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冷笑一声,迈步走进大门,里面布局清幽雅静,又不失庄严气派。
尤其是那座在慈恩大殿之前,足有三丈多高的金身佛像,简直可以用奢华二字形容。
佛像通体以赤金铸就,袈裟上缀满明珠与宝石,连耳垂处的璎珞都由金丝串起的翡翠雕琢而成。
仅此一尊,就不知耗费多少钱财。
而比它小些的金佛,院内至少还有十七八个,错落有致的摆在佛龛之上。
“你是何人?”
这时,几个灰衣僧人从远处走来,疑惑的看向顾秋。
“嗯?”
一名僧人注意到顾秋身后的那具尸体,当即脸色剧变,惊呼出声:“孽障!”
“你竟敢在佛门清净之地杀…….”
顾秋懒得理会,抬手又是几道剑气激射,数名僧人当即倒在血泊之中。
“啊啊啊……”
一声尖锐惊叫响彻耳畔。
侧身看去,只见几个刚从慈恩大殿走出的贵妇人,在看到这一幕后,吓得面色苍白,失声惊叫。
最低的业力也有一两九钱?
该杀!
顾秋抬手一挥,解决了这几个贵妇人,继而身形一晃,来到慈恩大殿之中。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佛号悠悠响起。
只见一个身着锦襕袈裟,面容苍老且慈祥的老和尚立身殿内金佛之下,双手合十,略感诧异的看着顾秋。
“施主,何以在佛门清净之地大开杀戒?”
业力七斤七两一钱?
这老和尚得造了多少孽?
“你就是慈恩和尚?”顾秋冷声问道。
老和尚神色如常,云淡风轻,颇有几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他双手合十,不紧不慢的回道:“阿弥陀佛,贫僧正是慈恩。”
慈恩的声音颇为空灵,似有能令人心神宁静的力量蕴含其中。
“好一个蛊惑人心的法门。”
顾秋冷笑:“比起慈航静斋的渡心咒,你这门手段要厉害许多。”
此言一出,慈恩和尚顿时面色剧变:“施主究竟是什么人?”
砰砰砰……
顾秋没有理会,直接运指如飞,凌空虚点,封住他的几处穴道。
随即抬起一脚,猛踹慈恩胸口!
哐的一声!
慈恩只觉一股沛然巨力席卷而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倒飞而出。
哐~~!
又是一声闷响,慈恩重重砸在身后的金身佛像之上,继而噗通一声砸落地面。
“噗……”
重击之下,他面色苍白,口喷鲜血,浑身骨头传来仿佛碎裂一般的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涔涔。
顾秋一脚踏在他的身上,沉声道:“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莫要想着用假话搪塞,你有蛊惑人心之法门。”
“我也有辨明真伪之手段。”
“一句谎言,便割掉你身上一块肥肉!”
顾秋没有这种手段,纯粹是在吓唬他而已。
可慈恩却不敢不信…….
他也是一名三品武者,可在顾秋面前连反应都做不到,心中已然断定这是一位六境高手。
六境者,已非凡人!
会各种想象不到神奇手段,再是正常不过。
“是是是……”
“施主尽管问,老衲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秋:“第一,榆林村周家孩童身中剧毒,可是你做的?”
“这……”
慈恩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道:“是。”
顾秋:“所图为何?”
“我,我是为了惩罚那个周玉山。”
“自从慈恩寺建立以来,他就时常劝人不要迷信佛法,还多次在公开场合,毁谤佛法威严。”
“于是,我便趁着他家中老母带幼子来慈恩寺烧香之际,给他下了毒。”
“但我没想过要害他家幼子的性命。”
“只是想惩罚他一下而已。”
“就在刚刚,我已经把解药给了他母亲了。”
顾秋眉头一挑:“妖僧!”
“第三个问题,这毒药从何而来?”
慈恩摇了摇头:“是从一位身份不明的贵公子那里得来的。”
“贵公子?”
“这是怎么回事?”
慈恩和尚:“九个月前…….”
在他的道述之下,顾秋很忙便已明晓原因。
九个月前,慈恩从南陈栖霞寺回程途中,遇到一位衣着和气度均是不凡的贵公子。
慈恩猜测他身份显赫,便主动上前攀谈,两人聊的甚是愉快。
待第二天,那位贵公子离开时,将随身包裹遗落下来。
慈恩打开之后,发觉里面除了一些金银之外,还有两包药粉。
他也通晓医理和药理,很快就辨认出这是一包毒药,一包解药。
此后,慈恩留在原地等待,可等了一天也不见贵公子回来寻找,便拿着包裹回到慈恩寺。
没多久,他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忘了个干干净净。
直到不久前,周玉山彻底惹恼了他,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包毒药。
于是,便生出歹心,决意用这毒药惩罚于他。
而之所以用那个贵公子遗落的毒药,是因他早已看出,中了此毒之后,表症与生病无异,不会被人瞧出端倪。
最重要的是,即便是医术高明的大夫,也很难治好。
闻听过后,顾秋大为恼火。
就这等歹毒心肠,也敢妄称佛门弟子?
简直是在侮辱佛法,侮辱佛门!
他忍下杀心,又问道:“最后一个问题。”
“八年半前,你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慈恩瞳孔猛地一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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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碧秀心:“疼,你弄疼我了。”
“我,我不能说…….”
不能说?
顾秋心头一动,‘不能说’就代表这背后藏着什么。
或许有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手捏剑指,催动玄黄真元,指尖瞬间凝聚出薄薄冰片,随即凌空一点,冰片化作一道白光,没入慈恩身躯之中。
“熬~~!”
凄厉的惨叫响彻大殿,只见慈恩将身子佝偻成了一团,周身骨骼噼啪作响,仿若玻璃破碎之音。
“痛,痒,痛死我了,痒死我了啊…..”
慈恩惨叫连连,双手疯狂的挠着皮肤,很快就抓出一条条深红血痕,脸部五官也扭曲得不成样子……
“杀了我,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顾秋:“生死符一出,生死两难。”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想免遭痛苦,就回答我的问题。”
慈恩佝偻得跪在地上,吼着:“我,我说,我都告诉你,求求你,求求你啊…….”
顾秋再次抬手一点,迸射一道真元,没入他的身躯之中,缓解了生死符带来的痛楚。
“其,其实……”
“在八年半前,我并非佛门僧人,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夫而已。”
“直到我遇见了那个人。”
顾秋眸光一沉:“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这个人很怪,给人一种很诡谲妖异的感觉…….”
“你只要见到他,就会忍不住想要跪地膜拜,就会生出敬仰之心。”
顾秋:“然后呢?”
慈恩:“然后……”
话未说完,慈恩的双眸竟是变得一片腥红。
一颗头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转瞬一刹,便已胀大了足足一倍有余!
“不好!”
顾秋低呼一声,连忙运转体内真元,打算替他化解。
砰~~!
他刚要有所动作,慈恩的头颅便轰然炸裂,迸溅出点点红白之物……
顾秋怔在原地:“被下了某种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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