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83章

  这大昊的皇帝,看来并不好当。

  不过,既然来了,这皇位,这江山,还有这隐藏在世间的超凡之力……他都要了。

  而这怀中的美人,便是他了解这个后宫,乃至窥视前朝风云的第一个窗口。

  温柔乡,亦是英雄冢,但对他而言,或许更是棋盘上的第一枚棋子。

  暖阁的门,被无声地合上,隔绝了外界的黑暗与窥探,只余一室昏黄暖昧的烛光。

  窗外的“沙沙”声,似乎更密集了些,仿佛无数虫豸,正趁着夜色,悄然蠕动。

第313章 该好好修炼了

  晨光熹微,穿过雕花窗棂,在暖阁内洒下朦胧的光斑。

  陆左睁开眼,身侧是仍在熟睡、发丝凌乱、海棠春睡般的文清清。

  昨夜旖旎,温香软玉,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与本能似乎残留着眷恋,但他自己的意识却如同冰湖,澄彻而冷静。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两行淡蓝色的字迹,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他视线的角落:

  【行为:纵欲过度,奖励:体质+10。】

  【提示:世界规则解析完成,宿主可于本世界正常修行过往所学功法及技能。】

  陆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功法解锁了!

  这意味着他上两个世界作为帝王搜罗、甚至亲自推演改进的诸多武学、炼体、乃至一些粗浅的炼气法门,有了用武之地!

  在这个个人武力可以决定权势甚至生死的世界,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做个昏君,就能变强?

  陆左心中掠过一丝荒诞,却又迅速被理智取代。

  系统的奖励机制暂且不论,但这无疑给了他一个极好的掩护和发育方向。

  沉迷酒色,怠于朝政,正是“原主”的画像,也是那两位权臣乐于见到的。他完全可以顺势而为,暗中积蓄力量。

  按照昏君设计,这种早朝,能不去就不去。

  但陆左念头一转,还是决定去。

  他需要亲眼见见那位柳丞相和宇文元帅,亲身感受一下朝堂上的波谲云诡,评估双方的实力与底线。

  这比任何情报都更直观。

  轻轻移开文清清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陆左起身,唤来宫人伺候更衣。

  文清清迷迷糊糊醒来,娇嗔着要起身服侍,被陆左以“再睡会儿”安抚住。

  他换上那身沉重而华丽的帝王朝服,在铜镜前看了看。

  镜中人面容依旧年轻,甚至因昨夜“奖励”显得精神了些,但眉宇间那股长期积郁的懦弱与倦色并未完全褪去。很好,这正是他需要的伪装。

  ……

  大昊皇城,太极殿。

  天色尚未大亮,殿内却已灯火通明。

  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高阔的穹顶,象征着皇权的金漆龙椅高高在上,俯视着下方。

  然而,今日这龙椅之下,丹陛左右,却赫然摆着两张同样鎏金嵌宝、铺设锦褥的宽大座椅。

  左文右武,已然就坐。

  左侧椅上,端坐着一位年约五旬、面白微须、身着紫色仙鹤朝服的老者。

  他面容清癯,眼神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儒雅,只是那平和之下,是久居上位的深沉与不动声色。

  正是当朝丞相,柳道陵。他手边小几上,还放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清茶,姿态闲适,仿佛此处不是朝会议政的太极殿,而是他自家的书房。

  右侧椅上,则是一位身着玄色猛虎绣纹公爵常服、未着甲胄却依旧煞气逼人的虬髯大汉。

  他年岁与柳道陵相仿,但身形魁梧,面色黝红,一双虎目开阖之间精光四射,顾盼自雄。

  即便是坐着,也如一头假寐的雄狮,正是总揽天下兵马的大元帅,宇文擎。

  他面前没有茶水,只有一只空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紫檀木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显出其内心的不耐。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皆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许多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那空悬的龙椅,又迅速移开,更多的则是落在柳、宇文二人身上,眼神复杂。

  “陛下驾到——!”司礼太监尖锐的唱喏打破了沉寂。

  陆左在太监宫娥的簇拥下,从侧殿缓步走出,踏上丹陛,坐上了那冰凉而孤高的龙椅。

  他能感觉到,下方那两束目光随之而来。

  柳道陵是平静无波的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宇文擎则只是抬了抬眼皮,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便算打过招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其余百官倒是规规矩矩地跪拜山呼。

  “众卿平身。”陆左抬手,声音不高,带着一丝刻意伪装的沙哑和疲惫。

  朝会开始,按例由各部禀报事宜。无非是哪里遭了旱涝,哪里需要赈济,哪里税赋有缺。

  柳道陵偶尔插言,话语不多,但往往一针见血,定下基调,官员无不凛遵。

  宇文擎则大多时候闭目养神,只有涉及边军粮饷、军械、或边境妖祸时,才会睁眼,言简意赅地提出要求,语气不容置疑,柳道陵那边也通常会给予满足,至少在明面上。

  然而,当话题转到近日愈发猖獗的几起大型妖魔祸乱时,朝堂上的平静被打破了。

  “陛下,丞相,”

  兵部尚书出列,面带忧色:“幽州传来急报,北邙山阴脉爆发,疑似有百年尸王成形,汇聚大量僵尸阴魂,已连破三县。”

  “镇守的靖魔台分司损失惨重,求援急件已发往京城及北疆大营。还有陇西,黑风岭妖窟……”

  “哼!”宇文擎冷哼一声,打断兵部尚书的话,声如洪钟,“妖魔势大,皆因镇妖司、靖魔台无能!”

  “空耗钱粮,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依本帅看,就该扩充边军精锐,抽调各地卫所悍卒,组建更多的‘斩妖营’,配发强弓硬弩、破魔符箭,以大军横推,什么尸王妖王,在战阵之前,都是土鸡瓦狗!”

  “请陛下下旨,准臣再募新兵十万,专司剿妖!”

  他话音一落,武将队列中不少人出声附和:“大帅所言极是!”

  “镇妖司那帮人,捉个小鬼还行,对付大妖,还得靠咱们军中儿郎!”

  “就是,年年拨给他们那么多资源,都干什么吃了?”

  文官队列中,柳道陵神色不变,轻轻吹了吹茶盏中的浮叶,淡淡道:“大元帅稍安勿躁。”

  “镇妖司、靖魔台草创多年,虽有疏漏,却也并非一无是处。”

  “妖魔诡谲,非仅凭血气之勇可胜,需以特定功法克制。”

  “军中将士虽勇,贸然对阵,恐伤亡过巨。”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加强镇妖司与靖魔台之力量。”

  “陛下,老臣已与几位世家家主及宗门长老议过,可从中抽调部分军中好手,转入镇妖司效力。”

  “同时,开放部分武库秘藏,选拔民间有根骨的良家子,加以培养,充实靖魔台。”

  “如此,方能对症下药。”

  陆左高坐龙椅,冷眼旁观。

  宇文擎要扩军,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兵权、钱粮、以及将军队的影响力渗透到剿妖事务中,进一步挤压文官和那些“特殊机构”的空间。

  而柳道陵则针锋相对,强调专业事专业办,要把剿妖的主导权和精锐力量牢牢抓在“镇妖司”和“靖魔台”手中。

  这两个机构显然是他经营多年、掌控“超凡武力”的重要班底,其中必然吸纳了许多听命于他或与之合作的武道世家、宗门之人。

  所谓从军中抽调好手,不过是掺沙子和挖墙脚罢了。

  双方麾下的官员立刻吵作一团。

  文官指责武将莽撞,浪费国帑;武将讥讽文官迂腐,养虎为患。

  太极殿内顿时如同市集,嘈杂不堪。

  “够了!”陆左猛地一拍龙椅扶手(,脸上露出烦躁与疲惫,“朝堂之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殿内稍微安静了些,所有人都看向皇帝。

  陆左揉了揉眉心,仿佛不堪其扰,目光在柳道陵和宇文擎之间游移了一下。

  最终似是无奈,又似是习惯性地,偏向了看起来更“有理有据”、更“温和”的柳道陵一方,开口道:“妖魔之事,诡秘难测。”

  “丞相老成谋国,所言……不无道理。”

  “镇妖司、靖魔台确需加强。便依丞相所奏,尽快拟定章程吧。至于募兵之事……”

  他瞥了一眼脸色骤然阴沉下来的宇文擎,补充道:

  “边境防御亦不可松懈,所需粮饷军械,兵部与户部,也当尽力筹措,不可短缺了将士用命。”

  这看似两边都照顾,实则重心明显偏向了柳道陵。

  支持加强镇妖司,就是支持柳道陵的暴力机器。

  “陛下!”

  宇文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煞气,他虎目圆睁,怒视陆左,声音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您这是何意?”

  “莫非认为我边军将士的命,不如那些装神弄鬼的家伙值钱?”

  “放任妖魔坐大,将来需要多少将士的性命去填?”

  “此议,臣绝不苟同!”

  随着他一声怒喝,殿外值守的数十名金甲侍卫,似乎得到某种暗示,竟然“哐当”一声,齐齐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戟顿地,发出整齐而沉重的闷响,一股肃杀之气顿时弥漫进大殿!

  这些侍卫,显然多是宇文擎一系,或至少在此刻听从其号令。这是毫不掩饰的武力示威!

  百官色变,许多文官吓得腿脚发软。

  龙椅上的陆左,也适当地脸色一白,身体微微后仰,做出了惊惧之态。

  然而,面对宇文擎的暴怒和侍卫的威慑,丹陛之侧的柳道陵,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眼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与他无关。直到将杯中残茶饮尽,他才轻轻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然后,他微微侧首,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向了龙椅后方,那面巨大的、绘着万里江山的漆黑屏风之上。

  几乎在他目光所及的同时——

  “唰!”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从那屏风之后、殿柱之侧、甚至穹顶的阴影之中闪现而出!

  他们个个身着紧身夜行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如同鹰隼般的眸子。

  沉默地伫立在龙椅后方与两侧的阴影里,如同融入黑暗的雕像。

  但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冷、凌厉、仿佛带着血腥味的气息,却瞬间将殿外侍卫带来的肃杀之气冲淡,甚至反压过去!

  这些黑衣人出现得如此诡异,如此突然,连宇文擎都瞳孔骤缩。

  他死死盯着那些黑衣人,又猛地看向依旧安坐如山的柳道陵,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当然知道柳道陵暗中掌握着一些力量,却没想到对方竟敢、也能将这么多人悄无声息地埋伏在皇帝近侧,在这太极殿上公然展示!

  “大殿之上,岂容兵戈喧嚣?惊扰圣驾,该当何罪?”

  柳道陵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宇文元帅,让你的人,退下。”

  宇文擎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跳动。

  他死死瞪着柳道陵,又狠狠剐了那些黑衣人一眼,最后目光扫过龙椅上似乎被“吓呆”的皇帝,从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

  “收起兵器,退至殿外!”他最终还是对着殿外沉声喝道,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暴戾。

  “哐当!”金甲侍卫们收戟,后退,沉闷的脚步声远去,那股逼人的肃杀也随之稍减。

  柳道陵这才缓缓起身,对着龙椅上的陆左微微一揖,语气恢复了平和:“陛下受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