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妍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还有呢?”
“其二,陈国的佛门势力太大。”
“而佛门与世家勾结,兼并土地,侵吞百姓财富,大搞迷信之风。”
“长久下去,于国不利。”
“最重要的……”
“慈航静斋号称天下佛门之首,与净念禅院并称佛门圣地。”
“而静斋和禅院早已投效北隋,朕信不过佛门,需要在江湖上有一个与之制衡的势力。”
“其三,朕不觉得阴癸派是魔道。”
“没错,圣门两派六道的确良莠不齐,奸邪辈出。”
“但据朕所知,圣门前身为诸子百家,武学渊源也是来自诸子。”
“虽不知因何导致今日人人喊打,内部歹邪辈出的局面,但若正本清源,革新弊端,清理内部奸邪,未必不能成为流芳百世之正派。”
祝玉妍眼眸一凛,握着茶杯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况且……”
“此言与祝姑娘在孔府一番论述,让朕更加坚定这一观点。”
祝玉妍眸光闪烁,心中暗忖:一统圣门,推陈革新,清理内部,斩妖戮邪,洗刷魔道之名,堂堂正正的立身世间。
这不正是我自幼立下的志向吗?
想了想,她抬手给陆左续了茶水:“玉妍有个条件。”
“讲。”
“陛下要择机封玉妍为大陈国师。”
“没问题。”
祝玉妍当即站起身来,衣袂无声垂落,继而双膝触地,姿态端正,低语道:“自今日起,祝玉妍愿为陛下马首是瞻。”
“不是阴癸派?”陆左双眸一眯。
“这要问过师父才能决断。”祝玉妍回道:“但我想师父的观点应该与我一致。”
“还有……”
“不论师门做何抉择,玉妍都会效力陛下。”
也行。
陆左需要的,本就是她和张丽华的战力而已。
至于阴癸派如何,往后再慢慢说吧。
念及此,他伸手虚扶:“祝姑娘请起。”
待祝玉妍重新落座之后,陆左说道:“既然祝姑娘已经提出条件,那朕也说说朕的要求。”
“陛下请讲。”
“其一,你和张丽华要帮朕除掉李成安和施文庆。”
李成安?
祝玉妍恍然明了,难怪他要拉拢阴癸派呢。
这是想要铲除权臣啊!
不过……
她皱了皱眉:“回陛下,这施文庆倒也好办,可李成安的功力深厚,修为高深。”
“莫说是我和丽华了,就算师父亲至,也没有必胜把握。”
老太监这么强?
陆左问道:“他是什么修为?”
“不清楚。”
祝玉妍摇摇头:“但从他过往出手战绩来看,恐怕不逊色高丽宗师傅采林。”
宗师不是境界,是一个称号。
唯有武德,修养,品性令世人认可,并在武学武理上有着独到见解,才会被誉为宗师之名。
但有一个前提……
得足够强大!
“若你与丽华联手,能否起到消耗作用?”
祝玉妍想了想,点头道:“若他的实力与我估量相差不大的话,不仅仅消耗,或可给他造成一些轻伤。”
“若朕派五名以上的先天协助呢?”
“把握更大,重伤也有可能。”
陆左默默盘算一番,又道:“祝姑娘身上可有毒药?”
……
两刻钟后,谈妥条件的陆左,带着几包软骨散离开了庭院,朝着皇宫折返而去。
而祝玉妍则独立庭中,几缕日光穿透葡萄架的缝隙,映得她侧脸微染霞色。
“助他修行?”
“哼,明明是好色,却说的这般冠冕堂皇?”
适才,陆左开出几个条件,除了为他做脏活,铲除不方便动手的麻烦之外。
还包括自己在内的部分阴癸派女弟子为其献身等等……
虽说魔门出身的人,对贞洁什么的并不看中,可祝玉妍心里还是颇为抗拒。
“唉……”
“罢了。”
“昏君本性如此,又能奈何?”
“往后叫修炼姹女大法的师妹们缠住他,自己能敷衍便敷衍,能躲便躲吧。”
……
皇宫。
陆左刚踏进宫门,一个年轻的太监便迎面跑来,拱手道:“陛下,施大人求见。”
施文庆?
他来做什么?
“人呢?”
“正在御书房恭候陛下。”
“还有……”
小太监凑了过来,在他耳畔低语数句。
旋即,陆左瞳孔猛地一缩!
“朕知道了。”
第50章 他,他,实在太想当皇帝了他!
南陈朝廷,向来都有小朝会的传统。
而所谓的小朝会,就是皇帝与核心重臣,商议国家大事。
有时是皇帝召见,有时为众臣请见。
今日,施文庆便和几大世家的代表人物商议妥当,来宫中求见陆左,商讨世家子弟犯下轻微罪责,可有豁免之权的事宜。
说白了,就是来找皇帝要特权的。
......
御书房内,沉香袅袅。
宽大的御案之上,堆着待批文书,墙上悬挂一副《江山舆形图》。
此间布置,不显奢华,却透着庄严肃穆之气。
施文庆立身御案之前,眸光灼灼,紧紧盯着桌上那枚传国玉玺,指尖微微颤抖。
若不是顾及他人在场,早就把那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玉玺握在手中了……
天底下,有几个人能抗拒这八个字的诱惑?
自从用陆左替换陈叔宝,李成安提出改朝换代,推举自己为帝之后,施文庆做梦都盼着那一天!
他……他……实在太想当皇帝了他!
“僭越了啊……”
施文庆身后,一名身材清癯,气度儒雅,留有三缕长须,发丝略显花白,眸光温润的老者暗暗嘀咕一句。
此人姓陆,名远,字文渊,乃是大陈的尚书令,亦是吴郡陆氏的代表人物。
自从陛下微服私访回来之后,朝中格局便是翻天覆地。
虽说他和李成安也曾颇受宠信,但却谨小慎微,溜须拍马。
现在呢?
却有种肆无忌惮之感!
陆文渊看了看身旁几人,发觉他们也在双眸微眯,暗暗沉思,应该和自己琢磨相同问题。
殊不知,施文庆名义上来给世家要特权,实则是想来一场政治表演。
毕竟,他想要对付沈氏,没有其他世家的支持是不可能成功的。
僭越之举,既是他野心勃勃,也是表演内容之一。
“陛下驾到。”
尖细的喊声从门外传来,御书房内的六个人当即神情肃穆,整理仪容。
唯独施文庆并不怎么在意,只是有些不舍的从御案前退了下来。
吱呀一声,御书房大门缓缓推开。
陆左身着明黄龙袍,,迈步走入其中。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一同躬身行礼。
“众爱卿平身。”
陆左摆摆手,来到御案之后,坐在了龙椅上,眸光扫视众人。
东海虞氏的代表人物,大司农虞弘盛,钱塘苏氏的代表人物,骠骑将军苏伯坚。
还有句容顾氏的顾承业,广陵卫氏的卫晦之,会稽谢氏的谢道安,吴郡陆氏的陆文渊。
很明显,施文庆最近和他们走的很近,也把他们当做拉拢对象。
“诸位爱卿何以突然求见?”
施文庆率先站了出来,不行礼,不作揖,嗓音洪亮的说道:“陛下。”
“臣弹劾中书侍郎沈迈结党营私,阻塞言路,致使陛下难闻民间疾苦,边疆实情!”
“此外,中书舍人沈客卿与某些军镇将领书信往来密切,有干预军机,图谋不轨之嫌!”
“以及……”
他洋洋洒洒,慷慨激昂,一口气弹劾了十几名吴兴沈氏的核心人物。
其中也包括刚刚回京述职的南通郡守,沈安。
“请陛下下旨,命刑部主导,墨衣卫协同,严查有关人等。”
上一篇:深渊入侵,从笑傲大明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