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05章

  甚至从粮道护卫之中,也往回抽调了一批高手。

  趁着这个机会,张仲坚打了几次反击战,但都因为隋军高手太多,且精于合击阵法,哪怕建康的高手和陆左里应外合,也收获不大。

  双方,依旧在建康城一带形成对峙之势。

  ……

  而此刻在句容郡,却发生一件小事。郡守府门前,排起了几条蜿蜒的长队。

  队中多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有老有少,男子居多,也有少数胆大的妇人带着孩童。

  他们大多赤着脚或穿着草鞋,脚上沾着泥,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希冀、怀疑和不安的急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前方临时搭起的几座木台,以及台上那几摞厚厚的册子和一盒盒印泥。

  沈落雁一身利落的青色官服,未着钗环,站在正中最大的木台后。

  她面前摊开着厚厚的田亩鱼鳞册,旁边站着几名手拿算盘、笔墨的文吏,以及一队持戟肃立维持秩序的士兵。

  “肃静!”

  一名军官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今日起,于句容郡重分无主之田!”

  “凡治下之民,皆可登记!”

  “按户计口,每人可得永业田五亩,口分田十亩!”

  “家中原有薄田不足者,补足差额!”

  “无田者,全数授与!”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真……真分田?”

  “每人十五亩?”

  “我的老天爷……”

  “不会是骗我们的吧?交了税,还得给老爷们交租子……”

  “听说南通那边真是这么分的……”

  这时,沈落雁清冷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嘈杂“排队上前,报户籍,家中丁口!”

  她目光扫过队伍,看向排在最前面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者:“从你开始。”

  老者颤巍巍地上前,声音发颤,“小老儿是城西刘家村的,叫刘老三,家里……”

  “家里就我和一个孙子,儿子前年被征去修河堤,没……没回来……”

  文吏问道::“孙子多大?”

  “十二了。”

  文吏提笔在册上快速记录:“刘老三,刘家村人,户主。”

  “丁二,一老一幼,应授永业田十亩,口分田二十亩。”

  “原有田产几何?”

  刘老三茫然摇头:“没,没有,家里的三亩薄田,早些年欠了顾老爷的租子,抵给他家了。”

  “嗯。”

  文吏笔下不停,道:“核查无误后,会发给你地契。”

  “十五税一,不得私自买卖,可传子孙。听明白了?”

  “明,明白!”刘老三猛地点头,浑浊的老眼里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按手印,下一个。”

  文吏将写好的凭条递过去。

  而就在这时,另一个队伍中爆发一声凄厉喊声:“凭什么?”

  “凭什么不给我们分田?”

  沈落雁侧目看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妇人猛地从队伍里冲出。

  她状若疯癫,试图扑向分发田契的木台,却被两名士兵死死拦下。

  “这人好像在哪见过呢?”

  沈落雁看她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有想不起来了,她走上前去,问道:“怎么回事?”

  “回大人。”

  文吏拱手道:“这些人都是当初与佛门串联,被陆大人革了南通户籍的佛门信徒。”

第186章 秦时黑科技的惊喜

  沈落雁闻言,目光骤然一冷!

  是她?

  那个在半年前清理佛产时,曾受几个和尚蛊惑,带头跪在衙门前哭天抢地,咒骂陆大人:毁佛灭法,必遭天谴!

  当时念其无知,并未严惩,只是驱散,没想她竟不知悔改,还流窜到了句容?

  那妇人听到小吏的话,尖声反驳:“我们信佛拜菩萨有什么错?”

  “那庙产本就是十方供养!”

  “你们强夺庙产,与强盗何异?”

  “如今分田,却将我们剔除在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我不服!”

  沈落雁眼神冰寒:“不服?”

  “陆大人早有明令:顺新政者,虽贫必安!”

  “逆新政、祸乱地方者,虽众必戮!”

  “尔等昔日甘为佛门鹰犬,对抗国法,今日还有何颜面在此乞求新政之恩泽?”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掠过那妇人及其同伙,下令道:“将此等顽抗新政、已被革籍之人,逐出城外!”

  “永不得再入我治下各城!”

  “若敢再聚众闹事,以乱民论处,格杀勿论!”

  “是!”士兵齐声应喝,气势森然。

  那妇人如遭雷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周围排队等候分田的百姓们见状,议论纷纷,大多面露鄙夷之色。

  他们刚得了活命的希望,对这些曾经阻挠他们过上好日子、如今还想来抢夺好处的人,自然没有半分同情。

  士兵们立刻上前,将哭嚎咒骂的妇人及其同伙拖拽着向城外走去。

  沈落雁重新走回案前,拿起笔:“继续。”

  其实,陆左也并非故意和佛门作对。

  实在是当今的佛门,尚未吸收儒家和道家文化,还都是天竺宗教那一套东西。

  以至于佛门弟子,佛门信徒,出不来几个像样玩意。

  所谓的大德高僧不是没有,但多数要等到宋朝时期,佛门彻底吸收中原文化后才会诞生。

  现在?

  呵呵!

  都是些什么玩意?

  ……

  岭南,宋家大厅。

  日光将厅中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微微晃动。

  宋智面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再也维持不住平日的沉稳。

  他猛地踏前一步,几乎是指着兄长宋缺的鼻子,声音因激动和愤怒而发颤:“大哥!”

  “你清醒一点!”

  “为了一个梵清惠,你就要将我宋阀百年基业、十数万岭南子弟的性命,都押在那陆左身上,去填南陈那个无底洞?”

  “你这简直是……是失心疯了!”

  “是,梵仙子是你心中所系!”

  “可家族呢?岭南万千百姓呢?他们的安危福祉,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人?”

  “那陆左是什么人?不过是陈叔宝手下一条有点能力的恶犬!”

  “助他平定动乱?”

  “然后呢?岭南必定实力大损!”

  “等着隋军腾出手来,将我岭南也一并碾碎吗?”

  宋缺静静听着弟弟的怒吼,神色沉静道:“智弟,我非只为清惠一人。”

  “我在南通所见,非是苟延残喘,非是垂死挣扎。”

  “那里粮秣堆积如山,器械精奇远超想象,民夫健硕,吏治井然,更有数万军容鼎盛、气血如炉的新军!”

  “其制度之新,气象之盛,绝非寻常郡县可比,甚至……”

  “甚至隐有吞吐天下之志,革新鼎故之象。”

  宋智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大哥,你说什么?”

  “南通区区一隅之地,怎可能有如此气象?”

  宋缺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弟弟:“若非亲眼所见,我亦不敢相信。”

  随即,他将自己在南通所见到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知弟弟。

  闻听过后,宋智怔在原地,一脸错愕。

  粮秣堆积如山?

  器械精奇远超想象?

  南通那等地方,何时有了这等底蕴?

  还有.....

  新军气血如炉?全是后天大成?

  这不可能啊!

  便是倾我岭南宋阀全力供养,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练出此等规模的强军!

  这陆左莫非真有鬼神相助?

  兄长描述中那沉默如山、令行禁止的军容,那闻所未闻的机关巨兽,那效率惊人的农工器械……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中疯狂勾勒、拼凑,逐渐形成一个清晰而恐怖的轮廓。

  那绝非一个郡该有的气象,甚至远远超出了当世任何一方诸侯的治下景象!

  那是一种近乎脱胎换骨的、充满压迫感的、迥异于当今任何势力的全新秩序!

  若兄长所言非虚,那这陆左绝非池中之物!

  南陈这盘死棋,或许真的被他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时,又听宋缺说道:“智弟,我汉统衣冠,自永嘉之乱后,漂泊南渡,备受屈辱。”

  “南陈虽不堪,终究是汉家正朔。”

  “然其内里腐朽,已难挽天倾,隋室关陇胡风未净,非我族类。”

  “如今南通乍现新机,或有涤荡乾坤、重光汉统之可能!”

  “我宋家一生所求,不过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