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净念禅宗的祖师,天僧享有五成的气运,能够感知宗门的吉凶,此刻的他感受不到净念禅宗的气息,其中意味着什么不言而明。
想到这里,一股无边的怒火充斥着心灵,发白的拳头捏的噼啪作响,深邃的眸子里散发着凛然的寒光。
“快了,快了。”
转动着手中越来越快的佛珠,好一会儿,天僧才渐渐平复心中的怒火,狰狞的面孔慢慢的古井不波,慈眉善目的。
还有一天的时间,眼前这株万年雪莲才会在月圆之夜绽放,到时候服用万年雪莲,借助这株灵药的药力,突破天人大长生不在话下。
到时候,什么仇都能报!
第206章 青帝之玺
“三昧真火。”
静谧的净念禅宗内,一袭白衣的沈元良背着左手,金黄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动着,像一个欢快的精灵。
所过之处,瓦砾之下的黄金、宝石等在恐怖的高温下,化作一缕缕庚金之气,像一条条随风飘扬的丝带萦绕在沈元良肩头。
尤其是大雄宝殿内十丈高,双眼挂满血泪的佛像被三昧真火淬炼成三十缕西方庚金之气,战利品极为可观。
半个时辰后,整个净念禅宗一片狼藉,所有的金属、宝石被三昧真火提炼成庚金之气,华丽的木头被淬炼成无尽的木行之气。
“哒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响起,沈元良嘴角微微勾起,径直来到三丈高的青铜宝殿内,一股极强的排斥力袭来。
要不是沈元良是修仙中人,脑海中有神秘青铜鼎镇压,估计此刻的沈元良像普通人一样孱弱不堪。
一丈外,一个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的和氏璧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浓郁的光晕,熠熠生辉。
“这就是和氏璧?”
就在这时,沈元良脑子翁的一下,整个人踌躇不前,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脑海中浮现一幅幅画面。
层峦叠嶂的辽东半岛,沈元良带领着麾下将士一路高歌猛进,在燕郡遭遇天僧、地尼、傅采林、宇文伤等人的截杀。
面对十数位陆地神仙,三四位天人大长生,仅仅只是陆地神仙的沈元良尽管耗尽各种手段,还是喋血燕郡。
一望无际的战场上,代表着青帝城的旗帜跌落在地上,无数的高句丽大军、世家大军汹涌而来,青帝城一败涂地。
“这是和氏璧预知未来的奇异能力?”
一盏茶后,捏着下巴,清醒过来的沈元良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想了一会儿,沈元良哑然失笑,扯了扯嘴角,深邃的目光中透露着森然的寒意,金碧辉煌的青铜殿瞬间布满冰霜之气。
四下打量,铜殿内别无他物,除了千古异宝和氏璧,甩了甩衣袖,沈元良伸出右手,绿莹莹的和氏璧悄然落在掌心里。
【叮!你杀了了空主持、四大圣僧,数千武僧,夺取气运宝物,致使净念禅宗覆灭,截取五朵金色莲花!】
感受着冥冥之中传来的消息,沈元良挑了挑眉,漆黑的眸子里明灭不定,隐隐透露着一丝高兴。
不同于国家,能够屹立数百年不倒的宗门也有属于他们的气运,一朵金色莲花代表着百年宗门气运,也就是一份紫色气运。
当下整个净念禅宗除了昆仑山上的天僧,其余人全部丧生,加上镇压气运的和氏璧被沈元良夺取,净念禅宗可以说亡了。
从隋唐时期一直到大明,净念禅宗始终活跃在江湖中,是鼎鼎有名的武林圣地,将近一千年的辉煌,如今一朝覆灭。
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润,沈元良心神清明,思虑片刻后,随即沟通脑海中的神秘青铜鼎,一道湛蓝色的光芒映入眼帘。
姓名:沈元良(先天生灵)
年龄:二十二岁(寿命八万载)
武道境界:脱胎境(第四境)
仙道境界:炼神返虚(第四境/大地游仙)
功法:《青帝仙经》人仙卷、地仙卷,《武典》
法术:《御兽术》、藤蔓术
技能:中医国手、三阶炼丹师
天赋异能:“蛟龙”、青帝权柄(已拥有三分之一)
神通秘术:五帝大魔神通、移花接木、枯荣生死、天降甘霖
本命灵植:深渊魔藤
宠物:莽牯朱蛤
气运:七千零二十万份(白色气运)
“以龙脉国运、宗门气运为炉火,和氏璧为材料,给我炼!”
颠了颠手中众人梦寐以求的和氏璧,沈元良召唤脑海中的青铜鼎,将所有的气运消耗一空,准备铸造自己的气运灵宝,青帝之玺。
白玉广场上,一个拇指大小的青铜鼎迎风就涨,不一会儿功夫,一个三丈高的三足鼎出现在沈元良面前。
鼎身上斑驳的锈迹随着沈元良陆续使用,以及海量气运的冲刷,剥落了一些,无数神秘的符文投射在半空中。
随后沈元良将和氏璧丢入其中,一道七彩的光芒闪过,无数奶白色的气运浮浮沉沉的,一遍遍冲刷着,祛除其中的杂质。
萦绕在沈元良肩头的庚金之气、木行之气蜂拥而至,空气中的水行之气渐渐汇聚过来。
“砰!”
沈元良右手重重地拍打在青铜鼎上,一股黄钟大吕的声音传得老远,直至地底深处,无尽的土行之气、火行之气透过地脉涌上来。
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汇聚成一条条颜色各异的河流,叮叮当当的淬炼着和氏璧,消磨着上面“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与此同时,白日星现,无尽的星辰之气从遥远的宇宙汇聚而来,形成一道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神秘浩瀚。
整整三天三夜,日升日落,千古异宝和氏璧经过沈元良的种种手段淬炼,品质更胜一筹,一寸厚的宝光长成九寸厚。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
屏气凝神,沈元良以手做刀,铁画银钩,三寸方圆的印玺上顷刻间被刻上“青帝”两个上古鸟篆,璀璨夺目。
写完“青帝”两个字,几乎耗尽沈元良大半心血,脸色略显苍白,整个人有些蔫蔫的。
稍作休息后,沈元良咬了咬牙,随后沟通脑海中三分之一青帝权柄,在他的操控下,三分之一青帝权柄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青帝之玺。
本就是死物的青帝之玺瞬间鲜活过来,诞生了灵性之光,一道道禁制在印玺内部迅速衍生,一道,两道……
一个时辰后,本就不同凡响的青帝之玺越发的神秘莫测,无数的符文烙印其上,内部形成了整整十二道后天禁制。
“后天灵宝,还算不错。”
把玩着手中血脉相连的青帝之玺,沈元良心中很是满意,璀璨的眸子散发着无边的喜悦之色。
法器、法宝,灵宝等等,此前沈元良锻造的飞剑也只是一件法宝而已,而今和氏璧属于后天灵宝,即使传说中的神仙也要觊觎。
第207章 暗流涌动
“天地间的五行之气汇聚于此,再加上九天之上的星辰之气,青帝大人是在炼制丹药吗?”
“无物不焚,这是什么火焰?如此恐怖的火焰,天下谁人可敌?”
“武林正道之一的净念禅宗瞬间覆灭,好恐怖的青帝,无怪乎被人私下里称为死神,夺命阎王。”
三天的时间过去,山峦下汇聚的江湖人越来越多,众人伸长脖子,使劲儿瞅着白玉广场上的沈元良,心中起伏不定。
威名赫赫的净念禅宗一朝覆灭,即使亲眼所见,众人还是有些不相信,就像一颗巨石砸入心湖,心潮澎湃。
而今见识到沈元良开炉炼丹,抬头望着天空中无边的异象,一股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叔叔,要不要攻上去?”
一望无际的军营内,一身黑色甲胄的王仁则面色急切地说道。
见识过沈元良撒豆成兵,一人歼灭数千武僧,统帅五万大军的王仁则不敢轻举妄动,快马加鞭将叔叔王世充请过来。
如今已然过去了三天,洛阳城留守王世充至今还没有下定决心,是战是退,没有一个明确的意向。
端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的王世充捏着发白的拳头,面色狰狞地说道:“撤军。”
说起撤军两个字,王世充牙齿都快咬破了,他实在不甘心,象征着正统名义的和氏璧近在咫尺,伸手就能拿到,然而他却丝毫不敢动手。
虽说洛阳城大军云集,五十万精兵强将巡视四方,炎炎烈日之下,王世充却感到全身发冷,一股瘆人的凉气直冲脑门。
对于绝世武者来说,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可不是开玩笑的,王世充生怕惹怒眼前这个恐怖大魔王,被摘掉项上人头。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王世充骑着高头大马,不甘心地望了一眼已成废墟的净念禅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围困在山峦下的五万大军狼狈逃回洛阳城,不少人蔫蔫的,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太白楼。
“师父,净念禅宗覆灭了,正道魁首只剩下一个慈航静斋。”
“独木难支的慈航静斋此刻最是虚弱,我们应该趁势攻打帝踏峰,将慈航静斋抹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屋檐上,黑夜精灵般的绾绾摇晃着笔直、嫩滑的小腿,歪着脑袋,疑惑不解地问道。
慈航静斋是阴癸派最强的对手,所有的弟子、门人都以消灭慈航静斋为己任,彼此之间争斗不休。
因为慈航静斋“以身饲魔”的策略,再加上同气连枝的净念禅宗,阴癸派始终处于下风。
当下,净念禅宗被青帝沈元良随手灭了,掌门祝玉妍却没有趁机攻打帝踏峰,绾绾想破脑袋,实在想不明白。
“佛门的底蕴不可小觑,慈航静斋的开派祖师地尼还在世。”
凝望着净念禅宗方向,一身黑色罗裙,像冰美人一样的祝玉妍面色凝重地说道。
整合魔门两道六派,此时此刻阴癸派的力量空前绝后,再加上陆地神仙境界的祝玉妍,明面上她们必胜无疑。
然而万千世界相互融合,天地异变,闭死关的武道高手相继突破当前境界,力量暴涨,陆地神仙在这些老不死的面前不值一提。
“地尼还活着?”
骤然听到这个秘闻,天不怕、地不怕的绾绾拍着雪白的胸脯,吓了一大跳。
待平复心情后,黑漆漆的大眼睛骨碌碌地乱转,绾绾嘴角微微勾起,说道:“师父,地尼这个老尼姑活不了多久。”
“如今净念禅宗被恐怖大魔王灭了,地尼肯定忍不下这口气,睚眦必报的她们绝对会报仇,到时候……”
说到这里,绾绾咧着嘴,嘿嘿而笑,肌肤胜雪的脚踝上,清脆的铃声随风飘扬,传得老远。
“不错,正好宣传宣传,逼迫慈航静斋不得不出手。”
迎着绚丽的朝霞,祝玉妍狭长的眼睛里透露着一丝喜悦之色,一朝夙愿即将达成,整个人轻松不少,好似放下千斤重担。
……
“当当当!”
急促且响亮的钟声响彻帝踏峰,不少正在做着早课的慈航静斋弟子心下一沉,急匆匆地赶赴正殿。
一身白衣飘飘,长发披肩,窈窕的身姿,修长的双腿,高贵的气质,恍若画中的仙女,让人欲罢不能。
巍峨的大殿前,一个中年美妇人神色十分哀伤,凝望着成百上千的门人弟子,哽咽地说道:“三天前,净念禅宗被大魔王沈元良灭门。”
“值此危机时刻,所有人严密巡视帝踏峰,一有变故,及时发出信号,勿让其他人闯入。”
净念禅宗跟慈航静斋同气连枝,双方相互扶持数百年,感情深厚,收到飞鸽传书,得知净念禅宗覆灭,斋主梵清惠觉得天塌了。
一股迷茫涌上心头,不知道将来何去何从,如何面对死对头阴癸派等等。
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后,强装镇定的梵清惠踉踉跄跄的,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呆愣愣的,瞳孔毫无焦距。
“师父。”
一旁的师妃暄赶忙搀扶起梵清惠,不经世事的她有些不知所措,眼神很是茫然。
同时对大魔王沈元良极为痛恨,都是他,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二八芳龄的师妃暄从此心中烙印着一个深刻的影子。
“徒儿,扶为师去后山。”
好似想起什么,梵清惠在师妃暄的搀扶下,急匆匆地走向略显荒凉的后山。
一盏茶后,一个幽深的洞穴呈现在眼前,四周怪石嶙峋,杂草丛生,一股股清凉的气息席卷而来。
“弟子梵清惠恳求祖师出关。”
整了整凌乱的衣衫,梵清惠“扑通”一下,直接跪倒在地上,丝毫不顾及地面上的石子,一下下磕着头。
没有运功抵挡,还是肉体凡胎的她额头上鲜血直流,侵染了洁白的衣衫,宛若杜鹃啼血,其鸣也哀!
“恳求祖师出关。”
见状,孝心可嘉的师妃暄跪倒在地上,一遍遍呼唤着。
半个时辰后,就在师妃暄、梵清惠感到绝望的时候,“轰隆隆”,厚重的石门被打开,一个身形消瘦,眼睛浑浊的老尼姑悄然出现在她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