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无限历史 第114章

  人海战术没有起到任何的效果,铁骑残忍地在他们的身上碾压了过去!

  十三骑在不远的地方逐渐停住了胯下的战马,徐徐地回转过身来。每个人都用雪白的丝帕清理着矛尖上的血迹,这些血液来源于不同的阶层——有普通的士卒,也有精英级的军官,更有剧情人物级别的贵族,然而对于黑甲骑士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这些剧情人物也不值得他们真正地去针对,他们所做的,也就是简简单单冲个阵。

  而已!

  换句话说,眼前的这些人,在黑甲骑士的眼中恐怕都是没有差别的——垃圾!

  等黑甲骑士将手中满是鲜血的丝帕扔到了地上,为首的骑士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矛。与第一次的麻木不同,这一次刚刚被穿凿的英军侧翼开始了一阵骚动,在统军者还没想到该怎么去做的时候,黑甲骑士们毫不拖泥带水地完成了第二次的穿凿!

  看着这些变态们再次淡定地从盔甲缝隙里抽出雪白的丝巾,侧翼的这一支英军终于陷入彻底的崩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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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血脉的传承

  既然爱德华三世不再把目光投向赵高,赵高也就顺势从黄金汗帐中退了出来,返回了自己独立的神国之中。

  不得不说越往深入去了解,爱德华三世所展现出来的底蕴就越深。就像这件S级的战略道具“黄金汗帐”,真正在战场上起到的作用远比想象地更为巨大,它可以把相对松散的开拓者们无视距离地连接成一个整体,在统合战斗协调上堪比神器!

  禁区领域的菲欧娜没有这种道具,就不得不降临剧情世界去将开拓者们集中在一起。这样去做的话就没有了从上方俯瞰整个战场的效果,仅仅以“禁区领域”提供的战场小示意图,在布置上未免大大地逊色了一筹。

  在这个并不大的神国之中,赵高同样有着自己的王座,他没有坐上去,反而随便选了一块地方,就此坐在了地下,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作为追随者的赵福金和方静姝很自然地出现在了他的旁边,这是他的另外两手底牌,只不过在这个时候,那是不会轻易再投放到这个剧情世界中去了。

  “如果我将十八骑的张巡亲卫全部召唤出来,对上爱德华这十三黑甲骑士,能够有几分胜算?”赵高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地面上不断滑动,转头对着躺在摇摇椅上的赵福金无奈地问道,至于方静姝,大概是受到了“八尺琼勾玉”里血脉的影响,正安静地跪坐在他的旁边,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命令。

  “半成!”赵福金停下了摇摇椅,眨了眨眼睛,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最可恶地是还屈上了半节,露了一个光滑的小指关节在赵高的眼前晃了晃。

  赵高顿时气结,他麾下的张巡十八战骑等阶最高的张一已经达到了剧情B级,最次的张十八也有剧情D+的实力,而且这十八骑里各种特长的都有,配合起来的战斗力更是能再提上三成!

  然而对上如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黑甲骑士,连他自己都一点信心没有。

  十八骑实力虽强,可是看起来依旧是人;那十三骑可以说是徒具人形,从战斗的方式来看根本就是一台台杀戮机器。在战场中,以人去面对机器。从实力和形态上来说都不占优势。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张巡亲卫也不是温室里养大的样子货,一个个都是跟着张巡一路死战过来的,战斗力比同等阶的剧情单位更有保障。”赵福金见赵高一脸郁闷地坐在地上,也就不再说打击他的话,反而认真地计算了起来,“虽然胜算只有半成也不会更高,但是若是真正生死相博,那么十三骑黑甲能够存活下来的不会超过三骑,而且那名黑甲首领必死!”

  这就是真话了!

  以实地贵族的能力,赵高完全可以通过空间沟通的能力将十八名战骑全部召唤出来,只不过这些不消耗智力上限召唤出来的单位都不能够被复活,属于砸饭碗的一锤子买卖,不到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动用的。

  另一种方法就是通过降低智力上限的方式来进行召唤。以赵高现在的能力,极限召唤的数量是八名(天生一名加智力上限/10),统合战斗的能力当然要大大地次于前者,好处是战死之后可以在“众神之地”花费积分来复活,只要两次召唤的时间不太短,就可以反复使用确保战斗力。

  “你也不必郁闷,据我来看,爱德华三世召唤的这些黑甲骑士恐怕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最大的可能是次数的限制。”赵福金以C级历史人物的等阶,在众神之地中获得的权限并不比赵高低;她“天潢贵胄”的身份更是让她在某些权限方面有着特殊的优待,她能够给出这样的判断,就一定是有所依据的。

  “嗯?”赵高的心思当然不会在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上纠缠,但是涉及到统御者爱德华三世的秘密,在不对外泄露的情况下,多知道一点显然没有坏处。

  “以我的判断,爱德华三世很可能在某个剧情世界里获得了长腿爱德华的血脉传承!”赵福金轻轻地一拍摇椅的扶手,用的是“可能”这个词,但是语气中却是肯定的意味。

  “我也有这种猜测,只是没有什么依据。”赵高摸了摸下巴,那些黑甲骑士虽然都称爱德华三世为“吾主”,可这本身就是值得怀疑的线索之一。

  在一般的情况下,如战斗机器般的黑甲骑士唯一的主人肯定只有爱德华三世自己,那么除了黑甲骑士的背叛这种微乎其微的可能,剩下的只有是爱德华三世遗留下的血脉同样以继承的方式获得这种称呼。

  “不需要有什么依据,长腿爱德华只差一步就可以征服苏格兰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皇帝,也就因为差这一点点,他只是史诗级历史人物的巅峰,与传奇还有着半线之隔。”赵福金显然对历史的记载比赵高更熟,对于剧情世界里剧情人物的实力判断,更是有着自己独特的渠道,只不过大多数时候懒得说出来而已。

  “一名史诗巅峰历史人物的亲卫当然应该有这样的实力,毕竟张巡的等阶不过只是A+级而已。”赵高心不在焉地接下了赵福金的话,手中划着的圈圈也逐渐明朗,对于张巡亲卫们的实力他已经足够满意,爱德华三世召唤出来的黑甲骑士虽然强悍,但在真正的运用上,也许还未必比得上他们。

  “按照这个欧罗巴的继承规则,爱德华三世即使获得了血脉继承的权利,继承的顺位也一定很低。”赵福金低声轻笑了一下,这种为了地位去做任务当人家儿子的事情其实赵高也做过。在剧情世界里最要不得的就是所谓的节操,能够活下去都是一件需要努力的事,太过于纠结这样的事根本就是无聊。

  “所以他的黑甲骑士只是拥有着临时的使用权而已,恐怕每一次都需要在他那个剧情世界里的便宜哥哥那里付出巨大的代价——按照惯例,恐怕每年的使用次数也是有限制的。”

  一直跪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方静姝居然也抬头说话,让赵高和赵福金大为吃惊。

  可如果仔细想一想的话,当初“八尺琼勾玉”的使用作用之一就是让方静姝拥有稀薄的天照大神血脉,她也因此升到了剧情A级,而日本皇室同样是这个血脉在人世间的传承。从这个角度来看,方静姝也可以算是拥有皇室血统的半个公主,说不定血缘上的关系还要比爱德华三世和长腿爱德华之间更亲近一些。

  “哟,见我和你家相公讲话多了不开心,小娘子随着实力的增长脾气也见长啊!”赵福金大笑,继而伸出手来在方静姝的脸上狠狠地捏了一把,方静姝到底太嫩,完全没有想到赵福金会如此行事,一时之间竟让她得了手,只好错愕地含着晶莹地泪花低下了头。

  赵福金完全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转过头来拍了拍赵高的肩膀,朝着方静姝的方向努了努嘴,笑道:“其实十八骑打赢黑甲骑士也不太难,只需要你的这个小娘子在后面压阵,随便放上一堆辅助技能,胜负的形势也是可以逆转的。”

  听到赵福金这么说,方静姝反而抬起了头,眼中泪花早已不见,剩下的只有欲欲跃试地希冀目光。

  “只是个假设罢了!”赵高摇了摇头,转而把目光投向了地图的更深处,在那里是一片迷雾,然而正是他最大的底牌所在。

  下面的战场再激烈,那不过是属于爱德华三世和菲欧娜的角斗场,自己不过是一个有用的棋子。而属于赵高的战场,早已被他开辟到了地图的另一角,正处在一击则发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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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隐忍地出击

  到目前为止,赵高给自己的评价堪称完美。

  骗人最好的办法并不是以多么巧妙地手段隐藏自己的实力,人总是会选择性地无视掉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所以符合别人预设的心理预期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就像赵高一样,将自己的实力一点一点地放到众人面前,甚至还能在关键的时候给别人一点点小惊喜,让人对他另眼相看的同时又产生了“这个人果然是如意料之中的强啊”这种想法之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就是赵高给自己在这个剧情世界定好的人设:强,而且强得有点过分,但又没有逆天的手段,所以在众人近乎默契的配合中一点点地消耗掉了自己的实力,成为战场上的边缘人员之一,所谓“枪打出头鸟”,而赵高,就是那个已经被枪打光了羽毛的傻鸟。

  在位面战场上,每一个人都已经是从各个空间中厮杀出来的精英阶层。能够进阶开拓者,哪怕是战士型的开拓者也是一个空间向公国输送出来的重要战斗力量。在无数的剧情世界中活下来,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是在和一群人尖子在斗智斗勇,而其中的称号开拓者和实地贵族们更是精英中的精英,想要瞒天过海依赖普通的手段可能性极小,赵高几乎赔上了所有的家底才换来现在这个不引人注目的局面。

  那千余壮丁弩手,还有拥有统帅天赋的农民领袖孟不获,根本就是赵高放在明面上最后的实力,也是给所有开拓者包括爱德华三世吃的最后一颗定心丸——按正常思路去考虑的话,无论如何,孟不获作为一名实地贵族最后的底牌也足够资格了。

  对于思考者的主动上门,他给出的理由赵高根本就不认可。所谓用“学者的隐语”私下里的沟通也是扯淡,他一上来就爆出了统御者爱德华三世的最大秘密更是欲盖弥彰。

  到这个时候,英军将所有人包围在了巴黎的最中心,所有的退路都一一被封死,爱德华三世的这个秘密说不说出来对于没有选择的开拓者们来说依旧是没有选择。而思考者刻意交谈的方式更是做作,等于用一种半公开的方式将爱德华三世不好说出来的话说了出来,还把背着统御者私下沟通退路的罪名坐实了下来,真是好算计!

  “爱德华三世刚刚讲过这个单位有培养的价值你就拿出了十分珍贵的培养药物,这未免太巧了一点;‘学者的隐语’不过是一件B级道具,却能够在S级的剧情道具‘黄金汗帐’中灵活自由的使用而完全不被统御者发现,这两种小概率事件同时发生的几率也未免太高了一些。”

  面对思考者在最后时候的疑问,赵高冷静地给出了回答。

  当然,如果从其他角度来看,思考者露出的破绽也不少:他兵符里的兵种相对单一,如果不能及时获得剧情势力的兵源几乎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这意味着他并不能够独自去适应某个剧情世界,所以他是一个有团队的人。既然有团队,那么肯定就有能力拒绝响应爱德华三世的强制征召,而他不但被征召而且在这个剧情世界混得很顺畅,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种——他本身就是爱德华三世团队成员中的一人。

  从战斗结果来说,思考者也是到目前为止战场上损失最小的人员之一,无论过程是怎样的,最后的结果却总是骗不了人的。

  赵高面上含笑着在交易完成之后把壮丁们的指挥权转交了出去,孟不获也会按照统御者爱德华三世的命令行事。唯一的保障是如果孟不获战死,赵高将会获得一笔巨额的积分赔偿,这也是符合一名实地贵族身份的要求,爱德华三世当然不能拒绝。

  也许赵高还有一两手最后保命的底牌,爱德华三世也不想再追究了。毕竟全程赵高都做出了合作的姿态,他的身份又是特殊的“荣誉公民”,真惹出什么麻烦来也真是很麻烦,眼下赵高选择移交指挥权等于给双方都铺设了一个最后的台阶,既然这个时候赵高想要从“黄金汗帐”中退回自己的领地上去,那么这一点点的要求当然也应该被满足了。

  赵高几乎是面色铁青地走出了汗帐,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正在大笑。

  真恰似“撞破铁笼逃虎豹,顿开金锁走蛟龙。”

  “大人,前期布下的探子探明,亨利七世的车驾已经渡过了海峡,从诺曼底登陆,行进的路线还不明。”神殿之中,孟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因为赵高正随便地坐在地上,他只能在不远处半跪了下来禀报道。

  孟一孟二孟三,作为最早跟着赵高的那一批人,本身都只有精英模板的底子。经过赵高统御光环的加强,也仅仅只是大精英的模板,在战场上能够发挥的实际作用相当有限,更多的时候只能做一些情报搜集类的工作,好在以他们的智能等级,完成这些还是足够的。

  赵高在前期用壮丁骚扰的过程中,给法国的全境几乎都掺上了海量的沙子,对于战斗形势,恐怕了解地不比爱德华三世少上多少。这其中,更是有不少人一直盯着几个特定的地点,这是赵高早已设计好的几个重要组成部分。

  “命令所有残余壮丁兵种,完成集合后,由孟二孟三领队实施一次大规模地袭击!”赵高瞬间抬起了头,他从来就没有甘心作为一名炮灰棋子,在刚刚进入剧情世界没多久的时候,就用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开始了布局。

  “你让孟二孟三率领的壮丁部队去送死,会不会打草惊蛇?”在孟一领命去后,赵福金疑虑地加上了一句。赵高隐忍了这么久,却在这个时候如此高调,一旦暴露了,丧失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后面想要再次突袭,难度就不一样了。

  “打草才能惊蛇,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不容许失手的情况下,一定要先做到知己知彼。”赵高将刚刚画的几个圈子悉数擦掉,只留下几块残缺的地图,他的谋划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实施的部分了。

  “况且王驾出行,小心谨慎是难免的,我们派上去这些的这些壮丁唯一的作用就是骄兵——你不觉得除了气势,三晋重兵其实和这些壮丁的外形很接近么?”他点了点脚下的地图,接着说道。

  “也是,人对于未知是谨慎,而对于自以为了解的东西往往会放松警惕。”赵福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拍了拍跪坐在地上方静姝的脑袋,根本不管她一脸的恼怒说道,“比如说眼前的这个,我原先一直以为她不过就是一个充气娃娃,哪知道进入了众神之地后脾气见长,居然都敢反抗了!”

  “你……”方静姝大怒,连一贯的眼泪都忘了流,瞬间就站起了身,可惜赵福金已经笑着重新坐在了摇椅上,她的气势终究还是弱了一筹!

  “别闹了!”赵高随手将方静姝整整齐齐的头发拨乱,然后指着地上地图上的一点对着另一边的李第说道,“命令孟不疑,孟不慎和孟不放三人,集合所有的三晋重兵,在这里和我一起突袭英王亨利七世!”

第397章 亨利的纠结

  亨利六世并不幸运,这种不幸首先起源于他那强势而短命的父亲。

  “万能的主啊,你知道我的希望一直是,重建耶路撒冷的城墙,如果我能活着的话。”

  这句亨利五世临终时的遗言几乎成了他一生的梦魇——征服整个法兰西是他父亲一生的目标。随着他继承了这个王位,这自然也成了他所需要达成的遗愿,虽然他继位的时候才只有九个月!

  这种不幸同样来源于他的外祖父查理六世。没错,他的母亲凯瑟琳就是查理六世嫡亲的女儿。

  根据他强势的父亲亨利五世击败了精神错乱的外祖父查理六世后签订的特鲁瓦条约,查理六世的儿子王太子查理七世是没有继承权的,女婿亨利五世才是王位的继承人。

  这个条约本身的监督执行当然还是要看谁的拳头够大,话语权和最终解释权从来都是强者说了算。

  本来因为亨利五世的强势,权力上的交接过度并没有问题,然而天不遂人愿,亨利六世出生于1421年12月,亨利五世去世于1422年8月,查理六世去世于1422年十月!

  在他九个月大的时候,他继承了父亲的位置成为了英格兰的王;在他十一个月大的时候,英国人又单方面根据特鲁瓦条约宣布他同样是法兰西之王,至于他个人的意愿,那从来都不重要。

  他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甚至一定程度上继承了他外祖父的精神疾病,然而他的母亲凯瑟琳在亨利五世去世没多久就有了自己的情人,乃至于懒得多看这个儿子一眼。从八岁开始,他就不得不学习如何处理那些复杂的政务,虽然他的天赋不足以让他去顺利完成其中哪怕一件最简单的政务。

  有些事,局限于天分,越努力,越心酸。

  随着英国军队在战场上的节节胜利,各派势力之间利益的纠缠错综复杂:圣女贞德的出现更是一度打乱了法国战场上的战斗形势;被剥夺了继承权的舅舅选择在兰斯这个圣地加冕为查理七世;勃艮第公爵菲利普的姿态变得摇摆不定;法国摄政的叔父贝德芙公爵身染重病不能理事,而英国摄政的叔父格洛斯特公爵就是个废物!

  可想而知,如此的现状这对一个以自己父亲为理想目标的孩子是多么沉重的担子!

  不过从去年开始,战场上的形势神奇般地再次发生了逆转。那个战无不胜的圣女贞德莫名其妙消失在了战场上;舅舅查理七世已经将媾和的条约送了过来,表示法国愿意成为英法联合王国中的一部分,也同意将前期占领的巴黎等地全部都吐出来,将以巴黎为中心的法国北部全部割让给英国,自己则仅保留卢瓦尔河以南的南部地区——这封信的语气谦卑程度惊人,查理七世甚至已经主动去掉了自己的王号,而是继续用王太子的身份去管理。

  舅舅去当外甥的王太子,查理七世的节操可想而知。

  在这种态势下,菲利普公爵当然不会自寻死路,据说宣誓效忠的文书已经在送过来的路上;至于两名叔父,病重和愚蠢并非就没有任何好处,随着亨利六世的长大他们迟早会成为英王亲政路上的绊脚石,与其到时候还要费力地搬开,倒不如现在就趁着这个机会自然解决掉。

  成长的经历决定性格,特别是人生关键阶段发生的事尤其重要。历史上的亨利六世所面临的是一个又一个失败和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信心被摧残成渣的同时让他的性格谦逊而软弱;而在这个剧情世界中,不断的成功经历让他的性格也变得开阔而强势起来,甚至已经有了一点点史诗级历史人物的气度。

  他如果能够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完全击败查理七世完全占领法国,在教皇的主持下加冕为帝,那么夺取查理七世在这个世界里的得道根基后,就真的有可能培养出一名新的史诗级历史人物。

  至于刚刚发生地一场如同笑话般的战斗,只能算是前进途中一点点小浪花了。

  “吩咐下去,今天每名有斩获的勇士每人奖励一品托产自勃艮第庄园的红酒!”

  随着十岁的亨利六世一道命令,整个驻扎着王室护卫队的营地立刻就热闹了起来。

  中世界欧洲的果酒度数极低,解渴的作用远大于娱乐,一品托的量更是醉不了人,显然亨利六世在得意之余还是有人教他该如何去奖赏别人。这区区一点菲利普公爵进贡过来的美酒,如果能够用来收买护卫队人心的话,那也算物尽其用了。

  “啊哈,艾布纳,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一手举着一杯刚刚奖励的鲜红葡萄酒,一名近卫骑士得意地对着另一人笑道。

  “如果你愿意将手中这杯酒分我一半的话。”这名被称为艾布纳的近卫骑士显然一无所获,自然而然地从他手中接过了酒杯,才耐心地他去说完。白天冲阵的的时候那些法国佬实在太菜了一些,除了布置在最外圈守卫的一些哨兵,大多数人刚刚投入战斗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我顶多分你一口,该死,是一小口!”第一个说话的近战骑士忍不住抢回了红酒,发现只剩下了一小半,就一口把剩下的部分喝尽,然后不甘地舔了舔嘴唇,才接着说道,“你知道该怎么去阻挡一支马背上的法国骑兵吗?”

  见后者摇了摇头,近战骑士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营地外笑道:“我想大概只需要那匹真马不去拉动旋转木马就好了。”

  说完了这一句,他忽然觉得自己讲了一个了不起的笑话,眼前这个叫艾布纳的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没能理解这个又干又冷笑话里面的精髓。

  “要是再来一波这样的人袭击倒也不错。”他脑子中居然冒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一个不到千人的乡巴佬泥腿子组成了杂兵,也敢一本正经地向王室的卫队冲锋,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别说是普通的士卒,就是那一队里看起来是领头的那两个,也早已被一轮攻击就送回异教徒的地狱中去了,剩下的八百壮丁连一刻钟也能坚持过去,就全部被十几个人清理掉了,而这十几个哨兵,根本就是王室护卫队中最普通的成员。

  整场战斗中,护卫队的伤亡率为零,在战斗中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没有任何一点的观赏性。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他虔诚地祷告,第二波的攻击果然如期而至了。

第398章 第一阵袭击

  强弩的破风声十分尖利,数百支同时破袭的声音更是十分惊人,几乎在瞬间,数波箭雨就对艾布纳周围的一圈进行了覆盖式的打击。

  刚刚还在嘲笑法兰西懦弱的近战骑士连一声都没出就交出了自己的生命。他没有着甲,一支弩箭从他的背后射入,直接从他的胸口透了出来,受力之下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扑,整个人就扑倒在了艾布纳的身上,把猝不及防地他也扑倒在了地上——直到死,他嘴角讥讽的笑意都没来得及完全散去。

  这个无意识的行为拯救了艾布纳。后续的几支箭全部从他的头上射了过去,不断有近卫营的骑士被射中,箭矢入肉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呲呲”声,紧接着就是一具具肉体倒地的闷响。

  艾布纳不是一个新兵,除了王室卫队成员本身要求的血统,他也是多次征战后获得了足够的功绩后才获得了这个资格。刚刚那波攻击,仅仅通过声音来判断,倒下的近卫骑士恐怕就有几十人。

  这已经是难以估量的巨大损失。

  国王是所有军队的最高统帅,然而除了狮心王或者是亨利五世那样的性格,大多数君主并不会亲自上战场。亨利六世作为一个孩子更没有了这种可能,所以这一次他并不是出征,而是巡视已经通过胜利获得的新的领土,所带的也仅仅只是自己贴身的近卫团

  圣女贞德已经退隐,法王也已经递交了降表,整个法国都已经在英军的控制之下,除了如同上一次攻击的那两三只小野猫,根本不可能出现成建制的军队来攻击,而且近卫团人数虽然不多,战斗力却绝不弱。

  整个皇家近卫团分为步战骑士营,皇家骑士营和不列颠长弓手营三个直属营。每营都有二十个小队,每个小队十二人,总计七百二十名士卒,统统都是精锐级以上的兵种。

  其中,步战骑士被定义为A级,皇家骑士营是A+级,不列颠长弓手更是史诗级的存在。通常情况下这三者配合,战斗力还能上浮一些,即使面对上万的普通士卒,他们也有信心一战溃之,向白天进攻的那些垃圾士卒,更是来多少死多少,连一点威胁都没有。

  不说其他,光是兵种等阶差的威压,恐怕就足以让那些试图攻击近卫营的普通士卒炸营了。

  然而眼前的事实是如此地让艾布纳难以置信。刚刚还把红酒分享给他的那名步战骑士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怀里,身体上残余的热度正随着咕嘟咕嘟的血液不断逝去。刚刚用来装红葡萄酒的杯子撇在了一边,杯沿上是刺眼的一抹鲜红,只不过原来那鲜红是勃艮第优质红酒特有的品质保证,现在却是步战骑士的鲜血喷射到了上面。

  这次一定是遇到了强大的对手!

  “敌袭!”

  几乎是下意识地,艾布纳推开了战友的尸体,从地面上一跃而起,一边寻找找合适的掩体,一边放开了喉咙大声地喊道。

  同时喊出的声音当然不止他一个人,就在这一瞬间,数名还活着的步战骑士同时发出了示警。这现实出来他们强悍的基本素质,精锐兵种遭遇突袭后冷静下来的速度绝非一般的士卒所能够比拟的。

  其实刚刚那波攻击,营地里还活着的人当然知道这是遇上了突袭,这样的示警声也是对友军的一种信息上的提示,皇家近卫营的强悍和默契在这个时候展现地淋漓尽致。

  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仅仅过了五分二十几秒,由长弓手营射出的箭雨已经无差别地覆盖在了阵营前方,皇家近卫骑士的数个小队更是骑上了战马,试图从后方开始包抄突袭者。

  于此同时,最弱的步战骑士营则开始以王帐为圆心开始结成了防御的军阵。与前面二者相比,步战骑士并非是进攻性的兵种,他们的几个兵种特性基本都集中在防御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