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金国的都城,自从海陵王完颜亮将都城从上京会宁府迁徙到这里已然过去了上百年,全国最精锐的猛安谋克都在这里。
猛安谋克作为女真人最基本的管理单位,平时“小聚居”,一旦有大规模的战事,则以丁为单位进行征发,跟后金的八旗差不多。
多年的繁衍生息,女真人在中都城几近五六十万人,能够随时征发十万训练有素的正规军,这是金国最重要的底蕴之一。
“元良哥哥,看你的了!”
骑着一匹青骢马,身穿亮银色甲胄的黄蓉拉下面甲,挑了挑眉,戏谑地说道。
从直沽寨到中都城,两者之间将近四百里地,各路关卡将中都城防卫的严严实实的,不留一丝空隙。
凭借着一双铁拳,沈元良一路轰破七道关卡,斩将杀敌,率领三千铁卫队横冲直闯,直抵中都城下,几乎与金国的信使同时到达。
“瞧好的吧!”
“驾!!!”
双手拉着缰绳,沈元良骑着高头大马,宛如一个视死如归的勇士,跨越重重壕沟,直奔一里之外的中都城。
“放箭,快给我放箭!”
在将官们的催促下,众多弓箭手张弓搭箭,如雨般的箭矢呼啸而过,密密麻麻的,像蝗虫一样,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叮叮当当!”
锋利的箭矢射在亮银色的甲胄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却连一丝刮痕都没能留下了,宛若春风拂面。
密集的箭雨一波接着一波,沈元良以及身下的马儿始终毫发无伤。
在十万将士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沈元良从宝马上一跃而下,紧接着运转全身的气血,一个山岳般大小的拳影凝聚在众人眼前。
“轰隆隆!”
六七丈高、两丈宽的巍峨城墙顿时四分五裂,坚硬的青砖纷纷扬扬落下,随之化为齑粉,徒留下一道上百丈宽的豁口。
至于城墙上的士卒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三四千人凭空消失,斑驳的血迹染红了护城河。
“冲!”
“给我碾碎他们!”
眼看沈元良轰塌城墙,打通了进城的道路,黄蓉瞬间紧绷着身体,拉上面甲,甩了甩手中的马鞭,大喝道。
一人双马的铁卫队在黄蓉、冬梅的带领下,抓住时机,宛若一道浩浩荡荡的洪流,势不可挡的冲进中都城。
仓促聚集而来的十万大军面对天神般的沈元良,心态一下子就崩溃了,肝胆俱碎,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勇气。
手中的雁翎刀快速收割着仓皇失措的士卒,像割麦子一样,瞬间倒伏一大片,漫天的血雨堵塞街道两旁的沟渠。
整个中都城乱糟糟的,到处都是逃命的人群,有升斗小民,也有达官贵族,不一而足。
第122章 洗劫中都二
有间客栈。
“念慈,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二楼丙子号房间,听着外面兵荒马乱的声音,一身粗布衣裳,两鬓斑白的杨铁心面色焦急地问道。
“义父,中都城兵临城下,外面到处都是兵马。”
十七八岁,风尘仆仆,亭亭玉立的穆念慈一身红衫绛裙、红色绣花鞋急匆匆地闯进来,明眸皓齿的脸庞带着些许惊慌之色。
虽说跟着杨铁心走江湖,见过不少世面,然而战争她还从未经历过,一颗心噗通乱跳。
“中都城是金国的都城,是哪一方势力打进来?是不是宋庭?”
说罢,脸色蜡黄、些许风霜之色的杨铁心拾起镔铁长枪,想要出去帮帮场子。
身为杨家后人,杨铁心一生以忠义著称,前半生穷困潦倒,后半生为了寻找仇人四处奔波,而今有人攻打中都城,一颗久违的热血涌上心头。
要是能够攻破中都城,一雪靖康之耻,就算把他这把老骨头丢在这里都行,死后也有脸见祖宗于九泉之下。
“义父,街道上到处都是士卒,出不去的。”
眼见义父杨铁心想要出去,穆念慈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不想让他干傻事。
“败了,败了,整整十万精锐大军啊,一刻钟都没能撑住。”
“快跑啊,汉人打进来了,天神,天神是不可战胜的。”
没一会儿功夫,街道上乱哄哄的,代表着金国的三角旗和五色旗被随处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无主的马儿发出阵阵“嘶鸣”声,丢盔弃甲的溃兵比比皆是,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茫然、恐惧,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哒哒哒!”
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响起,沈元良身先士卒,带着三千铁卫队像一阵风一样席卷而过,留下满地乱滚的脑袋和残肢断臂。
六王爷府。
“父王,快逃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回到上京,到时候重整旗鼓,再跟汉人一决高下。”
头戴束发紫金冠,一身高贵、华丽的袍服,面容俊美的完颜康脸色惨白,眼神中惊惧不安,此刻的他只想保住性命。
整整十万大军都不是对手,完颜康所说的退回上京城,说白了就是为自己逃命找一个借口而已。
“小王爷,有我们师兄弟保护你,定能杀出去。”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快点做决定吧,王爷。”
富丽堂皇的大厅内,手持一把铁叉,额头上长着三个肉瘤,被人称为“三首蛟”的侯通海焦急地说道。
“哎!怎会到这种地步?”
“想我堂堂金国六王爷,有一天竟然要狼狈逃窜,弃城而逃。”
一身玄色袍服,四五十岁上下的完颜洪烈拍着红木桌子,长叹一口气,眼神中说不出的沮丧。
虽说如今的金国江河日下,在蒙古人的攻击下丧城失地,岌岌可危,可也不至于被人杀到都城之下,顷刻间被攻破城门。
他好好的一个金国,这是怎么了,一心为国的完颜洪烈始终想不明白,心中一片茫然。
“轰”的一声巨响,朱漆大门轰然倒塌,沈元良一行人视若无人,横冲直撞,直奔王府的正厅。
“梁子翁,出来吧。”
鲜花盛开的花园内,沈元良望着人群中身材中等、白发如银的梁子翁,冷冷地说道。
“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找在下所谓何事?”
被沈元良冷冷地注视着,身穿葛布长袍,打扮的非道非俗的梁子翁将右手缩进衣袖里,很是谄媚地说道。
“子午透骨钉?”
“小把戏,在我面前装神弄鬼,找死。”
瞥见梁子翁的小动作,沈元良二话不说,直接一掌毙了他,斗大的头颅被拍进胸膛内,让余下的彭连虎、沙通天等人眼皮狂跳。
【叮!你杀了罪恶滔天的参仙老怪,长白山异人梁子翁,截取绿色气运一份!】
“冬梅,将梁子翁养蛇的十张药方取回来,还有那条身体几近全红,像红宝石一样的大蝮蛇。”
此次攻占中都城,沈元良率先来到六王爷府,除了完颜康外,最大的目的就是梁子翁从前辈异人手中得到的养蛇秘方。
以药养蛇、从而易筋壮体,有了它,再结合菩斯曲蛇,沈元良就能培养出特殊的药蛇,增添自己的底蕴。
“这位英雄,本王自知在劫难逃,甘愿赴死。不知可否放过惜弱和康儿?”
“他们不是我的妻子和儿子,是我二十年前在牛家村掳掠而来的,他们都是汉人。”
说罢,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包惜弱,完颜洪烈抽出腰间的宝剑直接抹了脖子,泪泪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鲜艳的百花。
“大人,我是汉人,汉人,能不能放过我?”
“我跟这个恶贼不是一家人,我也是受害人,娘,我姓什么?快点儿告诉这位大人。”
完颜康狠狠地踢了一脚死去的完颜洪磊,然后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涕泪横流,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我在你眼中看到了一丝怨毒之色,看来,你是恨我坏了你的荣华富贵,做不成金国小王爷。”
“认贼作父,是为不孝;身为汉人,甘愿成为金人,是为不忠;完颜洪烈临死前为你求情,你却唾弃于他,是为不仁。”
“忠孝仁义,四样,你犯了三样,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瞥了一眼装模做样、心思狠毒的完颜康,沈元良踢了一脚完颜洪烈用来抹脖子的宝剑。
“噗嗤”一声,锋利的长剑贯穿完颜康的脖子,切断他的喉咙。
“赫赫!”
捂着鲜血直流的脖颈,完颜康眼睛瞪得圆圆的,夹杂着一丝恐惧和不可置信,手中一个长筒状的暗器骨碌碌地滚落在地上,极为显眼。
显然,刚才的一切全是完颜康的伪装,要是沈元良不愿意放过他,手中的暗器就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
【叮!你杀了金国小王爷,杨家最后的子嗣,完颜康,截取青色气运一份!】
“康儿!”
柔柔弱弱的包惜弱看见眼前的一幕,伤心欲绝,扑倒在完颜康的尸首上,惹人怜惜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死寂之色。
第123章 天街踏尽公卿骨
“少爷,王府已经查抄完毕,缴获珍稀药材三十箱,珠宝首饰二十箱,金银共总两百万两,还有许多的珍玩字画正在登记造册。”
“这是梁子翁的养蛇药方以及喂养了将近二十年的大蝮蛇。”
半个时辰后,梳着单马尾,亮银色镂空甲胄,身材越发高挑的冬梅翻开手中墨迹未干的账簿,一一汇报道。
完颜洪烈,金国的六王爷,不愧是金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粗略一查抄就有这么多的财富,看来沈元良是来对了。
如今整个中都城在手,四门被封锁,金国的皇室贵胄以及权贵阶层,还不任由沈元良拿捏,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他了。
想到这里,沈元良一双丹凤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寒光,面无表情地说道:“走,去皇宫。”
亮银色的甲胄汇聚成倾泻而出的水银,排山倒海般涌向金国的皇宫大内,一路上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即使是深宫内的绝世太监高手也不是沈元良的一合之敌,一招就被毙于掌下,整个身体化为无数的血雨,斑斑点点的。
昔日金碧辉煌的宫墙,连绵不绝的巍峨宫殿,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汉白玉台阶,此刻尽皆被鲜血浸染,血红色一片,带着无限的凄凉。
“哟!人都在这儿呢!”
“还挺齐全的,都是一家人嘛,就应该整整齐齐的。”
穿过应天门,沈元良一行人来到了雄伟壮丽的太安殿,手中的雁翎刀流淌着一滴滴鲜血,甚是刺眼。
整整八十一根四五人合抱粗的金丝楠木构造了一栋长约三十丈,宽十丈的宫殿,雕梁画栋,极尽奢华,殿内乌泱泱的一大片“衣冠禽兽”。
“将军,朕愿自去冠冕,这是皇朝印玺。”
“还请将军接受我金国的降表,给我们一条活路!”
见到为首的沈元良,五六十岁,两鬓斑白的金国皇帝完颜珣亲自摘掉自己的冠冕,双膝跪地,双手高举头顶奉上降表,态度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
“我等愿降!”
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宫殿内所有的皇室宗亲,文武百官一个接着一个匍匐在地,战战兢兢的,甚至还有一股怪味传来。
举目望去,几百号人都是软骨头,没一个有骨气,硬撑着不跪,百年的繁华腐化了女真人的意志,一如昔日的大辽。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金国灭亡了,你们还活着干什么?都是一群废物,还比不上完颜洪烈!”
沈元良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鄙夷之色,随即不再多说什么,拿起手中的雁翎刀亲自送他们上路。
一刀一个,从皇帝完颜珣开始,再到太子、王爷等,沈元良从南杀到北,从东杀到西,满地的头颅乱滚,骨碌碌的。
一盏茶的功夫后,沈元良踩着黏糊糊的鲜血走出大殿,鲜红的脚印蔓延至远方,后面尽皆是尸山尸海。
“昂!!!”
一阵凄厉的龙吟声在中都城上空响起,只见一个千丈长的国运黑龙盘旋在云海之上,周身遍布伤口,浑身血淋淋的。
片刻后,伤痕累累的国运黑龙“轰”的一下炸裂开来,无尽的龙脉气运四散开来,金国亡了!
【叮!你杀了金国皇帝、皇室宗亲、文武百官,截取到三缕龙脉国运!】
一命二运三风水,人有气运,分为三六九等,一国肯定也有龙脉国运,国运浑厚,境内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国运稀薄就是亡国的征兆。
蒙古旭日初升,金国江河日下,再加上沈元良没有占领金国全境,所以只能攫取到三缕龙脉国运,相当于三份紫色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