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 第388章

  尤其是在这妖魔与权谋交织的诡谲局面下,敏锐的灵觉或许比强大的武力更能保命。

  他没有贪多,将《灵犀锻神法》残卷的内容牢牢记住。

  以他如今先天境的修为和两世为人的精神底蕴,记下这并不算太长的残卷,并非难事。

  记熟之后,他将册子小心放回玉台。又看了看那《皇极惊世录》和《撼岳铁胆功》,最终摇了摇头。

  《皇极惊世录》太过霸道,与他目前稳扎稳打的策略不符,且动静太大,容易引人注目。

  《撼岳铁胆功》侧重肉身搏杀,与《皇极镇世功》略有重叠,并非急需。

  “贪多嚼不烂,先以《皇极镇世功》夯实根基,以《灵犀锻神法》锤炼精神,待实力足够,再谋其他。”陆左心中清明,转身离开了这片区域。

  他没有立刻离开“藏真阁”,而是又花了些时间,在其他书架间浏览。

  这里包罗万象,有各流派武功秘籍,有兵法战阵,有奇门遁甲,有医卜星相,甚至还有一些关于天下奇物、妖魔图谱、地理志异的杂书。

  他重点寻找与妖魔、尤其是狼妖口中“女王”、以及那种控制或催化妖魔的“烙印”相关的记载。

  在一排落满灰尘、专门存放前朝乃至更古老残卷、孤本的书架角落,陆左找到了一卷以不知名黑色皮革制成的古老卷宗,皮革坚韧冰凉,似乎经过特殊处理。卷宗没有名字,边缘破损严重。

  他小心展开,里面是以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书写的诡异文字,并非当代通行文字,字形扭曲,充满邪异之感。

  好在旁边有一些蝇头小楷的注释,似乎是后来某位皇室博学者所加,勉强能读懂大意。

  卷宗记载了一种名为“血嗣之契”的古老邪术。

  施术者以自身精血混合怨念、邪力,凝成“血印”,种于他者(多为妖兽或心志不坚的人类)体内。

  被种印者,会逐渐被“源血”侵蚀同化,获得其部分力量,但亦会对其产生绝对服从与狂热崇拜,视其为“王”。

  更重要的是,所有被种印者之间,存在微弱的精神联系,可被“源血”感知甚至一定程度影响。

  而“源血”亦可通过吞噬被种印者的力量或生命,反哺自身。

  卷宗还提到,此术极难修炼,对“源血”要求极高,非大妖、大魔或某些特殊体质不可为,且一旦“血印”种下,便极难祛除,除非“源血”死亡,或施以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净化。

  “血嗣之契……血印……女王……”

  陆左目光森寒。狼妖额头的暗红烙印,与这卷宗记载的“血印”何等相似!

  难道那所谓的“妖魔女王”,便是修成了“血嗣之契”的“源血”?她潜伏京城,不断以“血印”控制妖魔甚至人类,意欲何为?

  聚集力量?

  完成某种仪式?

  还是……

  吞噬整座京城生灵,成就自身?

  卷宗残缺,后面记载的如何识别、追踪、乃至破解“血嗣之契”的方法部分,已然缺失。

  但仅有的信息,已让陆左对潜在的敌人,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柳道陵,宇文擎,你们释放妖魔祸水,可知这祸水之下,藏着一条能吞没所有人的毒龙?”陆左合上卷宗,放回原处。心中危机感更甚。

  离开“藏真阁”时,已近黄昏。刘公公在门外冻得瑟瑟发抖,见陆左出来,连忙上前。

  “回宫。”陆左简短吩咐,脸上看不出喜怒。

  回到御书房,陆左立刻将《灵犀锻神法》的修炼要诀写下,以防遗忘。

  随后,他摒弃杂念,在静室中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按照法门所述,他观想自身心神如散逸的星光,逐渐收束,凝聚于眉心祖窍(上丹田)之中,形成一个微弱的光点。

  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一呼一吸间,仿佛与某种冥冥中的韵律相合。

  初时杂念纷飞,难以静心,但他两世为人,意志坚定,更有系统加持的体质带来的强大控制力,渐渐进入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眉心祖窍处微微发热,那凝聚的光点似乎明亮了一丝,对周围的感知也清晰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虽然进步微乎其微,但确有效果!

  陆左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内敛,更显深邃。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头脑似乎清明了一点点,对身体的掌控,对空气中能量流动的感知,也敏锐了那么一丝。

  “果然玄妙。假以时日,必有大用。”陆左心中满意。锻神之法,急不得,需水滴石穿。

  就在这时,刘公公在门外低声禀报:“陛下,刘全(他派去联络‘包打听’的心腹小太监)回来了,说有要事回禀。”

  “让他进来。”陆左精神一振。

  一个长相普通、眼神灵活的小太监低头进来,跪下快速说道:“启禀陛下,孙瘸子收了银子,给了回话。”

  “他说旧坊那边,近三个月来,确实不太平。”

  “有七户人家共失踪了九口人,多是乞丐、孤老或外来的短工,官府以‘流民自行离去’或‘被拍花子拐了’结案,未深究。”

  “但孙瘸子手下有个在旧坊掏夜香的伙计说,曾在天快亮时,看见过几个黑影扛着麻袋,钻进一处废弃的义庄地窖,麻袋里似乎有东西在动。”

  “还有,旧坊西南角那片最破的棚户区,最近搬来了一伙生人,约莫十来个,深居简出,但偶尔能听见里面传出像是野兽低吼的声音,还有很重的腥气。”

  “他们花钱向附近的混混头子‘黑牙张’买下了那片地皮,说是要开地下赌坊,但一直没动静。”

  “乱葬岗那边,倒是没听说特别的人口失踪,但守坟的老刘头前些日子吓疯了,嘴里一直念叨‘红衣女人’、‘吃脑子’之类的胡话,现在被家人关在家里。”

  “龙王庙废弃多年,平时只有些乞丐栖身,但最近连乞丐都不敢靠近了,说晚上里面会传出女人的哭声和笑声,还有看到过红光。”

  刘全说完,伏地不动。

  陆左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旧坊的异常最为明显,人口失踪,生人聚集,野兽低吼,腥气……

  与妖魔巢穴的特征高度吻合!

  乱葬岗的红衣女人、吃脑子,龙王庙的女人哭笑与红光,也都透着诡异。

  “孙瘸子还说了什么?”陆左问。

  “他说……这三处地方,邪性得很,让陛下……让贵人千万莫要亲自去查探。”

  “他还说,京城的水,越来越浑了,有些东西,怕是镇妖司和靖魔台都压不住了。”刘全声音发颤。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此事烂在肚子里。刘伴伴,赏他十两银子,安排个稳妥去处,这几天别在宫里露面了。”陆左吩咐。

  “谢陛下隆恩!”刘全磕头退下。

  书房内,陆左目光幽深。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旧坊,很可能是那“妖魔女王”或其重要爪牙的巢穴所在。

  乱葬岗和龙王庙,或许是其活动区域或备用据点。

  “看来,朕得亲自去‘旧坊’走一趟了。”陆左低声自语。

  不过,不是现在。以他目前的实力,贸然闯入可能的妖魔巢穴,太过冒险。他需要更强的力量,也需要……一些“帮手”。

  他想到了那神秘的、即将完成灌顶传承的“墨鳞”。但陆桓说要两年。时间不等人。

  或许……

  可以从那些与柳、宇文并非完全一心的势力中,寻找暂时的合作者?

  比如,镇妖司或靖魔台中,那些并非柳道陵死忠,又真正有心除魔卫道的人?

  陆左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再次飘起的细雪。

  夜色中的金陵城,灯火阑珊,静谧的表象下,是汹涌的暗流,嗜血的妖魔,蠢蠢欲动的权臣,以及那隐藏在最深处的、不知真面目的“女王”。

  这场席卷皇权、朝堂与人间的风暴,已然迫在眉睫。而他,必须在这场风暴彻底爆发之前,拥有足以乘风破浪,甚至……掌控风暴的力量。

  修炼,必须更快。

  布局,必须更密。

  他转身,重新走入静室。《皇极镇世功》与《灵犀锻神法》同时运转,真气与精神,在寂静的深宫中,悄然攀升。

第319章 积蓄着冲破九霄的力量

  夜色如墨,将金陵城紧紧包裹。

  细雪不知何时已停,只余下刺骨的干冷,风掠过宫墙檐角,发出凄厉的呜咽,如同无数幽魂在暗处恸哭。

  御书房静室,一盏如豆的孤灯顽强地亮着,是这沉沉黑夜中,皇城深处惟一不曾熄灭的清醒之光。

  陆左在蒲团上已静坐了将近两个时辰。

  《皇极镇世功》的真气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完成又一个周天循环,沉入丹田,如江河归海,温养壮大。随即,他心神收敛,全部意念沉入眉心祖窍,开始修炼《灵犀锻神法》。

  观想中的精神“光点”,比昨日清晰凝实了微不可查的一丝,如同风中残烛的火苗,虽微弱,却更显稳定。

  他摒弃所有杂念,按照法门所述,引导这微弱的精神力量,在祖窍“虚空”中,缓慢地勾勒、旋转,形成一个极其微小、却蕴含某种韵律的“神念涡旋”。

  每一次意念的集中与勾勒,都带来眉心深处酸胀甚至微痛的感觉,仿佛在锤炼一块无形的生铁。

  这是精神力量被强行凝聚、提纯必须承受的磨砺。

  汗水,自他额角鬓边渗出,很快变得冰凉。

  但他心志如铁,不为所动。

  他能感觉到,在这痛苦与专注之中,自己的五感似乎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听”到殿外更远处侍卫换岗时甲叶最轻微的摩擦,能“闻”到空气中灰尘与陈旧木料混合的细微气味变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御书房外,刘公公守候在廊下,那带着忧虑与敬畏的、微弱的精神波动。

  忽然,一种极其微弱、却迥异于常的“波动”,如同投入静湖的一粒细沙,被他初生的、尚且粗糙的神识捕捉到。

  这波动并非声音,也非气味,更像是一种……

  情绪的残响,混合着恐惧、绝望,以及一丝非人的冰冷恶意。

  来源,似乎是皇宫东南方向,距离颇远,已接近外朝与宫墙交界之处。

  陆左心中微凛,缓缓收功,睁开了眼睛。

  眸中神光湛然,比之前更为幽深。

  《灵犀锻神法》果然神异,初次正式修炼,便让他拥有了超越常人的感知力,虽范围有限,且模糊不清,却已是非同小可。

  “东南方向……”

  陆左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

  凛冽的寒风瞬间涌入,让他精神一振。

  那个方向,有嫔妃居住的宫苑,也有低等宫女太监聚居的“下人房”,更有通往宫外皇家园林和部分闲置官署的通道。

  那丝充满负面情绪的诡异波动,会是什么?

  妖魔?已经潜入皇宫如此之深了?

  还是……宫中本身,就藏着不干净的东西?

  联想到狼妖所说的“女王”可能在“最中心、最繁华、也最黑暗”之地,这皇宫大内,难道……

  他唤来刘公公。

  “陛下,您有何吩咐?”刘公公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小心翼翼地问。

  “东南角那边,靠近废苑和冰窖一带,近日可有什么异常?或是……死了什么人?”陆左语气平淡,仿佛随口一问。

  刘公公一怔,仔细想了想,低声道:“回陛下,老奴并未听说那边有谁亡故。”

  “只是……听下面几个小崽子嚼舌头,说看守废苑的陈老太监,前几日起就有些神神叨叨,总说晚上听见有女人在废弃的枯井边哭,还看见井口有红影子晃。”

  “大家都当他老糊涂了,或是想偷懒耍滑,没人在意。”

  ”冰窖那边倒是一切如常,冬日储冰,夏日取用,都有定例。”

  枯井?红影子?女人哭?

  陆左眼神微凝。这与刘全回报的,乱葬岗老刘头疯癫时念叨的“红衣女人”,何其相似!

  “陈老太监现在何处?”

  “应该还在废苑那边当值,那地方偏僻,等闲没人去,就他一个老货看着,混口饭吃。”刘公公答道。

  “明日,找个由头,带他来见朕。不必声张。”陆左吩咐。

  “老奴明白。”刘公公心领神会,虽然不解陛下为何突然关心起一个看废园的老太监,但绝不会多问。

  刘公公退下后,陆左在书房中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