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摇头，真诚地道：“您是前辈，我只是个小学生，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仙君太谦虚了，即便是进化路，你也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你的未来，应该要比我们璀璨得多！”绾说道。
第301章 纪元联盟
绾随后给沈煜解释了一下“纪元联盟”的由来。
“上古伊始，就有成道的大能者，以法身形式降临此界，弘道授法，为此界的万物生灵开智。因此，绝大多数纪元重启，都会有许多强大的生灵出现。”
“只是此间真相，道友如今也了解，众生皆不得解脱，难以自由。每当纪元劫开启，都会降下各种灾祸，葬掉一切。”
“后来有强大生灵逃入万毒渊、混沌区，侥幸得以存活，只是祂们也都因此，被此域规则打下烙印，一旦出去，便会被月宫使者感应并追杀。祂们只能通过各种手段，想办法与无尽海、虚界、人间天骄建立联系。纪元联盟，便由此诞生。”
“可惜许多生灵，因寿元耗尽，求生本能之下，不择手段，有些抛弃灵智，有些变得疯疯癫癫，还有一部分，彻底堕落、黑化。以至于原本是要反抗此界封锁的纪元联盟，不得不拿出很大精力，专门用来对付这个群体。”
“到如今，双方勉强维持一个平衡，想要真正破局、做想做的事情，尤为困难。能够遇到道友这种当世大能，是联盟之幸。”
恒在一旁补充道：“说起来，或许也正是这种无奈之下的平衡，才让纪元联盟得以留存，并未被那位大天尊域主清算。”
沈煜道：“祂也需要有人，来控制万毒渊和混沌区的堕落生灵是吧？”
恒和绾一起点头，绾叹息道：“若无纪元联盟在，那些堕落生灵、恐怖老怪，可能也早就顺着无尽海杀回去了。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纪元联盟是帮凶，但这很无奈。”
恒叹息道：“看上去，我们这些活下来的人都是幸运儿，实际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世间最恶毒的诅咒呢？”
根据这两位“水晶时代”大能的讲述，沈煜在脑海中拼凑出完整的“模型”。
整个北俱芦洲大域，就是那位大天尊的私人“养殖场”，在这座养殖场里，所有一切，都是魔主大天尊的法则。
须菩提等大能法身降临传法也好，还是这群纪元幸存者组成的纪元联盟也罢，其实尽在那位“养殖场主”的掌握中。
这些事、这些生灵，对“场主”而言，根本无伤大雅。
就像太玄真人、天火老祖等人最绝望时的那种感受：即便成功建立起天庭和地府，得无上功德，可破开界壁冲出去，在那位大天尊层级的魔主面前，也没有任何意义。
说到底，此界是地狱，魔主大天尊，就是这地狱中的王！在这里，任何生灵，都难以解脱，不得自由！
绾一脸认真地看着沈煜：“形势很艰难，我们却从未放弃过，一直在努力。一面试图重新唤醒那些堕落生灵，让祂们恢复神智；另一面也在积极寻找当世顶级天骄。”
“最近这些年，我们看到了你，也看到了你默默做的那些事情。所有人都很佩服，能在短短几百年，不仅个人成就超凡，还能无声无息去改变整个人间。”
恒说道：“万古以来，你是第一个！”
沈煜微微一怔：“什么第一个？”
“将顶级修行法传入人间，让人间的芸芸众生都能走上一条至高的修行路，你是第一个这样做的！若是一个正常世界，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要不了多少年，就会出现资源不够，为争夺资源，出现相互杀戮的场面。可在这种没有希望的封印大域，你这做法，说不定真能收到奇效！”
恒说这番话时，眼里满是希冀。
绾说道：“很多个纪元前，曾有一佛一道两位圣子降临此界，共同开辟天庭地府，当时那位佛子，曾在人间传下经文，思路已经跟道友你差不多。只可惜，那些经文遭到很多月宫使者篡改，失去本意。到最后，披着袈裟的佛门中人，都是那位魔主大天尊门徒……”
“如今你直接将顶级修行经文传下去，根据观察，最近几十年，人间就已经涌现出大量惊才绝艳的年轻天骄。”
“就像恒说的，放在一个正常大域，开启这种修行盛世，会很快燃烬所有资源，发生可怕的争抢与厮杀。”
“但在这种地方，做了也就做了，没有什么大不了。如果真能以此为基石，铸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线，让纪元劫无法降下，说不定我们真有机会能成功。”
无论是恒还是绾，都是拥有着顶级智慧的远古文明大能，有些事情，他们没办法做，或是根本做不成。
但在看见沈煜做的事情后，祂们全都做出了非常大胆，甚至有些激进的判断——认为沈煜有很大的成功概率。
沈煜问道：“你们说的，当年曾建立天庭和地府的佛道圣子，如今何在？”
绾说道：“道子已经陨落多年，在域外折损在魔主大天尊手上；佛子听说还在，说是被镇压在地府深处。只不过我们寻找多年，始终未曾真正找到地府的遗址。”
这一域，实在太大了，即便是成功证道的金仙，也难踏足全部区域。没人知道地府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恒皱眉说道：“我记得，联盟里面有一个罗汉，好像是佛子的徒弟，不知道他那里是否会有线索？”
沈煜精神一震，想要建立天庭地府，以无上功德气运之力冲开此界界壁，这件事天火老祖和太玄真人一直在做。
但说实话，这件事太难了！
需要的条件太多，再如何惊才绝艳之人，或许可以轻松证道，成为金仙，甚至是混元大罗金仙，可建立一套囊括众生的超级体系，绝不是说拉几个人、建立一个组织那么简单。而是需要沟动此界的天道，以天道法则为基石。
而此界的天道法则，早在万古岁月前，就被那位“域主”大人变成了祂的形状。
说实话，在听说这个大域，曾有前人不止一次成功建立起天庭和地府时，沈煜就对那些人佩服不已。
这种在主人面前偷家的行为，想要成功，比自身成圣还难！
为何另外三大洲建立起的天庭体系、道家体系、佛门体系如此稳固，根源就在于这件事情的难度不亚于开天辟地！
一旦成功，那种无上功德，惊天伟力，几乎不可打破。
反过来，此界域主，那位魔主大天尊，也基本是将这一域，打造成了一套完整体系。
这种体系，即便是佛祖、道祖、天庭之主也都难以攻破。
这也是为什么，活在此界的大能，全都如此绝望的根本原因。
这件事，绝不是凭借一腔热血就能成的。
可如果有无数历代大能共同努力，又有曾经的成功经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对沈煜来说，他的初衷从未变过：我要逍遥自在地长生，如果说这是一碟醋，他愿意为此包一盘饺子。
绾和恒，也都一样。祂们这些来自上一代文明的遗民，不甘心永远被困此界，为了逃出去，从来不曾放弃过。
在跟沈煜介绍过这些情况后，两人当即做出决定：去纪元联盟，见更多人！
……
水晶文明的玉辇是个好东西。
这种可移动的顶级传送阵，隐蔽性极强！
恒和绾告诉沈煜，祂们就是通过这东西，多次避开月宫使者的追杀。
“很多人对月宫使者理解有误，首先，祂们并非一直在沉睡，其实一直都有使者在外面执行任务。只不过活动的区域，基本都在万毒渊和混沌区，目的就是找寻、击杀纪元联盟和堕落黑化生灵。但也不会轻易出手，更多时候都是在寻找、记录。”
“其次，月宫使者当中，的确有那位大天尊的分身存在，但并非全部。每个纪元都有类似天道教这样的组织存在。纪元劫降临时，组织里面的一部分生灵，就会进阶为使者。”
绾说着，看着沈煜道：
“还有，魔主大天尊虽然能设下结界，将整个大域都给封印起来，但万毒渊和更深处的混沌区，也有祂既不是百分百了解，也绝不会轻易踏足的地方。那些地方，隐藏着不少自开天之初就有的秘密，有些秘密，甚至可以让凡人一步登天，让证道金仙，瞬间入混元……”
“还有这种地方？”沈煜有些惊讶。
恒笑着开口：“你是不是以为此域有结界存在，所有区域都在那位的深度掌控中？”
沈煜点点头，道：“之前确实有错觉，现在反应过来了，不过是用通天手段，为自己在浩瀚宇宙，圈了一个地盘。”
这就像跑马圈地，只是手段高明，在地界边缘加了一道“护栏”，让这片地上的生灵没有办法出去。但并不代表圈下这块地的人，完全了解每一个角落。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尽管也有迷茫的时候，但从未真正绝望过！”
绾很真诚，对沈煜这个他们观察多年的当代顶级大能的到来，发自内心的欢喜。
纪元联盟的总部非常遥远，沈煜能感觉到好几次跨越位面的飞行。
像是设置在一个极深的秘境里。
用绾和恒的话说就是：如果不能保证绝对安全，早就被月宫使者给发现了。
大约一个多时辰，玉辇终于停下，三人从里面下来，眼前，是一片金黄的竹林。
一个须发皆白的慈祥老者，站在竹林小径尽头，正在等待几人。
第302章 超强底蕴
沈煜看见老者瞬间，心中微微一惊。他虽然不好直接用神识意念去探查别人，但这个老人带给他的感受，无比的玄妙。
明明安静站在那里，却给他一种“空”的感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道的味道。
老者看见沈煜时，脸上笑容更盛，先是跟绾和恒轻轻点头，打了个招呼，旋即便看向沈煜：
“我听说过你，非常厉害的年轻人，有希望成为联盟中的主力军，和我们一起，完成这个万古岁月、所有种族共同的目标！”
沈煜抱拳拱手：“前辈过誉了。”
“联盟里面，人人平等，你不必谦虚。”老者带着三人，穿过这片神异的黄金竹林。
沈煜对这些竹子很好奇，老者笑着介绍：
“这些黄金竹很特殊，用它制成的玉简，不仅可以承载无上大道，更可留存万古，便是纪元劫之力，都难以毁掉。”
四人出了竹林，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轰鸣的水声，一道匹练般的瀑布，挂在一座钟灵毓秀的大山上，从山顶向下垂落。
雾霭蒸腾，仙气缥缈。
“好一处仙灵圣地！”沈煜心中暗赞。
目光随即落到眼前几十丈方圆的平台上。平台上生着一颗十几丈高的老松，老松下面有一张古朴的石桌。此刻有六个人，围坐在石桌上喝茶。
看见跟着老者过来的沈煜、绾和恒，六人全都微笑着起身。
其中一名身穿水蓝长裙，秀发披肩的女子柔声开口：“绾，恒，好久不见。”随即将目光落到沈煜身上，“你好啊，当代的大能！”
沈煜冲她微微一抱拳：“见过仙尊。”
蓝裙女子轻笑：“你客气了，我们都听说过关于你的事情，当代最出色的修行者，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绾随后给沈煜介绍起众人。
刚刚迎接他们的老者，道号白鹤，被尊称为白鹤仙尊，来自很多个纪元前，一身境界已然突破金仙，踏入大罗金仙层级。
沈煜心说难怪刚刚看他时，会有一种非常强烈的“空”的感觉。
这种人物，放在自己前世的神话故事里，妥妥是顶尖大能之一。
然而在此界，依然是个“反抗者”。
蓝裙女子，道号夙湮，她自己解释，说本来名字早已忘却，如今风华湮于岁月，活在这世上，只剩下宿命中的夙愿。
她看着芳华绝代，宛若一尊绝世仙子，实际她的时代，比白鹤真人还要古老。
是真正的活化石级别前辈。
另外五人，分别是女仙尊琉羲、灵姒，男仙尊荒衍、玄烬、临耀。
这些人当中，夙湮仙尊辈分最老，境界也最高深，超越大罗，接近混元！
她不像白鹤仙尊那种空，而是散发着一股返璞归真的自然气息。
琉羲、灵姒、荒衍、玄烬和临耀五人，都无限接近大罗金仙，只差临门一脚。
加上绾和恒这两个金仙中后期的“近代年轻人”，九个人，一个“准混元”，一个大罗金仙，七个金仙……这已经是一股相当惊人的力量。
传说中，即便是元始天尊这种三清圣人，门下大罗金仙层级的大能，也不过三位——燃灯道人、南极仙翁和云中子，金仙层级的大能十二个。
当然，神话传说，未必准确，不过这也能从侧面说明，“纪元联盟”中这些来自不同时代的大能，聚在一起，已经拥有并不逊色顶级古教的强大底蕴。
在知道这些人真实境界那一刻，沈煜的内心深处，生出一股踏实的感觉。
——并非孤军奋战。
“我不清楚我做的事情是否能成功，只是凭借一腔热血，尽管没想过放弃，但也一直在思考，若有朝一日，真的没了机会，我会干脆利落得放下所有一切，离开此界。”
沈煜随后与这些人坦诚交流。
白鹤仙尊道：“其实都一样，我们也都是只要还能看见一线生机，就不愿放弃、苦苦支撑的人。”
女仙尊夙湮道：“今日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当代人杰，也都是孤独的……”
她看了眼绾和恒：“像你们时代，能出现你们两位，已经是奇迹。”
绾说道：“我跟恒的时代距离当代很近，按照年龄来说，我们也确实算是年轻。但金仙照样可以被削去顶上三花，以身应劫，跟各位前辈比不了……”
夙湮笑道：“不证混元大罗，不成准圣果位，大家都一样。”
她说着，看向沈煜道：“我们这些被岁月掩埋的古人，没办法对现世影响太深，所有一切，终究还是要靠你这当代之人。”
白鹤仙尊也道：“不错，看你先前举动，是想要建立天庭、地府？”
沈煜点点头：“对，这件事，最近这些年由两个当代的前辈筹划，并在暗中布局。只是想要成功实现，太过困难。我听绾仙子说联盟中有一名昔日罗汉？”
“元释大师外出云游很久，尚未归来，我能给你提供他的大概方位，在混沌区的几个时空标点。”白鹤仙尊道。
“元释应该又去寻找他师父了。”夙湮在一旁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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