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戏不在乎票房 第398章

  之所以平原有这名,是苏格兰人在加入军队后,再返回村落会给孩子们带零食,这片平原是必经之路,故此得名。

  “各国的俚语还挺有意思。”吹哥听完莫里哀讲述后发出感叹。

  “人类学专家茨格曾言,俚语是认识乡村文化最好的途径。”裘德·斯坦霍普接话,想要主动加入聊天群。

  吹哥对裘德此人并不感冒,其核心原因当然不是因为裘德一米九一览众山小,而是裘德喜爱岛国文化,甚至会否定岛国文化起源于华夏文化一说。

  裘德会的四国语言是英语、日语、汉语和德语。他是给自己取了个华夏名字叫张禾,但也有岛国名,叫竹取浩二。

  “文化最大的隔阂是语言,波兰柴门霍夫博士创造世界语,是想要文明能够有更好理解的环境。”剧组中年龄最大的奥汀说道:“但世界语是记忆印欧语言体系,对汉藏语系和阿尔泰语系不友好。”

  吹哥谈论起另一个话题:“若一本小说描写[吃了scran],不了解苏格兰俚语,会直接翻译成吃了食物残渣,就和本意相差甚远,一位出色的翻译家,和出色的作家一样很珍贵。”

  为什么没有伊莎贝拉饰演者艾梅丽呢,不是因为扎戏,当下娱乐圈没有人敢扎楚舜的戏。

  其实是因为来苏格兰第一天某人太蹦跶,一个劲想要骑马在草原上奔腾。

  之前有马术集训,所以艾梅丽不要教练陪同,骑行过程“夸擦”——正所谓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

  还好只是双腿骨折,没有生命危险。坠马是真危险,马蹄踩到脑袋或胸膛等位置,就不是骨折那么简单了。

  在剧组几人谈话中,高坚剑突然跑来,气喘吁吁地说:“吹哥吹哥!”

  吹哥脸色一凝,导演最不喜欢着急忙慌的样子,高坚剑这样也证明是有什么大事。

  吹哥在高坚剑说话前先抬手止住,然后对身旁的人道:“各位先生,剧组有事,我先离开一会。”

  “利未先生忙。”、“剧组的事务更重要”、“如果需要帮忙,我们都可以”莫里哀等人说。

  与高坚剑走到一旁,吹哥询问:“老高有什么事。”

  “摄像器材被损坏。”高坚剑说道。

  被损坏,而不是意外损坏,况且如果只是意外,摄影器材虽然贵,可高坚剑也是高产阶级不至于会紧张,证明高坚剑已确定是人为,且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百转千回,吹哥脑子挺好使已明白高坚剑意思,他问:“损坏的器材有没有列出一个名单。”

  “有。”高坚剑是摄影组负责人,在发现此事后是慌张,但也做了具体检查,掏出手机发统计的文件给吹哥。

  上面被损坏的摄影器材及推断时间都写了出来,比较详细,吹哥大致扫了一遍,先问:“没有把消息外泄吧。”

  “没有,只有摄影组的两个摄影助理发现了,然后我就让他们把器材全部放仓库保存起来了。”高坚剑道。

  吹哥当即做出决定:“我马上将此事告之楚导。”

  “吹哥……”高坚剑还想说什么,但被吹哥抬手压住。

  “我知道老高你不想麻烦楚导,知道楚导平日拍摄都很忙。”吹哥道:“你和我说此事目的,也是希望我能想办法让拍摄进程暂缓一天或者两天,然后把设备再买一套,或者租一套。”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如果器材被偷还好,可被人故意损坏这么多,显然是想阻止我们拍摄,即便买来补上,也会有下次。”吹哥不是没理解老高的意图,而是太理解。

  吹哥继续道:“事情不是你我可以把握的,这里面水太深,需要当面解决。”

  高坚剑哑口无言,他们摄影组保护器材还挺好,不说有人巡逻,也是时不时都会看着,即便如此,摄影机也被损坏。

  还有变焦镜头和定焦镜头损坏一对,滤色镜全部遭殃、柔光箱损坏一个,其他三脚架、独脚架、反光伞、遮光罩这些不太值钱的就不说了。

  “过两天是老纪生日,还是老廖生日来着?”吹哥忽然询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高坚剑没反应过来,但仍旧回答:“明天是老纪生日。”

  “我知道了,老高你别乱走,估计楚导一会儿要叫你过去问话。”说完吹哥往导演的休息棚走去。

  看着吹哥背影,高坚剑感觉那地中海脑袋,一定是太够用,所以才脱发。他的确是准备先通过关系租借,等戏拍完了,再告诉楚导,现在高坚剑想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二逼的想法?

  楚舜稍显不合群,在拍摄空隙,如果没有人请教,总是会反复推敲拍摄的一切,罗伯特在纪录片《随电影2》说过,拍摄状态下的楚舜是十六小时紧绷。

  “雨中大决战,感觉比晴天更好。”楚舜有想法,可之前华莱士的战前动员,晴天拍摄又更好。

  “不知道有没有前半截是晴天,后半截是暴雨倾盆的天气。”楚舜也不是想桃子吃,苏格兰高地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特别是9至11月份的秋冬季,天气多变。

  当下正值十月中旬,那不是巧了吗?找个当地老牧民问问,应该八九不离十。

  “吹哥什么事?慢点说。”楚舜目光看过去,吹哥快步走来,明显是有事,因此开口询问。

  将摄影器材被人故意损坏事情尽数告诉了楚舜,后者挺稳的沉思了片刻,因为二十多年指导生涯没遭遇过这种事。

  楚舜看了具体受损的器材,笼统算经济损失数万元,不过现在也不是谈损失的时候。

  他开口问:“购买或者是调来这些器材要多久?”

  “老高说半天时间就能全部到位。”吹哥道。

  “马上订购,另外让全组演职人员们注意安全,今天下午……”楚舜安排,忽然顿了顿。

  旁边吹哥提醒:“明天是老纪四十九岁生日。”

  “那是可以过五十了。”楚舜说道:“今下午先放半天的假,为老纪来一场五十岁生日宴。”

  随后楚舜意识到:“现在时间挺晚,我们剧组有一两百号人能不能安排好?”

  “可以安排,我们所在scran草原,距离格拉斯哥市只有半小时车程。”吹哥在走过来时就已打电话资讯了几个饭店。

  吹哥道:“阿盖尔街的Two.Fat.Ladies at.the.Buttery,是味道和环境都不错的西餐,可以订位置;或者希望街Opium中餐和创意菜。”

  楚舜皱眉,这尼玛都是什么店名,前者是[两个肥婆在黄油店],后者是[鸦片],想了想选择前者。估计是什么本地俚语,后者本能让人不舒服。

  “我马上去订餐,和宣布下午放假的事。”吹哥道。

  “随便帮我把老高叫来。”楚舜说道。

  吹哥点头,有条不紊的处理导演交代的事。的确整件事没必要让剧组其他人知道,因为能够处理这件事的只有楚舜,其他人除了平白增添焦躁,没什么帮助。

  首先是让高坚剑把拍摄器材租借调用安排好,然后给全组人员说放假的事,毕竟剧组节奏是很快,一说放假大家还是挺开心。

  “纪组长五十岁生日了啊,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我觉得最多四十九岁。”

  “哈哈哈,难得难得。”

  “可以休息一下午也好。”

  等等,纪扶本人都有些懵,楚导是挺好,对兄弟也没什么名导的傲气,可在拍摄时专门放假操办宴会,还是首次。

  纪扶深刻感受到了自己对团队的重要性,以及被导演看重。

  “吹哥都没有这待遇呢。”纪扶心中琢磨。

  全剧组都因为放假还吃席的事,气氛喜气洋洋。唯一严肃的是楚舜等人,他询问了高坚剑几个关键问题。

  随即楚舜一个电话打给苏格兰首席大臣,他有不少领导人的电话,并且都是私人电话。

  在电话里,楚舜也没有说什么弯弯绕绕,开门见山的将事情告之。

  得知有人搞破坏的消息后,首席大臣很重视,即刻在电话里道:“楚舜先生将损坏的器材列一个表格,我们马上送过来。”

  “器材已经找到可以替代的,但是我们对破坏器材者没有一点线索。”楚舜说道。

  都是聪明人,不用说得太明显,器材没事,楚舜是要接下来不发生这种事,以及到底是谁做的。

  “我们即刻展开调查,必要时会让格拉斯哥警察中队保护剧组顺利拍摄。”大臣给出回答。

  “麻烦格莱先生了。”楚舜道谢。

  “请楚舜先生放心,我们苏格兰是非常安全的地区。”最后大臣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也相信。”

  楚舜挂断电话后揉了揉额头,脑瓜子疼,大臣结束话语其实是请求,不要让这件事外传,和政客说话弯弯绕绕太多。

  影响力太大的弊病就出现了,一举一动都会被有心人解读,楚舜大致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当然也没有证据。

  看点开心的事,吹哥已和两个肥婆在黄油店谈好,包下来整间店筹备生日宴,发过来的单子是今晚的菜品。

第560章 坐等高楼塌

  楚舜在高地备受欢迎,之前有过调查,有百分之八十苏格兰人对楚舜有好感,剩下百分之二十左右,是苏格兰独立进步党的人。

  望字生意,这党派人坚定认为英格兰拖累了苏格兰发展,一直谋求独立建国。

  本来因为脱欧事件,大好时机在眼前,可《海边的曼彻斯特》将大好局势葬送,讨厌其导演太正常。

  损坏器材的事也是他们做出来的,听说楚舜又拍摄《勇敢的心》,还掺杂英格兰当局投资,肯定又是打向独立的消极弹,搞破坏也正常。

  若不是楚舜国际名望实在太高,他们会直接对剧组演职人员下手。

  现任苏格兰首席大臣是民族党主席,都知道民族党又叫国家党,是英国的第三大党派,也是谋求苏格兰独立的政党,不过民族党手段更加的沉稳。

  用两个形象的例子,对比民族党和独立进步党的区别。

  民族党——

  “我们要独立,为了苏格兰的未来。”

  “加钱。”

  “好的。”

  而独立进步党——

  “我们要独立,为了苏格兰的荣耀。”

  “加钱。”

  “滚!”

  可想而知,后者一向是有点看不上前者,但太极端往往只能获得小范围支持。

  首席大臣先安排了一辆直升机小队和两个摩托车小队的警察过去保护剧组拍摄,都是精英。然后拨通进步党主席的电话,也没有前面的含蓄,直言:“甘乃迪先生,你的行为会影响国际对苏格兰的评价。”

  “康纳大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电话那边是轻描淡写的男声说:“在家里种蓟花,我会影响苏格兰评价吗?”

  “难道你只在乎国际对苏格兰国的评价,不在乎对苏格兰地区的评价?”大臣道:“如果是这样,那么很抱歉,蓟花也会枯萎。”

  蓟花是苏格兰国花,在中世纪就如此,和丹麦入侵有关,传说中是保护了国家的花朵。

  甘乃迪语气改变许多,他坚定地道:“康纳大臣,请你告诉我蓟花不会枯萎。”

  “那是当然。”大臣道:“我也想要甘乃迪先生祈福,剧组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意外。”

  “是会祈祷。”

  说完,甘乃迪挂断电话,在《海边的曼彻斯特》前,他的确还是有些欣赏楚舜,可后面就路转黑。

  甘乃迪转念一想,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他道:“现在他在苏格兰拥有的庞大人气,是民族党宣传导致,《勇敢的心》上映,我倒想看看,还有没有先生女士会支持他。”

  在他看来,勇敢的心必定是黑苏格兰国王罗伯特一世,演员都没有一个苏格兰人,这种情况官方再怎么说都没用,届时独立进步党只需要顺水推舟,就能瓦解楚舜在苏格兰的形象。

  回到格拉斯哥市,吹哥坐在了小孩那桌,不开玩笑真是童星的那桌,电影邀请了五名小演员,戏份多的是男主威廉·华莱士的儿童时期。

  吃席也有技巧,如果真想多吃菜,坐喝酒桌最好,喝酒的人吃菜少。吹哥没这样做,是怕被劝酒。他的确能说会道,可组里的兄弟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劝酒本事点满,连续胃疼好几天,不想喝酒。

  “五十岁的生日,我是真没想到我五十岁的生日会在剧组办个一二十桌。”纪扶起身端着一扎啤酒:“更没想到,楚导会记得我生日,特意让剧组放了半天假,今天是很高兴,我干了!大家随意。”

  咕咚咕咚,随着纪扶干翻扎杯,现场起哄的掌声一片,寿星都干了,无论是以茶代酒,还是喝酒都一口干。

  “老史告诉大家不要宿醉,明天拍摄计划按时进行。”楚舜低声给史考说。

  史考比了一个OK,然后在群里说了一声,没有回话的在现场小声提醒。

  生日晚宴九点半散场,替补的摄影设备十点四十终于送到,倒不是所在之地太偏僻,只是对器材品牌卡得很严。

  翌日,拍摄继续。

  演职人员状态也没有下滑,进度依旧比预计要快,楚舜发现裘德是个有心机的演员。

  在导演面前比较努力,但也只是在面前努力,在楚舜看来什么地方努力没区别,只要能跟上进度。

  零散的几场戏拍摄完毕,开始拍摄草原的决战场面。这个场面拍摄时间很难把控,楚舜邀请老牧民,以及英国顶尖的气象机构,进行天气预测,才选定11月4日。

  十一个摄影组,五条轨道圈,绝对是每秒都是金钱的味道,演职人员都卯足一口气。

  从一开始化妆都如此。

  “菘蓝做成的靛蓝染料,这个我清楚,凯尔特民族的习惯,他们认为勇士全身上下才会涂满蓝色。”莫里哀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涂抹蓝色化妆品。

  “菘蓝掠夺者,我小时候玩过一款游戏,好像是帝国时代,里面就有菘蓝掠夺者。”西葵在旁边说道。

  “不是什么菘蓝,而是蓼蓝,欧洲中世纪哪有菘蓝传过去。”纪扶说道:“游戏是没有玩过,但我估计是国内翻译问题,准确点应该是叫靛蓝掠夺者,之前我们道具组去听了教授的课,教授说这种脸部涂抹靛蓝,是因为一开始蓼蓝有消炎解毒的功效,所以上战场先涂抹全身,久而久之就发展成为了威慑以及觉醒的符号。”

  莫里哀这个祖父是苏格兰人的,完全不知道这些事,还是历史教授研究得深。

  “船长说过,今天的戏份容错率不高,要加油了。”莫里哀说着为自身打气,也是为化妆室的其他演员打气。

  奥汀、裘德没说话,在等化妆的同时,脑中快速过着剧情。

  长腿国王派来镇压的英格兰骑兵,对战华莱士领导的苏格兰勇士团,这场戏的群演超三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