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入侵,从笑傲大明开始 第85章

  “胡说什么呢?”

  “来人,给我砍了!谁再敢瞎咧咧,这就是下场。”

  游击将军石廷柱面沉如水,高声呵斥道。

  身为汉八旗的头面人物,手上沾了不少无辜百姓的鲜血,石廷柱和李永芳一样,回不去了,投降就是死路一条。

  白天驱赶百姓填壕沟、护城河,皇太极为什么让他做?还不是要断了他的后路!

  这是投名状!

第171章 乱世的炮灰

  中军营帐内,手臂粗的火把噼里啪啦的燃烧着,一股浓郁的松脂味弥漫开来。

  从鸣金收兵到现在,整整一个时辰,皇太极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整个人脸色阴沉的可怕,静悄悄的。

  “贝勒爷!”

  徘徊在营帐外良久的范文程挑开厚厚的幕帘,三两步走上前来,躬身作揖。

  “范先生,你来了,快坐!”

  “上茶,把我珍藏的大红袍拿出来,让范先生品品。”

  瞧见倚之为臂膀的范文程,皇太极腾的一下站起身来,拉着他的臂膀,很是热情地招呼着。

  走投无路的皇太极犹如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诡计多端的范文程就是他的希望所在。

  “多谢贝勒爷。”

  端起滚烫的茶水,范文程轻轻地吹了一下,然后抿了口茶水,一股别样的滋味从喉咙直入胃里,大脑瞬间清醒不少。

  紧接着,范文程脱口而出道:“好茶!”

  身为文人,平日里范文程最喜欢饮茶,一本书,一杯茶,有时候端坐一下午,很是惬意。

  “当下这种情况,还请先生教我!”

  眼见范文程很是满意,皇太极整了整衣衫,深深地拜了下去,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算是给足了范文程面子。

  见状,范文程诚惶诚恐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赶忙搀扶起自家主子皇太极,口中一直念念有词:“使不得,使不得。”

  一番“表演”后,范文程捻着修长的胡子,沉思片刻后,说道:“贝勒爷,现如今我们只能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这能行吗?”

  皇太极面色凝重地问道。

  范文程的意思,皇太极明白,不就是用人命堆吗?

  人力是有限的,沈元良的法力也是有限的,只要后金日夜不停地攻城,总有一天会将他的法力消耗殆尽。

  只是这样一来,三十万大军将所剩无几,后金元气大伤,届时面对中山王徐达,又该如何?

  “贝勒爷,白天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特殊的情况?”

  “那些妖怪在释放大招之前,天地间的光线突然暗淡了许多,这说明它们需要吞噬太阳之力。白天有太阳,晚上呢?”

  想起傍晚观察的情况,范文程成竹在胸,嘴角微微勾起,信心满满地说道。

  “果真如此?”

  骤然听到这个难得的好消息,皇太极眼睛瞬间一亮,拍着手,再度问道。

  被豌豆射手的惊天战力蒙蔽了眼睛,皇太极一直以为它们是无敌的,没想到,它们也有致命的缺点。

  “是真的。”

  范文程望着皇太极期盼的眼神,肯定道。

  ……

  “冲啊!”

  “贝勒爷说了,先登者,官升三级,赏银三千两,甚至可以抬入上三旗。”

  天刚蒙蒙亮,一抹鱼肚白悄然出现在天际,震耳欲聋的鼓声准时准点响起,身穿厚重甲胄的汉八旗、高丽士卒一窝蜂的涌向海州城。

  不少人脸颊冻得通红,嘴唇干裂,甚至脚趾都冻掉了好几个,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只能暗中向玉皇大帝、如来佛祖祈祷,祈祷自己运气好一点儿,躲过豌豆射手、寒冰射手的攻击,逃过一劫。

  “砰!”

  屹立在城墙下的寒冰射手汲取了漫天的寒气,一个个晶莹剔透的“豌豆”像炮弹一样被发射出去,一道道寒冰法术瞬间绽放。

  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后金士卒成片、成片的被冻住,浑身僵硬,渐渐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当当当!”

  夕阳西下,低沉、响亮的鸣金声响起,十不存一的汉八旗、高丽士卒心有余悸,忙不迭地逃离战场,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眼前惨烈的一幕,从五天前开始,从早到晚,三十万士卒轮番攻城,如今只剩下十五万。

  营地内愁云惨淡,到处都是痛苦的哀嚎声,尤其是汉八旗、高丽士卒伤亡惨重,死伤人数超过了一大半,要不是有白甲兵弹压,他们早就哗变了。

  所有人呆愣愣的,眼神中暗淡无光,充满了绝望,这就是炮灰的命运,也是上天对他们背叛的惩罚。

  “贝勒爷,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兄弟们死伤众多,我手下的八千人如今只剩下三千人,还人人带伤,太惨了。”

  中军营帐前,断了一条胳膊,脸色惨白的游击将军石廷柱不顾自身的伤势,双膝跪地,声嘶力竭地说道。

  无论石廷柱如何呐喊,声音如何无助、悲凉,营帐内的皇太极始终不发一言,好像没听到一样。

  渐渐的,刚从战场上受伤下来的游击将军石廷柱挺不住了,“砰”的一声,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八贝勒,石将军昏过去了。”

  营帐内,正蓝旗都统达海拱了拱手,面色凝重地说道。

  说实话,要是以前,他才不会为汉人说话,巴不得他们全部去死,现如今,可能是感同身受,达海心下不忍。

  其实这些天,不仅是汉八旗、高丽士卒伤亡惨重,他的正蓝旗也伤亡三成士卒,人心惶惶,营地内谣言四起。

  “来人,抬下去,好好医治石将军,用最好的药材。”

  透过幕帘的缝隙,看着晕倒在地的石廷柱,皇太极挥挥手,面无表情地嘱咐道。

  得到命令后,守卫在一旁的白甲兵迅速抬起失血过多的石廷柱,前往医护营,中军营帐又恢复了宁静。

  “贝勒爷,是时候了。”

  正在悠闲喝着茶水的范文程突兀地开口道。

  “是啊,不容易啊!”

  皇太极捂着发胀的脑袋,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漫长的五天过去了,从刚开始的两百个豌豆射手,到如今的二三十,可见沈元良的法力见底了,他们的计策奏效了。

  要不是时间紧急,皇太极准备继续耗下去,直到耗尽沈元良的法力为止。

  只是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往昔人影憧憧的军营此刻有些空荡荡的,痛哭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像是身处地狱之中。

  情况紧急,东边三里之外的万人坑已经填满了十五个,还剩下五个刚刚挖掘好的万人坑。

  如今,可算结束了!

第172章 土系异能

  “砰!”

  丑时一刻,一道特殊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静悄悄的海州城顿时喧闹声一片,乱哄哄的。

  街道上忽然涌现出无数的人影,只见他们手持棍棒、刀剑,手中的火把不时地丢向两侧的屋舍,一时间,火光四射。

  睡梦中的百姓瞬间惊醒过来,瞧见这一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忙顶住自家的大门,生怕这群乱兵闯进来。

  与此同时,休息了半宿的十多万大军宛若排山倒海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海州城,乌泱泱的,一大片,谁也想不到他们会晚上进攻。

  四面城墙全是主攻,没有谁是佯攻,打了守夜的禁军一个措手不及。

  “敌人攻城了,快醒醒!”

  巍峨的城墙上,正在和衣而睡的将士在将校的催促下,手忙脚乱地穿戴好甲胄,强忍着心中的疲惫,投入到战斗当中。

  望楼内,盘膝而坐,吞吐着月光的沈元良忽然睁开了双眼,一抹璀璨的神光一闪而逝,照亮了漆黑的房间。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还不待沈元良回应,冬梅一把推开房门,急匆匆地闯进来,说道;“敌人开始行动了。”

  “一切按计划进行。”

  沈元良缓缓收功,一口浊气从口中激射而出,宛若一道利剑,直至三丈外,打到结实的城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坑洞。

  朱雀大街上。

  战马的嘶鸣声,整齐的脚步声响彻夜空,让惊魂未定的海州城百姓渐渐安下心来,而另一拨人的心情可就不那么美好。

  “清剿后金奸细,所有人呆在家里,紧锁门窗,不得出门。”

  只见数千甲胄齐全,手持雁翎刀的禁军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朦胧的月光下,一片惨白的刀光散发着凛然的寒气。

  一盏茶后,早有准备好的八千禁军步步紧逼,包围圈越来越小。

  所有的后金奸细背靠背,面面相觑,心中惶恐不安,他们知道自己中计了,今天恐难善了,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凶光。

  随即拿起手中的武器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喊杀声一片,颇有些像野兽临死前的反扑。

  “放箭!”

  在各路将校的指挥下,漫天的箭矢攒射下,聚集在一起的后金奸细瞬间被清空一大片,泪泪鲜血填满了沟壑。

  就在这个时候,城外五里外,皇太极亲率八千兵马出现在一处密林中,所有人口衔枚,马裹蹄,静悄悄的,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贝勒爷,只差最后一步,密道就能贯通海州城。”

  摇曳着手中的蒲扇,范文程面色平静地说道。

  原来这几天,借着攻城的掩护,范文程利用自己觉醒的土系异能,在这个偏僻之地挖一条通向海州城的通道。

  一天一点,整整五六里的密道处在地下十丈处,高一丈、宽一丈,可供两人并排通行,很是宽敞。

  “辛苦你了。”

  拍着范文程的肩膀,皇太极眯着眼睛,心中很是满意。

  随后,皇太极、范文程两人一马当先,行走在有些沉闷的密道里,两侧的火把散发着橘黄色的光芒,驱散了黑暗。

  没一会儿,范文程来到密道的尽头,只见他挥了挥衣袖,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闪过,坚硬的岩石瞬间软化了。

  只可惜,他的天赋异能才刚开始开发,每次只能将一立方米的岩石化为泥土,不然,海州城的城墙岂能拦得住他们?

  “快,将这些泥土铲干净。”

  皇太极迫不及待地吩咐道。

  身后的将士顿时拿出箩筐、锄头、铲子等工具,卖力的挖掘着黄色的泥土。

  半个时辰后,最后三丈的距离终于挖通了,看着通道内朦胧的月光,皇太极深吸一口气,示意身旁的达海出去探查一下,以防万一。

  能不能战胜沈元良,就在此一举!

  “贝勒爷,外面没人。”

  正蓝旗都统达海第一个走出密道,四下查看了一下,这处街角处鸦雀无声,很是静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主公,不好了。”

  “皇太极通过密道进城了。”

  一身黑色劲装的瘦猴脚步轻点,踩在屋檐上,从远方飞奔而来,瘦削的脸庞上充满焦急之色。

  “什么?密道?”

  “糟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皇太极太狡猾了,他这是故意的。”

  一旁的朱棣面露愕然之色,砂锅大的拳头狠狠地捶打在城墙上,很是气急败坏。

  后金奸细准备里应外合的消息早就被监天司打探清楚了,为此,沈元良准备重施故伎,来个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