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音也沉默了。
虚空中,只有师语萱身上锁链碰撞的轻响,和她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
沈诚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师语萱浑身一颤,想要躲开,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别动。”
沈诚的声音很轻。
他擦干净她脸上的血,又撕下一截衣袖,小心翼翼地绑在她那空洞的左眼眶上。
师语萱愣愣地看着他,右眼中满是复杂。
沈诚做完这一切,退后两步,看着她:“就按你说的做吧。”
“活到我们把那些神祇全部杀光的那一天。”
“等那天到了,再考虑最终怎么处理你。”
师语萱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想说什么,却因为嘴里的塞子,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诚摆摆手:
“行了,别说了。”
“你的意思我懂。”
他转过身,看向玉清音:
“走吧,回家。”
玉清音点点头,走上前,扶住师语萱。
师语萱挣扎了一下,想要推开她。
玉清音却紧紧抓住她的胳膊,轻声道:“师尊,别倔了。还有,请给自己一份体面吧。”
说罢,便掏出一身长袍和一副面具,套在了师语萱的身上。
师语萱的动作僵住了。
她低着头,任由玉清音扶着。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虚空中。
身后,是无尽的世界泡在沉浮。
而在那些世界泡中间,一颗眼球显露了出来。
“呵呵,杀死我们吗……有趣的人族,不,是有趣的创造权柄持有者。
“命运这家伙,还真是放出来一只野兽啊。”
“不过你现在还太弱了,我得帮你一把,呵呵,只有势均力敌的乐子,才好看,不是吗?”
? 第430章 师语萱の治疗
根源世界。
沈诚带着师语萱和玉清音穿过根源之门,回到了“黑山羊之女”的世界。
入眼的,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天空中有银白色的光球高悬,那是沈诚留下的魂天炉火化作的人造烈阳。
阳光倾泻而下,照在葱郁的山林间,照在蜿蜒的河流上,照在那些正在热火朝天建设家园的岳家军将士身上。
不过短短数日,这片曾经荒芜死寂的世界,已经有了勃勃生机。
山脚下,一排排木屋已经初具规模,有炊烟袅袅升起。
远处的田地里,将士们正在翻土播种,那些沈诚留下的种子已经在根源灵气的滋养下抽出嫩芽。
“这……”
玉清音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已然和黑山羊之女的灵魂融合,当然记得这个“家”。
也正因如此,她才如此震惊。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这里还是一片焦黑龟裂的荒土,遮天蔽日的黑雾笼罩一切,连呼吸都让人觉得压抑。
可现在……
“哥哥,这是你做的?”
玉清音转过头,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沈诚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身影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沈诚弟弟!”
婠婠一身黑色长裙冲了过来,裙摆在灵风中翻飞,倾国倾城的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
她直接扑进沈诚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臭弟弟,你可算回来了!姐姐我担心死你了!”
“咳咳……”沈诚干咳两声,“婠婠,先下来,有人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呗,怕什么?”
婠婠毫不在意,还故意在沈诚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响。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沈诚的身边:
“哟,黑山羊之女啊,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不过我不是黑山羊之女了,我是玉清音。”
玉清音就站在那里,穿着那身大红嫁衣,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落,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婠婠看着她那身嫁衣,笑容僵住了。
“你……你们……”
她看看玉清音,又看看沈诚,再看看玉清音,再看看沈诚。
然后,她的眼神变得核善起来。
非常核善。
“沈诚弟弟。”婠婠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能给姐姐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你不是去救黑山羊之女了吗?”
“怎么她穿着嫁衣回来了?”
“你们是不是在那边拜堂成亲了?”
一连四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带着浓浓的醋意。
沈诚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玉清音却先动了。
她走上前,在婠婠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婠婠的手。
“婠婠姐姐。”
那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美。
婠婠愣住了。
姐姐?
她叫我姐姐?
什么情况?
玉清音看着她,眼中满是真诚的善意:
“对不起,婠婠姐姐。我被黑山羊影响的那段时间里,伤害了你。
“还有,一直以来,你都陪在沈诚哥哥身边,帮了他很多很多。”
“谢谢你。”
“谢谢你照顾哥哥。”
那眼神,那语气,那表情……
纯净得像个孩子。
婠婠的醋意一下子就被堵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我……”
玉清音却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以前的我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哥哥,也伤害了很多人。现在想起来,真的好后悔。”
“幸好有你在哥哥身边。”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哥哥吗?”
她说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婠婠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黑山羊之女不是个癫狂的病娇吗?
不是动不动就要把沈诚吞进肚子里融为一体吗?
怎么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了?
这眼神,这语气,这表情……
也太清纯了吧?
婠婠下意识地看向沈诚,眼神里满是问号,好似在说:你对她做了什么?
沈诚摊摊手,一脸无辜。
婠婠又看向玉清音。
玉清音还握着她的手,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那笑容,真诚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正是这种真诚,让婠婠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因为……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个玉清音,长得太漂亮了。
虽然自己也是倾国倾城级别的,但玉清音那种美,和她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她是妖媚的,是勾人的,是让男人看一眼就想入非非的。
可玉清音是纯净的,是天真的,是让男人看一眼就想保护一辈子的。
而且……
婠婠的目光往下移了移。
落到玉清音胸口。
那里,大红嫁衣被撑起一个相当可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