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玲珑这个时候当然没有时间去理会他。随着她溢出规则力量和掌控者的碰撞,大量不受控制的规则对撞之后的余波向四周蔓延。片刻之内,整个空间仿佛成了一块被无数细石用力砸过的钢化玻璃,虽然还保持着一整块的形状,却已经坑坑洼洼到处布满了裂纹。
“不好,空间壁障要被撑破了!”掌控者团队中某一个成员的突然警醒,规则断裂的声音大大刺激了掌控者团队中的其他成员,聒噪声也跟着响起。
他们说的空间壁障当然不是剧情世界,而是掌控者用空间技术层叠出来的这一房间——其实这本来是掌控者团队中一件A+级的特殊道具,珍贵程度不言而喻,没想到竟被用这种方式损毁了大半。
况且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一旦空间壁障被撕破,在整个剧情世界规则瞬间入侵的同时一定会形成或大或小的空间乱流,到时候哪怕有领域护体,运气不好的话吃点苦头也是在所难免。
“给我破!”
正当掌控者再次添上了一枚重重的筹码,已经被压迫到极致的麦玲珑毫不客气的用上了第三种规则力量。随着这看似轻轻的一声低叱,掌控者精心构建的领域居然凭空产生了一大块的规则空白,一直蓄势待发的工布剑毫不犹豫地斩落在了这个地方。
掌控者构建的领域本无破绽,这是麦玲珑自己创造出来的破绽。这一击,可以说是将其出其不意地打碎了。
随着眼前的规则构建出来的真实幻象逐渐消散,麦玲珑重新看见掌控者坐在距离自己并不远的地方,手中还捏着一团规则形成的领域,想必就是幻象中那些被放到另一头的筹码了。
“竟然还有预言系的力量!”掌控者低叹了一声,手中凝结的力量也就此消散,转手把这些凌乱无章的力量往这一方小空间的外壁一抹,本来满是裂纹的空间外壁就此稳定了下来。
双方的碰撞也就到此为主。
刚刚那一场短暂而真实的交手,虽说以麦玲珑破了他的局而告终,整个过程却是他占据了上风。只不过在屡次的试探中,他已经拿这个注定是未来王者的对手无可奈何罢了。
这似乎倒是一个双方都能接受,却又都难以满意的一个结果——
如果不能在试探中获得压倒性的优势,那么接下来的谈判就会十分艰难了。
麦玲珑不是不明白这一点,所以刚刚的出手几乎已经可以算是全力以赴,最终却还是略逊一筹,在赵高的提醒之下,才勉强破开了局面,算是有了和掌控者正面对话的资格。
这就是一名在现实中统御数个世界的统御者真正的实力——或者说真正实力的一部分。如果说能够将自身的世界融入到这里来进行位面战争的话,他的实力可以在这个程度上暴涨百倍。
可是在眼下,在探清对方的基本实力之后,掌控者已经对传递回来的老家伙团队情报相信了八成。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决计不会愿意冒险去得罪这样的庞然大物,可也绝不会太容易屈服。
“提出你们的要求吧,外来者。”掌控者接下来的允诺却超乎麦玲珑想象的容易,还没等她想清楚原因,赵高却似早就知道了结果一般,把早就准备好的内容送了上去。
第686章 最基本的准则
随着掌控者近乎无条件的接受了赵高提出的所有要求,一种难以名状的屈辱感弥漫在了团队中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可是整个星河中都响当当的开拓者团队,在禁区统御下的泛蓝邦国联盟中更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即使是团队中一名底层的成员,在凡世间已经能和一名国王比肩,甚至更为尊贵了。
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那么掌握着上天的真神怒了,又该如何?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掌控者就是天!
除了直接统御着一个星球,以邦国元首的身份加入联盟,他自身就是邦盟中的最高权利机关中心元老会的元老之一之外,掌控者的团队还掌控了十个以上的剧情世界,其中大部分还是中级以上的剧情世界。
他根据自身规则,以唯一真神为核心,构建泛神系的方式创造出来的世界也是无比的强大,从众多世界里掠夺来的各种兵种以及其他的资源让这个世界无比的富庶。无数的积累和亿万臣民共同的信仰让他对规则的了解也远比一般的开拓者更为深刻。所以当别人还只是尝试去了解规则感悟规则的时候,掌控者已经站在了更高点,用自己凝聚出来的道去称量规则,以此来将规则按自己的道去运行。
可以说,掌控者绝不是徒有其名,他也并不是如外界所想的那样擅长布局,而是这些局本就是他掌控的一部分,所谓的布局也不过就是按照他拟定的规则运行罢了。
可偏偏是这样的人物,居然在赵高轻轻留下几句话之后就默许他的离开,连一句挣扎反驳,甚至讨价还价都没有——就这样全盘接受了异常苛刻的条件!
“伟大的陛下!”在王座之下的几名附属于他的实地开拓者最终还是无法忍耐这死寂一般的沉默,其中地位最高,位阶已经达到了子的资深贵族率先跪伏在地,用无比颤抖的声音说道,“我无意冒犯您的尊严。可是如果按照他们的条件,那么我们进入这个世界以来的所有努力将化为乌有,附属于我们的那些探索者也会因此而作鸟兽散,您所建立起来的基业,将不足以让这个世界开放时我们获得足够的权限来征伐它。”
这位子爵是除了掌控者之外第一个完整看到赵高提出条件的人,除了震惊之外还没有第二种的感受。不说其他,仅其中将所有卫青霍去病中从属的探索者全数撤回就是一个无法接受的条件。
且不说当初为了做到这一点,掌控者的核心团队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和代价,就说现在征战了这么久,只要活着的探索者每个人身上都有大笔的功勋,这就是地位和财富。如果就这么强行撤回,对于掌控者团队的威信来说无异于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勤敏者,你逾矩了。”掌控者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威严和平静,仿佛这一道命令根本不是受迫而发,他轻轻地拍了拍王座上的扶手,以不容置疑的语调说道,“吾所定下的策略,难道是你所能置喙的?”
“我等不敢!”这一次跪伏在地的不仅仅只有那个被称为勤敏者的子爵,而是房间内所有的成员全数趴着瑟瑟发抖。他们的声音无比的恭顺,掌控者的暴怒还不是他们所能够承受的。
“起来吧,尔等并无罪过。”掌控者却没有一点点发怒的意思,语调中甚至连情绪的波澜也欠奉,他的手轻轻拂过刚刚拍过的王座,接着说道,“按吾的意志行事即可。”
“是!”众人齐声答道,这里面再无半点的迟疑。在掌控者示意解散之后,每个人都倒退着鱼贯而出,然后快步去执行那些看起来极不合理,做起来要命的命令。
不用说,这个过程中是少不了流血,而且是流自己人的血的。
等到最后一个人从门中退出,掌控者的手才微微颤抖起来。在强大的压力之下,他永远沉静如水一般的智慧被打破,甚至连心境上都起了一丝波澜——刚刚那无意识的一拍,竟将王座的一侧从材质上拍成了粉末。
虽然这只是一瞬间的失神,数秒之后他就将王座用规则恢复如初,但那种深深的恐惧之感,已经牢牢地刻画在了他的心中。
恐惧的来源不是麦玲珑和他势均力敌的一战,而是无意中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男子的惊鸿一瞥。
其实他和麦玲珑真正意义上的交手只有一招,论实力上自己还是凭借着积累略胜一筹。真正可怕的一点在于,他溢出是领域力量扫过那个男子的时候,得到的结果居然是无!
无就是没有,就是明明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但是规则给出的判断却是没有。
对于掌控者而言,他所认知的事物里面,最恐怖的莫过于此。
且事情还远远不止这么简单!
他和麦玲珑领域碰撞的那一瞬间,的确是麦玲珑在预言规则的加成中用锋锐无比的工布剑强行破开了他领域最薄弱的一环,然后他具现化的规则天平才渐渐消散。但只有他知道,在这弹指刹那的一瞬间,那个站在角落里的男子微笑着用手指弹出了一缕清风。
于是在掌控者的感知里,这一缕清风以极缓慢的速度前行,却偏偏在天平具像消散前的一刻落在了它的一端。
天平具象消失本就是一瞬间,又怎会等到这如龟速般游动的清风到达的时候还依然存在?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然而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这是什么概念?对规则了解远超常人的掌控者只能凭借着直觉模糊的猜测:这意味着这缕清风跳跃过了这方剧情世界最基本的规则,从另一个相邻的位面出发,所以才能不受其束缚忽视时空的界限。在从赵高的指尖落到天平上的这个过程,根本没有在这个世界中进行,掌控者看到的,顶多只是一个规则运行的投影!
跨越世界规则的行事,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即使是在掌控者自己创造的世界里,作为创世神的他依旧无法做到这一点,甚至在见到赵高之前,他根本无法想象到可能存在的这一点。
难怪他感知到的赵高只是一个无。这不是赵高真的不存在,而是赵高所体现出来的规则,已经超越了他,也超越了这个剧情世界本身。
那一缕清风凝聚成无比细小的一个点,落在天平上的瞬间就倾翻了整个具现出来的规则——虽然在这个掌控者完全控制的领域中,那个可以被看到的点依旧被感知为无。
作为强迫合作的展示出来的威能,赵高这一手已经足够。掌控着亿万生灵生死荣辱的掌控者,在这一刻其实并不感觉到有什么屈辱。
因为服从于强者,是生存下来最基本的准则之一。
PS:我脑海里有两个小人。一个是勤奋小人,一个是懒惰小人。勤奋小人说你要努力,所以连续更了好几天;懒惰小人说你努力了也是咸鱼一条,所以又断更了。哈哈哈哈,勤奋小人说,咸鱼也要有节操,于是就又有更了。
第687章 暴戾
三天之后,付出了难以想象的重大代价,掌控者麾下的所有势力开始向内全面收缩。这其中自然不会一帆风顺,从内部到外部或明或暗的反对声音一直没有消停,可是这些仅仅抱着试探太低的所有不和谐声音都在第一时间被用最暴戾的手段给镇压了,掌控者的意志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了彻底的实行。
即使是在这最屈辱的时刻,他依旧展示着他对局势绝对的控制力。
同样操作的还有绝对领域的博弈者以及号称永远无所畏惧的大帝血河。他们退让的尺度同样不逊色于掌控者,甚至自发的利用自己还不是完全成熟的势力去配合东方朔的游说,全然不顾这样去做自己集团的利益会蒙受多么大的损失。
有人反对,可是所有的意都在赵高步履蹒跚地从天怒大本营中走出来之后消失。短短的数个小时之内,这个原本以圆桌骑士会方式存在的顶级势力,在核心团队遭遇到毁灭性打击后被迫在一瞬间分崩离析。
没人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结果却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最终只有赵高和麦玲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哪怕他们两人的身形狼狈到需要看起来就十分低级的召唤单位扶持才能勉强前进,可是圆桌骑士会那七大开拓者领主却就此悄无声息地湮灭了,仿佛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那些可都是有着爵位,至少统领着一个以上剧情世界并拥有自己独创世界的顶级强者!博弈者,血河和掌控者自忖哪怕比他们稍胜一筹,也决计没有必杀的把握,更何况是将七个人一起围而歼之。
赵高意志态度的凌厉和血腥,用最直接的手段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从力量的层次上来说,这就是更高一层的手段,这已经不是对规则理解的多少,而是在等阶上高于他们一级。三人正是感受到了这一点,才选择了无条件的退让。
大概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即使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在这个相对封闭的剧情世界里依旧遵从的是丛林法则,那就是强者有权决定任何的游戏规则。对于他们来说,和能够活下去相比,其余所有的一切都算不了什么
包括荣誉和尊严。
况且位阶上的压制并不会让他们产生特别憋屈的感觉,毕竟遵从强者并不可耻。这也是为什么哪怕赵麦两人明显在战斗中受了重创,却依旧没有人愿意去接手试探的原因。
就像一只再凶狠的恶狼,在生命得到保障的情况下绝不会轻易去冒犯一只受伤的老虎。
只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赵高付出这么大代价,去为注定灭亡的匈奴去争取那一线生机的原因。
抱着疑问态度的不仅仅只有他们,其实还有和赵高踟蹰而行的麦玲珑。
眼见长安城那雄伟的城墙在视线中离开,浑身上下还在滴着黑色血珠的麦玲珑终于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默然。毕竟这次赵高的选择,已经超乎了她的想象之外。
其实从赵高进入长安城遇上第一波探索者开始,麦玲珑就有预料这些人最终会为他所用,然而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以往总是步步谋划,使人不知不觉就掉入彀中的赵高,这次居然会选择用这么直接的方式——天怒七个人的消失,就是赵高祭起的血旗。
七个身带爵位领主开拓者的陨落,就意味着七个世界将从有序被拖入黑暗,除了那数以亿万计的生灵之外,他们背后的亚瑟大陆绝不会这样轻易的善罢甘休——一旦回归,这将是一件触犯了对方底限的死局。
更何况,底层规则其实并不支持开拓者之间的互相残杀。哪怕从属于不同的势力,这些人却都会是光暗战场上最重要的力量之一。这次的击杀七人那尴尬到极致的掉落,就可以算是一种明证。
以往的赵高,是决计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麦玲珑相信,哪怕是要让这七人心悦诚服的屈服,凭借赵高的实力和能力,只需要花上一点时间,并不会是一件什么样的难事。
所以哪怕现在一个字不问,麦玲珑的眼睛中,已经把所有的问题抛向了赵高。
赵高的受创远比麦玲珑要深。他身上其实并不如麦玲珑那样血色和杀气混糅,然而灵魂上的伤害要比那些严重得多。
在击杀天怒的时候,他动用“口”“耳”“目”三项底层规则纠结起来之后的合力,临时破开剧情世界的限制召唤了“大同世界”的虚影,将七人同时抛入其中。再由麦玲珑亲自操刀,这才将七人就地斩杀,全程没有留下一点点的逃生空间。
在这个过程中,麦玲珑自然遭受到了七人狂烈无比的反击,特别是圆桌骑士会的骑士长兰斯特洛。他已经是资深的伯爵,在最后的濒死之际,居然以生命的代价召唤了道器圣杯登场,给了麦玲珑最为沉重的一击。那些黑色的血珠,就是工布和圣杯碰撞之后飞溅出来的液体。
如果圣杯和工布都可以代表一个世界的某种意志的话,那么这些黑色的血珠,大概就可以看成是世界受伤之后流出的鲜血。
两个世界的鲜血!
这一役,最后当然是占据了主场之利的工布获得了胜利。然而圣杯那一下以死相博的手段最终还是让工布剑的本体一声哀鸣,本以坚固到极致的剑身上到底产生了不少的裂纹,强悍如工布,也在短时间内没有了再战之力。
作为这两股力量的直接承受者,麦玲珑所受的伤害可想而知。
可这依旧比不上赵高。
在剥开剧情世界的同时,就意味着他将独自承受着来自于剧情世界规则的反击。哪怕这个世界因为混乱还没有生成严格意义上的超凡生命,可是仅仅是世界意识的本能,就足够赵高去经受亿万规则一点一滴的凌迟。
博弈者他们预想的没有错,赵高的确用更高层次的力量将七人困杀。只不过和他们预料的有一点差别,那就是赵高自身还达不到那个层次,所用的方法,其实还是相当于一个半开拓者去击杀资深值役者。
虽然这里面其实也没什么差别,都是同样无解的手段。
“其实血河,掌控者甚至最强的博弈者,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顶多是反噬更重一些。”赵高喘了口气,低声地说道,“之所以选择天怒下手,无非就是因为他们虽然强大,本质上却只是个松散的联盟,对于麾下的掌控能力,将会大大逊色于其他三人罢了。”
这个理由虽然让天怒七人死不瞑目,却终于是麦玲珑所能够接受的。既然赵高都已经选择这样出手,那么找一下行动力更高的手下也就是理所当然。
然而这并不能回答她眼中的那个“为什么”。
“我允许他们每个人试探我一次,因为这是一个人的本能,也只有经过了试探,他们才能够心无旁骛地去做好他们该做的事。”赵高绕了一个弯,开始耐心解释第二点理由,“对于血河和掌控者,我都是如此。至于天怒,则刚好成为我回答博弈者的一种方式,我想这个结果足够说服他了。”
这个理由充分地给出了另外一个答案,可是麦玲珑还是没有转过头,直到她听到赵高用近乎悄无声音的语调叹道:
“时间不够了。”
就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麦玲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答案,虽然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赵高会有如此近乎绝望的紧迫感——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向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此间事了,我们该去秦国了。”赵高不再解释,拖起无力的双脚,疲惫地说道。
第688章 真正的麻烦
赵高和麦玲珑来时默默,归去依旧冷清。仿佛这几天在长安城中腥风血雨的大闹一场就如泡沫幻影一般,甚至有一点让人不敢相信的真实。在这个传奇的历史巨城中,两人这番的动作说到底不过就如蜻蜓点水一般,在没有和任何决定性的大人物会面的情况下,就选择匆匆地离开。
这并不合理。
朝堂之上,各种势力的牵扯之下风云瞬息而变,在没有正式的决案出来以前,谁也没有把握事态会往哪个方向去发展。特别是此时这里还集中着整个汉武时代所有的精英,纷乱错杂之下谁也不敢确定最后的决策会往哪个方向去走,会用怎样的一种方式去执行。
完全释放开自己的东方朔能力的确强,眼下他却不过就是一个千石左右的中高级官员,即使有着天子近侍的身份,若想在短时间内去影响既定的国策,丞相府这一关他就不可能迈得过去。
能够在汉武大帝麾下稳居丞相之位,连掌控者都甘心居为属官的公孙弘,又怎会是易于之辈?
赵高在这个时候就选择果断离开,其中的意味就很值得深思了——然而麦玲珑却思考着另外一个问题。
一个她忽然意识到,然后就再也难以摆脱的问题。
“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这次我们任务的三个主要方向恰好是和我们相关颇深的三个剧情世界:我们相识在东汉剧情,当初你在任光麾下获得第一支卫队的指挥权,这可以说是你职业模型的起点;在秦魏河西之战中,你击杀了奈宗,得到了天赋的第一次强化;至于大汉剧情,你虽然没有直接经历过,但却是被你击杀的牧者主要经营的世界,等于和你有了说不清的牵扯——如果把我们这次任务的第一环在东晋也结合起来看,这也未免太过于巧合了一些——冥冥之中好像就如同为你安排好了这一切一样。”
麦玲珑没有对赵高的决定有任何的质疑,然而她天生的敏锐感在这个时候很快把各种信息融合在了一起,用最简单的反推法得出了近于真相的结论。
赵高苦笑了一声,没有任何的回应。
他所知道的信息要远在麦玲珑之上,能够得出的结论自然也要比麦玲珑早上许多。然而这并不能决定什么,他依旧不得不遵从命运的步伐,勉强地为了活下去而努力前行。
就像眼前,如果不能说服汉武大帝,那么匈奴被灭的同时,也就是老家伙团队苦心经营的一切灰飞烟灭之刻。
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他并没有选择,因为命运从来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即使这一切都是刻意的安排,那他也只能勉力前行。
“其实我们不用去管那些大臣们的想法,汉武大帝乾纲独断,那些所谓的名臣不过就是他贯彻自己意志的工具,又怎么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决定?”赵高没有接麦玲珑的话,而是从另一个方面回答了麦玲珑的第一个疑问,“东方朔也不可能影响到汉武大帝的决定,能够影响他的,一定只有当前的局势。”
在历史上,匈奴作为大汉的世仇且唯一强敌,汉武帝为了消灭它可以说是不遗余力,张骞外联西域各国之力和刘细君以及解忧公主下嫁乌孙都可以看成是策略之一——能够在窦太后掌权的情况下隐忍六年并顺利接收所有权力,刘彻除了历史上为人所不能为的能力之外同样也能忍人所不能忍,这才是汉家英主能屈能伸的真正气度。
眼下随着剧情世界的融合,天下大势已经远不是当初汉匈矛盾那么简单。匈奴依旧是世仇不假,可是在左右两边同时有了两个不逊色与自己的强国,那么所有的一切都需要重新去思量。
“刘彻要的是臣服,那么匈奴就臣服。”赵高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弯曲,做了个跪下的动作,表示这一次匈奴人将为了活下去放弃所有的尊严。
“匈奴人会愿意?”麦玲珑的疑虑不无道理。匈奴作为草原上的霸主,骄傲的血液几乎流到了每一个人的身体中。草原上的勇士也从来不畏惧死亡,就譬如那天上的雄鹰,怎会主动去为人所驯养?
赵高对此却并不在意,麦玲珑说的没错然而却并不影响他推断的结论。他在和中行说讨论的时候也早已经涉及到这一点,面对这位汉家天子的雄风,臣服是活下去的唯一选择。
因为个人的骄傲和民族的存亡,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匈奴人可以骄傲,可以为了荣誉放弃自己的生命,这是匈奴再次崛起的资本;但是匈奴族不能够骄傲,不能为了所谓的尊严放弃活下去的希望,这是匈奴首领伊稚斜单于必须要考虑到的大局,权力和义务的对等,有时就是这么公平。
也许在将来,这位忍辱负重的单于难免背上懦夫的称号,毕竟中行说给出的底线,已经击穿了所有匈奴人最后的脸面。
——为了表示出自己的臣服之心,匈奴休屠王太子金日磾入长安,为武帝饲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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