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圣 第892章

　　……

　　望气术——

　　阴德！

　　伍拾柒万陆仟叁佰陆拾肆！

　　在未重新敕封六丁六甲符和五雷斩邪符前，他攒下了一百八十六万多的阴德，敕封后只剩下五十七万阴德了。其中有二十万阴德是阴间大魔遗落之物贡献的，有两个阴德还是刚刚削剑喊他师父得到的。

　　虽然神道与武道双双突破了，但是晋安这次没有急着马上敕封功法秘籍，而是选择稳固一段时间，垒实根基后再选择敕封功法。

　　没有马上敕封功法还有一个原因，工部修建道观的速度很快，他得要为五脏道观京城分观提前做点准备。

　　晋安攻打下来无生圣地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短时间消退不了，晋安索性一直留在刑察司里清修，稳固根基，静等道观建成。

　　这天，在一起吃饭时，李胖子向晋安这个指挥使汇报一天工作，总结一些稀奇古怪案子时，其中一个案子被他多提了几嘴，前几天碰到的那伙罗刹国商人到衙门报官，说有几个同伴在京城里失踪了。

　　衙门对于这些友邦商人失踪的事，还是比较上心的，特地派出一名捕头调查失踪案。

　　说来也是奇怪，这些人失踪得离奇，怎么找都没有线索，属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衙门以为是那名捕头办事能力不行，又换了一名捕头仍旧查不到这几个人的线索。

　　对于人口失踪案，大理寺不感兴趣，御史台就更是不属于管辖范围，假如下面衙门再找不到人，那些罗刹国商队闹腾起来的话，这种调查人口的苦差事十有八九会落到三大法司里的刑察司头上。

　　李胖子吃得满嘴油光，边大口吃肉边说着案情。天天接触那么多凶杀案和腐烂尸体，是一点都影响不到李胖子的胃口，每天吃好喝好睡好，而且天天惦记着撞邪。

　　结果这事还真被李胖子说中，关乎国体脸面的事，下面衙门不敢怠慢，层层上报，七天后，卷宗呈到了刑察司这边。

第1154章 这真是神武侯养的狗吗？

　　刑察司。

　　晋安审阅一遍卷宗，对案子已经有了大致了解。

　　这次失踪的罗刹国商人共有五人，失踪的日期，失踪的人数，恰好与他们三人那天回来时遇到的人数吻合。

　　晋安目露思索，已经有些了然。

　　按照卷宗上的报案人描述，那天失踪的几人，负责帮商队采购回去路上的必须物资，比如干粮、酒水、骆驼草料等，结果这一去就没了音信，失踪至今，而且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

　　卷宗上除了介绍到案情，还详细罗列出衙门两名捕头的寻找路线、范围，卷宗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就在晋安仔细审阅卷宗时，有人来报，说刑察司门外来了几名自称是走阴师的人，说是应神武侯之邀，来刑察司拜见神武侯。

　　晋安眉梢一喜，赶忙让人请他们进来。

　　晋安很快见到走阴师师兄弟三人，来的不止师兄弟三人，连他们各自弟子也都带来了，其中就包括了那名差点把命丢在路边买命财的阿文。

　　看到这么多人加入刑察司，这是举门派迁移，晋安无比高兴。

　　这师兄弟三人，大师兄叫张巍山，二师兄叫焦良，三师弟叫江均，三人都是跨过练气士，能够做到元神出窍夜游的第二境界。

　　大师兄张巍山是第二境界中期，另二人都是第二境界初期。

　　几个弟子都是还初出茅庐的小小练气士。

　　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三人刚到刑察司报道的第一天，就被晋安安排到李胖子身边，协助破获这次的人口失踪案。

　　晋安心里有预感，这么多人失踪这么多天，一点线索都没有，恐怕是已经凶多吉少，所以带上走阴师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用处。

　　他招揽民间奇人异士入刑察司，就是为了给刑察司增加办案效率，不必事事都让他亲力亲为。

　　他有神器罗庚玉盘不假，刑察司每次破案总不能都依赖他的罗庚玉盘找人寻物破案，刑察司缺的是各类人才，而不是他手里的一件神器。

　　一听到可以带着走阴师办案，李胖子两眼放光，一桩人口失踪调查案仿佛被他当成撞邪案子，拉着走阴师师兄弟三人就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晋安喊住李胖子，让他把那条老狗也一块带上，狗能寻味找人，带上狗可能会有大帮助，总不能叫它一直在刑察司里蹭吃蹭喝却不出工出力吧。

　　老道士在旁击掌：“妙啊，左有孔雀佛母护教，右有刑犬护法，老道我刚给刑察司算了一卦，今年运势一路旺到底。”

　　老道士手指掐算，也不知是胡咧咧还是真的煞有其事。

　　汪！

　　老狗趴在地上抗议，它只想当个好吃懒做的废柴，胸无大志。

　　老道士一拍大腿，大笑：“看老道我说什么来着，连狗都说刑察司今年会旺！”

　　看着这么上道，这么跟自己心灵相通的老狗，老道士真是越看越顺眼，觉得狗也可以眉清目秀。

　　老狗耸立耳朵，歪着脖子：“？”

　　……

　　……

　　一桩人口失踪案，却用到这么多民间奇人异士出马，这也算是打破了刑察司有史以来的最高规格了。

　　一行人共乘坐二辆马车出刑察司，直奔源头，先找到那些罗刹国商人聚集地，打听更多细节，重新梳理案情。

　　那些罗刹国商人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李胖子，而且还是由李胖子侦办人口失踪案，脸色不大好看。

　　毕竟几天前他们还差点跟李胖子起冲突，最后他们看到李胖子身上的刑察司官府，灰溜溜的溜走了。

　　所以有了这件事在前，此刻换作谁都会脸色好看不起来，因而接下来的询问案情细节并不顺利。

　　李胖子见这些罗刹国人不怎么情愿配合的样子，眉头直皱，他也懒得跟这些白皮鬼们磨嘴皮子白浪费口舌，他带着张巍山几人来到失踪几人的住所寻找线索。

　　自然是毫无所获，要不然前面那两名捕头早在这里有所收获了。

　　不过李胖子临走前，从屋内带走几只鞋子。

　　出了客栈后，李胖子将几只鞋子放到老狗面前，让老狗分辨下气味，帮忙循味找人。

　　老狗看着鞋子，死活不愿闻，一脸抗拒表情。

　　“别跟我打马虎眼故意假装不明白我的意思，胖爷我知道你成了精，能听懂人说话！胖爷我就问你一句，你还到底是不是狗，叫你闻只鞋子有那么难吗。”李胖子骂骂咧咧。

　　汪汪！

　　“哟呵，你不仅学会学人穿衣服，还学会和人顶嘴了，你这老狗果然成精了，这样，你帮我找人，我申请办案津贴请你吃五香糕。”一人一狗，蹲在街上一番讨价还价，把过往路人看得频频侧头。

　　看在五香糕的面子上，老狗这才不情不愿的来到鞋子前闻了闻。

　　李胖子见状也是无语了：“你不仅学会学人穿衣服，学会和人顶嘴，还学会学人受贿，吃拿卡要那套。”

　　只是接下来的一幕谁都没想到，老狗闻鞋子居然闻吐了，把今天吃的都吐出来，看得李胖子、张巍山几人是目瞪口呆。

　　张巍山几人感慨：“这真是神武侯养的狗吗？怎么一点都不像神武侯啊。”

　　李胖子一本正经说：“这老狗这么贱，当然不是晋安道长养的，是我们半路掳来的。”

　　可能连老狗也自知太丢脸，又或者是五香糕对它诱惑很大，它吐完后主动用爪子扒拉鞋子，将鞋底朝上，对着鞋底沾的泥沙一阵嗅闻，然后带着李胖子他们找人。

　　张巍山几人再次对狗感慨，这狗果然成精了，好聪明。

　　李胖子牵着狗绳，老狗拖拽着李胖子，一人一狗在复杂的大街小巷里钻来钻去，老狗一路带他们寻人，一路找出很远。

　　看着老狗居然真能派上用场，带着他们走出这么远，此时早已经远离罗刹国人入住的客栈却还能继续闻到气味，李胖子也是有些惊讶了。

　　他精神大振，喜悦催促老狗：“如果今天你真能找到人，别说五香糕，甜糕、枣箍糕、鱼虾饼，胖爷我都给你找来。”

第1155章 卖酒翁，红仙酴

　　“这些罗刹国商人怎么回事，怎么在京城里这么喜欢钻小巷，老爱去人少的直地。”

　　李胖子牵着狗绳，看着周围人烟越走越少，街道凄凉，皱起眉头。

　　“马上就要天黑了，还没找到吗，你该不会是迷路了故意带我们绕圈吧？”李胖子抬头看了眼天色，然后狐疑看着老狗。

　　老狗不会说人话，自然不会有什么回应。

　　被狗牵着奔波大半天，就在李胖子饿得肚子开始雷鸣响时，李胖子突然鼻子用力嗅了嗅：“好浓醇的酱酒香啊，哪来的酒香？”

　　“老张，你们有闻到酱酒香气吗，还是说是胖爷我饿晕头了产生错觉？”

　　这一路相处下来，自来熟的李胖子已经跟张巍山几人混熟，张口闭口就是一个老张。

　　性格偏沉稳的张巍山惊讶环顾四周：“不是李大人你的幻觉，这附近确实是好浓的酒香。”

　　“这里这么凄凉，路上连行人都没看到几个，想不到还藏着一个酿酒人家。古人常说的‘酒香不怕巷子深’，今日诚然不欺我们。”

　　“不过今天还有公务在身，今天先记住地方，等下次再来打几坛酒解解馋。”

　　张巍山师兄弟几人也是好酒之人，都是深表赞同的点头。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就有些意外了，老狗带着他们越往里走，空气里的酒香越浓，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惊讶。

　　老狗的速度逐渐放缓，在四周仔细分辨气味，最后在一家带墙院的人家门口停下。

　　门两旁挂着两面小布幡，左边写着“陶”，右边写着“酒”。

　　李胖子击掌恍然：“看来这家酿酒人姓陶。”

　　随后，他牵着狗绳上前敲门，不多久，门后传来脚步声，然后传出下门栓的声音，开门的是一名后背略有些佝偻的老人家，约摸五十岁时左右。

　　老人家见到李胖子身上穿着官袍，倒也不惊慌，说：“这位大人也是来买酒的吗？实在不巧，小老儿酿的酒都已经卖完。”

　　似乎他早就司空见惯各个阶层的人找他买酒，脸上神色从容，没有普通市井小民的诚惶诚恐与紧张。

　　李胖子笑说道：“老人家你没有说实话，我们隔着很远就闻到有浓郁酒香从你家飘出。”

　　老人家拱手回答：“那是小老儿院中飘出的酒曲香气，大人不信可以进院子看一眼。”

　　老人让开身子，果然露出一小堆还在冒着微微热气的酒曲，这一看就是刚蒸煮过白米发酵。

　　只是这酒曲的颜色特别深，偏暗红色。

　　李胖子没有马上踏入院子里，而是牵狗询问对方：“老人家你是一个人住吗？”

　　老人点头：“回禀大人，是的。”

　　李胖子又问：“老人家最近可有在这附近发现什么可疑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可疑人来过你这边买酒？比如白皮白得像鬼的罗刹国人？”

　　面对老人家看来的审视目光，李胖子拿出刑察司腰牌，说他是刑察司的，正在调查一桩案子，那些罗刹国人的线索很重要，能帮助刑察司破案。

　　听到李胖子是刑察司，老人已经信了大半：“小老儿不识字，让几位刑察司大人看笑话了。大人说的那几个罗刹国人，的确是有来过我这边买过酒，不过我没有卖给他们。他们说他们是经人介绍来的，想找我买些酒，不过我不喜欢这些皮肤白得像厉鬼一样的人，而且我手脚行动不便，每次酿酒数量都有限，都是只卖给街坊邻居不会卖给外人，所以那天我直接拒绝了他们。”

　　听到终于找到线索，李胖子两眼一亮，朝老狗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继续询问老人：“那些罗刹国人有提到是谁介绍他们来你这里买酒的吗？”

　　“他们当初找你买酒是几个人？你拒绝卖酒后他们有再纠缠你吗？最后走的时候有说要去哪里吗？”

　　老人家努力思考了下说道：“好像是六个人吧，那天天色太晚了，没看清六个人是不是都是罗刹国人，他们的确有再逗留一会，见我态度坚决就走了，没有说要去哪里。”

　　“六个人？”李胖子一怔，报案时明明只说失踪五个人，这多出来的一个人会是谁？

　　“老人家你确定是六个人，不是五个人吗？”

　　老人很肯定的点头：“确实是来了六个人，小老儿虽然眼睛浑浊，但是那么大的活人还是能看得见的。”

　　李胖子沉吟，接着提出想进屋子里看一看，老人家很爽快的同意了。

　　这是酿酒人家，酒坛、米酒、酒曲、一些香料等物堆得到处都是，就连老狗的鼻子到了这里都要失灵，最终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线索。

　　李胖子不得不带人撤走。

　　临走前李胖子酒虫上来，挠心痒痒，再次确认真没酒了吗？老人家叹气说真的没有酒卖了，李胖子这才有些不情愿的离去。

　　从老人的家中出来，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饥肠辘辘了一天此时几人都很饿，于是想先找个地方吃晚饭顺便商量下卖酒翁这条线索。

　　“咦？”正打算要走，李胖子突然惊咦一声。

　　张巍山他们好奇问怎么了？

　　李胖子走到卖酒翁院门正对面的一堵砖墙，嘴里一直啧啧不停，表情惊疑的打量来打量去。

　　“老张，你们师兄弟几人有没有发现这堵墙哪里不对？”李胖子招招手，喊来几人跟他一起打量砖墙。

　　张巍山目露思索：“的确有些不一样感觉，这堵墙，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李胖子立马来了精神，激动道：“我就说这墙有问题，有可能这砖墙留了一个孔眼，有人躲在孔眼后疯狂偷窥别人。”

　　李胖子似乎忘记了他是来调查人口失踪案和找个点解决肚子温饱，不是来调查偷窥案的，开始对着砖墙上下左右的仔细检查起来，手指在一块一块青砖上仔细摩挲。

　　张巍山师兄弟几人也加入进来。

　　只是人多力量大要在这里失效了，一通忙活下来，别说孔眼了，连一个沙眼都没找到。

　　恰在这时，有饭菜酒肉香气扑鼻而来，他们惊讶发现，这砖墙是一家小酒肆。

　　正好他们也肚子饿了，正打算找吃的，索性直接进这家解决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