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66章

  不是专门变吃的。

  不过,老道士除了逞逞口腹之欲外,倒是并没有跟晋安说,他也要学探囊取物之术。

  在古代门派之见特别严重,没人能越雷池一步,只要不是傻子,都懂得其中分寸。老道士是傻子吗?很明显他不是啊,所以没问晋安讨要探囊取物之术。

  晋安不可能真的给老道士变啥臭豆腐、八宝鸡、女儿红,就刚才变出的那三颗冬果梨,就已经差不多掏空晋安五脏仙庙里的脏炁了。

  晋安这时岔开话题:“老道,你忙碌了一天,今天画了多少张黄符要拿到明天的庙会上卖?”

  一说起这事,老道士立马抬头挺胸,底气足的说道:“小兄弟你可知,老道我这么些年,走南闯北,走南闯北,靠的可是什么?”

  “靠的啥?”晋安很配合的好奇问道。

  老道士嘿嘿一笑:“无它,唯手熟尔。”

  “老道我这么些年驱邪,靠的就是多年练出来的那一手画黄符手速。面对千奇百怪的突发状况和稀奇古怪邪尸,脏东西,要没点手速抢攻,老道我早交待在三十年前的千年尸王手里了。”

  晋安自动忽略了老道士最后一句话。

  老道士要真碰到千年尸王还能手脚囫囵的安然活下来……

  他宁可相信自己入赘府尹家当亡灵骑士,还更有可信度些。

  老道士继续得瑟说道:“老道我今天花了一整天时间,一共画了七百三十张黄符。”

  “其中主要是驱邪符、八卦护身符、三清镇邪符、甲午护符、六丁六甲符。”

  晋安闻言吃惊。

  老道士这是高产似母猪啊!

  古代可不比现代,那都是纯手工画符。

  虽然康定国已有成熟的印刷术、石板拓印术,但老道士不屑于用这些欺世手段敛财。

  这种黄符只是死物。

  半分作用都没有。

  除了敛财,骗骗穷苦人家,一点灵性都没有。

  晋安随手拿起一张黄符,他用体内的脏炁,细细体会了下,黄符内的确有一丝灵韵存在,但这些灵性流转晦涩。

  毕竟是一天里画出的七百三十张黄符,高产似母猪下,画符之人精气神消耗大,导致黄符上的灵性不足,也在情理之中,效果势必也会大打折扣。

  但胜在数量取胜啊。

  老道士介绍道:“小兄弟你拿着的这张,叫六丁六甲符。”

  “所谓的六丁六甲,这是十二个神位,分别是六丁的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六甲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

  “民间常说的身怀六甲,便是出自于此。”

  “所以,这是一张神打符,可在危难临头时,请十二正神上身。”

  “倘若六丁六甲符越厉害,神打请来的十二正神元神分念便越多,威力自然就越强。”

  “毕竟天下那么多人信奉六丁六甲,你请一点,他请一点,即便是十二正神,也分身乏术啊,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因而这时候就是拼一些外力,各凭本事,看谁能请到更多神力上身的时候了。”

  神打?

  请十二神上身?

  晋安目光讶色。

  沉吟。

  他觉得这几天一直在苦苦思索找什么当作保命底牌的事,这次或许有着落了……

第94章 神经病吧

  要说到神打。

  晋安印象最深刻的。

  那当然是《僵尸叔叔》里的四目道长,跺跺跺然后大喊一声有请祖师爷上身。

  晋安跟老道士要了一张六丁六甲符,然后随口找了句人困了,先回屋休息的借口,其实是回里屋准备敕封六丁六甲符。

  “老道,你也早点休息吧,别因为熬夜太费神,明天庙会起不来了。”

  晋安关心了句后,人便回到里屋。

  然后关紧门窗。

  接着,人拿出黄符,开始敕封。

  轻车熟路学着大道之音的韵律,晋安朝着桌上黄符抬指一点:“敕封!”

  然而!

  桌上的六丁六甲符毫无动静。

  一点异象都未发生。

  “嗯?”

  “这是失败了?”

  晋安一愣。

  因为这还是他头一次敕封失败呢。

  “不应该啊。”

  可接下来,晋安再次连续几次尝试,结果全是失败。

  失败。

  失败。

  随着接连失败六七次后,晋安终于抓住细节,细细体会出了其中原因…每次敕封失败,他都有一种想努力冲刺却又后继无力,提不上干劲的感觉?

  “看来这就是世俗凡物跟练气士的区别了。”

  “老道画的黄符,带着他的精气神灵性,所以不能再算作是世俗凡物?”

  “……想必这就是两者的区别了。”

  “而这也是造成后继无力感的原因。”

  所以!晋安又开始觉得他很缺阴德了!

  阴德。

  他必须想办法怎么才能获得阴德才行啊。

  他并不清楚,敕封一张六丁六甲符,到底需要多少阴德?

  总之很缺阴德就是了。

  只嫌少,不嫌多。

  晋安原本以为沈家堡一行,他已经算得上是一夜暴富,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再为阴德发愁。

  可他错了。

  他想得太天真了。

  ……

  此时的屋子外头,已进入夜半时分。

  昌县百姓早已经都进入熟睡梦乡。

  就连老道士也已经收拾院子里东西,回屋睡觉去了。

  晋安熄了灯,刚躺下休憩没多久,忽然,他似察觉到了什么,眉头一皱,人睁开眼睛看向头顶上方的屋顶。

  黑暗中,他的目光,就这么一直望向头顶屋顶的某一个方向。

  仿佛能看穿屋顶瓦片,看到屋顶之外的异常。

  然而头顶屋顶明明什么动静,异响都没有啊。

  约摸等了几息时间,咔嚓,咔嚓,有人在屋顶轻轻踩动瓦片的异响,传入晋安耳中。

  对方应该是在手脚并用的匍匐攀爬。

  虽然对方已经小心翼翼,尽量轻手轻脚,可落在五感聪明的晋安耳中,与当着他面走过去没啥区别。

  这个时候,咔嚓。

  一声轻响。

  又有一人出现在晋安头顶上方的屋顶,踩得屋顶瓦片发出异响。

  晋安纳闷坐起身。

  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老有人跑到他家屋顶蹲着?

  今天的头顶特别热闹啊。

  第二名来的人,应该体重更胖些,因为手脚并用踩到瓦片的声音更大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有只胖橘跳上屋顶在半夜发情挠瓦片玩呢。

  不过,明知是宵禁,却依旧闯宵禁到处跑,这两人一看就不是啥良善之辈。

  不是梁上君子。

  就是月黑风高夜适合杀人放火。

  “王德兄,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问话的人,是那名胖些夜行者。

  “已经重新检查一遍,之前埋下的东西万无一失,并没有被人发现,一切都在按照原计划进行。孙元亮你那边呢?”这次说话的,是那名瘦些的夜行者。

  胖子夜行者孙元亮低声回答:“我这边检查后,也一切正常。”

  当孙元亮说完,两人陷入短暂沉默。

  好像是已经没话题可聊。

  可没多久,还是那名胖些夜行者先开口了,也许是因为每一名胖子都是自来熟,很健谈吧?

  胖子孙元亮趴在屋顶再次低声问道:“王德兄你说,帮里让我们埋的这些是什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瘦子王德:“帮里从来不让我们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孙元亮你有见过吗?”

  胖子孙元亮皱眉:“我要偷看过,也不会问王德兄你了。但我听说是因为上次有一只小老鼠,从帮里仓库偷出什么东西后,帮里这才开始加紧戒严。帮里不仅连夜换了新仓库,就连新仓库位置也从不让帮里弟兄知道。而且每次让我们埋东西的时候,也都是不让我们知道究竟埋的是什么,也不允许我们查看。”

  就在两人聊着时,忽然,王德压低声音:“又有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帮里弟兄……”

  浓浓夜色下。

  只见有一名穿着夜行服的人影,正在一栋栋屋顶,悄无声息的跳跃。

  砰!砰!砰!

  夜幕下,突然传来弓弩发射的强劲破空声。

  几栋民房下,数道箭矢飞射向屋顶黑影,从四面八方而来,躲无可躲,下一刻,那黑影被弩箭射杀了下来。

  大半夜在屋顶跳来跳去,这等于光明正的告诉别人我来了,简直就是空中的活靶子。

  王德和孙元亮看到那人被藏身在民房里的官府的人射杀围剿,原本趴在屋顶上的两人,顿时惊出冷汗。

  太阳穴突突狂跳。

  这是被吓的。

  想不到官府居然在这附近暗藏了大批人马。

  明天就是庙会了,昌县越来越鱼龙混杂,看来昌县官府已经把警戒提升到最高,在监视着昌县内一切风吹草动。

  “王德兄,这里已经惊动到官面的人,不如我们重新换个地方?”

  “正有此意。”

  屋顶上趴着的两人,正打算要悄悄退走,可似想到什么,两人对视一眼,手脚动作齐齐一顿。

  “我腿有些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