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214章

  “前线僵持,每日钱粮兵马消耗如流水,将士伤亡日增。”

  “如今,这已经不是攻打南陈之战。”

  “而是我大隋与南陈的决战局面!”

  “这一战,关乎今后天下所属何人,绝不容有失!”

  “佛门……”

  “此刻是他们拿出了真本事,也是他们开出了价码。”

  独孤伽罗的眉头蹙得更紧,她起身走到御案旁,目光快速扫过奏疏上的条款,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一、请于天下各州郡敕建官寺,总数不下千座,所需土地、银钱,由朝廷及地方供给。

  二、凡佛寺所属田产、山林、店铺,岁入概免一切赋税徭役。

  三、僧尼犯法,地方官府不得擅拘,须报请僧录司,由佛门先行按戒律处置,再酌情移交有司。

  四、许佛门于各州县设义学、善堂,传经布道,朝廷不得干预。

  五、敕封慈航静斋斋主、净念禅院主持为国师,位同三公,可随时入宫谏言。

  六、此后朝廷科举,需加试《佛经》一经,通晓者优先录用。

  七、请以佛诞日为天下法定庆典,朝廷主持,万民同贺。

  “这……”

  “这分明是……”

  独孤伽罗吸了一口凉气:“若应允了佛门,那长久以往,神州大地岂非要变成天竺那般,政教合一的佛国?”

  “陛下,此例一开,后世子孙何以制之?”

  杨坚叹道:“朕如何不知?”

  “可眼下南陈未平,陆左未除,魔门搅局,局势晦暗。”

  “佛门高手,尤其是天竺高僧和宁道奇,是打破僵局、一举定鼎的关键力量。”

  “若无他们.......”

  “前线数十万大军恐将陷入长期苦战,国力耗竭,后果不堪设想。”

  “届时,莫说佛门特权,便是这大隋江山......”

  “不允了这些,眼下这一关就过不去。”

  杨坚虽然是个雄主,也知道此令一下,佛门尾大不掉,往后想剪除都难!

  但,他也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唉。”

  “这陈叔宝和那个陆左,到底怎么弄得?”

  “南陈明明是败亡之局,竟能搞出与我大隋决战之势?”

  “就凭那些平民?”

  “便做到如此地步?”

  陈叔宝不过一昏聩之君,他沉溺酒色,任用奸佞,天下皆知。

  陆左虽有奇技,也不过一隅之太守。

  他们君臣二人,一个无道,一个微末,凭什么?

  凭什么能将一个摇摇欲坠、内里腐朽的南陈,硬生生撑到如今这个地步?

  甚至……

  逼得朕不得不与佛门做此城下之盟?

  朕扫平北周,一统北方,靠的是关陇贵胄的支持,是世家门阀的归附,是精锐大军的征伐。

  朕给予他们权位、土地、荣耀,他们为朕效死,此乃天经地义,利益交换。

  可那南陈给了那些平民什么?

  几亩薄田?

  几句空泛的许诺?

  一些粗浅的武艺?

  就能让他们如此舍生忘死?

  更重要的是……

  平民愚昧不堪,即便勉强聚集起来,也不过一盘散沙,根本派不上用场!

  古往今来,大多君主口中的民心,都不是这些人,而是贵族阶层!

  他陈叔宝和陆左怎么就把这些人弄成一股强大力量的?

  但……

  不管怎么说,天命都在大隋这边!

  待天竺高僧一到,就是决战之势,就可彻底平定南陈,一统天下了!

  ……

  此刻,句容郡守府。

  “大人,落雁未经请示,便擅作主张,命楚云龙率两万新军驰援宋阀,合击南海张氏。”

  沈落雁站在陆左面前,躬身说道:“此乃僭越之举,请大人责罚。”

  陆左转摆了摆手:“落雁,你何罪之有?”

  “战机稍纵即逝,若事事需我决断,岂不误事?”

  “你坐镇后方,统揽全局,见南海局势胶着,宋阀压力日增,而张氏败象已露,果断出兵,一举奠定胜局,此乃大功一件!”

  沈落雁心中一暖,紧绷的神色松弛下来:“谢大人信任。”她

  “坐,”

  陆左示意她坐下,问道“说说,南海战事已平,缴获清点得如何?”

  “各地郡县,近来可还安稳?”

  沈落雁正色汇报:“南海战事已毕,缴获钱粮、军械、船只无数,具体数目正在清点,不日便可运回。”

  “楚云龙将军已按令驻防南海,安抚地方。”

  “至于其他郡县……”

  “自南海大捷消息传开后,原本那些骑墙观望、甚至暗通隋廷的郡县太守、县令,态度大变。”

  “近几日,已有豫章、庐陵等七郡二十三县遣使来表忠心,送来的粮食、药材、肉食。”

  陆左轻笑:“墙倒众人推,势起万方来。”

  “他们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

  “不过,眼下我们需要稳定后方,他们肯送钱粮,肯表态,总比闹事强。”

  “暂且安抚,记下名单,秋后算账不迟。”

  沈落雁点了点头:“南海既平,宋阀压力骤减。”

  “依落雁之见,当令楚云龙部两万新军,汇合宋阀主力,即刻移师潘阳。”

  “一则震慑会稽五大世家残余,令其不敢妄动,二则寻机攻伐会稽!”

  “而再有一月,东阳和南通第四批新兵便可练成。”

  “届时,我军兵力更足,时机更佳。落雁预估最迟两月,必下会稽!”

  陆左点点头:“一旦会稽拿下,五大世家势力必然冰消瓦解。”

  “届时,那些仍在摇摆的郡县,必望风而降。”

  “后方大致砥定,便可腾出手来,集中所有新军与宋阀联军,一举拿下吴郡!”

  “吴郡一下,我大陈后方彻底无忧了!”

  决战之势......

  陆左也没有想到,竟是在南陈打出了决战之势?

  他缓缓起身,抬眸看向门外,心中一阵莫名感慨……

  这一天,终于快来了!

  这个念头升起时,竟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恍惚。

  他缓缓踱步到门边,手扶着冰凉的门框,指尖传来的坚实触感,才让他确信这一切并非梦境。

  曾几何时,他只是一个莫名穿越到此世的灵魂,被迫顶替了那个历史注定的亡国之君.......陈叔宝。

  他还清晰地记得最初被权宦李成安操控时的无力,记得每日的如坐针毡.....

  活下去,不当亡国之君!

  这个简单到卑微的念头,成了支撑他所有行动的唯一支柱。

  什么家国天下,什么黎民苍生,陆左从来不顾及这些!

  他只想活着,有尊严地活着,而不是一具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尸体。

  不是一个卑微,受尽凌辱的亡国之君!

  ……

  十余日后,隋军大营之外。

  旌旗猎猎,甲士肃立,气氛庄重而肃杀。

  太师杨素与晋王杨广皆着正式袍服,亲率韩擒虎、贺若弼等一众高级将领,以及了空大师、柳初月斋主等佛门核心人物,列队相迎。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官道远方。

  今日,便是了空大师所言的天竺高僧与散人宁道奇抵达之期。

  午时刚过,远处地平线上,首先出现了一道飘然若仙的身影。

  那人看似缓步而行,实则一步踏出,便掠过十数丈。

  只见他一身寻常葛布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平和,仿佛不沾半点尘埃。

  周身并无凌厉气势,却自然与天地融为一体,令人望之便心生宁静祥和之感,却又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渊深。

  正是中原武林泰山北斗,三大宗师之一的散人宁道奇。

  在宁道奇身后,还有一位肤色微褐、面容古朴慈悲的天竺老僧。

  他身披赤黄色镶金边袈裟,赤足而行,手持一柄九环锡杖,每一步踏出,脚下仿佛有莲花虚影绽放。

  天竺圣僧,鸠摩罗什大师。

  此外,还有百余人跟在后面,其清一色是天竺僧人打扮,手持金刚杵、法螺、经幢等各式法器。

  僧众步伐整齐划一,气息隐隐相连,汇聚成一股磅礴的精神力量,使得他们带着一股净化一切的凛然佛威。

  杨广率先上前迎接:“宁大师,圣僧,二位肯莅临相助,本王感激不尽!”

  “如今南陈负隅顽抗,那陆左更是倚仗诡谲手段,令我大军进展维艰。”

  “二位与诸位高僧此来,正可助我军一臂之力,早日攻克建康,平定江南!”

  杨素接口道:“建康久攻不下,将士疲敝。”

  “有二位移驾坐镇,我军如虎添翼,必能一举破敌!”

  “营帐已备妥,请入内详谈。”

  …….

  少倾,帅帐内。

  众人分宾主落座,简单的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转向了当前最大的威胁.....陆左。

  听杨广描述陆左一人,就牵制了大批隋军高手后,宁道奇摇头轻笑:“此子身法,确有独到之处,暗合道家功法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