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许多身着劲装、气息或凌厉或晦涩的江湖高手夹杂其间,有的背负长剑,眼神倨傲,有的有的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家修为精深。
也有少许气息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的绝世高手!
这些人或为功名,或受征召,或本就是门阀蓄养的底牌,此刻尽数汇聚于此,无形的气势交织,让台周空气都显得粘稠沉重。
台上,杨素身着金甲,巍峨耸立。
“将士们!”
杨素他猛地挥臂拔剑,剑锋遥指南方那被水雾笼罩的对岸:“那边,是苟延残喘的南陈,是昏聩荒唐的伪帝,是早已腐烂透顶的江山!”
“他们自毁长城,离心离德!他们灭佛渎神,倒行逆施!”
“他们所用非人,气数已尽!”
“天命,已不在彼,而在吾大隋!”
“今日,王师汇聚于此,挟天威,持正道,非为掳掠,乃为吊民伐罪,一统南北,终结这数百年的离乱!”
“用你们手中的刀剑,用你们的勇武,去夺取不世之功业,去博取封侯之赏赐!”
“让天下苍生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王师,什么才是天命所归!”
“此战......”
杨素长剑猛然向南劈下,声震四野:“必胜!!”
“必胜!”
“必胜!”
“必胜!”
台下,数十万将士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战火,胸中积杀气彻底点燃,化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如同万千雷霆炸响,震得脚下大地似乎都在颤抖,连天上的阴云仿佛都要被这冲天的杀意与气势驱散!
……
十几日后,建康皇宫。
“什么?”
接到汇报的陆左大为诧异:“南徐防线仅仅支撑十天就破了?”
“这个张仲坚在搞什么鬼?”
第177章 总算是有点好消息了
自启用张仲坚以来,陆左对他可谓是无条件信任。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五大营和南徐防线全权交给他统御。
结果……
南徐防线仅仅仅仅支撑了十天?
这哥们不会是个赵括吧?
这个念头让他遍体生寒!
若张仲坚真是庸才,那之前所有的投入,都将变成一场葬送江山社稷的大笑话!
然而,现在还能怎么办?
临阵换将?
换谁?
原来还有个任忠,但现在.....
也就沈落雁了。
可南通又离不开沈落雁。
陆左身边无人可用!
自己亲自上?
还是算了吧.....
他能穿梭世界,能搞发展,但论及这种大兵团正面对决,防线布置,临阵指挥,陆左自问还没有那个能力。
此刻裁撤掉张仲坚,只会让局面更为混乱!
罢了……
陆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现在除了继续信他,赌他后续真有力挽狂澜之能,还有别的选择吗?
重新整理了思绪的陆左起身离开养心殿,去往御书房找张丽华。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奏章堆积如山。
张丽华坐在御案后,手中朱笔悬停,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倦色与凝重。
吱呀.....
忽然,房门开启的声音传彻而来,张丽华缓缓抬头,见陆左走了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不用多礼了。”
陆左摆了摆手,径直走到御案前:“南徐的事,对京城有何影响?”
张丽华放躬身回道:“南徐防线崩溃的消息虽未明发,但已有门路灵通的官员得到了风声。”
“今日,建康城中至少有七个中等世家,正在暗中变卖不易携带的产业,将金银细软和嫡系子弟,以各种名目送往老家。”
“动作虽隐蔽,但瞒不过臣妾的眼睛。”
她顿了顿,问道:“陛下,是否要阻拦他们?”
“此时若以雷霆手段弹压,或可震慑人心,暂稳局面。”
陆左摇了摇头:“不必。”
“想走的,早晚会走,不想走的,赶也赶不走,强留无益。”
“城内局面,你可能稳住?”
张丽华迎沉吟片刻,缓缓道:“臣妾当尽力维持朝局不乱,市井不惊。”
“但......”
“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臣妾也不敢保证。”
一旦南徐防线崩溃的消息传来,建康会是怎样一个局面谁也无法预料。
对此,张丽华也不敢给什么保证。
陆左点点头:“你尽力而为就好。”
随即,他又与张丽华深谈一番,便离开御书房,回到养心殿内,通过子母传送佩去往东阳。
……
此刻,南徐城,郡守府。
昔日威严的府衙此刻已遍地狼藉,隋军旗帜插上门楼,甲士持戈肃立,肃杀之气弥漫。
火光在夜色中跳跃,映照着散落的公文,倾倒的案几,以及尚未干涸的血迹。
杨素一身玄甲未卸,站在大堂中央,眉头微锁,目光缓缓扫过堂内一片混乱的景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高颖、贺若弼、韩擒虎等几位大将簇拥在侧,虽甲胄染血,却难掩胜后的亢奋。
“太师,南徐已下,我军兵锋正盛,何不乘胜直逼建康?”
贺若弼声如洪钟,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末将愿为前锋,一个月内必叩建康城下!”
杨素却缓缓摇头:“诸位不觉得,此战胜得太快了吗?”
“南徐乃建康锁钥,经营多年,水陆俱险。”
“张仲坚接手防务虽不久,但据报其整顿军备,调兵遣将,并非庸碌之辈。”
“十日便土崩瓦解,太过轻易了吧?”
闻言,高颖抚须笑道:“太师多虑了!”
“南陈早已外强中干,军无战心,将无斗志。”
“更何况……”
“南徐水师中,早有六大世家的人暗中通气,开关献城,不过顺水推舟。”
“这主帅张仲坚不过一籍籍无名之辈,骤登高位,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若还是老将任忠在此,凭借其威望与手段,或许还能凭险固守,耗我数月。”
“可陈叔宝自毁长城,用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角色,焉能不败?”
韩擒虎也粗声附和:“高大人所言极是!”
“我看呐,就是那陈叔宝昏了头,加上南陈自己烂透了!”
“什么张仲坚李仲坚的,在大隋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太师,您就是太谨慎了!”
杨素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认为众将说的也有道理。
南陈朝政糜烂,君昏臣佞,非一日之寒。
军无战心,将无死志,更是显而易见。
六大世家与我暗通款曲,阵前倒戈,也在算计之中。
那张仲坚不过一无名小卒,接手的还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大厦将倾,岂是一木可支?
十日溃败,看似极快,但放在这积重难返的腐朽之国身上,反倒……合理了。
大势如此,人力难挽。
南陈气数已尽,败亡乃是注定,我又何必在此徒增烦恼?
念及此,杨素目光扫过众将,声音沉稳有力:“传令三军,就地休整,肃清残敌,安抚百姓。”
“同时,着后军司马即刻着手,在南徐左近征集粮秣,以备军需。”
“三日后,大军开拔,兵锋直指建康!”
“末将遵命!”
高颖,贺若弼,韩擒虎等将领精神一振,齐声应诺。
“哈哈哈哈......”
“好!”
“好一个兵锋直指建康!”
“太师用兵如神,众将士骁勇善战,本王心甚慰!”
这时,一声清朗长笑自门外传来,打破了堂内肃杀的气氛。
众将回头看去,只见一身穿戎装的年轻男子,在十余位精锐甲士的簇拥下,大步踏入厅中。
杨素与诸将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臣等参见晋王殿下!”
“诸位将军快快请起!”
杨广抢上几步,亲手扶起杨素,目光灼灼地扫过众将,笑容满面。
“本王在后方听闻南徐大捷,欣喜难耐,特携陛下犒赏三军之旨意,并引十五万援军前来,与太师及诸位将军会师!”
“太师十日下南徐,用兵如雷霆,真乃国之柱石!”
“诸位将军破城先登,勇冠三军,皆是我大隋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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