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刀归鞘,摆了摆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是。”
顾寒一拱手,转身离去。
……
“陛下九五至尊,何必过于沉浸武道?”
待顾寒走后,李轻眉拿着秀帕,款步走到陆左身旁,踮着脚尖,动作轻柔的为他擦拭额头汗水:“稍稍练练就够了嘛。”
陆左嘿然一笑,揽过李轻眉的柔软腰肢:“朕若是不精进修为,怕是会被很多人给吃了。”
李轻眉心头一动,随即抿唇浅笑:“陛下说笑了。”
“您是大陈天子,谁敢对您不敬呢?”
“当然是爱妃你呀……”
“昨晚不就吃了朕的一块肉吗?”
李轻眉俏脸绯红,娇羞嗔道:“陛下~~!”
“你好坏啊!”
不远处,陈叔宝拿着一块布巾,与另外几个太监小心翼翼的擦拭婉仪轩的门框,地砖,窗棂。
两人的调情谈笑,毫无保留的钻入耳中。
他边跪在地上擦着,边在心底发恨:“折腾朕的心爱之人,朕还要给你擦地?”
“可恶!”
“可恶啊!”
“我早晚都要活剐了你!”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跑进婉仪轩,躬身汇报:“启禀陛下,陈武求见。”
自从宫变之后,他就一直在墨衣卫驻地养伤解毒。
如今来求见自己,就代表已经养好了。
“朕在御书房见他。”
……
御书房。
“陈武叩见圣上。”
早已在此恭候的陈武见陆左进来,当即跪伏叩首。
“起来吧。”
陆左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御座前坐下:“往后单独与朕会面时,不必行君臣大礼。”
“陈武不敢。”
“伤都养好了?”
“托陛下鸿福,陈武伤势已然无碍,另外……”
他从怀中取出一截竹筒,双手呈送陆左面前:“南通那边有密报传来。”
一场宫变,墨衣卫几乎折损殆尽,就剩下十几个人而已。
但墨衣卫在各地的探子却还在!
虽说闻听宫变之后,部分密探害怕受到牵累,或隐姓埋名,或逃遁北隋。
不过,南通这边的密探却并未折损多少。
陆左伸手接过,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密函,垂眸瞧去。
旋即,眉头骤然一紧!
“陛下,可是南通形势危急?”
陆左点点头:“南通各级官员,大小世家,已经决意造反,并与东阳太守沈巡取得联系。”
“他们正在横征暴敛,筹集军费,招兵买马。”
“一场动乱,就在眼前啊……”
“陈武!”
“朕封你为墨衣千卫,你立刻赶赴南通,稳住那边的密探。”
“宫变之后,墨衣卫密探人心浮动,逃的逃,叛的叛,南通这边绝不能再出问题了。”
北隋在国门外虎视眈眈,六大世家串联密谋,东阳造反在即。
若南通这个水陆咽喉之处再出了问题,沈巡的东阳军便可畅通无阻,直达建康城下!
到那时……
南陈会是怎样一个局面,陆左简直无法想象!
恐怕,他得提前做亡国之君了…….
“是。”
陈武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御书房。
在他走后,陆左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于房中来回踱步,思忖当下局面。
“施文庆和李成安虽然得以解决,可局面却依旧险恶!”
“稍有不慎,我……嗯?”
他眸光忽的一凝,落在屋内柱子上的盘龙雕刻。
“这龙的眼睛刚刚好像动了一下?”
念及此,他走上前去,伸手点了点龙眼,只听哗啦一声,龙眼脱离眼眶,从柱子上掉落下来,悬浮半空。
其上,还挂着一条细小金链……
“这是……机关?”
陆左伸手一探,抓紧龙眼,用力往下一扯。
喀喀喀喀……
一阵阵机关转动声响传彻耳畔,只见北侧墙面缓缓探出一块石砖,上面摆放一个古朴木盒。
“这是…..”
陆左走上前去,将木盒取了下来,放在御案上。
随着盖子打开那一瞬间,一股清正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吸入其中,有种莫名的舒坦。
“这是……”
他从盒子里取出一方玺印,凝神端瞧,细细感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而那清正之气,正是从中流转而出……”
“它才是真正的传国玉玺!”
“对,这才对了……”
陆左一直都很奇怪,原著中的和氏璧,也就是传国玉玺,明明有着奇异能量。
慈航静斋甚至拿着它到处宣传什么‘代天择主’……
可御书房那枚,显然是普普通通,平平无奇,与原著的描写极其不符。
“原来真的早就藏起来了……”
陆左心头一动,将传国玉玺扔进随身空间,随后又取出盒子里的另外一件物品。
《陈氏密录》!
……
两刻钟后。
陆左将陈氏密录扔进空间,把御书房内的布置归于原样,来到窗口,脸色阴沉的眺望皇陵方向。
“原来,陈氏皇族的底蕴都在那皇陵之中。”
密录记载,陈氏皇族秘密培养了一批高手,名曰:暗影卫。
暗影卫自幼培养,洗脑效忠,传授功法,秘密训练,对皇族绝对忠心,且实力极其强大。
全部暗影卫出动,可覆灭九大世家的任何一支!
但他们人数不多,仅有十三个人而已,且因为要看守阴天子这个刀砍斧劈,凌迟碎裂也杀不死的人,故而一直留在皇陵之中。
历代陈氏皇族,唯有皇帝手持传国玉玺,方可号令这些人,只是……
“暗影卫竟然能看出对方是否为皇族血脉?”
“有点变态了吧?”
这又是一桩棘手的麻烦!
不把他们解决了,万一哪天被瞧出身份,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算了。”
“这些人暂时都在皇陵里出不来,先过了南通造反这关再说吧。”
念及此,陆左沉声说道:“来人,传召任忠。”
…….
半个时辰后……
“难,太难了……”
御书房内,任忠眉头紧锁,连连摇头:“陛下明鉴。”
“九大世家经营多年,各个衙门,各个军营都有他们的人。”
“陛下想要调整五大营各级将领的方略是对的,但换不干净!”
陆左眉头微皱:“世家的人这么多?”
任忠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旁的不说,就拿这禁军和五城兵马司来讲,虽在宫变之后得以调整。”
“可军中各级军官,依旧有不少他们的子弟,死忠。”
“要改制,谈何容易?”
这是基本盘已经烂透顶了啊…….
陆左暗忖一句,又问道:“那只保证一营呢?”
“老将军可否做到?”
“若只是一营的话……”任忠沉吟了一下:“老臣就九成把握。”
陆左:“那就先改战力最强的神武营。”
“老将军一定要快!”
“朕只能给你十天时间,剩下的四营你可以慢慢改,但神武营一定要快!”
任忠见他面色凝重,问道:“陛下,发生何事了?”
“南通造反在即,朕必须尽快去往平息!”
“否则……”
“大陈亡矣!”
任忠虎目一瞪,瞳孔收缩成针!
……
傍晚时分,沿街的铺面次第卸下门板,吱呀声此起彼伏。
酒旗从檐角垂落,在微风中慵懒摇晃,货郎的独轮车吱扭吱扭地碾过石缝,朝着家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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