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最后的期限。”轻嗅着鼻尖传来的幽香,少年公子上前一步,打量着风姿绰约的怜星,问道:“你们考虑的如何?”
要不是生怕怠慢了佳人,出身合欢宗的少年公子哪会等到现在。
合欢宗可是顶尖大派,传承十万年,门中老祖可是七境修为,摧山断岳,翻江倒海只是等闲,区区一个六境真仙,他还不放在眼里。
身为圣子,他有这个资格。
闻言,邀月宫主秀眉微蹙,藏在衣袖里的指尖捏的泛白,一滴滴鲜血流淌着,一朵朵梅花绽放,很是凄美。
“昂昂!”
七万丈的苍龙瞪着磨盘大的眼睛,矫健的身姿倏忽而过,一股无形的威压荡漾开来,此前轻松惬意的少年公子脸色大变。
“这是龙吗?”
好似背负高山,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流淌着,瞳孔紧缩,充满了惶恐之色。
“陛下要来了!”
跟金色的龙目对视一眼,邀月宫主心下了然,内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一抹笑容浮现在眼底,巧目盼兮,恍若神仙妃子。
一瞬间,天南地北,七十二座主城沸反盈天,一束束阳光穿透云层,驱散人们心中的阴影。
天亮了!
第367章 征剿宗门
“岂有此理!”
郁郁葱葱的火枣树下,怒不可遏的沈元良拿起百花州的情报,“啪”的一下拍在石桌上,采自地底千丈的石桌顿时四分五裂。
如神如魔的气势荡漾开来,宛如暴风雨开始的前奏,整个青帝城、整个苍山乌云密布。
“来人,通知征缴大军,一个时辰后出发。”
“目标,合欢宗!”
一声令下,山脚下的军营紧锣密鼓地准备着,三十万征缴大军有序登上巡天战舰,无形的肃杀之气搅碎漫天白云。
“呜呜呜!!”
异兽皮制作的大鼓敲得震天响,声震百里,上百艘巡天战舰簇拥着青帝号古船,浩浩荡荡飞向北方。
……
合欢宗。
云遮雾绕的山峰上,矗立着成百上千的宫殿,金灿灿的阳光下恍若天上的宫阙,神圣、光明,时不时有仙家中人御剑飞行,或骑兽而来。
“圣子这几日也该回来啦!”
主殿内,异种鲸鱼油噼里啪啦地燃烧着,鹤发童颜的九长老捋着斑白的胡须,笑容满面。
百花州跟合欢宗比邻而居,在宗门弟子前赴后继下,耗费偌大的代价终于打通两地的道路,身为色中饿鬼,他们轻轻一嗅就知道哪儿有美人儿。
百花州,以百花为名,万里挑一的绝色佳人不在少数,合欢宗擅长采阴补阳,其中的意思不言而明。
“哈哈哈!!”
身形微胖,一身金色袍服的七长老附和道:“我们合欢宗传承十万载,宗门内高手如云,区区一个世俗之地还不乖乖奉上贡品。”
天地间强者为尊,不是宗门统治皇朝,就是皇朝压伏宗门。
强盛的宗门统御数十方王朝、皇朝,合欢宗就是其中之一,方圆数万里之地,城池上千,麾下黎民亿万万。
“哒哒!”
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杂役服饰的少年人步履匆匆地闯进来,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扑通”一下跪倒在白玉地面上,杂役弟子磕头如捣蒜,战战兢兢道:“不好了,圣子大人的魂灯灭了。”
“什么?”
听到这个惊天噩耗,刚才还哈哈大笑的七长老顿时愣住了,沧桑的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
一个鼎盛的宗门,尤其是历史悠久的宗门,门派内派系众多,倾轧十分严重,圣子是七长老一派推选出来的,如今圣子死了,所有的投资都打水漂。
“区区凡俗之人,竟敢杀害圣子,这是对圣地的挑衅。”
此前沉默不言的三长老接过话茬,眯着狭长的眼睛,很是愤怒地说道:“宗主,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宗门的威严不容侵犯。”
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的五长老站起身来,环视一圈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本长老觉得应该重新挑选圣子。”
“对,圣子之位事关重大,不容有失。”
一场关于利益的争夺就此展开,灯火辉煌的宫殿吵吵嚷嚷的,至于死去的前任圣子,没有人放在心上。
“轰隆隆!”
轰鸣声袭来,山门之外,浩浩荡荡的巡天战舰遮天蔽日,像山峦一样,守卫在此的弟子心神惶恐,一股大恐惧涌上心头。
“当当当!”
急促的警报声随之敲响,正在角逐圣子之位的宗门长老这才清醒过来,相互望了望,随即轻哼一声。
至于山门前的敌人,他们还不放在眼里,十万载的合欢宗被人打上门来也是常有的,都是一些自不量力的蠢货。
一刻钟后,无数的精英弟子在聚能炮下灰飞烟灭,残存下来的弟子一步步后退,一时间血流成河。
“宗主,长老,不好了!敌人打进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连滚带爬闯进“与世隔绝”的主殿,整个人披散着头发,灰不溜秋的,黑曜石般的眼睛充满恐惧。
“不可能!”
骤然听到这个“噩耗”,诸位长老很是不可置信,身形闪烁间,一个个来到外面,只见滚滚黑烟升腾而起,整个合欢宗一片狼藉。
昔日巍峨的宫殿、亭台楼阁此刻成为残垣断壁,斑驳的血迹、倒毙的尸首在无声的嘲笑着所有人。
九天之下,巡天战舰那狰狞的炮管还在持续不断地攻击着,恐怖的威势堪比五境强者的大招,甚至能够威胁六境真仙。
峨冠博带的宗主好像想起什么,不管不顾地高喊道:“快去请西天如来佛祖,不,请老祖出关。”
打到宗门主殿前,在合欢宗十万载的历史中,这是第三次,前两次都是老祖击退敌人,保住宗门基业,对宗主来说,老祖就是核武器。
遇事不决,祭出老祖这个“大杀器”定能风平浪静,至于打不过,不存在。
“轰!”
顷刻间,后山禁地,厚重的石门被推开,笼罩在重重大阵中的洞府显露出冰山一角,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出现在众人眼前。
头插木簪,肌肤晶莹如玉,只是沧桑的眸子述说着岁月的痕迹,他就是合欢宗老祖,阴阳道人。
望着来势汹汹的征缴大军,阴阳道人挥一挥衣袖,呵斥道:“好大的胆子,这是合欢宗,谁给你们的勇气?”
对于阴阳道人来说,合欢宗就是给他收集资源的工具,尤其是绝代佳人,各种珍稀体质的大美人儿。
如今沈元良打上门来,对活了十几万载的阴阳道人而言,不仅是利益受损,还是相当落面子的事情,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他不能忍!
“朕给的。”沈元良腾云驾雾而来,衣袍鼓荡间,冷冷道:“一个老不死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对待朋友,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冬天般寒冷,摧枯拉朽。
“给本座死来!”
阴阳道人面若寒霜,心底的怒气蹭蹭地往上涨,随即腾空而起,七情六欲法则信手拈来,身处其中,不少人疯疯癫癫的。
一会儿大喜,一会儿悲伤的不能自己,哭哭笑笑,很是诡异。
这就是法则之力的恐怖,借助采阴补阳,老牌不朽金仙阴阳道人体验人世间的喜怒哀乐等情绪,七情六欲法则登堂入室。
第368章 伐山破庙
“黑帝水皇拳!”
“青帝木皇功!”
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凝聚成光环,悬挂在沈元良头顶之上,或拳,或掌,一道道大神通爆发出璀璨的光辉。
空间为之破碎,时间长河为之动荡,方圆数万里之地天地灵气絮乱,不少正在闭关的高手因此口吐鲜血,身死道消。
“不可能,这不可能!”阴阳道人披头散发,整个人陷入癫狂之中,喃喃自语道:“你才多大,对法则的领悟如此深厚!”
想当初为了领悟七情六欲法则,阴阳道人不惜走上歪门邪道,十几万年的时间,在一众金仙中也算是高手。
而沈元良,仅凭骨子里散发的气息,阴阳道人就知道他的骨龄不到百年,天理何在啊?
“世界这么大,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踩着七彩祥云,白衣飘飘,沈元良一举一动充满五行法则之力,好似法则的化身,像天上的太阳一样耀眼。
得益于五帝大魔神通,沈元良参悟五行法则水到渠成,丹田内的神通种子早就生根发芽,紫金色的金丹滴溜溜地旋转着。
三成的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像一条条彩色丝带萦绕其上,散发着氲氲毫光。
“轰隆隆!”
强烈的轰鸣声持续三天三夜,在沈元良浑厚的法力下,阴阳道人首先坚持不住,露出败相,一口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
满目苍夷的大地瞬间春回大地,草木疯长着,一股造化孕育其中。
“白帝金皇斩。”
庚金之气附着在飞剑之上,咻的一下,径直穿过阴阳道人的喉咙,一个细小的,好似针尖一样的伤口渐渐渗出鲜血。
“小子,你是谁?”
捂着喉咙,阴阳道人极力运转法力,想要修复伤口,然而法则之力如附骨之蛆,难以驱逐。
拱了拱手,沈元良算是正式通报姓名:“大乾帝朝,沈元良,百花州是我的。”
他是一个好人,死也要让人死得瞑目,死得明明白白。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眷恋的眼神再一次看了一眼大好山河,阴阳道人叹了一口道:“错了,错了,修仙之道哪有什么捷径?”
往事一幕幕回放,阴阳道人想起早年间师傅的谆谆教诲,一抹后悔之色涌上心头。
天地间狂风骤起,阴阳道人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含笑,渐渐失去生命的气息,整个人从高空中坠落,砰的一下,尘土飞扬。
【叮!你杀了合欢宗老祖,阴阳道人,截取一千份紫色气运!】
“假的,都是假的。”
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合欢宗宗主面露愕然之色,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如坠梦中:“老祖是不可战胜的,怎么会输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不管如何欺骗自己,下至精英弟子,上到宗主、长老,所有人都知道合欢宗完了。
“饶命啊,我等愿意投降。”
“我是五境天仙,擅长炼丹,布阵,饶我一命!”
死亡即将来临,众多内门、真传弟子匍伏在地,跟普通的凡人没有任何区别,丑态毕露,甚至不少人疯疯癫癫的,道心破碎!
“杀!”
简简单单一个字决定传承十万载的合欢宗命运,白云苍狗,潮起潮落,不外如是。
三个时辰后,传承万古的宗门在征缴大军地绞杀下,谈笑间,灰飞烟灭,宛若仙境的合欢宗驻地此刻沦为穷山恶水,灵气全无。
……
锦州,炸天帮。
“帮主,我们跑吧!”
摇曳的烛火下,年约四十岁,长相略显磕碜的狗头军师诚惶诚恐,整个人惶惶不可终日。
他是一个落第秀才,见证了大乾帝朝发展壮大,对沈元良的心狠手辣有所了解,尤其是加入炸天帮后,生怕沈元良来了。
可以说,大乾帝朝一步步壮大的过程就是世家大族、土匪恶霸消亡的历史,身处其中他如何不害怕?
“不急。”摆摆手,帮主徐缺抿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地说道:“区区青帝城,打败他们,不是有手就成?”
即便危险来临,徐缺也不忘花式装逼,这是浸入血液中的,不是在装逼的路上,就是正在装逼。
翌日,独占九个坊的炸天帮此时此刻沦为一片废墟,数万征缴大军一遍遍搜索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瞪大眼睛,都给我留心点,就是一条狗、一条蚯蚓都要劈成两半。”
“所有帮派人员,统统不要放过!”
炸天出征,寸草不生;炸天一现,只剩针线,吊炸天的炸天帮再也不能花式装逼了,帮主、长老等等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