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24章

  翌日,天色阴沉。

  裴宣换了一身寻常富商穿的茧绸袍子,带着十余名同样乔装改扮、精悍内敛的得力下属,看似随意地在城内闲逛,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过一座座香烟缭绕的寺庙。

  他们先后探访了几处名声颇大的寺院,或假借布施,或假意问卜,与知客僧攀谈,观察寺内人员往来、建筑布局,并未发现明显异常。

  这些寺庙大多规矩森严,僧众举止有度,香客虽多,却也不显杂乱。

  直到午后,他们来到城西稍偏处的“慈云寺”。

  此寺规模中等,香火不算顶盛,但也不算冷清,寺门古朴,院内古树参天,颇有些幽深气象。

  裴宣如法炮制,捐了一笔不小的香油钱,声称家中老母久病,特来祈福。

  知客僧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和尚,引着他们在前殿上了香,又介绍了寺中几位“佛法精深”的师父。

  裴宣一边敷衍应对,一边暗自观察。

  他发现这慈云寺的僧众,似乎比其他寺庙更“忙”一些,常有和尚脚步匆匆地往后院方向去,眼神偶尔交汇,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后院与前殿之间有一道月亮门,通常虚掩着,但有香客无意靠近,立刻便有僧人上前客气地劝离,说是“方丈清修之地,不便打扰”。

  事有反常必为妖。

  裴宣又逗留片刻,借口更衣,由一名小沙弥引着去了茅房。

  途中,他刻意放缓脚步,留意路径。

  回来时,他趁那小沙弥不注意,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脱离了其视线,几个闪身,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那道月亮门后的后院。

  后院比前院更加幽静,几排禅房整齐排列,花木扶疏,却鲜见僧人走动。

  裴宣屏息凝神,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影子般贴着一间间禅房探查。

  有的禅房空着,有的里面有僧人低声诵经,并无异状。

  当他接近最里面那间看似是方丈静室的禅房时,脚步微顿。

  房门紧闭,但以他敏锐的耳力,却听不到里面有任何呼吸或诵经声。

  他左右看看,无人注意,指尖运起一丝内力,轻轻震开并未闩死的门栓,闪身而入。

  禅房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书架,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菩萨像,香炉中余烬尚温。看起来并无特别。

  但裴宣的目光却落在靠墙的那个枣红色木制书架旁。地板上有一道极浅的、不同于其他磨损痕迹的拖拽痕迹。

  他走到书架前,仔细摸索。

  当手指触到书架侧面一个不起眼的莲花纹路浮雕时,微微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书架无声地向内滑开半尺,露出后面墙上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内有石阶向下延伸,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臊气息,隐隐从洞中飘出。

  暗门!

  裴宣眼神一厉,侧耳倾听片刻,确认下方无动静,身形一矮,便闪了进去,反手将书架恢复原状。

  石阶不长,向下延伸约两丈便到了底。

  下面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甬道,墙壁粗糙,嵌着昏暗的油灯。甬道尽头,隐隐传来细微的呜咽声,像是……女子的哭声?

  裴宣心中一沉,加快脚步。

  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他轻轻推开,里面的景象让他瞬间血冲头顶!

  这是一间地下石室,比上面禅房大了数倍,却被粗大的木栅栏分隔成数个牢房!

  每间牢房里,都关着几名女子!

  她们神情惊恐憔悴,有的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有的眼神麻木呆滞,见到有人进来,吓得拼命往后退缩,发出压抑的啜泣。

  粗略一看,竟有二三十人之多!

  “混账!”

  裴宣一股暴怒直冲顶门。

  佛门清净地?

  方丈清修室?

  这下面竟藏着如此污秽肮脏的勾当!

  他强压怒火,走到最近的一间牢房前,并指如刀,运劲一划,“咔嚓”一声,精铁所铸的锁头竟被生生切断!

  “别怕!我是官府的人!来救你们的!”

  他目光扫过,落在一个虽然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但眼神尚存一丝清明的年轻女子身上:“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那女子约莫二十岁年纪,面容清秀,颤声道:“民女……民女唐婉,杭州人士。”

  “月前随家人进京,本是……本是来与陆家公子……相亲的。”

  “行至京郊三十里外的落霞山,遭遇山贼劫杀……家人、护卫……都死了……我被掳走,蒙着眼带到了这里……”

  “陆家公子?哪个陆家?”裴宣追问。

  “是……是礼部陆游陆公子家中……”

第262章 杀,一个不留!

  陆游?

  支持新政的那位礼部郎中?他的准未婚妻竟被掳至此?

  “他们抓你们来做什么?可知这是何处?”裴宣压着怒火问。

  唐婉摇头,眼中恐惧更深:“不知……只偶尔听送饭的和尚醉酒后嘀咕,说什么……‘祭品’、‘活佛’、‘大日子快到了’……”

  “具体的没听清……大人,救救我们!”她和其他女子一起跪了下来,磕头不止。

  祭品?活佛?

  裴宣脑中如雷霆炸响。

  密宗!

  这慈云寺果然与密宗有关!

  这些女子,竟是被当做祭品掳来!

  “都别怕!我救你们出去!”

  “快,跟上我!”

  女子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地涌出牢房,跟在裴宣身后,向甬道口走去。

  就在此时,上方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怒的呼喝!

  “不好!暗门开了!”

  “有人闯进去了!”

  “快!堵住出口!”

  裴宣脸色一变,知道行踪暴露了,低喝一声:“跟紧我!”

  说罢,便抢先一步冲出甬道,回到禅房之中。

  只见禅房内已闯入四五名手持戒刀棍棒的和尚,个个太阳穴高鼓,眼神凶悍,哪还有半点出家人的慈眉善目?

  当先一个黑胖和尚,正是那看似和善的知客僧,此刻面目狰狞,看见裴宣和他身后涌出的女子们,眼中凶光毕露:

  “好胆!”

  “竟敢擅闯禁地?”

  “杀了他!那些女人,一个也不能放走!”

  “佛门净地,藏污纳垢,囚禁妇女,尔等也配称出家人?”

  裴宣怒极反笑,不等对方动手,已率先发难,直扑那黑胖知客僧!

  知客僧怒吼一声,手中熟铜棍当头砸下!

  裴宣不闪不避,左手闪电般探出,竟在那铜棍将落未落之际,五指如铁钩扣住棍身,一抓一拧!

  “撒手!”

  知客僧只觉一股诡异刁钻的劲力从棍上传来,虎口剧痛,铜棍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墙上。

  他心中大骇,未及变招,裴宣的右掌已无声无息印在他胸口。

  “噗!”

  知客僧喷出一口鲜血,壮硕身躯离地飞起,撞翻桌椅,瘫软在地,眼见不活了。

  旁边一名持戒刀的和尚见领头师兄一个照面便毙命,又惊又怒,怪叫一声,挥刀拦腰斩来!

  裴宣身形微侧,刀锋贴着他胸前掠过,左手顺势一搭对方持刀手腕,一拉一带,那和尚顿时重心不稳向前扑跌,裴宣趁机右肘如枪,向后猛击!

  咔嚓!

  骨裂声响起,这一肘结结实实撞在和尚后心。

  和尚惨叫都未发出,便如同破麻袋般软倒,脊椎已断。

  剩余三名和尚被裴宣狠辣利落的手段吓得魂飞魄散,但凶性也被激发,狂吼着一起扑上,棍棒齐挥。

  裴宣冷哼一声,身形在狭小禅房内滴溜溜一转,如同鬼魅,避开两根齐眉棍,探手抓住另一根砸来的木棍前端,运劲一抖!

  嗡~~!

  那和尚只觉得一股大力涌来,木棍剧烈震颤,五指瞬间麻痹松开。裴宣夺过木棍,反手横扫!

  砰砰两声闷响,两名持棍和尚被扫中肋部,肋骨断裂,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晕死过去。

  最后一名持匕首的和尚,见同伴顷刻间全军覆没,吓得肝胆俱裂,怪叫一声,竟不向裴宣攻击,反而转身扑向门口挤作一团的女子们,匕首直刺离他最近的唐婉!

  显然是想杀人灭口!

  “找死!”

  裴宣目眦欲裂,手中夺来的木棍脱手飞出,如同强弩劲箭!

  噗嗤!

  木棍后发先至,贯穿那和尚后心,将其带得向前扑倒,匕首“当啷”落地,距离唐婉脚尖不过寸许。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五名凶悍和尚,非死即残。

  “快走!”

  裴宣来不及喘息,当先冲出禅房。

  然而,刚到后院,他的心便沉了下去。

  只见院中已密密麻麻站了二三十名和尚!

  手持棍棒、戒刀,甚至还有铁鞭、挠钩等奇门兵器,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更让裴宣心头一凛的是,站在前面那几个,虽然也穿着僧袍,但高鼻深目,肤色黝黑,赫然是西域番僧的像貌!

  其中两人,气息沉凝,目光如电,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内功深厚,绝非刚才那些普通武僧可比。

  “阿弥陀佛。”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个身披大红袈裟、手持禅杖、面容枯瘦的老僧缓步走出,正是慈云寺主持,法号“了空”。

  他目光扫过裴宣,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惊恐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施主擅闯本寺禁地,杀伤僧众,释放妖邪,已犯下无边罪孽。”

  “今日,便留在此地,以血肉供奉我佛,赎尔罪业吧。”

  “妖邪?”

  裴宣气极反笑,指着身后女子:“囚禁良家女子,行此龌龊勾当,还敢妄称佛门?”

  “我看你们才是披着僧袍的妖魔!”

  “说!”

  “你们与密宗是何关系?”

  “掳掠这些女子,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