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这一掌,碾碎的不仅仅是数十座山峰,还有在场的全部世家子弟!
王素尘目眦欲裂,双眸血红,恶狠狠的盯着顾秋。
“畜生!”
“孽障!”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我要食汝肉!寝汝皮!”
“给我王家儿孙报仇雪恨!”
此番覆灭阴癸派之举,几大世家本想着让儿孙历练实战。
未曾想…….
这历练之举,却让数百名家族子弟葬命于此!
除去陆辞镜和卫听潮两个南陈世家老祖外,余下四人莫不是心头滴血,悔恨难当。
要知道……
此番前来阴癸派的世家子弟,皆为百脉俱通中的佼佼者,皆有希望在近期的进阶六境!
顾秋这一掌,几乎断了三大世家以及杨氏皇族的根…….
杨天衡气得肺子都快炸了:“你,你,你这个杂种!”
“你可知道,他们都是我皇族之中的佼佼者!”
崔无寐跺脚大骂:“贱种!贱种!”
“我要让你,让大同行会所有贱种,百倍千倍的偿还!”
此前一直闭口不言的陇西李氏老祖,李观澜双拳紧握,悲痛欲绝:“小子,我绝不会让你死的太轻松!”
“哈哈哈哈哈哈…….”
顾秋仰天大笑:“爽!”
“爽快!”
“简直是畅快淋漓!”
“老子越是看到你们悲痛狂怒,心中越是他妈的爽啊!”
卫听潮勃然大怒:“放肆!”
虽然损失的世家子弟,皆来自太原王氏,博陵崔氏,陇西李氏,以及少部分杨氏皇族。
但要说最为悲痛,对顾秋最为痛恨的,当属卫听潮!
因为,他本就是‘伪佛门’的弟子!
对于顾秋斩杀佛门子弟,踩死‘佛陀’,踩碎三相神之举,可谓恨之入骨!
“本座现在就废了你,带回去折磨百年,数百年!”
卫听潮沉喝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向着顾秋挺刺而来。
“已沉沦邪道之人,好妄想撼动真佛?”
顾秋手臂一挥,刀身横斩!
与过往不同的是,蚩尤天月上的玄墟墨气,被璀璨金华取代。
好快的速度!
卫听潮心头一颤,连忙回剑格挡。
咔嚓~~!
刀剑相交,迸发脆响。
卫听潮手中长剑寸寸崩碎,寒光顺势破开剑身,从他脖颈之上划过!
霎时间!
卫听潮身首异处,整齐的切口喷溅出殷红血花,如泉如注。
论战力,顾秋本就胜过他。
而他学什么不好,又偏偏学那婆罗门邪法,导致堂堂一位世家老祖,被顾秋的大日如来真经克制,一招落败。
“一击绝杀?”
如此一幕,看呆了远处的祝玉妍和张丽华等人。
众人面面相觑,神情茫然不解。
“不应该啊…….”
“同为得证境,即便他是一悟天地开,也不可能一招绝杀一位世家老祖!”
“莫非……”
张丽华心头一跳:“他已经达到与向雨田前辈一样的高度了?”
“之所以还未破碎,是在压制自己?”
祝玉妍端瞧片刻,摇摇头:“不是。”
“那个世家老祖身上的气息,与佛门中人类似。”
“而且,在顾秋出手之际,他的真元就如同兵败山倒一般溃散……”
“应当是被顾秋克制了!”
萧美娘:“如此说来,剩下的五位得证境,顾公子就不会应对的这般轻松了?”
祝玉妍:“何止不会轻松…….”
“一个得证高手,面对五个同境界,且都是功力深厚,修行多年的老怪物……”
“他只有逃的份……”
张丽华点点头:“希望,他能逃得掉吧。”
“嗯?”
“他没想逃?”
此刻,战场之上。
顾秋手捏剑指,催动真元,掌心浮现墨色纹路,沿着手臂急速攀爬。
周身涌现滔滔玄墟墨气,转瞬间便是铺开方圆数百里!
不仅如此!
玄墟墨气所到之处,连空间都为之扭曲!
于顾秋四周,万事万物变得朦朦胧胧,曲曲折折,不清不楚,不真不切,虚虚实实……
弥漫数百里的玄墟墨气,逐渐凝聚演化,形成了一副巨大的太极阴阳图!
而顾秋的胸口,也呈现一副太极图。
但仅仅在转瞬之间,便隐没他的身躯之中,继而消失不见。
“你们看天上!”
一众阴癸派门人之中,不知是谁低呼一声,引得所有人都仰头眺望天穹。
“这,这是……”
原本一碧如洗的苍穹,此刻被分成两半!
一半黑云如同墨汁,电闪雷鸣。
一半白云彷如棉絮,翻涌联绵。
黑白两色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扭曲,缠绕、演化.......
那黑白交融的云层渐渐凝聚成一幅太极图,横跨整片天空。
阴阳眼处,黑云中垂下一道幽蓝闪电,白云中则落下一缕金芒,在太极图中心相撞,迸发出刺目强光。
两条阴阳鱼凝化成型,在太极图中翻滚游动,带动天地间的元气疯狂涌动。
“这是什么功法?”
不仅是阴癸派门人,在场的世家老祖也是微微咋舌。
“如此恢宏的场面,怕不是又一门破碎级武学……”
杨天衡冷笑一声:“哼,纵然他破碎武学再多,又能如何?”
“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有我们五人联手,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陆辞镜点点头:“我们可不是如卫公那般,被这孽畜的大日如来真经克制。”
“就让老夫来抢个头彩吧!”
话音刚落,陆辞镜便是激射而出,化作一抹流光惊鸿,直冲顾秋而去!
他挥动手臂,凝聚真元,以磅礴无比的掌力,贯穿顾秋身躯!
然而……
在贯穿顾秋之后,落于百丈之外的陆辞镜并未有任何喜悦之色,而是迷茫不解。
“怎么会这样?”
“明明已经打中了,为何像是拍在了棉花上……”
“陆公!”
“快躲开!”
未等陆辞镜说完,耳畔就传来杨天衡的叱喝!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催动真元,身形急速横移,侧身避让。
唰~~!
一抹寒光划过,一条手臂掉落地面。
陆辞镜只觉剧烈痛楚袭来,疼得他眉头连连挑动,额头也渗出一丝汗水。
他连忙运功凝结手臂伤口血液,抽身回到杨天衡等人身前。
陆辞镜目光灼灼,紧盯远处那道朦胧曲折的身影,喃喃低语:“这小子是如何做到的?”
杨天衡扫视了一眼周围,沉声道:“这应该是一门领域绝学。”
“王公,你对领域绝学最为专长,可曾瞧出端倪?”
从顾秋施展墨海道歌的那一刹,王素尘便已察觉这是一门强大的领域绝学。
自始至终,他都在凝神端瞧,以求能看出领域门道。
“看不懂……”
王素尘摇摇头,轻声叹息一声:“这门领域之中,不仅有强大的‘术’,更有我无法理解的‘道’!”
“可以说,这是一门将‘道与术’发挥到极致的法门。”
“从刚刚他的表现来看,这孽障在领域之中,会变得无形无相,介乎虚与实之间。”
“只有他能伤我们,我们却无法伤他。”
闻听此言,崔无寐眉头挑动,暗恨怒骂:“一个低贱之人,竟能一悟天地开?”
“实在可恼,可恨!”
“他压根就不配!”
这句话,怎么听,都有些酸溜溜的……
当然,也道出了这些门阀皇族的心声:“底层贱民,不配拥有好的东西!”
杨天衡面色一狠:“那就以蛮力破之吧。”
“就不信我五人联手,功力不能胜过他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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