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莽牯朱蛤在民间传说中预示着不祥,没有人会喜欢,由不得冬梅不害怕!
“莽牯朱蛤身为万毒之王,每次出世肯定引起众人竞相争夺,再加上它无解的毒气,有此传说不过分。”
嘴角微微勾起,沈元良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
有此“利器”在手,到时候伤害的是别人,是沈元良的敌人,而不是自己人,莽牯朱蛤的毒性越厉害越好。
“以吾之血,缚汝之魂,与汝契约,永生永世,不得背叛。”
一个时辰后,焚香沐浴的沈元良取出一滴指尖血滴在莽牯朱蛤的肚皮上,以手为笔,鲜血为墨,一个契约符咒转瞬间刻画完毕。
紧接着沈元良以自身的精神力为引,施展《御兽术》点亮画好的符咒,沟通冥冥之中的无上伟力。
“嗡嗡!”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充斥着整个房间,神秘的契约符咒渐渐烙印在莽牯朱蛤的血肉灵魂中,与它融为一体。
“江昂、江昂。”
伴随着惊天的吼叫声,幽幽醒转的莽牯朱蛤悄然睁开金光闪闪的眼睛,望着眼前的沈元良,一股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缔结契约后,莽牯朱蛤就是沈元良的宠物,从此以后生死相随,是最亲密的战斗伙伴,这就是御兽术。
“你全身红红的,就叫你红红吧!”
拨弄着案几上不到两寸大小的莽牯朱蛤,沈元良眯着眼睛,不容置疑地说道。
修仙不是一个人单打独斗,蛊虫、宠物、战斗傀儡等等都要有,身为综武世界第一个修仙之人,沈元良只能独自摸索。
《御兽术》就是沈元良这段时间的劳动成果,看起来还可以。
“江昂。”
莽牯朱蛤瞥了沈元良一眼,金色的眼睛中透露着一丝幽怨之色,好像对这个名字感到不满意。
施展《御兽术》是双向的,对双方都有利,不是奴役。
沈元良得到一个潜力非凡的宠物,而莽牯朱蛤被赋予了一丝灵性,不再是浑浑噩噩的异兽,而是灵兽,神话传说中守护山门的灵兽。
“啊,你觉得红红这个名字很好听,很喜欢这个名字。”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红红。”
强忍着心中的笑意,沈元良还是将红红这个名字安在莽牯朱蛤的头上,谁让他不会取名字,再想其它的名字估计也是金金、朱朱之类的。
第144章 我爱一条柴
“星宿老仙,法驾中原,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恰在此刻,一阵喧闹声从客栈外传来,吵吵嚷嚷的,让人烦不胜烦。
“吱呀”一声,冬梅推开房门,蹙着眉头,面色严肃地说道:“少爷,星宿派的人让我们交出莽牯朱蛤。”
此前,沈元良施展《御兽术》,成功跟莽牯朱蛤缔结契约,苏醒后的莽牯朱蛤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声震百里。
只有三四万人口的小城瞬间沸腾了,不论是不通武道的平民百姓,还是齐聚于此的江湖中人,所有人尽皆循着声音来到了悦来客栈。
其中就属星宿派最为跋扈,排场最大,沈元良走出客栈就看见一顶软轿上,鹤发童颜,手持蒲扇的丁春秋。
“小子,交出莽牯朱蛤,给你一个全尸。”
身着粉红色对襟长衫,须发皆白的丁春秋瞥了一眼身前的毛头小子,不容置疑地说道。
得知莽牯朱蛤出世的消息,丁春秋从星宿海出发,日夜兼程来到无量山,本想凭借神木王鼎捕捉莽牯朱蛤。
只是一连七八天,丁春秋毫无收获,就在他气馁之时,莽牯朱蛤的声音响彻云霄,让他极为惊喜,感觉上天是在眷顾他。
至于身后的江湖人以及眼前毫无内力波动的沈元良,丁春秋丝毫不放在眼里,莽牯朱蛤,他势在必得,哪怕屠尽全城也在所不惜。
“丁春秋,无崖子的徒弟,逍遥派第三代弟子,弑杀恩师的逆徒。”
“如此恶徒,有何面目在我面前大言不惭?还给我一个全尸?在下发发善心,就送你见西天如来佛祖。”
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沈元良面露不屑之色,璀璨的眸子里全是鄙夷。
人生在世,为达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然而其中的一些底线却不能破坏,弑杀恩师就是其中之一。
丁春秋从一介风度翩翩、恍若修仙的逍遥派门人沦落为人人避之不及的邪道中人,可悲、可叹、更可恨!
“小子,你!”
被沈元良当众揭露三十多年前的丑事,丁春秋当即恼羞成怒,一股冲天的杀机迅速蔓延开来。
众多江湖人以及吃瓜群众顿感手脚冰凉,心脏急速跳动,连大口呼吸都不敢,不少聪明人悄悄退去,顿时整个街道为之一空。
“哈哈哈!”
一阵冷笑声传来,手中的蒲扇指着十丈外的沈元良,丁春秋气急败坏道:“给本座抓住这个小子,我要让他尝尽各种穿肠毒药,化为脓血而死。”
簇拥在丁春秋前后的星宿派众弟子闻言,相互看了看,慑于星宿老怪的威势,随即拿起手中五花八门的武器、毒药冲向沈元良。
冰冷的肃杀之气好似能冻结人的全身血液,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大山,铺天盖地般袭来。
不少人捂住眼睛,好似不忍心看到沈元良被剁成肉泥。
“啪啪!”
望着眼前的一幕,沈元良伸出双手拍了拍,清脆的掌声响起,在喊杀声一片的街道上显得很是突兀。
收到沈元良的信号,摩拳擦掌的上百铁卫队身穿亮银色甲胄,拉下脸上的面甲冲出来,锋利的雁翎刀在月光下散发着森然的寒光。
“砰砰!”
兵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刚才还来势汹汹的星宿派精英弟子此刻宛如待宰的羔羊,溃不成军,上百人压着一两千人打。
“先天境界,这些人都是先天高手,上百位先天高手组成军队,这是哪一家势力?”
“面孔都很陌生,没见过,武功招式大开大合,有点像军中的路子,难道是大宋的世家大族,或者皇家?”
“以先天高手为士卒,好大的手笔,这个年轻人不得了,惹不起,惹不起。”
透过窗户的缝隙,正在观战的众多江湖人议论纷纷,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震惊。
先天高手在如今的大宋武林,可以成为一帮一派的长老,位高权重,荣华富贵唾手可得,绝无充当士卒的可能。
“大师兄,他们都是先天高手,师弟们都不是对手,现在该怎么办?”
十五六岁,满眼乖巧之气的紫衣少女退到星宿派大师兄摘星子的跟前,转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很是焦急地说道。
她就是阿紫,丁春秋的亲传弟子,自幼被他抚养长大,性格天真执着、恶毒狠辣,不知何为善,何为恶。
凭借着恶毒招数以及阿谀奉承,阿紫在星宿派混的不错,然而前有不可战胜的铁卫队,后有星宿老怪亲自盯着,她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如今情况危急,顾不了这么多了,给我使用毒药。”
“五毒散、阴阳合欢散、我爱一条柴,都给我用,一定要挡住这群铁罐头。”
一身黑白相间的长袍,面目英俊的摘星子着急忙慌地说道。
只见摘星子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腿肚子直打颤,要不是丁春秋在后面紧盯着,此刻早就溜之大吉。
“大师兄,这样会误伤很多师弟的。”
阿紫葡萄般的眼睛骨碌碌乱转,就是不愿意自己出面传达这个惨无人道的决定,免得以后遭受师弟们的报复。
作为一个女孩子,阿紫能够在星宿海安全长大,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一众师兄弟谁也玩不过她。
摘星子的用意,阿紫如何看不明白?不就是想要她背黑锅吗?
“你是大师兄,还是我是大师兄?”
“还不快点儿!”
瞪了阿紫一眼,摘星子目露凶光。
收到摘星子的命令后,肝胆俱裂的星宿派精英弟子随即拿出自己珍藏已久的各种毒药。
只见他们眼冒绿光,将手中的毒药一股脑儿的全扔出去,全然不考虑后果。
“砰砰!”
一个个瓷瓶砸在地上,红的、绿的、黄的,各种毒药飘散开来。
“快关门,关窗。”
“星宿派用毒了。”
瞥见星宿派的精英弟子不管不顾的丢毒药,街道两旁的店铺、酒楼相继传来“咯吱”作响的关门声、关窗户的声音。
甚至不少有经验的江湖人随手撕下布条,沾满水,捂住口鼻,屏气凝神。
第145章 瘟神下凡
“呼呼!”
天公不作美,天地间忽然狂风骤起,卷起漫天的毒药,席卷街道的每一个角落,无孔不入。
“快,快服用避毒丹。”
为首的林平之拉下面甲,面色焦急地嘱咐道。
随后从腰间的口袋内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琥珀色的丹药,囫囵吞枣的咽下。
避毒丹是沈元良根据西毒欧阳锋身上的“通犀地龙丸”研究出来的,能够避免天下十之八九的毒药,就算难以避免,也能压制三个时辰。
眼见毒药即将飘过来,上百位铁卫队整齐划一地拉下面甲,服用避毒丹,一股清凉的感觉随之席卷全身。
“啊!好热啊!美人儿,我要美人儿。”
“这是‘我爱一条柴’,谁丢的毒药?我要弄死他!”
毒药是不分敌我的,一两千号星宿派精英弟子此刻傻眼了,自食其果,刚才丢得有多爽,此刻就有多后悔。
寂静无声的街道上,白花花的一大片,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像一阵阵魔音,直往沈元良的耳朵里灌。
“林平之,赶快解决这帮乌合之众。”
实在不忍直视,沈元良挥挥手,示意铁卫队赶快动手,太辣眼了,待会儿回去洗洗眼睛。
“噗嗤”之声响起,铁卫队手持雁翎刀,面无表情的从街头杀到街尾,满地的头颅骨碌碌乱滚,徒留下一双双充满淫邪之色的眼睛。
莽牯朱蛤出世,预示着瘟神下凡,死伤无数,果然如此!
“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坐在软轿上的丁春秋挥舞着手中的蒲扇,强劲的内力喷涌而出,将漫天的毒药卷到天空中。
一时间,碧蓝的苍穹五颜六色的,像开了染坊似的。
待毒药散尽,暗中窥视的江湖人举目望去,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一两千号星宿派精英弟子,起先是乌泱泱的一大片。
此刻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十个人以及星宿老怪丁春秋身旁仅有的摘星子、阿紫等人,好不凄惨!
“自作孽,不可活。”
瞥了一眼街道上满地的尸首,沈元良一点也不同情。
五毒散、阴阳合欢散、我爱一条柴等等,一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什么毒药,一群无恶不作、奸淫掳掠的邪道中人,死不足惜。
“小子,报上名来。”
即使死伤一两千精英弟子,丁春秋还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看都不看一眼。
对于丁春秋来说,弟子只是用来壮壮声势,收集资源用的,死了一批,接着招募下一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
“本人沈元良,一元复始的‘元’,秉性纯良的‘良’。”
“待会儿,你下了阴曹地府跟阎王爷报道的时候,别忘了我的名字。”
踩在黏糊糊的街道上,沈元良眯着眼睛,面色平静地说道。
“沈元良,不管你跟无崖子那个老东西是什么关系,今天你必死无疑。”
说罢,丁春秋腾空而起,如捕食的雄鹰,直扑沈元良,一招一式尽显阴毒之色,每每从一个刁钻的地方直击面门。
“砰!”
三个回合后,沈元良施展“大摔碑手”挡住丁春秋凌厉的毒掌。
忽然一阵微风袭来,衣袍鼓动间,一团白色烟雾从丁春秋的衣袖中喷涌而出,迅如闪电。
“哈哈哈,小子,这是老夫的三笑逍遥散,用毒蛇和蝎子还有蜈蚣和毒蟾蜍、毒蜘蛛制作而成。”
“中了三笑逍遥散,大笑三声后就会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