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拥有数十年征战经验,从未打过败仗的老将。
这支军队在他的指挥下,简直是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从发兵到现在,不到半个月。
半个月,大虞的铁骑就从边境一路杀到了北齐都城。
行军的速度,甚至比北齐的传令兵都快。
北齐沿途的城池,有的甚至还没收到大虞入侵的消息,大虞的军队就已经兵临城下了。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一个人。
沈诚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被长袍包裹的身影。
师语萱。
她依旧戴着面具,穿着宽大的白袍,锁链在长袍下发出细碎的轻响。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沈诚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一定很复杂。
毕竟,这里是北齐。
是她经营了无数岁月的地方。
可现在,她带着敌人来摧毁这里。
沈诚看着她,微微一笑:
“语萱,多亏了你。”
师语萱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当然知道沈诚在说什么。
她在北齐经营了数十年,太清楚每一个地方的根源法阵是怎么发动的了。
哪里有陷阱,哪里有阵法,哪里是防御薄弱点,她全都一清二楚。
有她在,北齐的防御阵法根本无法使用。
等于说,北齐是赤裸裸地暴露在大虞的铁骑之下。
“这是……我该做的。为了终结神祇的时代,为了让无辜者安魂。”
师语萱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闷闷的,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沈诚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岳王。
老将军一身银甲,白发苍苍,腰悬长剑,目光如电。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北齐都城,眼中满是感慨。
岳王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
“老夫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灭了北齐。”
“当年在襄城,老夫以为这辈子都实现不了了。”
“没想到……”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诚,眼中满是感激:
“沈大人,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沈诚摇摇头:
“大帅言重了。没有您指挥,这支军队也不可能这么快打到这里。”
岳王哈哈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沈诚分明看到,老将军的眼眶有些泛红。
另一边,大虞女帝南宫玥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支恐怖的军队,心中同样感慨万千。
三千个一品。
十万个二品。
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她从未想象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这样的军队。
更让她感慨的,是沈诚。
从他们相遇到现在,不过一年有余。
一年前,沈诚还只是一个五品的小捕快,需要她的庇护。
一年后,他已经成了天道之主,成了可以随手创造出一品高手的恐怖存在。
这种成长速度,快得让人窒息。
可同时,又让人安心。
南宫玥看着沈诚的侧脸,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他在身边,她就觉得安心。
就觉得什么都不用怕。
哪怕面对的是神祇。
“陛下?”
沈诚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她。
南宫玥连忙移开目光,耳根微红:
“没……没什么。”
沈诚挑了挑眉,没有追问。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城墙。
然后,他看到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城楼上冲了出来,带起一阵狂风。
是公孙老祖。
……
城楼上。
公孙老祖看着城下那支恐怖的军队,整个人都懵了。
他发现自己错了,沈诚根本就没有使用什么幻术。
大虞的军队,真的有三千个一品,十万个二品!
还有那些将领,每一个都是一品巅峰的气息。
更恐怖的是,那个站在军阵最前方的年轻人。
沈诚。
他身上的气息,让公孙老祖都感到心悸。
那种气息,深不可测。
要比他更强,不,是,强得多。
公孙老祖站在城楼上,看着沈诚那张年轻的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荒诞到了极致的感觉。
他其实早就知道沈诚了。
当初,沈诚还只是个五品的小捕快,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只蝼蚁。
沈诚当街斩杀公孙康的时候,他没有当回事。
因为他觉得,这小子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自己什么身份,和这种小子斗气?
后来,沈诚去了龙神村。
但他还是没有当回事,只是让当时的族长,派去了公孙无敌。
毕竟,对付一个小子,让二品修士去,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再后来,沈诚到了业城,又一步步成了一字并肩王。
他开始意识到此子不是池中之物了,但,他也没有把他当成对手。
反而是觉得,沈诚可以成为他的肉身。
于是,他便一直在等。
等沈诚成长得更强一些,然后再吞噬他。
可现在……
公孙老祖看着城下那支恐怖的军队,看着沈诚身上那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气息,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错过了无数次机会。
无数次可以杀死沈诚的机会。
每一次,他都有机会动手。
帝京,业城,龙神村。
每一次,他都没有。
因为他从来没把沈诚当成敌人。
只当成将来可以用来替换的身体,吞噬的养料。
可现如今,这个曾经让他轻视的人,这个曾经在他眼里不过是蝼蚁的人,却成了他的索命鬼!
公孙老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得咔咔响。
他想说点什么,想维持住最后的体面,想告诉沈诚自己不怕他。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的腿在发抖。
因为他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
因为那个曾经被他轻视的年轻人,此刻正飞翔到了他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
“公孙老祖。”
沈诚的声音从城下传来,平静得可怕:
“准备受死。”
? 第447章 沈大人见到剑圣女儿了!
公孙老祖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那支恐怖的军队,看着沈诚那张年轻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跑不掉了。
但正因为知道跑不掉,他反而冷静了下来。
不,不是冷静。
是疯狂。
八百多年的岁月,八百多年的苟延残喘,八百多年的忍辱负重。
他像一条阴沟里的老鼠,躲在暗处,吞噬别人的寿命,吞噬别人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活着。
可现在,这条老鼠终于要被猫抓住了。
既然如此……
“那就一起死吧!”
公孙老祖怒吼一声,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千变权柄,腐朽权柄,两种权柄的力量同时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