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627章

  窗框缝隙后有阴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灯油剧烈摇晃,好似随时要熄灭一样,噗,灯油火焰猛的一燃,变成了绿色火焰。

  老道士低声惊呼:“是尸火!果然来得是尸不是鬼!”

  闻言,王捕头眉头一挑,他刚要准备拔刀冲过去救人,但有人的出手速度比他还快,王捕头还没离座,晋安食指中指并拢夹住灯芯,将灯芯拨直,神奇一幕发生,灯芯绿火重新变成正常红焰,犹如被晋安一身阳火拨乱反正。

  接着晋安两指一掐,掐下一小截灯芯,两指反转,指肚朝上,再拇指轻轻扣压,将灯芯压成两段,最后分别弹射向窗外。

  噗!

  噗!

  窗外两道人影引火烧身,散发阵阵肉香和说不清的尸臭味,然后砰砰倒地。

  老道士笑呵呵竖起颗大拇指:“这就叫耗子往老鼠夹里钻,自寻死路,小兄弟牛逼。”

  晋安眸子冰冷:“还没结束。”

  他刚说完,吱吱吱,屋子里突然钻进许多老鼠,那些老鼠就跟黑色潮水一样,顺着院门和老鼠洞密密麻麻钻入刘仵作家,看得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寒炸起。那些又肥又大的老鼠全都朝刘仵作和刘氏冲去,动作敏捷的三两下蹿上床,想要吃掉刘仵作。

  “啊!道长救救我们!”看到这么多老鼠朝床边冲来,刘氏惊叫求救,脸上吓得没有血色。

  这些小畜牲刚蹿上床,还没碰到刘仵作和刘氏,晋安的杀招已到,他一拍别在腰后的赤色昆吾刀,昆吾刀出鞘,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床边,昆吾刀击地的那一刻冲出火浪冲击波,直接把满屋老鼠震死、焚烧成灰烬。

  而床上的刘仵作和刘氏并未受到波及。

  晋安对昆吾刀的掌控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杀得好!这就叫滚油泼老鼠,一窝端!”前一刻还被老鼠群吓得跳上凳子的老道士,下一刻拍手叫好。

  晋安没有接话,因为他已经身影如闪电的只身冲到院子,屋里只留下昆吾刀保护刘仵作和刘氏。

  轰隆!

  一声狂猛爆炸,动静很大,惊醒附近邻居,一盏盏灯油亮起,奇怪的是没有听见狗吠和野猫嘶叫声。

  那是因为狗和猫比人通灵,一遇到事都惊恐躲起来了。

  “哪里逃!”

  “给我回来!”

  院子里响起晋安一声暴喝,王捕头冲出屋门想要帮晋安一起抓住凶徒,结果他看到了这辈子最匪夷所思的一幕,人惊愣当场。

  黑夜下,就见晋安随手抓起一把泥土,捏出一个小泥人,然后往地上一扔并大喊三声长,长,长,地上的小泥人居然真的发芽,长大,从一棵小树苗到大树只在眨眼功夫完成,树冠上结满人参果,硕果累累。

  不过这里的人参果跟五庄观的三朝未满小孩人参果不一样,而是成年人体形的泥人人参果。

  忽然,其中一根枝桠不堪重负断裂,一颗人参果坠落在地,蓬,泥人如陶俑摔碎,从中掉出个恶臭不堪的人。

  与之同时,院子里的人参果大树土崩瓦解,顷刻间从原地消失,只在原地多了一捧松土,正是晋安之前随手抓起的那把泥土。

  王捕头满脸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内心震撼,内心惊起千重浪。

  晋安颠覆了他对道士和道法的认知。

  “这是刘仵作验尸的怪尸!他怎么从义庄跑出来了!晋安道长小心!”呃,王捕头喊完才发觉自己这声提醒好像有点多余了,因为晋安直接拿出一张五次敕封的五雷斩邪符拍在怪尸脑门,五雷大帝直接把怪尸镇压得动弹不得。

  他留着此尸还有别的用处,暂时没有杀死。

  解决掉怪尸后,晋安来到窗前,那里倒着两具烧焦尸体,王捕头一眼就认出焦尸身份,是给刘仵作驱邪后惨死的假神婆和阴阳先生。

第707章 三阳酒还能送子?

  晋安原以为今晚能守株待兔到越狱后一直消失的石志平,但一直等到清晨天亮都没等来石志平。

  而随着天色青亮,清气上升浊气下降,新一天的生机循环开始,卡在刘仵作喉咙中的几口带血浓痰随着剧烈咳嗽咳出,刘仵作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这期间自然少不了俩口子相拥而泣,然后向晋安三人感恩戴德道谢。

  “刘仵作你最该谢的是一直对你不离不弃,这几天为了你的事接连奔波,几天未合过眼的刘氏,我们和王捕头最多算是锦上添花。”

  “若没有刘氏始终为你的事奔波,你也不可能安全等到我们和王捕头,你以后莫要负了像刘氏这样贤惠的妻子,要不然我们和王捕头可不会放过你。”

  晋安笑说道。

  王捕头也是故意严肃点头:“晋安道长说得没错,以后刘氏的事就是衙里的事。”

  刘仵作紧紧握着刘氏的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刘氏脸皮薄,都老夫老妻了还当众这么肉麻,她羞红脸走开,去厨房给大家准备早食。

  刘仵作家家境普通,早食虽不是什么大鱼大肉,但都是暖心的家常饭菜,因为王捕头还有公务在身,而晋安和老道士也要回道观开门接香客,所以大伙吃过早食后便各自离开了。

  临别前,王捕头告诉刘仵作俩口子,他会跟衙里申请下,让他们先在衙里住几天。

  就在王捕头与刘仵作说话时,老道士把刘氏悄悄拉到一旁。

  “施主,这些天别忘了继续让刘仵作每天喝几口三阳酒,并且给刘仵作每天擦一遍三阳酒,可以活血驱寒散邪气,彻底拔除病根,等回道观后我会托人送来几坛三阳酒。”

  “这三阳酒不仅有活血驱寒散邪气旳药效,还兼具别的药效,等刘仵作调理一个月左右,你们夫妻二人抓紧时间把事办了,老道我昨天说你们夫妻二人会儿女成双并不是安慰人的话,昨晚你们夫妻二人共患难,正是最心意相通,夫妻宫丰隆时,且不可错过这次的天赐良机。”

  老道士反复叮嘱刘氏。

  倒是把脸皮薄的刘氏说得耳根子发烧,霞飞双颊的偷偷打量一眼正在跟晋安和王捕头道别的刘仵作,见刘仵作看来,赶忙害羞低下脑袋。

  “嗯,记,记下了。”刘氏声若细纹。

  这个时候,也传来了晋安喊声:“老道走了。”

  “好嘞,这就来。”

  “刚才说得几件事,千万记住了。”老道士朝刘氏最后叮嘱一句,转身追上晋安,一边跑一边抬了下肩头滑落的太极八卦褡裢。

  “老道你刚才和刘氏说要记住什么事?”

  “老道我告诉刘氏,三阳酒不仅有活血驱寒散邪气之效,还兼具别的药效,刘氏和刘仵作很快就要儿女成双了。”

  了解到始末,王捕头再次一脸震惊:“三阳酒还能送子?”

  “!”

  “!”

  ……

  ……

  永乐坊。

  五脏道观。

  王捕头在此与晋安、老道士分别,趁着清晨还没香客来观里上香,晋安抓紧时间验尸。

  此尸的额头贴着张五雷斩邪符,被五雷大帝镇压得动弹不得,任人摆布。

  要说这死人最引起人注意的,就是那双瞪得很大的死人眼了,民间把这种称作死不瞑目。

  那双瞪大的死人眼带着种令人发寒的冰冷,人站在死人旁总有种错觉,死人的冰冷眼角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好在晋安和老道士都不是普通人,不像普通人那么疑神疑鬼,两人都是好奇打量着死人。

  “老道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要给死人缝上眼睛,就冲这邪门眼神,谁看了不会害怕,难怪一些绿林劫匪杀人后还要剐掉眼珠子。”话虽是这么说,可在老道士脸上一点没看出害怕表情。

  晋安思索说道:“这事我倒是听说过,说一些劫匪害怕死人记住他长相,晚上诈尸找他报仇,所以在杀人后挖掉眼珠子。”

  “老道士你说炼制这些邪尸的邪道人士,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把人的眼睛给缝上,而刘仵作割开缝线的善意举动,让他成了死人睁眼后看到的第一个人,被误认为真凶?这就叫嫁祸于人,逃脱因果的一种手段?”

  老道士惊诧看一眼晋安,被晋安的大胆想法吃惊到,不过反复咀嚼一番,还真有可能!

  因为修行之人最怕因果缠身。

  修行越高越不想沾上因果。

  比如道门讲究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无为而为就是最好的规避因果办法,你什么都不做,实际上已经做到了不沾因果。

  再比如邪道中人,有用畜生道规避因果,比如去年下阴邑江龙王墓时的阴间摆渡人和他共生的猴子,再比如偷天换日的阴面术……

  因果律才是世间大杀器。

  虽然晋安不惧死人,但心理正常的人都不喜欢被一双死人眼瞪着,晋安想给死人合上眼,结果眼皮肌肉僵硬,试了几次都合不上。

  老道士掀开黄符,亲手尝试,连他也合不上死人眼。

  “算了,无需强求。”晋安摇头。

  “刚死不久的人,尸体还没冰冷僵硬,的确可以合上双眼。但死亡时间太久的人,眼皮肌肉已经冰冷僵硬,是合不上的。”

  说完,他不再去管死人眼睛,而是详细验尸起来,而随着他展开更详细验尸,还真被他发现了更多细节。

  至于老道士?

  无所事事的他已经跟死人眼睛杠上了。

  一直合眼……

  一直合眼……

  最后终于认清现实,不再跟个死人死扛到底了,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晋安在尸体边比划来比划去。

  “小兄弟你在干啥呢?后背痒抓不到吗?”老道士眨了眨迷惑眼珠子。

  晋安:“我在模仿他的死法。”

  老道士:“?”

  “小兄弟你查出他的死因了?”

  晋安:“暂时有点头绪了,如果我们昨天没有出手救刘仵作,刘仵作的死法应该会跟他一样,在睡梦中被群鼠咬醒,他痛苦挣扎,脸上带着惊惧表情,可最后还是没逃过一劫,皮肉被无数尖牙咬烂。”

  唉!

  听到这种死法,再联想到昨晚的群鼠泛滥画面,老道士鸡皮疙瘩竖起,浑身难受的抱起胳膊。

  “这死法也太惨了,可惜我们在江州府根子薄,不认识赶尸匠人或背尸匠,要不然就能让死者带我们去死亡现场,或许能帮我们找到这一切的幕后真凶。”

  说到这,老道士感慨:“要是还在武州府就好了,弟妹身边那位义先生就懂得这赶尸之术。”

  说到义先生,晋安也很是想念快一年未见的义先生和钟前辈了,这次在武州府未碰到他们,也不知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

  大道感应!

  阴德一千!

  晋安焚掉尸体,然后开观接待新一天的五脏道观香客。

第708章 昼短夜长

  今年的初夏来得比往年早些。

  离七月还有十天,人坐在大树下纳凉就已经能听到知了猴的知了知了叫声。

  这几个月来,五脏道观的香火蒸蒸日上,在江州府彻底站稳根脚,时不时还会与城南衙门合作几次摆平一些民间怪事。

  反倒是棺材铺生意平平,除了普通人来买些香烛纸钱和棺材外,再未碰到“鬼殡”上门,这也合理解释了这些“鬼殡”们都是被那口棺材里的死人引来的。

  倒是晋安经过百日筑基,修为在这天清晨又进了一步。

  继君主之官的心脏,后天之本的脾脏后,他筑成第三座道台——

  相傅之官的肺金。

  肺朝百脉,大大加快练气吐纳速度,有加速修行之效。

  到了这个境界,他已经能一次性赠出四件法器,用来御敌。

  没了三境强者的心头精血进补,以他这个速度,最少还要半年才能筑成五座道台。

  但是这种事急不来。

  只能继续厚积薄发。

  熟练了会新突破的境界,晋安找老道士一起吃早食,老道士已经给他买好豆浆油条咸菜馅包子。

  他找到老道士时,看到老道士背对他的坐在桌子前,正低头认真捣鼓着什么,就连他走近都没察觉到。

  晋安坐下,拿起咸菜馅包子吃起来:“老道士你今天又在捣鼓什么呢?”

  老道士突然神神秘秘的把两枚铜子儿递到晋安面前,不答反问:“小兄弟你先看看这几枚铜子儿有什么区别。”

  晋安虽然疑惑老道士大早上旳这是在搞哪一出,但还是边啃咸菜包子边把两枚铜子儿摆在桌子上认真观察起来。

  一开始,晋安的确没看出来两枚铜子儿有什么不同,只是一个新些一个旧些的区别,直到他拿起掂量铜钱份量时,才察觉出一丝异样:“咦,一个轻一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