安回来的这些天,黄子年进步速度很快,几日修行抵得过过去的数月,因为黄子年对五脏道观有恩,为五脏道观做出很大贡献,所以他对黄子年没有吝啬,专门为黄子年敕封出一百年火候的补血大药和一百年火候的养神大药,助他修行。
修行的路上,法、财、侣、地、德、诚缺一不可,尤其是五脏道教的修行法门更加艰辛,五倍的难度,五倍的丹药需求,没有背靠一个大教,几乎很难有大成就。
不然五脏道教也不会这么快没落了。
年味越来越浓,人山人海的热闹街道上,两人继续边走边指点修行,忽然,晋安脚步一顿,他转身看向人流里的几名中年汉子。
那几名中年汉子皮肤黝黑刻画着很深的沧桑感,脸上留着络腮胡须,像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那几人站在人流里,正对着晋安方向指指点点。
看着晋安的突然转身朝自己几人看来,几名中年汉子都被吓一跳,下意识眼神躲闪,当再次偷偷抬头想重新打量晋安时,几人愣住,牵着羊的晋安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晋安:“你们认识我?”
几人连忙摇头。
晋安沉吟:“你们有事?”
几人还是摇头。
晋安:“你们看起来有些慌?”
几人还是摇头。
晋安皱眉。
就在这时,几名中年汉子里一名年纪最大,身材最高的精瘦汉子,看着皱眉的晋安,以为是自己几人的唐突行为惹来对方不悦,于是小心翼翼说道:“这位道长,敢问您师出哪家道观吗?”
晋安:“五脏道观。”
几名中年汉子的呼吸明显变得短促,紧张闭上呼吸,几人对视一眼后,还是由那名精瘦汉子紧张问道:“道长说的五脏道观…可有具体地址?”
“除了我们,难道在府城里还有第二家五脏道观?”晋安这次是看向身旁黄子年的。
黄子年摇头。
晋安不是反应迟钝的人,他心脏沉重一跳,声音变得急促的迫不及待追问:“你们不认识我,却认识五脏道观还有我身上的这件五脏道袍,你们是不是见过穿着与我身上这件道袍一样的道人?”
精瘦汉子迟疑了下,然后点点头,晋安大喜,迫不及待的再次追问:“那位道人是不是四十岁左右,道号玉阳,说他师出五脏道观?”
街上人多吵闹,不是说话的地儿,晋安就近找了家清静点的酒楼,包下一间厢房,客客气气请几位汉子吃喝一顿。
吃饭期间,他终于问到了对方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的道袍看,这事果然跟五脏道观最后仅存的玉阳子师叔有关!
康定国的镖局,分旱道镖局与水路镖局,眼前几位汉子就是水路镖局,替雇主分忧解难,对付水贼劫货杀人。武州府并非他们的终点,只是中途停靠点,靠岸后暂时安全,不需要太多人手待在船上,所以镖局的人轮流上岸休息。
他们看见玉阳子师叔的事,还得从去年说起。
去年九月的江南沿海地区,据传有鲛人掀风作浪,海上起了百年难遇的风暴,掀翻了许多海船,有许多淹死的人被冲上岸,这个案子在当地轰动一时,引来不少人围观。
听说当时的场景很可怕,一个平静的小渔村,一夜醒来全被在死人填满,尸臭熏天,那些遇到海难死的人,人在海水里泡烂得不成人形,有的尸体珠子掉出眼眶,有的尸体一碰就炸得血肉模糊一片,有的尸体烂得都露出白色骨头了…就连见惯尸体的官府衙役、仵作,接到报案,赶到渔村,都是当场呕吐起来,把苦胆都吐出来了,两腿发软,别说验尸了,就连进村的胆子都没有。
官府担心这么多死人堆积会爆发瘟疫,于是就叫义庄的人来运尸,想要先把尸体运回义庄,让海难死者家属来义庄认尸。结果就连义庄的人来了也是当场呕吐,没胆子进村。
就在这时,一位和晋安一样身着五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恰好路过,那位道人也是有真本事的人,那么恐怖可怕的场景,连仵作、义庄的人都不敢靠近的尸体,那位道人能面不改色接近,把一具具被海水泡烂不成人形的海难者背出渔村。
当时那个画面真是奇了!
那些烂得十分恶心,一碰就炸的尸体,落在那位奇人道长手里,就像是被镇压住尸气和怨气,一路平安无事的安置在义庄。
要知道那些尸体被海水泡烂,又是在气温最炎热,腐臭味最恶臭时候的夏天,没人愿意靠近尸体,都怕沾染晦气,那道人不仅亲自背出海难者,还亲自一趟一趟运死者尸体回义庄好生安顿。
当时的场景,让不少人心生钦佩,其中就包括恰好押镖路过的眼前几位兄弟。
他们兄弟几个虽然没有与那位道人接触,但是都被对方的胆气和善举感动到,所以对五色道袍的印象非常深刻,刚才在人流中见到晋安背影时,误以为在武州府府城里有幸遇见高人,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上前确认,就被六识敏锐的晋安察觉到。
晋安又惊又喜,惊的是玉阳子师叔还有这番经历,喜的是终于打听到有关玉阳子师叔的下落,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但他坚信,那位道人就是玉阳子师叔,恨不得现在就马上插上一对翅膀飞到师叔身边!
吃完饭,说完几句客套话后,已经无心采办年货的晋安,马上返回道观跟老道士分享这个好消息。
当晋安风风火火跑回道观,老道士得知了玉阳子下落,也是喜出望外,当老道士问晋安有啥打算时,晋安几乎想都没想的说,五脏道人和玉游子师叔是他的遗憾,他不想在玉阳子师叔上再发生任何遗憾,打算亲自去找回玉阳子师叔。
老道士放下手中的对联和毫笔:“正好宗仁他们父子俩也在江南,老道我跟小兄弟你一起去!”
“小兄弟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江南?”
老道士眼巴巴看着晋安,深怕晋安突然不辞而别,丢下他,一个人去江南。
就连晋安也没想到,他在外奔波了一年多,才刚回到五脏道观不久,还未过几天平静日子,就又要动身远行,他想了想,拧眉道:“我需要先做些准备。”
第681章 三十一万阴德!敕封《五脏秘传经》!
道观。
天气晴朗,晋安房间。
重回五脏道观,终于有安定环境让自身静下心思,详细整理一遍过去一年的修行所得,此时在晋安面前就一字排开许多黄符、法器。
一张五次敕封的五雷斩邪符、一张五次敕封的六丁六甲符、一张四次敕封的二郎真君敕水符、一张三次敕封的驱瘟符、一张未敕封的太岁弓箭符。
法器类则有同心锁、三次敕封的昆吾刀、红葫芦、六次敕封的落宝金钱、一次敕封的法袍、破损的镇坛木、以及嘎巴拉骨珠一串、仙骨两枚、神器阴山府君印碎片三枚。
镇坛木碎片是得自小昆仑虚的道宫基石。
嘎巴拉骨珠是得自黑石氏族长,骨珠里还剩有黑石氏第三境界强者留给后人的最后两滴精血。
仙骨则是得自昆仑死亡谷的。
除此之外还有三百年份补血大药两只长颈瓶,三百年份养神大药一只长颈瓶,以及只能元神出窍才可见的恶事香一炷。
除了以上这些,他还修炼有《血刀经》,如今的《血刀经》已被他敕封到二百层,可依旧没到盖世神功层次、《十二形意拳》、《黑山神功上篇》、《天魔圣功》、《道法妙术七十二变》、《五脏秘传经》,还有讲义风水的《阴阳青囊经》、讲义命理的《神峰通考》。
道术神通方面,修炼了探囊取物、赠术、造畜术、快刀术、障解术。
望气术——
阴德!
叁拾壹万玖仟贰佰叁拾陆!
这三十一万阴德里的绝大部分阴德,是他攻城灭宗,抄家自在宗斩获到的,自在宗里那些害人不浅的擦擦佛数目不少,能找到的都被他一并烧毁了。
至于在西昆仑山斩获的二十三万阴德早已经被他用来敕封红葫芦、香火、五张五雷斩邪符、昆吾刀、落宝金钱了。
经过自在宗一役,身上阴德非但没少,反而再次打破破新纪录!
上次他攒到阴德三十万,还是在在洞天福地的时候,但是那个时候的阴德是三十万五千三百,比这次的三十一万九千阴德还少了一万四千。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古以来,那么多人喜欢抄家了。
想到这,晋安很认真的发下天地大宏愿:“我晋安一身正气,为人正派,誓与那些魔教妖女势不两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刚才还一本正经发誓的他,转头又乐呵呵看向眼前一排之物。
目光巡视一圈,最后拿起《五脏秘传经》,他并未因为烂熟于胸而草草翻阅《五脏秘传经》,恰恰相反,他视若珍宝的从头到尾重新翻阅一遍《五脏秘传经》,逐字逐句诵读完,唯恐对经文的理解有遗落之处,等做完这一切,他合上功法,目光若有所思看着书皮上的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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