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剑印,你不是看了很多次吗?”沈诚疑惑。
他身上的剑印,和仙子们身上的剑鞘印记,都是互相看过很多次的。
“不对,这种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慕容雪摇摇头,不自觉伸出舌尖,在沈诚手背上,轻轻一舔。
下一瞬,那剑印上,竟然流淌出了黑色的光芒。
沈诚的根源灵气,也从印记中渗了出来。
那灵气,似乎对慕容雪有着极强的吸引力,让她死死握住沈诚的手,贪婪地吸收起来。
咕嘟,咕嘟,咕嘟。
“雪儿?你怎么了?”
沈诚发觉了不对劲,呼唤着她。
可是,她却像失去了神志一般,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沈诚伸手去碰她,可手指刚刚碰到她的皮肤,就眼神一颤:“好烫。”
下一瞬,慕容雪肩膀上的剑鞘印记,也绽放出黑色的光芒。
而沈诚也感受到,他和慕容雪之间的联系,比之前更加强烈了。
就好像,慕容雪,已经完全和他融为一体一般。
他随着本能,爬到雪儿的剑鞘印记旁边,张嘴咬了上去。
白莲肉葵的灵液被他吸入神识。
于是,他的根源灵气进入到雪儿体内,而雪儿的白莲葵液,也在他的神识内奔腾。
两种力量,竟是开始了循环。
沈诚能够感觉到,那原本只是包裹住他心脏的白莲葵液,逐渐遍布全身,将他所有的经络,骨骼,神经乃至血管尽数包裹。
沈诚内视自身,发现自己的恢复能力,比之前要强了数十倍。
这是沈诚未曾想到的收获。
“根源灵气,还能够激发白莲肉葵?是因为本命剑的缘故,还是因为,雪儿是特殊的?”
沈诚正想着,却发现,雪儿的本命剑,那把通体碧绿的玉石长剑,也镀上了一层黑金色的光芒。
这把剑,也在根源灵气的作用下,进化了。
不,这并不叫进化,应该叫……
某种封印解除了。
沈诚有了明悟。
“济世……这把剑真正的力量是……净化侵蚀?”
“只要用此剑,就能净化目标身上的根源侵蚀,让其从怪物重新变回人类?”
“雪儿,原来你的剑,拥有这等伟力。”
沈诚不由说着。
这是真正的意外之喜。
是沈诚从未设想过的收获。
对待根源怪物,最难的便是他们身上的侵蚀之力。
那些侵蚀之力,会让受伤的人,变成怪物的同类。
若非如此,昨日的天灾,也造不成这么大范围的损坏,让卢凌大将军都束手无策。
但现在,【济世】让自己拥有了一个解法。
沈诚感受着这心的力量,对慕容雪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自己原本以为,这【济世】取的是“悬壶济世”中的两个字。
可现在看来,所谓的“济世”或许就是字面意思。
慕容雪仍然抱着沈诚的手,贪婪地吮吸着,吞咽着。
咯噔,咯噔,咯噔。
沈诚的心跳也忽然间变快了。
不知不觉间,他眼前眼前清晰的画面,也一点点变得模糊。
等到那模糊的画面重新变得清晰,沈诚的瞳孔却骤缩为针尖。
“我这是在……哪?”
抱着他手的慕容雪,消失不见了。
残留着二人爱意的马车,也不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昏暗无比的洞穴,以及一群穿着暗紫色长袍的陌生人。
洞穴内部没有连接外面的窗子,光源只靠几十根燃烧着幽绿色火焰的蜡烛。
那些蜡烛按照着某种规律摆放,连成了一个形状诡谲的法阵。
就像是,两只捧着什么东西的手?
那些穿着长袍的陌生人们,就跪在这法阵的外面,双手合十,虔诚地祷告着。
沈诚上前一步,便想拽开那人的兜帽,但手却穿模了。
“这是……幻觉?不对,应该是记忆,谁的记忆?”
沈诚蹙了蹙眉,再朝那些兜帽人看去,眼神一颤。
他认得这些人身上的长袍,那是那些和诡面人一模一样的长袍。
“这些人是根源教派的教徒!”沈诚说着,环顾四周。
却发现,这些教徒们并没有变成诡面人那样恶心丑陋的模样。
而且,她们全部都是女子。
“啊,伟大的主啊,请您降下赐福,请您给予启示,请您展现伟力!”
“您是高天之上的高天,您是存在之中的存在,您是终结之后的终结!!!”
就在这时,这些女子们张开双臂,虔诚地高呼着。
洞穴内的烛火,忽的旺了。
幽幽的绿色,将整个洞穴填满。
“哇,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在沈诚耳边炸响。
他循声望去,却见那双手模样的法阵,正捧着一个婴儿。
那婴儿,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沈诚靠近那婴儿,眼神轰的一凝。
他能够感觉到,这婴儿和自己身上的强烈的联系。
他能够看到,这婴儿肩膀处,有一个白莲花的徽记。
他知道,这婴儿,是慕容雪。
“雪儿,这个婴儿是雪儿?但是,雪儿不是平西王的女儿吗?她为什么……”
哒,哒,哒……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脚步声,在通往这洞穴的走廊内,忽的响起了。
沈诚循声望去,却只能看见一片黑暗。
那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了!
祂,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祂,要进来了!
沈诚屏气凝神,死死地盯着那里。
下一瞬。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眼前的画面便像是镜子一样碎裂开来。
无边无际的黑暗,攀上沈诚的心神。
“啊!”
沈诚一声低吼,猛地睁开眼睛。
却看见慕容雪正担忧地望着自己。
而自己的脑后,也传来了,她浑圆大腿的弹性触感。
“无咎,你怎么了?”慕容雪揉着他的太阳穴:“刚刚,你忽然昏过去了。”
“昏过去?”沈诚皱了皱眉头,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湿漉漉的,就像是做梦被魇住了一样。
“我睡了多久?”他掐掐眉心。
“没多久,不到一炷香。”慕容雪撩了撩头发,羞涩地偏了偏头:“是,是我……吃的太多了吗?”
她还记得,自己不受控制地吮吸沈诚手背的画面。
她也不知道刚刚怎么了,只感觉沈诚好香,好香。
“嗯……”沈诚沉吟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太累了吧。”
“真的?你可不要骗我啊!”慕容雪嘟囔着嘴。
“真的没事,战斗太累了。”沈诚笑着说道:“好了,咱们回府吧。”
“嗯,好吧,不过回去之后,我还是要仔细地给你检查一下。”慕容雪点点头,扶起沈诚。
沈诚嗅着她身上的幽兰香气,心中却满是疑惑。
刚刚他看到的,是慕容雪的诞生?
可是,雪儿,为什么会和根源教派扯上关系?
等等……
忽的,一个念头涌入了沈诚脑海。
慕容雪,是平西王之女。
平西王,在二十年前,深入西方妖国,一夜灭国,屠杀数百万妖族。
上古妖血的原料,是强大的灵魂。
饕餮面具人制造上古妖血的地方,也是西边。
最重要的是,面具人告诉过自己,先皇背叛了他……
这一切之中,好像有一条线,在缠绕,在关联。
“呼,呼……”沈诚深呼吸着,回忆着和饕餮面具人有关的事情。
这次龙墓案,他派来了手下,
上次业城天狐案,他亲自出手想带走玉清音,
再上一次,是帝京暴乱的时候,他出现在岳王墓,拖住了女帝……
等等,等等……
忽的,沈诚眼神一颤。
他突然想起,帝京暴乱的时候,除了师语萱之外,还有一个人是不应该在帝京的。
一个没有收到圣旨,却忽然出现在那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