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与沈郎,自然是道侣关系。”
承认了!
一旁听着的方雨,双眸抖颤。
南宫玥也没想到,李倚天竟然会毫不掩饰!
还一口一个沈郎……
她眸子中的冰冷顿时又多了几分。
“陛下不高兴了?”李倚天打了个哈欠:
“不过,依本宫所知,陛下与沈郎应该只是君臣关系吧?”
“怎么,陛下是想管臣子的家事,还是想管本宫的家事?”
此话一出,南宫玥顿时噎住。
按照她原本的设想,圣后必然不会承认和沈诚的道侣关系,只会支支吾吾,说也是君臣关系。
到时候,自己便可以把沈诚其实是自己派过去当卧底的事情说出来,
以此狠狠打击圣后的自尊心。
可没想到,圣后竟然来了波直球!
而这直球,自己还真的没法接……
是啊,这是沈诚和圣后的家事,自己有什么资格管?
说到底,自己和沈诚,也只是君和臣罢了。
他要和谁结为道侣,自己有什么资格插足?
可是,可是……
这种不爽的感觉是什么?
为什么……
朕的心,会这么堵得慌?
“陛下,怎么不说话了?”李倚天又是慵懒一笑:
“若是没有事,就请回吧,本宫要歇息了。”
“呼……”
大虞女帝看着圣后,好似一拳头打到了棉花上。
她深吸口气,沉声道:“沈诚在哪?”
“不知道。”李倚天当即回答。
“不知道?你不是他的道侣吗?刚刚你们两个不还抱在一起吗?”
“陛下,你所看到的那些画面……”李倚天狡黠一笑:
“是二十年前的画面哦。”
“你说什么?”大虞女帝愣住。
“正如你与他一同穿越到了一千年前,挽救了蓝雨国人最后的血脉,拯救了公主蓝依依一样。”
李倚天坐起身子,摇摇头,感激地看着她:
“那副画面中的沈郎,也回到了20年前,拯救了他该拯救的世界。”
“20年前……等等。”大虞女帝被这个信息冲击到了,她凝视着李倚天的脸,颤声道:
“所以,你是……”
“陛下,没错,我就是蓝依依公主的转世,是您在一千年前,与沈郎一起,拯救的少女。”
李倚天也同样盯着南宫玥,一字一顿:
“我与您一样,都是他的……”
“剑鞘。”
“嗯?”在旁边震惊着的国师方雨,听到这话,也是惊上加惊。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大虞女帝。
我勒个弥勒佛啊……
陛下,也是剑鞘?
这,这怎么可能呢!
大虞女帝是剑鞘的事情,除了她自己和沈诚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你……”大虞女帝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这么抖出来,当即愤怒屈辱到了极致。
灵气不受控制地从体内涌出,杀意也朝着李倚天裹挟。
“怎么陛下,成为沈郎的剑鞘,让你感觉到了屈辱吗?”
李倚天也不让着她,同样释放出灵气:
“我却不一样哦,对我而言,能够成为他的剑鞘,是今生今世,最幸福,最开心的事情。”
二人的灵气在半空中对撞,
狂暴升腾,
近乎要将整个寝宫掀翻。
“陛下,圣后,你们不要打了!”
方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同时也是焦急万分。
既然画面中的沈郎,生活在20年前,
那他现在在哪里?
又有没有危险?
………
“阿嚏,阿嚏!”
时间回到20年前,
沈诚正在为监正师语萱重塑肉身,却又连打两个喷嚏。
“不是,这谁啊,怎么天天念叨我!”
“诚儿,怎么了,是受伤了吗?”监正师语萱关心地看着他。
到了沈诚这个级别,可不会轻易打喷嚏。
“没什么,还是继续把你的肉身搞定吧。”
沈诚摇摇头,魂天炉火便在监正师语萱身上熊熊燃烧。
这完全解放的炉火,拥有着创造权柄的伟力。
可以将一种物质,炼化为另一种物质。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构成师语萱身体的天道规则之力,炼化为真的血肉。
同时,把她身上和师语萱本体的全部联系都切断。
这样之后,监正就能够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她会成为独立的个体,拥有自己的人生。
不再是为了师语萱而活,也不再是为了自己而活。
但,火焰升腾之中,沈诚却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能明显感觉到,有种力量,在抵挡着炼化。
起初,他以为是师语萱存放在监正灵魂中的保险,
可是,随着炼化的深入,他却发现,自己想错了。
闭眸感知了片刻之后,沈诚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监正,叹息一声:
“你这又是何苦?”
监正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面颊:“诚儿,这样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非要帮我重塑肉身?我以剑的形式留在你身边,可以永永远远陪伴你,永远不分离。”
听着她的话,沈诚双眸抖颤。
没错,那抵御着炼化的力量,就是监正的灵魂本身。
她不希望被重塑肉身,
因为那不仅仅代表着,她和师语萱的联系被切断,也同样代表着,她和沈诚之间,也从剑和主人,变成了两个独立的人。
“可是,拥有肉体,本就是你的梦想。”沈诚看着她,温柔道:
“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那是我以前的梦想。”监正恬静一笑,握住他的手:
“诚儿,我现在的梦想,是想和你永生永生在一起,再不分离。”
“监正……”
沈诚心头一暖,张开双臂,就将她搂进怀里。
这一路走来,
每当自己遇到危险,监正从不会有任何犹豫。
无论是灵魂还是生命,只要能够帮助自己,她都会不假思索的舍弃。
她的感情,或许不如雪儿那般倔强,不如倚天那般炙热,
却似温热泉水,静水流深。
自己亏欠她,太多太多。
现如今,又如何忍心,让她做一辈子的剑?
可若执意为她重塑肉身,那岂不是又违背她的感情?
“监正,我……”
“诚儿,别说了……我都明白。”
刹那在一旁吃着瓜,本来还以为这女人终于要离开魂剑阁了,她又能恢复混世魔王的日子了。
结果,到了一半,又不走了!
她一下子就急了,嚷嚷道:
“不是,女人,你明白啥啊你明白!”
“你不就是想保持和人的联系吗?那你不当剑,去当剑鞘不就好了!”
“我看那大虞的皇帝,不也时不时来这串门吗!”
“刹那……”监正看向刹那,眼神愈发核善。
刹那被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巴。
可沈诚却眼冒金光:“对啊,刹那说的没错啊,监正,你可以做我的剑鞘啊!”
“诚儿,可是剑鞘不是只有厄运之子才可以……”
监正皱眉。
“是,可是你本身就是师语萱的分身,她是厄运之子的体质,你自然也是。”
沈诚笑着解释道:“只是,你的体内没有本命剑。”
“但你忘了,我以魂锻剑的力量,不仅仅可以拔剑,还可以把剑封入她人体内啊!”
也正是因为这能力,沈诚才把命运三剑,放进了蓝依依的眼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