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急,她对自己说,这种事情以后也不是不可以干。
凭着这两个小杂碎对她的信任,她哪怕直接将毒药掏出来,塞到他们的嘴里,他们也会高高兴兴的吞下去了。
而这两个孩子,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对无冤无仇的他们充满了这样的恶意,他们尽情享用着威特的母亲带来的东西。
而威特的母亲看似不经意的与他们交谈起来,询问他们在这座工坊里是否习惯,是否开心?他们的师傅对他们严苛吗?是不是经常打他们?他们平时吃的饱穿的暖吗?已经开始学习如何制作东西了吗?又或是还在打下手。
就像是每个被严厉管教的孩子那样,她这么一说,两个学徒就不由自主地打开了话匣子,即便哈瑞迪对他们确实不错,但该抱怨,还是要抱怨的。
哈瑞迪既看重品行和天赋,也看重一个工匠必须有的耐性与责任感,这两种性情都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被后天培养出来的。
他让两个孩子做得最多的功课,就是最基础的那些,切削,打磨,捶打,脱蜡,铸模等等……
这种事情让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来做,当然是又枯燥又无聊。
但在他们没有完全结束前一个阶段的学习之前,哈瑞迪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们进入下一步——这已经很好了,毕竟有些恶毒的工匠师傅,真能让学徒先做十来年的仆人。
“我听别人说,你们的师傅有着犹如被天使亲吻过的手指,他所做出的每一件珠宝首饰,圣物匣或者是杯子,盘子都能卖出很高的价钱。
你们有看到过他的作品吗?”
两个孩子都点了点头。
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精美的东西竟然是出自于一个凡人之手。要他们说,若是将这些东西拿去使用,是绝对舍不得的,只肯把它们用最细腻的绒布包裹起来,放在自己的枕边,日日夜夜的看着才安心。
“我倒是真想看一眼。”威特的母亲试探着问。
但很可惜,在新年之前,他们的师傅就已经交付了所有别人委托的工作。而他最新的一份工作是这里的领主伯利恒骑士交给他的,这件东西非常地费工时,为此哈瑞迪连新贤人的委托都拒绝了。
“那一定是一样非常精巧的东西吧。”
精巧吗?应该是的,这点两个孩子也不能确定,他们只能告诉威特的母亲说,事实上他们的师傅忙碌了一个星期,所做出来的也只有一根针。
“一根针?!”威特的母亲故作不悦地板起面孔来,“怎么可能呢?如他这样技艺高超的工匠忙碌了一个星期,也只能做出一根针吗?”
她这样说,年纪较大的学徒就有些不开心了。他连忙补充说道,那不是一根一般的针,而是一根空心针。
虽然哈瑞迪并不让他们旁观自己是如何打造这件物品的,但之后他又连续让学徒去买了一些活的鸡和兔子来。
他在那些鸡和兔子身上试验,甚至在自己的手臂上试了几次,“那是一根用来放血的针,”年纪较大的学徒比划着说道:“内外壁都非常的光滑,拿在手上甚至可以看得到反射出来的人脸,他只将那个针往兔子的脖子里一扎,飚地一声血就迸射出来了。”
这是他偷看到的——那个场景真有些可怕。
“这个东西能做什么?”威特的母亲故作不解地问道:“放血不是用小刀就行了嘛?”
“贵人的想法,我们又怎么能知道呢?不过这两天师傅似乎已经做出了满意的针。他现在正在……做,做,做圆筒。”年纪较小的一个学徒放下了手里的肉饼,断断续续的说道,因为他也不太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
“师傅似乎想到了用活塞杆,或许还要加上螺旋塞,但一直没能成功。我看到他处理掉了很多失败品,虽然要我看,它们已经被打造得非常完美了。”
“很大的圆筒吗?”
“不,很小,看上去大概有五根芦苇管加起来那么粗,有些像是,像是那些给人灌-肠用的东西。”
“给人灌-肠,竟然要用纯银或者是金子吗?”
年纪较大的学徒瞪大了眼睛,对另一个学徒的猜测感到万分惊讶。
“贵人就是这样,”威特的母亲若有所思道,“他们就是要往灌-肠器上镶嵌宝石,只要他们支付得起原料和工钱,也多的是有人愿意给他们做。”
年纪较小的学徒嘻嘻嘻地笑起来,很显然,他觉得一向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的师傅竟然要为贵人们打造灌-肠器,这件事情显得非常的有趣。
“再喝点吧。”威特的母亲不动声色地说道,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知道的东西,就懒得再在这两个小杂碎身上耗费时间了。
“对了,”她离开的时候,一脸笑容地对两个孩子说:“我来过这里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哪怕是你们的师傅和父母。
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们和女巫说了话,还吃了他她东西,他们肯定不会饶过你,一顿打肯定是免不了的,说不定还会被赶走呢。”
她说的诚心实意,仿佛都在为他们考虑。但看到那两个小崽子骤然灰白下去的脸色时,她仰起头来,无声地大笑。
“放血针和灌-肠器?”博希蒙德微微地皱着眉,打量着面前的仆人。
仆人只敢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就吓得浑身哆嗦,立即跪了下来,“那个女巫确实是这么说的,她又是赌咒,又是发誓!我,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说谎,或许我们可以再叫几个人……”
“不用了。”博希蒙德说,他当然知道放血针和灌-肠器,只不过此时的人们即便用放血针,也很少会需要做成空心的针。
他们一般就是用一根尖利的锥子,或者直接使用小刀在血管上划一下,让鲜血流出来就行。
但一个基督徒骑士,一个领主,一个伯爵,三番两次索要和追捕的一个以撒工匠,就是为了给人放血和灌-肠,他不太相信。
他最初注意到哈瑞迪也是因为塞萨尔。
博希蒙德听说,这个哈瑞迪原先是从埃及的福斯塔特跑到亚拉萨路来的以撒人,在伽利利海之战中,他似乎也起了一些作用。但既然是个以撒人,又是一个工匠,在给了些赏赐后,就无人再注意他了。
但塞萨尔在大马士革发现他后,居然不顾艰险的环境以及重要的任务——不但是对亚拉萨路的,也是对他自己而言的重要任务——坚持要将这个以撒人带在身边。
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一开始的时候,博希蒙德担心的是,他找到了一个受到赐福的以撒人。
这并不奇怪。
在基督徒,撒拉逊人以及以撒人中都有得到天主赐福的人。
以撒人中也出现过能够治愈顽疾的出色之人,但一旦他们被发现,他们就会立刻被拘捕起来,接下来,要么改信,要么被处死,教会可不会允许以撒人中出现一个与他们争夺话语权的人物。
再后来,前去探查的人所反馈的消息是哈瑞迪是一个实打实的工匠,他并不能够治疗别人,他受到天主的赐福后所得到的力量,体现在他的眼睛和双手上。
这个眼睛能够看到比人更远的地方,也能看到更细微的纹路,双手异常的有力,并且稳定,这让他可以做出很多精巧的器件,因此得到了许多顾客的喜欢。
但你说治病救人,不,他跟这个毫无关系,既然人没问题,那么关键肯定是在那件东西上了。
博希蒙德倒是想要派人把那些东西偷出来瞧一瞧。但若是这样,肯定会惊动塞萨尔,他并不畏惧这个年少的近臣,但他暂时并不想与国王发生冲突。
之前他对新王的试探已经引起了一部分人对他的不满。
虽然博希蒙德并不会为这群蝼蚁的聚集而恐慌,但他不想看到国王借此机会矗立起仅属于自己的权威。
他曾经试图利用鲍德温特有的多愁善感,重情重义——在他还没有从旧有的身份里彻底地脱离,成为一个国王之前——但他疏忽了。
这份感情是建立在他依然愿意相信公主的基础上的。
若是鲍德温身边只有希比勒,雷蒙和他就好了——但如今的鲍德温身边有着一个愿意让他坦诚相待的朋友,他向对方倾诉,不会担忧今后此刻的坦诚会变成一把刺向他的匕首,而塞萨尔也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他马上察觉出了其中的端倪。向鲍德温四世揭破了此事,而这种事情,若是没有揭破就算了,一旦揭破,脆弱不堪的绚丽表皮下隐藏的总是最丑陋的事实。
鲍德温也并非一个蠢货,或者说,他一向是个极端的人,他的爱犹如瀚海,他的恨犹如山峰,万幸的是,希比勒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亚拉萨路将来的国王……
鲍德温还未能狠得下心,将它彻底的切割,分离。只要他对公主还有一些眷恋和亲情,博希蒙德就能让公主在拿勒撒生完孩子后回到亚拉萨路。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相当微妙的,公主希比勒生下孩子的时候,鲍德温大概率地已经可以亲政了。
“更惶恐的是雷蒙还应当是我呢?”他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孩子长起来总是很快。”安条克大公站起身来,无趣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仆人,没有说什么,转过身去。
这个动作已经等同于一个判决,一旁的侍从立即将这个仆人捂着嘴巴拖了起来,仆人挣扎着,但还是抵不过两个侍从的力气,拖到走廊转角里不见血地结果掉。等到明天人们会发现,他溺死在了厕所里——肯定是喝多了酒才跌进去的。
这种事情在城堡里很常见。
博希蒙德回到桌前重新坐下,手指敲打着桌面,放血针和灌-肠器这些东西,并不能够成为直接的证据。
虽然教会对医生这个行业看得很重,只允许被他们的教士和修士垄断,但拥有和打造这些器具并不违法,也不会引起教会人士的关注,甚至塞萨尔也可以辩解说这是要送给某个教士的。
但真有那么简单吗?博希蒙德知道,鲍德温四世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身上的病情进一步恶化了。对于他们来说,这当然是个好消息,但对于宗主教希拉克略,以及他的弟子塞萨尔来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消息。
这几天,他听说宗主教希拉克律一直在为国王调制圣水,说是圣水,更应该说是药膏,但希拉克略也是圣职人员,他做这些无可指责。
但另外也有消息说,这份药膏原先是塞萨尔为鲍德温调备的,这就有意思了。
塞萨尔是个骑士,他从天主这里得到的是蒙恩,不是赐受啊,迄今为止并没有出现过同时得到蒙恩和赐受的人,或者说,即便有这样的人,也已经被教会扼杀在了襁褓里。
第175章 噩耗或是……
微风很暖和,阳光也足够明亮。即便对于很少下雨的亚拉萨路来说,今天也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鲍德温却有些尴尬,因为他不得不在两道严厉的目光下,近似于全身赤裸地站在房间中央接受两位医生的观测。
而他不得不接受这种审视——希波克拉底的气质体液说,在后世人看来相当的荒谬可笑,但你也必须承认,在人类还处于蒙昧时期的时候,这个学说依然可以说是人类从自然与神明崇拜中脱离出来,反过来观察自身的一大飞跃,即便它很简陋,也很粗糙,弯弯曲曲不像个样子,但如果没有这个基础,现代医学也如空中楼阁,难以才能够虚无中被建立起来。
而在公元2世纪的时候,古罗马名医盖伦继承和发展古希腊名医希波克拉底的体液说,认为人类有四种气质,多血液的人,行动表现为热忱、激烈;黏液多的人,性情沉稳,冷静,善于思考和计算;黑胆汁多的人较为有毅力,但更为偏激;黄胆汁多的人呢,容易发怒,极其固执。
而在他们之后,医生与教士更是以此推断,一旦某人性情发生了变化,那就表明,他体内的四种体液已经失衡,而后按照其表现,来判断是血液多了,还是胆汁多了,又或是黏液多了,而最后才会观测星象,面色与尿液,进行病情判定和治疗。
这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个笑话,但事实上,情感确实会引发身体状况的变化,就这一点来说,这种理论是正确的,激烈的情感,往往是对身体有损害,而平和的情绪却可以令得伤口更快痊愈,病情减缓或是减轻。
因此希拉克略在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告诫鲍德温,无论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都要尽可能保持情绪稳定,大喜、大怒、大悲,都很有可能导致他的病情恶化。
而在一夜之间蔓延出去的那些可怕痕迹,仿佛也证明了希拉克略的话。
为了监测鲍德温的病情发展,希拉克略用了一个很精妙的方法——那就是在鲍德温身上打格子,他用一把柔软的皮尺,在鲍德温的前胸,后背,双腿以及手臂上画上格子,每一个格子约有一寸,每次测绘完毕,只要翻找之前的记录,就可以知道有没有新的斑点和疹子出现。
这次测量完成后,希拉克列的神色严肃到那些令人畏惧。
瘢痕,疹子,斑块似乎只在一瞬间便蔓延到了更多的地方,增扩的部分约有原先的五分之一。不要小看这五分之一,自从塞萨尔想方设法地为鲍德温开具了药方,调制了药膏,好几年了,新增生的部分也只不过是一两个格子罢了。
不仅如此,鲍德温左手的麻木感也愈发明显了。
对上希拉克略不悦的眼神,鲍德温歉疚地笑了笑,他知道他的老师,还有他的朋友和兄弟看重他的健康更胜于自己的。他也知道面对亚比该的挑衅,最好的方法就是放他一人在那里狂吠,根本无需加以理睬。
但他也知道,亚比该身后不单单只有他的父亲博希蒙德,还有他的姐姐希比勒——在阿马里克一世离他们远去之后,他在亚拉萨路最为亲近的一个人,就是他的姐姐希比勒。
他们的生身母雅法伯爵夫人并不在这里,圣十字堡中有玛利亚王太后在,她若是住进圣十字堡,必然会造成两王相对的局面。
她并不想这么做,这除了给她的儿子亚拉萨路的国王增添更多的烦恼之外,并无益处。
而鲍德温是如何宽容与爱惜自己的姐姐,众人有目共睹,相对的,他也希望他的姐姐能够予以相应的回报,但事与愿违,尤其是他发现希比勒的阴谋虽然拙劣,但这份拙劣中更多的是对他的轻蔑,仿佛是在嘲笑他——仍旧是个无法离开姐姐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他倍感痛苦,以至于他第一次任由自己的情感掌控了行动,毫不犹豫的抛下了圣十字堡和亚拉萨路,一路往伯利恒去了。
塞萨尔轻轻地碰了碰希拉克略的手肘,希望他的老师不要那么苛刻,他能有现在的沉稳与冷静,但那是因为他的躯体里面并不是一个少年人的灵魂。
他比鲍德温年长得多,也已经踏入到了社会里。而且在他的世界里,人们所接受的外界信息是这里的数百倍,数千倍,甚至于数万倍。
鲍德温无论多么老成,他依然只有十五岁,到明年的二月份,他才满了十六岁,作为一个依然会渴望亲情的孩子来说,他犯下这样的错误并不叫人奇怪,何况他在后来也做了弥补。
鲍德温在他的帮助下重新穿好衣服,希拉克略冲着他们摇了摇头,无奈地收起了记录:“别再有下一次了,陛下,你应当知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得到他所想要的东西的,哪怕你是国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惩罚还是不可减免的。
第二天一个教士就端来了所谓的圣水,它并不清澈,非常浑浊,还是滚热的,还未靠近,就能嗅到一股又酸又苦的味儿。
鲍德温有些不敢置信:“我得喝这个吗?”
“喝吧。”塞萨尔说,单用药膏已经完全不够了,鲍德温现在需要加上一天一次的药水,以遏制病情的继续发展。
“我得一直喝下去?”
“至少要喝上一个月吧。”塞萨尔同情地说道,“如果要巩固疗效的话,可能还要一年。”
“一年。”鲍德温绝望地重复道,“还要喝一年。”
他看了看那个杯子的大小,估摸着不可能一口吞下去,神色变得更加惶恐。
但他至少还记得不要去询问的是什么?这当然是圣水,永远是圣水。
“我可以漱口吗?或是吃块糖。”
“不行。”这是苦参,塞萨尔好不容易才从几个撒拉逊商人那里弄到了些,虽然能够确定这就是苦参,但之前它是怎么被炮制的塞萨尔一无所知,只是拿兔子,山羊以及病人实验过后,确定它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伤害,也确实能够对遏制麻风病情的发展。
但他也不知道在服用后再喝水,或是吃一些别的东西,会不会影响它的效果,鉴于它的疗效,原本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塞萨尔并不打算再往里面加上什么多余的变数。
教士送来圣水后就退了出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鲍德温紧盯着那个大银杯,把它抱在了手里,然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显然,他是想要一下子把它全喝完的。
但可惜的是,这杯“圣水”的质地带着一些粘稠,又有一些烫。他在咽下第一口的时候,就发出了沉闷的呃声,还是塞萨尔眼疾手快一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一手按住了那个杯子,硬生生地将那股子出自于本能的呕吐欲望压制了下去。
鲍德温只觉得杯子里的药水和胃里的药水都像是活了似的。它们就像是两支军队,在他的口腔,喉管和胃里打架,一股拼了命地想要冲进去,一股发了疯地想要冲出来。
他可以感觉到塞萨尔的手正牢牢的抓着他的后脑勺,他想要叫他马上住手——这样对待国王未免太无礼了!但塞萨尔拿出了他当初轮转在儿科的经验,巧妙地一边压制,一边施加力道,逼迫着鲍德温喝光了杯子里的药水。
虽然溢出了一些,但也喝了一大半了——希拉克略在调制药水的时候,应该记得放量——分量是足够的。
塞萨尔一松手,银杯就径直落在了地上,发出响亮的砰当一声,然后咕噜噜的滚到了角落里啊,鲍德温双手按着喉咙,眼睛上翻,不受控制地从椅子滑到了地上。
这个场面若是有人看见了,大概会以为塞萨尔强迫他喝下的不是圣水,而是毒药。
哎,只能说,鲍德温宁愿去喝毒药,也不想再碰这个药水一下了,想到自己还要连续喝上一个月,甚至一年,他更是生无可恋。
“地狱的岩浆也不会被这个更难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呻吟着说道,任由塞萨尔把自己拖起来,拖回到床上,椅子上是不行了,他现在完全坐不住。
万幸的是,这种药水虽然口感恶心,味道苦涩,但喝下去后基本上就没有做呕的感觉了。他张着嘴,像是一条离水已久的鱼那样,直瞪瞪地盯着天花板。
塞萨尔又是好笑,就是无奈。
可惜的是,鲍德温的这份苦楚可能还要吃上很长一段时间,直到他将注射器制造以及注射液萃取出来为止。
注射器交给了伯利恒的哈瑞迪,而他在大马士革的时候,以自己姐姐纳提亚的名义定制了一整套花露蒸馏设备。
没错,这个时候无论是在欧罗巴,还是在叙利亚,都已经有了相当成熟的蒸馏技术。
上一篇:我,圈钱主播!但大哥是真刷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