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直接否决：“不教。”
“为何？”
“因为你有点极端了。”
李清婉不太理解：“大人能否说明白一些？”
顾秋喝了一口茶水，问道：“在你眼里，那些放于寺庙的佛像，菩萨像是什么？”
“是至高无上的神明。”
顾秋笑了笑：“可在我眼里，它们与一块石头，一粒砂，一片树叶并无区别。”
“这……”
李清婉瞪大双眸：“大人，您怎能亵渎…….”
顾秋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欲说之言：“佛无相，无相即众生相。”
“那些供在寺庙之中的佛，菩萨，金刚，罗汉，怎能代表佛相？”
“那些满口慈悲，动不动就要普渡众生的和尚，有什么资格来诠释佛法？”
“口中讲着众生平等，却树立佛法至高无上，佛门弟子尊贵无比的概念，这岂不是有悖佛门初衷？”
“众生平等，为佛门宗旨，佛像可不是让那些善男信女跪拜祈愿的。”
“你把他当做先贤像来供奉倒也无妨。”
“可若当做至高无上的神明，那就大错特错了。”
“从我的角度来讲，凡是此类人，都是佛门的叛徒，歪曲佛法的邪佞！”
“而你，就是我眼中的这类人。”
“我又怎会教一个邪佞练武？”
刚刚从外面回来，来到后堂门口的苏小小听得目瞪口呆，这是歪理吧？
但怎么听着很有道理呢？
顾秋看了一眼有些发懵的李清婉：“你慢慢琢磨吧。”
李清婉哦了一声，转身离去。
她前脚刚走，苏小小就走了进来：“为何跟她说这么多？”
顾秋没回答这个问题，问道：“苏姑娘，你不觉得当下的佛门信徒，都很偏执，都很疯狂吗？”
“佛门信徒本就如此，有何好奇怪的？”
顾秋摇了摇头，此方世界的佛门信徒确实如李清婉这般，可我见过不一样的……
“喂，你的大阴阳真经练得如何了？”
“这才不到一天，我还没练呢。”
虽然大阴阳真经无害，但苏小小的急迫态度，还是让顾秋心中警觉。
“哦。”
“这门功法对你好处颇多，你抓紧一些吧。”
“我去洗澡了。”
说罢，便莲步轻移，朝着卧房走去。
头发潮湿，明显是刚刚洗过，又洗？
这阴癸派的女人，怎么都这么爱洗澡？
而且还都是冷水澡…….
看了一眼苏小小的背影，顾秋暗暗嘀咕。
…….
次日。
顾秋把邹文靖叫了过来，交代一番今后事宜，便起身离开了江陵，向着平容县飞掠而去。
这世上没有绝对忠诚之人，也不会有绝对忠诚的组织。
纵然顾秋走的路线，是代表穷苦大众的利益。
但穷苦大众之中，亦会有叛徒，而且恐怕还不在少数。
这种状况，除非能够控制他们的精神，否则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顾秋能做的，只是尽量避免，及早防备，发现之后毫不留情的斩杀。
待到他成势之后，此类状况才会减少。
故而，他特地吩咐，目前只传授平民百姓寻常兵家武道。
对于韩千等人，也是留了一手，只教了天衍兵枢阵和一些虽能提升实力，但上限不高的功法。
至于《风火山林》和《六如真言》，顾秋并没有向外泄露。
此外，他还交代冷晖等人，逆命盟吸收成员之时，一定要严格筛选，并设立监控部门。
只有经过审查和考验者，方能传授天衍兵枢阵。
而这…..
还远远不够！
顾秋还要再秘密成立一支武装，负责监控，暗杀，刺探情报等等，作为自己的核心底牌。
至于这支队伍的忠诚度，就要他严格控制了。
至少，要在成势之前，保证不会泄露风火山林和六如真言。
而成势之后，是否会泄露这两门兵家武道，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到那个时候，顾秋的人数将会占据绝对优势！
即便被朝廷和世家学去，也改变不了大局。
……..
平容县，听竹乡。
日头悬在中天，墨绿的竹林在热浪中翻涌。
竹叶被晒得蜷起了边，阳光穿透层层竹影，在地上洒下斑驳如碎金的光斑。
林边荒草萋萋，枯黄与翠绿交织，在烈日下蔫头耷脑，几株歪歪扭扭的野蒿在滚烫的风中摇晃，更显荒野的寂寥。
“嘿，哈~~！”
千余少年于旷野之中，列成大小不一的方阵。
他们身上粗布短打沾满草屑泥渍，腰间褪色的麻绳被晒得发白，却还在一下一下的挥动拳头。
不远处......
叮叮当当的脆响传彻不停，一声声呼喝骤然响起。
数百名少年挥动竹剑，彼此交战，参差不齐的破空声惊得竹林里的麻雀扑棱棱乱飞。
一名穿着灰色布衫，约有十五六岁的少女负手而立，监视众人练武状况，时不时的指出错误之处。
少女肌肤娇嫩，杏眼含水，睫毛纤长如蝶翼，鼻尖微翘，似初绽海棠般的清秀绝伦。
“陈琦，马步再低一点。”
“张小虎，你的运气方式不对，昨天才教你的口诀，今天不会就忘了吧？”
“李花花……”
忽然，少女眼眸一亮：“公子？”
她当即不再管这些少男少女，向前飞奔而去，不多时便来到顾秋身前。
“小鱼见过公子。”
这少女不是旁人，正是当初顾秋从周府之中救的那个武道奇才，沈小鱼。
不愧是百脉俱通啊……
看着眼前的小丫头，顾秋心中暗暗惊诧，这才不到两月光景，便已达至八品初期了？
难怪祝玉妍，宋缺，碧秀心，张丽华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跟怪胎似的……
顾秋猛然发觉，自己可能小看百脉俱通了。
它可能不仅仅是内外相连，吞吐天地元气那么简单。
他点点头，浅笑说道：“不错，这么快就聚拢一千多人。”
救出沈小鱼后，顾秋传授了她武道功法，还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招揽那些孤儿，从中筛选，秘密培训。
什么样的人才能保证忠诚度？
自然从小培养，植入忠诚思想者！
尤其是顾秋赈灾，以及抄家诸多门阀之举，在许多孩子眼中，他都是为自己报仇雪恨，给了自己活命机会的大恩人。
这就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忠诚基础。
之后就看如何给他们植入概念，思想了……
“小鱼，钱还够用吗？”
沈小鱼点点头：“虽然消耗很大，但还有一万多两。”
顾秋给了她一张存票：“这是我在武阳大通钱庄存的十万两，将来你自己去拿。”
“来，我再传授你几门功法。”
顾秋的核心武学是《墨海葬歌》，杀手锏为《天地一刹》。
除此外，任何功法在他眼里，都可以传授给自己人。
他将沈小鱼带到一旁，将《先天五太》功法传授于她，又教了九阴真经，九阳神功等其他武学。
远处……
“那个人是谁啊？”一个少年问道。
“他是沈老大的救命恩人，顾秋顾大人。”
“是他？”
听到这个名字，现场大半少男少女都眸光闪动起来……
“我爹爹和娘亲就是被周家人给逼死的！”
“他是我的恩公啊！”
“我要去给他磕个头。”
“磕什么头，没看见恩公正和沈老大谈事呢吗？”
“别去打扰恩公。”
“沈老大说了，咱们好好练武，就是在回报恩公。”
“继续练！”
…….
片刻后……
“公子，你要走？”
顾秋点点头：“还剩一个多月，便是朝廷规定的九十日期限。”
“届时，我就得返回建康了。”
沈小鱼哦了一声，又问道：“那我可以和公子一同去建康吗？”
“不行。”
“你们要留在此处，修行武艺，磨练本事。”
“我已经提你们打点好了一切，不会有官府来管，也不会有门阀世家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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