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122章

怕被妖怪运心法收走,红孩儿不从网上取下来,连网一起收了,正待定睛细看,又听得连连怪叫,却是妖怪被红孩儿收了法宝,顿时暴跳如雷,定要杀死敌人,抢回法宝,逃出去以后,便尽力用起神通,顿时狂风滚滚,把黄砂绞成了一口口的利刀,四面八方一齐涌来。

大狐狸心道:“你有风,难道我就没有风么?”随即把芭蕉扇拿在手上,朝四面乱扇,两风相交,猛然数声爆响。四面黄沙被倒飞过去。

一道剑光大放光明,宛如惊天游龙,这声势简直前所未有,晶亮光芒,照得方圆千里之内纤豪毕现。

那妖怪一生惯弄风沙,纵横于流沙之中,今日不但法宝被收,还被大狐狸用芭蕉扇弄了灰头土脸,一时发急,把自已前些天得到一件还没有祭炼好地宝物用了出来。

“这是什么法宝?莫非是老师所说的神剑?”众人大惊,魔女拿镜射出光华,却和那剑光斗在一起,却十分吃力,红孩儿连忙上前助阵,众人都使用法宝,一齐压住剑光,那妖怪连连暴跳。

正斗得不亦乐乎,那剑猛然发力,竟然争脱了众人的宝光,朝李蓉射来,李蓉本能地出手一招,那剑自然落下,光华尽收,只见得造型奇古,长三尺,宛如一泌秋水,柄头上咬一古怪头颅,头颅之上刻有两个上古妖文,却是“掩日”二字。

第三百零四章 杀皇

掩日剑一握在手,李蓉全身衣裙飘飞,一条粗大如斗的白色亮光直刺天际,仿佛极光贯穿了天地两界,方圆万里之外都看得清楚,剑上元灵爆涨,侵蚀进元神之中,那来自千百世轮回之前的记忆都隐隐出现在元神之中。

原来这李蓉千百世的前身乃是妖神昆吾座下的捧剑女童,这把掩日剑就是他前世所捧之剑,是以正是有缘之人,妖神昆吾应劫身殒,八剑早就已经通灵,这掩日剑察觉到熟悉之人,自然飞了过来。

这白亮晶芒一闪就消,不过一个呼吸,掩日神剑光华尽收,宛如一把普通宝剑,也没有刚才那逼人气势,众人也自回过神来,心中啧啧赞叹。

那妖怪见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奇宝,居然自动落进对头手里,心中大惊,不由楞了半晌,待那剑光华一收,心中警觉,暗道不妙,赶紧身形一晃,化为一条黄影朝地下钻去,此时候天虽然漆黑,但众人的宝光倒是照得方圆几十里通明,哪里容得这妖怪逃走,精精儿,空空儿运起剑气,啧!啧!数声,金光银光先行截住地面,布成网状,自下而上,一兜上来,那妖怪正巧一头撞在剑网之上,又听得锵锵之声,火星翻飞,一条黄影冲宵而上,精精儿,空空儿两人合力一绞,只见得一片黄毛乱射。

原来这妖怪乃是流沙之中最为凶狠的一种精怪,名叫黄风怪,极其檀长鼓荡风沙,所刮之风,乃是三昧神风,绞起沙砾,宛如亿万飞剑,力道也大,就是仙人入得风沙之中,也难得脱身。更兼之这黄风怪久居流沙之中,不与人沟通,未受教化,凭照本性而为,极其残暴,杀人只如喝水,乃是活生生的妖孽。不象牛魔王,蛟魔王这些妖王,巳经被人同化,虽然是妖,但也九成九象人了。

和众人打斗的这头,乃是这方圆百万里之内黄风怪的大王。不但法力高深,还因为以前杀了不少闯进流沙之中的修士,渐渐学到了一些法术,会祭炼法宝,修行年月一久,实力更是增长飞快。

且说这黄风怪物来去如电,浑身坚比金刚,刚刚要钻进地下,就被两剑仙截住,要不是把肉身凝练的毫毛射出,早就丢了性命,越发知道这伙人不好惹,也不敢报复,便想远远遁走了事。

众人只见得黄影往上一窜,知道妖怪往上走了。那李蓉刚刚得了掩日神剑,明白到前因后果,便想试试神通,仗剑就追了上去,众人也便都跟了上去。

黄风怪见穷追不舍,激发了凶性,张口连连怪啸,片刻过后,四面八方都是怪啸之声,相互呼应,众人只见得无数黄影连连晃动,腥风大作,知道妖怪在召集了手下。

红孩儿暗道:“来得正好。”把五昧火发出,使了天道变化的神通,化出无数条火龙,漫空飞舞,张牙舞爪,远远飞了出去,只听得连连尖叫,数头黄风怪巳经被烧成了灰烬。

而李蓉巳经有神剑在手,速度快到了极点,黄风怪又要召集手下,是以当头赶上,晶芒一绕,疾圈过来,黄风怪大王知道这口宝剑的厉害,连忙尽力鼓荡起三昧神风,催动地面地黄沙,绞成几股,化为方圆一亩大小的利抓,朝掩日神剑乱抓。

奈何掩日神剑太过厉害,黄风怪物大王用本身精元,采流沙底层之中的大乙金钢沙,藏在腹中孕养祭炼了五六千年地三十六颗风母砂被红孩儿收去,哪里对付得了,斗了几个回合,大手就被神剑绞碎,连忙把身体一抖,几十根黄毛射了出来。

李蓉把掩日神剑迎空一撩,随后转了一转,把几十根黄毛斩断,失了灵气,一齐掉落下来,这黄毛仿佛是金刚针刺,异常沉重,落地也不飘飞,仿佛石头掉地,直直向下落。原来这妖怪修了许多年,这妖身法体坚炼,黄毛仿佛飞针一般。

众人一起围了上来,正要下杀手,把这妖孽除去。这黄风怪,未受教化,不通人性,凶残暴戾,虽然法力神通都还不错,但实在是一祸害,杀其却是积累功德。

这黄风怪大王自知无幸存之理,正准备拼命,猛然就听头上一声龙吟,白光闪过,一条九爪白龙之上坐一位青衣仙女,手拿一条竹杖,往下一指,杖上飞出十二条金光闪闪的巨型天蜈,妖气庞大到了极点,压得它都喘不过气来,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金色天蜈一抓而下,黄风怪大王巳经现出原形,原来是一只黄毛貉鼠,有水牛那般大小,浑身金光闪闪,宛如黄金所铸,已经昏迷了过去。

“诸位师兄,师姐,且慢动手,这妖以后还有用处,是以父亲特地命我前来收了。”原来来人却是周竹,见金蜈抓住黄风怪王,连忙执下一道灵符,打在黄毛貉鼠头上,这鼠变得只有半尺来长,被周竹提在手里。

“师妹怎生来了?”众人见是周竹,连忙飞身上去,红孩儿问道。

“父亲用天眼透视之法静坐五日,窥见未来之天机,是以叫我前来告诉师兄师姐,八口神剑,除掩日剑被李蓉师侄所得以外,灭魂剑巳经被我依照父亲指点寻得,和戴锦蓉师侄有缘,等会就赐于你。其余六口神剑,现在流沙边缘之中,现被一南瞻部洲之中一左道妖人食心头陀所得,在地府之中,强行将六剑元灵抹去,妄想炼化,其实不过是竹蓝打水,只不过在炼剑之时,会有蜀山地仙,净土中人,左道妖邪前去抢夺。”

“这食心头陀本是地藏王座下尊者,和阿修罗争斗之时,被鬼母擒去,后拜在其门下,学了不少上乘魔法,只因为被阿修罗公主勾引,犯了过错,被鬼母逐了出去,便到南瞻部洲之中。父亲知道妖人炼剑不成,一气之下,必要去转去幽冥血海,将六剑上呈给鬼母,那鬼母乃是冥河教祖座下弟子,神通广大,冥河教祖更是在全威之时的妖神昆吾之上,要抹去剑上元灵,却是轻而易举。

你们八人,当年是妖神昆吾座下童子,只是除了你们,昆吾座下童子还有好些,有几位转世在蜀山一派。你们前去,见机行事,如剑先行被有缘人得之,也不可强行抢夺。父亲说了,合该是大劫将至,人教大兴,神尊避位。天居其下,人居其上。蜀山一脉有此气运,也是天数。”

周竹交代完周青的吩咐,小心翼翼的取下腰间的黄皮葫芦,倒出一股星光,星光之中,裹着一口小剑,与那掩日剑十分相似,只是剑柄咬着的妖兽头上所刻乃是“灭魂”二宇。

整身都用星光镇魔咒捆住,灭魂剑一出葫芦,连连颤动,仿佛要摆脱星光束缚,破空飞去。

那戴锦蓉一见这灭魂剑,心中一动。灭魂剑也生感应,跳动得愈加激烈。

周竹用手一抹,转动了葫芦口,把星光尽数收去,灭魂剑化做一条精虹,落入了戴锦蓉手里。光芒也自一放一收,随即隐去。“你们两个,还要用我天道心法,运于剑上,将剑之元胎与元神合一,就可法力大进,以后大劫来时,便可抵御。”周竹道。

两女连忙谢过,十分欢喜,向辉六人心中也自羡慕,恨不得马上去流沙边,把剑夺来。

“红师兄,你收的这黄风怪三十六粒大乙金钢母砂把与我。”周竹转身对红孩儿道。

红孩儿这才记起,连忙从兜日罗网之上取下母砂,把与了周竹,周竹尽数装了黄皮葫芦之中,再摇动一摇,从身上取了一张灵符,用真火化了,投掷进其中,众人只听得葫芦之中哗啦哗啦响动。

摇了片刻,周竹再把三十六粒母砂倒出,把与了小狐狸道:“父亲吩咐,璨璨师姐没有法宝防身,这大乙金刚母砂乃黄风妖怪用自身风丹精元,在腹中孕育祭炼了六千多年,已经养成了风精,能以一化亿万,起三昧神风,我刚才巳经用父亲灵符将妖怪气息化去,师姐只要用本门心法祭炼三日,威力比原来更大。足可防身了。”

小狐狸已经知道周竹是周青之女,见其处事得体,落落大方,心中也非常欢喜,连忙接了大乙金钢母砂道:“妹妹跟我们一起去不?”

周竹笑道:“我还要回去见父亲复命,不能跟你们去了。”说罢,朝众人道别一声,上了九爪白龙,一声龙吟,上了高空,瞬间就消夫在夜空之中。

当下是事情纷乱,一言不能说尽,且不说众人往流沙边缘去了。单说周青肉身僵坐,因为弟子原因,元神静坐五日,用天眼透视之法,窥未来玄机,吩咐周竹前去告诉弟子。

且说这一日,周青因为参悟天机,心中甚惊,虽然知道天数已定,难免要卷进其中,只是天心慈悲,还是降下化解之法,自己所得之东皇钟,正是解危难之法器,只要早日修成,便有许多把握抵御劫魔。

只是这钟乃是先天灵宝,没有沾染上自鸿蒙开辟地浊气,比那后天之物更容易修成第二元神,但此钟经过天帝东皇太一之手,其中禁法无数,虽然周青得了钟锤,开启禁法,能发挥威力,但要和肉身合一,就要抹去深藏在钟内的所有元灵,培植上自己元灵,这其中凶险艰难,倒真是难以纷说。

法台之上,一道道星光从天界之上,尽数射进了周青肉身之内,炼化了大巫精气,又锻炼了多年,周青这具肉身法体着实是强大,虽然不能比美祖巫之身,但也相差不多,后羿、夸父两大巫,全盛时候法力强大到了极点,但被杀死,炼成精气,游散了一大半,不过就算是一小半,一起炼化进体,也可增加百个元会地法力。

而东皇钟内,却是另一番情景,一座仿佛气势恢宏,比天界南天门还要大上百倍的门户耸立在面前,透过门户,之内仿佛是无尽的星空,但是周青却是知道,这乃是钟内一道隐藏禁法,乃是东皇太一亲手所设,形同远古洪荒天界之门户,只要进了这天界之门,进入其中,抹去东皇太一遗留地元灵,自己将肉身散于其上,化成形体,就成功了一大半,剩下不过是时间问题。

虚空立定,身后十二尊化身全都聚齐,各自头顶黑云翻滚,一杆本命大旗漂浮其上,射出千万重血光,幻化成恶鬼夜叉,奇形魔神,在这禁法幻化的天界之门外乱飞。

周青元神端坐在一朵千叶血莲之上,用手一指,一股粗有万丈,庞大漆黑的魔火涌将过去,但天界之门其中,猛然爆发出一股璨璨星光,死死抵御住魔火,倒是让魔火不能前进半步,东皇太一所设禁法着实是强,虽然被摘了钟锤,破去大部分,法力也消散了许多,但毕竟瘦死骆驼比马大,周青用都天神煞大阵炼了许久,只是破去了一小部分。

“自己肉身僵坐,聚集星力,巳经炼成,自能承受东皇钟法力,也不至于爆碎。只是这钟内禁法难破,不过禁法终究是死物,耗费些时日,也能破开,但我静坐五日,窥视天机,着实吃惊。”

都天神煞大阵果然是太古凶阵,熊熊魔火,完全把禁法包裹,日夜不停,炼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刻,轰隆一声巨响,太虚震荡,这禁法所化的天界之门轰然碎裂,化为齑粉,四面散去,显露出一座宏伟的天宫,直直有三十三层,每层有数万里,中间一条巨大天梯,直上三十三层天。

“远古天宫就是如此模样?也和玉帝天宫三十层天一般模样嘛,只是大了一些。”那帝江在身后笑道。

“远古天宫早就被打碎了,此乃法力幻化,不要多说废话,直上三十三层天,抹去东皇遗留元灵再做打算。”玄冥仿佛十分兴奋,不过也是难怪,这幅躯壳,当年洪荒大战,就是生生弑杀天帝,那来自血脉之中的躁动,隐隐驱使了几大化身。

只有共工,祝融在以前就身殒,倒是没有其他化身那般兴奋。

看着玄冥,帝江,奢比尸,蓐收,句芒,帝江,后土,烛九阴,良强,天吴,龠兹纷纷狂吼,变化了真身,共工,祝融也跟在后面,十二个巨魔大神一涌而上,转眼就上了三十三层天,周青元神法力没有这般强大,却是飞了半晌,才上了三十三层天最后一重,也相当于天宫的灵霄宝殿。

“何人敢闯进此地。”十二大魔神化身,巳经轰破了大殿禁法,仿佛一群土匪,咆哮入内,只见大殿之中,耸立有几头身高万丈的金甲天神,仿佛黄金所铸,见到人进来,居然活动起来,还大声呵斥,声音如雷,滚滚荡荡,气势庞大。

玄冥一马当先,猛一咆哮,身上骨刺迸出,宛如陀螺般旋转过去,帝江六爪暴张,两人一合力,扫了一圈,一头金甲天神刚刚说完,就撕成了粉碎,化为丝丝金云散去。

这些天神都是禁法之力幻化,在凶神恶煞地魔神化身面前,当然不堪一击。

待周青进得大殿,所有地天神都消失不见,台阶被打得稀烂,柱子倒塌,连那帝王坐椅连同高台都被打得粉碎,十二尊大魔神化身正团团围住一个身穿帝服的高大男子轰击。

这男子正是东皇钟之上雕刻的东皇太一模样,只是神色木呐,面无表情,依旧坐在被打碎地龙椅之上,也没有用什么武器,兀自空手四面遮挡。

却是东皇太一修炼此东皇钟,用来主钟的一丝元灵,和真身合一,就可以发挥此钟的奥妙,不过东皇太一身殒,这元灵也就失去了意识,只是处于本能,抵挡外来攻击,不像留在那黄皮葫芦里面的陆压分身元灵,和真人一般,能用道法,也能与人沟通,并且还能自行修炼,炼化其中地大巫精气。

斗了几个时辰,这东皇太一元灵身体挨了无数下,却是丝毫不损,只是一味抵挡,也没有机会还手。

“这元灵几乎养成了不死之身,亏得先前钟锤已失,去了无数妙用,否则养成不死之身,以后之人休想再炼化此宝。”周青暗道。

此时,十二魔神见打斗无用,往上一圈,祭出了本命灵旗,引动都天神煞,魔云滚滚,血光翻腾,把整个大殿都包裹在其中。

十二大魔神化身,全力布置下了大阵,把这元灵裹在其中,只等三十六天之后,这元灵就尽数抹去,把此钟后天之因果了断,回归先天模样。

周青元神出得钟来,便见悬空在头顶地铜钟,那内壁之上的万妖众神朝太一地画像已经渐渐隐去,显现出了模糊的混沌。

静坐几日,那周竹也已经回转,向周青说了情况。突然有弟子来报:“长庚星君来访,正在山门之外。”

周青暗暗盘算了片刻,对周竹道:“你去见那星君,就说我坐死关,不能相见。”随后,又如此这般的吩咐了几句。

第三百零五章 刑天氏

周竹听了父亲的吩咐,笑着点点了头,又把手里提的黄毛貂鼠呈上,周青一看,却是笑道,“此怪甚是凶残,未通教化,但修炼多年,法力甚高,现在虽被我符法制住,但日后一解,还是要暴起伤人,你可将其放进周天星斗大阵之中,自然有太阳真炎炼化恶根,此怪能起三味神风,也是一绝,用处甚大。”

原来那周天星斗大阵,演化洪荒太虚星空,广阔无边,要是人贸然闯进其中,绝对是出不来,这黄风怪正可以做为镇守大阵一方的灵兽。

周竹出得后山,匆匆进了仙府后门,从花园之中转到正殿,便见一身白衣白须,手拿一柄晶白拂尘的老道,生的是仙风道骨,飘然出尘,真是玉帝座下星神太白金星。

这太白金星却是玉帝使者,自然被童子请进仙府中来坐定,刚刚童子捧上仙茶,正待细看,就见后殿转出一青衣女子,手持竹杖,腰悬一个黄皮葫芦,认得乃是周青从不离手的兵器,不由得一惊讶,心中便道:“传闻勾陈上帝有一女转世成草木,修成精灵,几年才相认,这位想必就是了。”

心念一转,连忙站起身来道:“原来是公主法驾。”

周竹连忙陪礼,两人分宾主而坐,周竹不等太白金星开口道:“父亲因为坐那死关,不能出来相见星君,还望星君莫怪。”

太白金星连道不敢,随即心下思忖道:“我所来此,不过是传达大天尊法旨,这勾陈大帝不肯相见,想必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我多说也是无益处,不如留下圣旨,然后回天庭复命,不易久留此地。”

想罢,便道:“我此行前来,乃是传达大天尊法旨,好叫勾陈上帝得知,既然上帝在坐死关,不便相见,那我还要赶回天宫复命,不能久留,此乃大天尊圣旨,就带公主把与上帝。”

随后,从怀里捧起一长半尺的黄磷卷轴,周竹也双手接过,说了两句多谢天颜的话语,才把圣旨小心收好,正要开口,那太白金星却立刻起身告辞。周竹无法,只有一路送到山门之前,见太白金星和几个仙官乘坐祥云上天去了,这才回转后山,把圣旨呈给周青。

“那星君走得甚急,父亲吩咐我要说的许多的话语,我都没来得及说。”周竹道。

周青哈哈笑了两声道:“我本教授你话语,也不过是敷衍之话,怕你对应不来,不过那太白金星倒是十分识相,知道我不愿出来,是以匆匆而走,倒是一个妙人。你也不必在意。”说罢,展开那半尺黄磷细看把玩。

“爹爹,上面都说了些什么?”周竹问道。

周青把黄磷圣旨递给周竹观看,周竹看完,随后惊讶道:“原来如此。那大巫刑天氏居然还未身殒!这大天尊要派天兵天将前去降伏,是以要请爹爹出手,当年女儿被巫人所害,那也只不过是一群小巫,女儿还记得厉害,当年刑天氏威镇洪荒,也不知道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周青摇摇头道:“我静坐五日,运那天眼透视之法,也窥见了未来之事情,不但那刑天氏从洪荒星空花了数千年时间赶来,以后还有当年洪荒大战幸存大巫、妖神也要陆续赶到,事情纷乱,不可理顺,偏偏是父亲借助十二魔神躯壳成道,犯了巫门大忌,就是那白起,也还是心存不轨,只不过畏惧父亲实力,一直隐忍罢了。

那刑天氏,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就是如今,除了三十三天之外的几位圣人,能是其对手的,也不过寥寥数人,但合该是天数,都是应劫之人,几位圣人自不会管。不过单是那刑天氏,虽然难以对付,父亲也并不惧怕,这是父亲要借东皇钟成道,这东皇钟乃是妖族圣物,那大日如来,就曾打过主意,只是碍于我气数正旺,受天护佑,合该是得钟之人,才不曾下手除我。

那洪荒星空之中妖神,皆是其熟识,要是赶来,第一个便要找我讨要,而我要靠此钟度劫,必不肯给,两相冲突,便又多了仇家,巫妖一同上门,就是父亲再大神通,纵能保全性命,恐怕门下弟子也多有伤害,这段却是因果,迟早都要了结,避无可避,因此有些为难。”

周竹道:“大天尊想必是要同白起那般,收服刑天氏,是以才拉上爹爹?”

“正是如此,奈何这刑天氏早已成就不死之身,就是爹爹现在对上,也未必能胜它,只要不灭,终究要对爹爹不利,就算爹爹帮忙,会合上天众神,将其收服,也不过是为别人做嫁衣。正是因此,爹爹才不出面见那太白金星,还需要时日盘算,坐窥更深之天机。”周青道。

“嗯,大天尊算到,那刑天氏还要数年时间,才能到达三界缝隙,到那时候,爹爹想必已经练成第二元神,自不怕他来捣鬼。”周竹皱了皱眉头,又感觉有点不对。

周青道:“我抹去东皇元灵之后,不出意外,多至五年,少至三年就可修成,与肉身合一,不过却是要借助天星之力,如没有天星之力,却要难上百倍,至少也三百年死关。”

周竹这才恍然大悟道:“那爹爹是非要答应大天尊旨意不可了。爹爹不去见太白金星,是要拖上几年罢。”

周青哈哈笑道:“谁说不是?能拖多久,就是多久,我也有时间考虑一二,玉帝也不能过分逼我。”

周竹见周青无事吩咐,连忙道:“爹爹若没有什么事情,那女儿就不打搅爹爹了。”

周青点点头,闭目入定,周竹退了出去,当下无事。

这边不说,单表那轩辕法王。这天,正上一功行圆满,把大梵天所赐的血目剑,魔罗伞练化,已经能运用自如,一试之下,果然是威力无穷,破开混沌太虚出来,便见得草木清明,苍穹莽莽,心神激荡,一扫往日的颓废。

“我当年统帅天下群妖,何等地威风,却因蜀山狗贼暗害于我,以至于千年不能成道,还受辱于宵小之手,着实可恨。”轩辕法王一想起被天尸老魔嚼吃了手臂,心中就异常愤怒,就想马上要杀上门去。

刚刚朝尸殃山飞去,行了一刻,轩辕法王突然转念一想:“这天尸老魔法力雄厚,且是练有许多魔宝,门下弟子也多,禁法重重,我一人前去,也难以将起斩杀,何况天尸老魔纵然要除,却也是蜀山对头,日后苍茫斗剑,能削减蜀山不少实力,我现在动手,岂不是自毁长城?罢了罢了,就让老魔多活几年,等剪除蜀山之后,在来对付不迟。”

摸出穿心和尚送与自己的人顶骨念珠,轩辕法王狞笑两声,猛的一捏,砰然炸开,一团红光闪过,魔云缭绕,这魔云渐渐形成了穿心和尚的模样,又尖又细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是轩辕法王道友么,怎么一隔就是五六年不见消息?我还以为你遭了蜀山毒手?”穿心和尚仿佛很是惊讶。

“我因要多练几件法宝,费了几年工夫,一直未曾出山,也未与你通气,现在法宝已成,便来寻你,顺便要见识见识当年旧友,一同商讨剿灭蜀山之事。”轩辕法王冷冷道。

“原来如此,法王既然练成了法宝,可速来北极流沙边缘,此地有神剑即将出世,乃是洪荒妖神之物,先天之物。”声音极其急促,也未说清楚使命,那魔云就散去,只隐隐透过来穿心和尚的声音,“法王速来,贫僧现无暇与法王细谈,见面再行分说。”

轩辕法王一愣:有洪荒遗宝?果真是老天眷我,我刚出世,魔功大成,就遇神物出土。

也未多想,把身体一纵,只见得哧溜一条血光朝北极边缘去了。

轩辕法王也着实凶狠,一路之上,遭遇到不少地仙散人,只要看模样是正派中人,轩辕法王立马就狞笑,化为一条血影,合身扑上,对方立刻精血、元神全部摄走,只剩下一头空壳,连法宝都归了法王。

这还只过了两日,就扑杀了数十人,轩辕法王法力大增,血影速度更快,平常地仙,只望空看得远处一条红线,还未回过神来,就闻得一股浓浓血腥味道,随后便神形惧灭。

“哪里来的妖孽!”刚刚接近流沙边缘,轩辕法王就看得前面三道光华,有僧有道,皆是法力精深,神气十足,道人身上清气裹体,僧人脑后现出佛光,轩辕法王刚刚扑身上来,就被一老僧发觉,猛的一声暴喝,气势如虹,身上佛光大盛,顶现舍利,轩辕法王吃得佛光阻挡住,缓了一缓,又被这老僧一掌劈来,金光乱射,其中霹雳爆响,却是佛门伏魔神雷,专门克制邪门法术。

轩辕法王错在事先轻敌,被老僧一雷炸在身上,血影翻滚,倒飞了三丈,刚刚回过神来,前面一僧两道,已经知道有妖孽作怪,纷纷发出玄门神雷,一片霹雳爆响,清气,金光,银电,紫气,把轩辕法王形体打散,成了数缕血云。

这血云立刻聚拢起来,轩辕法王虽然无大碍,但也气血浮动,元气稍微受损,只见得满空鲜红,把天都盖住,条条血影一顿乱扑,不过没有丝毫声音,来去无影,难以防备。

“好哇,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都是老熟人,我今日却要报千年之仇,真是畅快。”

轩辕法王放出九头血神子,一样被对方用大擅佛光阻住,只在佛光之外乱飞,冲不进去,那两老道锵锵两声,晶虹爆射,两口仙剑祭出,飞将出来,朝那九头血神子乱斩,但却随斩随合,宛如抽刀断水。轩辕法王也不把血神子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就这么几个敌人,多了反而分散法力。

“原来是你这妖孽!”一僧两道听见叫喊,又见血影,随后纷纷骂道。

“早就算到你要出世,只不过你甘愿缩头,被几个小辈打扰,就吓得不敢出来,等你多时都等不到,想不到却是自投罗网。”有一道士连忙讥笑道。

原来这一僧却是人间蜀山长老,老僧名为苦行头陀,两道也是其好友追云叟白谷逸,矮叟朱梅,因为齐金禅截杀轩辕法王未果,这三人是半路等着剪除法王,谁知道轩辕法王被大梵天带走,修习魔功。久等不到,又听闻神剑出世,不好久等,也来到极北寻剑,而先前几个弟子已经去了,正邪两派,在边缘斗了好些场,都想夺剑。

且说那白谷逸与朱梅放出飞剑,绞杀了血神子,这血神子虽然不怕仙剑,但毕竟受了苦行头陀佛门神雷连炸,元气略微有所耗损,轩辕法王见对方修为精深,便想吸了对方元神精血,又见对方嘲笑,心中怒火中烧,表面却不显露一点。只是一边狞笑,一边把手一扬,一条红线射出,祭起了血目剑。

这血目剑一出手,立刻分化为三条,红线交叉,螺纹下来,聚成一大网,网眼仿佛无数鲜血淋漓的眼睛,闪现之间,猛烈眨动,令人头晕目眩,此乃大焚天随身法宝,祭炼无数年月的魔剑,一经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只听得喀嚓两声,白谷逸与朱梅的两口仙剑就被圈进血目大网之中,先是成了四截,随后那无数血目一眨,任是仙剑,也难逃厄运,一个照面,成了齑粉。

两人被血目魔眼所迷惑,心神恍惚,对被绞碎了飞剑,也未在意,苦行头陀修的乃是佛法,终究有舍利扩身,克制邪魔,猛一大吼,神雷连发,把两人惊醒。

这苦行头陀把袈裟望空抛起,金云红光幢幛重重,挡住了照下来的血目大网,猛然喝到:“妖孽哪里弄来的修罗至宝。”

白谷逸朱梅两人也自暗运道门凝神之法,压住元神,又各放出数口仙剑助战。那朱梅采天界仙洲之中的芭蕉叶,炼成十二口蕉叶仙剑,法器也多,祭将出来,光华碧绿,声势凌厉。

苦行头陀地木棉袈裟乃是达摩禅师所赐,得释迦真传,用上乖禅法祭炼,这一出手,便撑起了罩将下来来血目大网,白谷逸朱梅两人乖机祭出飞剑,朝轩辕法院王刺去,苦行头陀也用手一指,苦修地无形剑射出,直取轩辕法王心窝,没有丝毫征兆,也无风声,端的难以察觉。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轩辕法王冷冷笑道,把九头血神子化成一只大血手,望空乱抓,同时把血目剑一震,一片血光照射下来,苍穹通红,魔气滔天,破去了苦行头陀地无形剑,显现了真形出来,却是一口长不过二尺,晶莹透明,仿佛水波的仙剑,“此剑怎生暗算得到我?”

说罢催动血手,与三人斗了起来,三人也是法力浑厚,仙剑又附着玄门正宗罡气与佛光,不怕血手污秽。轩辕法王斗了几个回合,见取胜不易,连忙把血手微微后退,减了法力,全部加持在血目剑之上,大网猛然一压,只听得哧啦一声,木棉袈裟被撕破了一个小口子,金光红云锐减,苦行头陀大惊,连忙道:“这妖孽却是厉害。”

白谷逸朱梅两人都听出了意思,把仙剑收回,一同撑住血目网,苦行头陀运一口真气,取出一金符,望空一抛,八部天龙应符法而出,加持在木棉袈裟之上,把血目网撑起,三人得这一丝机会,祭起遁光,哧溜一声,消失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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