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195章

  “他求胜心切,进军速度定然极快,粮道必然拉长,此乃我军天赐良机!”

  “其三,命神武营即刻化整为零,分批秘密潜行,迂回至隋军主力侧后。”

  “待其隋军先头部队进至距建康约三百里处,大军脱节,后勤最脆弱之时,突然出击,全力袭扰,焚毁其粮草辎重,断其根本!”

  “其四,抢在隋军抵达之前,不惜一切代价,将南徐至建康沿途城镇、乡村百姓,尽数迁往东阳、南通或更南方。”

  “此事关乎民心根基,必须办妥!”

  说到这里,张仲坚眼中寒光暴涨,杀气凛然:“其五,也是最紧要的一步......”

  “血洗!”

  “传我密令,在南徐至建康这一路上,将所有与六大世家关联密切的地方豪强、坞堡宗族无论大小,尽数铲除,鸡犬不留!”

  “这些地头蛇,平日盘踞地方,战时便是隋军内应眼线,是我军心腹大患!”

  “此刻绝不能有半分仁慈!”

  “必须赶在隋军到来前,将这些毒瘤连根拔起,彻底肃清后方!”

  “宁可错杀,绝不可留后患!”

  岳青听得心神剧震,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形势下最狠辣也最有效的策略,当即抱拳沉声道:“末将明白!”

  张仲坚点了点头,继而望向南方夜空,轻轻叹息一声,眉宇间笼罩着浓重忧虑。

  岳青敏锐地察觉到变化,低声问道:“大帅……可是在顾虑什么?”

  “计划再周密,终究是沙场之事。”

  “战场胜负,我尚可勉力一搏。”

  张仲坚叹道:“但真正令我担心的……是宫中,是陛下的心思。”

  “南徐十日即溃,此事传回建康,陛下会怎么想?”

  “如今这个结果,无论如何解释,都堪称惨败。”

  “陛下将半壁江山托付于我,予我专断之权,我却交还如此答卷……”

  “他能启用我,亦可弃用我。”

  “此刻,他若不信任我了。”

  “所有的谋划都是竹篮打水…..”

  唉.....

  当初在养心殿,我是如何对陛下说的?

  整顿防务,稳固南徐,纵不能胜,亦要叫隋军崩掉几颗牙……

  如今,仅仅十日,重镇易主。

  惨败!

  陛下怎么肯能再信我?

  为君者,最重结果。

  过程再如何有理有据,再有多少不得已的苦衷,败了就是败了。

  尤其是这等关乎国祚存亡的惨败,足以抹杀之前所有的承诺。

  疑心一起,万事皆休。

  后续的诱敌、断粮、迁徙、清洗……

  这些需要后方坚定支持才能执行的计划,都将变成空中楼阁。

  罢了……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我能做的,唯有按照既定方略,一步一步走下去。

  陛下信与不信,非我所能左右,但求问心无愧,能为这残局,多挣得一线生机吧。

  正在这时,两道白影从远处飘然而至。

  张仲坚抬眸看去,当即拱手抱拳:“蔡夫人,祝国师,情况如何?”

  祝玉妍先行开口:“杨隋军入主南徐后,即刻便以筹措军需为名,纵兵大肆搜刮。”

  “百姓存粮,被强征殆尽,稍有迟疑,便刀兵加身。”

  随即,她将隋军的种种作为,以及强征劳役等等告知张仲坚。

  后者闻听过后,眼中迸发锐利精光,面露喜悦之色!

  “强征粮草,滥捕民夫。”

  “呵......”

  “这些贵族是真不把民心当回事啊。”

  ……

  此刻,建康城外三十里的官道上。

  一支十数辆装饰华贵的马车,与满载箱笼的辎重车连成长蛇缓缓而行。

  打头的是一辆四驾朱轮华盖车,车帘紧闭,但车身精美的雕饰和拉车骏马的神骏无不彰显主人身份不凡。

  其后跟着的马车也都帷幔低垂,更多的则是用油布遮盖的平板大车。

  从油布缝隙中,偶尔能瞥见露出的檀木箱角,或是因颠簸而滑出的半匹流光溢彩的锦缎。

  车队周围,数十名身着统一劲装、腰佩刀剑的健仆家丁神色警惕。

  “杀了他们!”

  突然!暴喝声起,官道两侧的密林中,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激射而出!

  这些人清一色身着劲装,黑巾蒙面,手中钢刀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起森冷寒芒,动作迅捷如风,配合默契,显然绝非寻常盗匪。

  车队周围的健仆家丁虽也算得上精悍,但事发突然,加之这些黑衣武者身手高出不止一筹,甫一接触,便呈溃败之势!

  “保护主家!”护卫头目目眦欲裂,嘶声高呼,挥刀迎上。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道刀光已如毒蛇般掠过其脖颈!

  鲜血喷溅,头目圆瞪双目,扑倒在地。

  黑衣武者刀法狠辣刁钻,一个照面便有护卫惨叫着倒下。

  刀锋砍入骨肉的闷响、临死的哀嚎、女眷马车内爆发的尖叫惊恐声瞬间响成一片。

  抵抗如同冰雪遇阳,迅速瓦解。不过片刻功夫,数十名护卫已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无一活口。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仅仅不到十几个呼吸间,官道上弥漫开浓重的血腥气。

  一名看似为首的黑衣武者收刀入鞘,目光冷冽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和那些瑟瑟发抖、不敢出声的车夫仆役。

  他快步走到那些满载箱笼的大车旁,用刀挑开油布,略一检查后,吩咐道:“清点财物,所有车马,连同这些箱笼,全部押走。”

  “径直运往南通,交由沈落雁郡丞点验入库,登记造册!”

  “动作要快,不得有误!”

  “是!”

  众黑衣武者齐声低应,行动迅捷无声,如同高效的机器,开始驱赶车夫,整理车队。

  很快,这支满载财富的车队,偏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

  ……

  另一个方向的官道上。

  相较于方才那支被劫的车队,此刻行驶在官道上的这支队伍,规模更为庞大,秩序也稍显井然。

  车队绵延近百丈,核心是十余辆装饰更为奢华的马车。

  车辕上甚至隐约可见代表吴郡陆氏的家徽。

  一辆被严密护卫在的宽大马车内,陆文渊闭目养神,手中捻着一串温润的玉珠,心中暗暗冷哼。

  昏君!

  今日败亡之局,是你一手造成的!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然炸开,狂暴无匹的气劲轰击而来,整个车厢剧烈震颤!

  陆文渊猛地睁开双眼,捻动玉珠的手指骤然僵住,继而迅速掀开车帘朝前望去。

  只见车队最前方,那辆最为奢华、代表着陆氏门面的四驾马车,此刻已化作一地碎片木屑,拉车的名驹瘫倒在地,血肉模糊。

  烟尘弥漫中,一道身着玄色常服,挺拔如剑的身影立于废墟之前,衣袂在激荡气流中猎猎作响。

  那人缓缓抬头,目光如冷电般直射而来,不是皇帝是谁?

  在皇帝身侧左右,数十道身影悄然矗立,对车队形成了合围之势。

  陆文渊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脸上浮现一丝荒谬绝伦的震怒!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

  会亲自做出这等拦路劫杀、形同强盗的勾当!

  这完全超出了陆文渊对君王行为的认知底线!

  纵然双方已势同水火,但如此不顾身份、不顾体统,亲自下场劫掠,简直是……

  匪夷所思!

  事实上,陆左也不想来。

  只是六大世家的代表人物均为先天大成,隐隐摸到了三元归一的门槛,他身边的高手又悉数调给张仲坚,没人可用了!

  而劫掠六大世家的代表人物,也是张仲坚和陆左商议的计划之一。

  放这些人回到他们的根基之地,无异于放虎归山!

  况且,建康这些世家的家底都还很丰厚,此前虽然运走了一批,但现在这些也足够陆左用了!

  他目光扫过陆氏车队,对陆文渊那荒谬震怒的眼神视若无睹,旋即身形微动,迅速切入陆氏护卫之中,继而并指如剑,随意点出。

  指风过处,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陆氏高手人仰马翻,骨断筋折。

  那些在寻常江湖中堪称好手的陆氏护卫,在他面前犹如纸糊泥塑,不堪一击。

  转眼间,车队核心处的抵抗力量已被清扫一空,满地尸体。

  陆文渊眼睁睁看着家族倚仗的高手被摧枯拉朽般击溃,脸上最后一丝血色消失。

  “陛,陛下。你不能……”

  未等他说完,陆左已欺身上前,一掌拍在陆文渊脑门之上!

  砰~~!

  一声闷响过后,陆文渊身躯轰然爆碎!

  这位吴郡陆氏的家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能说完,便化为漫天碎木血雨,尸骨无存。

  “清点所有车驾财物,登记造册。”

  “车队转向,全部运往南通,交由郡丞沈落雁处置。”

  解决了吴郡陆氏之后,陆左又急忙离开此处,奔赴东海虞氏的车队方向!

  .......

  此后十几日,陆左专注执行原定计划,四处劫掠从建康撤离的世家名门。

  而所得结果叫他微微诧异,即便没有全部劫掠,也足足得了一百多万两黄金!

  白银,珠宝,玉器,古玩,名画更是不计其数!

  有了这些钱,足可弥补目前财政紧缺的状况。

  毕竟,安置乔迁至东阳和南通的百姓,也是一笔巨大花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