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钦天监身穿八卦紫金道衣,面红长须,紫眼重瞳,周身青气氤氲,手拿一青玉柄拂尘,银丝垂下。端的是仙风道骨,飘飘出尘。
刚才一百皇子降生,也有异相,这钦天监早看了,正等皇帝来问,只是听见圣皇之剑,面现惊讶,随后恢复如常。
连忙把李世豪请上了监天阁,这监天阁在皇宫南面,除了真龙阁以外,就数它最高,全用精铁混合紫金溶烧成砖堆砌而成,上有刻伏羲八卦,先天易数,太极之形,龙虎风云,方圆九千九百九十丈,接天而上,上了顶端,白云还在脚下,几乎是御云乘风,与神仙往来,实在是无比舒畅。
这钦天监乃是天界西昆仑一长老,是乃祖师姜太公转世之胞弟,名为太元真,擅长先天易数,算计颇深,特下仙界,积修功德,辅佐人皇,监察天下,防邪魔搅扰凡人。
太元真人命一童男,取了九只碗口粗细的信香,然后仗剑披发,口中念念有词,把一道黄符烧了,丢下一枚金钱,过了片刻,又烧一道玉符,丢下一枚金钱,最后待信香快完之时,烧一道紫符,再丢一枚金钱,望三十三天外跪拜。
李世豪只见三枚金钱还在滴溜溜旋转不停,信香一完,立刻就停了下来,正要细看是何卦相,猛然之间,凭空一个大霹雳响起,靠近南海之地远远冲出一股黑气,只是极远,李世豪运足目力,也只见的是一条黑线冲上天际,最后南方天空,灰蒙蒙一片,而刚才是碧空如洗的晴朗天气,却旱雷连发,也不知道是何缘故。
“好妖孽,好妖孽!”太元真人向天问道,天地交融,转易数一术,演八卦之奥妙,受不得半点干扰,气机一乱,三枚金钱猛的跳起,摔在地下,裂成了数块,却是废了一卦。
“我这先天易数,乃是伏羲所摄,文王演化,万事皆在其中,刚才被妖孽出世搅乱,想必是天数有定,勿要我泄露天机,不过一百皇子生有异相不假,但古来成大事者,都有异相,陛下也不用在意。”
“嗯!”李世豪也没有把太元真人的话听进去,只是两眼射出晶芒,远远望了南方那条黑线,眉头皱成了一条直线,显然心中十分不安。
“邪气接天,分明是巨魔妖孽,偏偏又出自南海郡一带,这……”
“嗯,陛下说得不错,南海一带有妖孽修成天妖不死真身,传闻此真身修成之时,要引动天象,妖气纷腾,正是此番景象。”太元真人也自看了远处的黑气道。
李世豪心中通明,也不多问,只是向那南方多看了几眼。然后下了监天台,转驾回了真龙阁,随后发了数十道圣旨。
却说刚才,正是南海郡王李仝地夫人清翼将十八杆天妖化形幡融进肉身,庞大妖气冲天而起,上伸九天罡风雷火之中,下钻到地府岩浆,借那乾天真罡,坤阴煞气,阴阳相济,清浊相交,天地相融,人幡一体,修成了天妖不死真身。
一个时辰之后,黑气尽收,碧空如洗。红日皎皎,天清地明,李仝立在大殿之外,就闻得一声娇笑,媚彻骨髓,令人一听,就自心神荡漾,不能自持。门户随后开,一身粉红轻纱罗衫,面如桃花,身秀婀娜地女子走了出来。
“恭喜夫人修成了天妖不死真身!”李仝迎了上去,拉起清翼的手,十分欢喜。
清翼又咯咯娇笑起来:“你先不要猴急。我刚才放出天妖之气,想必你那皇帝兄弟已经见了呢?”
李仝笑道:“怕他来着,我不先反,他能奈何于我?莫非还敢先起兵伐我不成?量他也无那个口实。”
当下无话,过了几天,李仝因为每过几月,就要宴请一些修士,这天正是宾客齐聚的日子,两人拉着手,一边调笑,一边转过后面花园,行了九曲回廊。玲珑玉池,奇花芝园,晶玉琉璃路,方到了前宫,只见偌大一个宫殿,玉案条条,罗列两旁,下有蒲团可坐,旁有使女斟酒,中间有歌舞细吹,大柱之上有龙鲸涎香,人一入内,仿佛进了温柔软香之窟中。
见李仝夫妻从后面转了出来,顿时歌消舞停,李仝拍了拍手,这些歌女使女都退了下去,只剩两边玉案上端座的数十个宾客,其中有僧有道,有男有女,也有秀士居士,更有那面狰狞,仿佛未开化的妖人一流。
李仝一看,却是少了几位重要人物,连忙传音给席中的阴风子问道:“不是叫你去请天尸教祖,百魔教祖,怎么两大教都未来?”
阴风子连忙答道:“天尸教祖,百魔教祖两人都在闭关炼宝,准备三次苍莽斗剑,分身不得。”
“郡王何必在意那些跳梁小丑!”一声冷哼在李仝耳边响起,李仝大惊,定眼一看,却见右边一案旁坐一男一女,男地俊朗,女的貌美,那男的似笑非笑,正望自己,显然是截听了自己的传音。
李仝看了看清翼,发现她也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对男女。
“王爷,这是三清山轩辕法王夫妇,邪法通天,更胜那天尸,百魔两教之祖。”阴风子丝毫没有察觉到,只是见李仝看着轩辕法王与鸿雁两人,又传音道。
李仝一愣,随后笑了起来,下面一干邪魔,基本都是以前旧识,李仝也不必客气,只有轩辕法王夫妇并不认识。
本来李仝是叫阴风子去请天尸老魔,百魔道人出山,问一问这两大名气极盛的左道邪魔,看那苍莽斗剑有无把握,二来是作拉拢,两大左道门派,在朝廷之中都有不小的势力,门人也做了大大小小地官员。
那天尸老魔被金蛟剪插断手脚,又失了三十六杆天尸聚魔幡,幸好得了玄阴地龙,还在辛苦祭炼魔器,哪里有时间分身,百魔道人也是如此,都不能分身,阴风子一打听,知道最近三清山轩辕法王名头很盛,便去邀请,那轩辕法王正要广收门徒,巴不得和郡王绞上,也就前来了。
李仝见轩辕法王居然能截住自己传音,也知对方法力高深,心中欢喜,但在场人多,不好单表热情,只有一面含笑点头,一面端起金樽四处劝酒,劝了几圈,酒已过了三寻,李仝夫妇两人走近轩辕法王。
“王妃果然法力精深,居然修成了天妖不死真身。”鸿雁看着清翼突然笑道。
清翼看了看鸿雁,浅浅一笑道:“姐姐早就修成了阿修罗无量神通,还笑话我怎的。”
两女早就明白了对方的底细,说了两句就已经投缘,轩辕法王也与李仝分说几句,李仝便自去陪酒,莫约过了半个时辰,酒宴散去,轩辕法王夫妇被请进了李仝书房之中。
且不说轩辕法王与李仝都商量些什么。单说那黄贵妃产下一百皇子这天,贺子博与晶儿哪里知道,玩耍一阵双双都感觉到无味。贺子博就要出去逛一逛大街,奈何晶儿怕遇到郡王手下地左道邪魔,一味不让。
“在长安城中居住了三年,整日都在师兄家里,都快闷死我了。如今我已经成了八九玄功,还有那黄衣前辈炼过两口宝剑,怕他做甚,总不可能就一直闷在这里吧!况且那黄衣前辈说了,我们还有机缘拜得明师,说不定一出去,就碰到明师也不一定呢!”
贺子博耷拉脑袋,瞧了瞧门外。
“出去也可以。不过要带上隐身符!”晶儿喝道。
贺子博一听,嘴里嘟哝两句“多没有意思”之类的话语,却也奈晶儿不得,只有取一片玉符,通体微微现了金光,里面有一团火焰流转,一戴上身,就感觉一股纯阳之气滋养元神,通体舒服。
贺子博念动咒语,身形陡然消失不见,连一点气息都没有,晶儿手一动,已经被拉起,同时身形也自隐去。
“噫!?这符真是奇妙。比青螺教祖地灵符还要强呢!你从哪里弄来地?”
“那当然,这符听说是海外娑婆净土大日如来佛祖所炼,前一个月蜀山金蝉师叔来长安送我的,那时候姐姐用功炼元婴,一时候没有告诉你,后来就忘记了。现在才想起来。”
“大日如来佛!”晶儿倒抽了一口凉气,与贺子博出了门,便是一条林荫道,两旁都是合抱的桂木,正值八月开花时节,杏黄的桂子洒了下来。一片清香。
这条十里小路,青如玉质地石板地面,除了桂子以外,一点都看不到灰尘,只有几名宫女用锦扫轻轻的把桂子扫过一旁,两人用了隐身符,自然无人看到。
“怎么样,幸亏带了隐身符出来吧!”晶儿暗暗注意了四周,运起八九玄功,发现了有一丝丝地阴邪之气,知道是有邪魔左道时常窥视这里,要是刚才贸然出来,正好让其知道了行踪。
突然听得流水淙淙,前面出现一座白玉拱桥,只有几步之长,精致小巧,上面雕龙刻凤,过了桥,在走几里,就是大街了,这一条小路,乃是黄府私产,边口有士兵把守,闲人进不来。贺子博与晶儿也乐得一边玩赏。
“咦!那道人是谁?怎大模大样地坐在桥上?”贺子博用手一指,果然桥上正坐一道人,一身青衣,正望着桥下的流水。
“莫非是蜀山的前辈?”贺子博突然起了童心,仗有大日如来佛祖的隐身灵符,无人能够看穿,两人悄悄地走上了桥,来到道人身边。
只见这道人极其古朴,仿佛一块经历了亿万年的磐石,盘膝而坐,左边放有一幅渔鼓,右边放有一个七寸来长,紫光闪闪,仿佛锤子一样的东西。
贺子博两人悄悄到了这道人旁边,见这道人果然没有发现,心中甚是喜欢,突然见红光一闪,却是黄道元跨了红麒麟从顶上飞过,只有十来丈高,而且都看得清楚,两人正要打招呼,却突然发现自己隐了身形,黄道元自然看不见两人,也好象并未看见坐着的道士,径直一个上冲,上了云端。
“不对!这道人来得地蹊跷,要是蜀山前辈,黄师兄断然不会这么飞过,最近我俩一直在府中,也未来什么客人。”晶儿拉了拉贺子博道。
大日如来的隐身灵符,连声音都可隐去,因些在这道人旁边说话,两人也不怕他听见。
晶儿连说了几句,发现贺子博并没有回答,连忙一看,才发现贺子博呆呆地看着桥下流水,连忙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桥下依然流水潺潺,一个个的小旋涡仿佛太极,轰隆!眼前空空蒙蒙,宛如混沌,随后猛然破碎,地水火风奔涌,一道金桥划破虚空,地水火风纷纷平息,化为黑白气流,一清一浊,清的上升,浊的下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猛的惊醒,眼前景色依旧恢复了原样。
贺子博一脸惊讶,拉了晶儿自对道人下拜,五体投地,连连叩了三个响头道:“红云谢过盘古真人指点。”
这道人动也不动,只是道:“红云,你可愿随我修行?”
贺子博伏地道:“我愿皈依!”
“嗯,你还有尘事因果未了,等你了却尘事,便去碧游宫听讲便是!这渔鼓,紫电锤赐你炼魔。”
说罢,道人已经不见。
第三百二十章 借刀杀人
苍劲的雷电符文雕画的紫电锤,还有通体腊黄,两尺来长,形似竹筒的渔鼓,心中十分欢喜,却又回忆起前身诸多事情来。
他虽然观鸿蒙开辟之景,被通天教主以无上大道运转造化,知晓了前身后事,还了本来面目,但自身法力却是丝毫未增长,前身所炼的法宝也都失去,一些因果仇怨只怕不好了断,现有了通天教主所赐的法宝,自能逢凶化吉。
“喏!你在想些什么?这两件法宝可是非同一般啊,快快收起来,免得叫别人发现,以我们俩现在的道力,可是保不住,刚才那道人是谁?我听见你好象叫他盘古真人?”
晶儿也悟了前身之事,虽然不知道贺子博乃是混沌仙人红云老祖转世之身,但与贺子博乃是十世夫妻,感情深厚,情缘因果甚重,见贺子博发愣,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连忙推了一把。
贺子博被推了一把,猛然惊醒,嘿嘿笑了两声,才拣起紫电锤和渔鼓,随后把渔鼓给了晶儿道:“刚才那道人乃是截教圣人,执掌碧游宫,乃是盘古元神所化,前身生于混沌之中,自然称呼为盘古真人,这两件法宝都是先天法宝,乃是圣人老爷送与我炼魔法器,刚才已经传了我用法,别人修说夺走,只怕现在看都看不见呢!”
说罢,也传了晶儿用法。各自收好法宝,晶儿便问贺子博前身之事。
“前身之事,都已过去,还提他做甚?只是我当年有几个仇家,都未遭劫数,现在俱是一方教祖,法力无边,尤其是其中一个,非要致我于死地不可。虽然有截教圣人所赐法器,但毕竟我法力还浅,抵挡不得。不过上一世我们在人间认识的那个周青,却是借我之手,得了镇压鸿蒙地混沌钟,修成神通。为了这份因果,是以竭力扶持我,那几个仇家不至于亲自前来,但还是须要小心才好。”
说了自己红云老祖原身的几个仇家。晶儿也听得有些惊骇。
两人边走边聊,因为是十世夫妻,都已经通晓过去,也没有了先前的顾忌,变得亲热了许多。
“对了!在别人面前,我们还是不要泄露今天的事情,和以前一样就好,这次苍莽斗剑,我还要借蜀山之手了结许多事情,要是泄露出去,恐帕有很多麻烦。”贺子博叮嘱晶儿道。
晶儿自然晓得其中的厉害关系,自然点点头,保证守口如瓶。
不过一柱香时间,突然听得人声鼎沸,桂树林尽头,出现一座高大宛如牌坊的大门,大门口有两队精壮的士兵把守,一队莫约三四十来人,都穿鲜亮铠甲,跨三尺宝刀,持精铁红枪,两眼精光爆射,个个都有几分修为。
出了门口,就是一对丈六高的石雕麒麟,双眼闪闪,碗口大小,嘴里含一颗红珠,发出朦胧的光华,冲上了天际,要是运法眼观看,就会发现,这红光上了百丈高空,再反罩下来,把整个方圆十余里地的黄府全部罩住。
两人轻车熟路,加上有大日如来的隐身灵符,无人能够发觉,来到大街之上,走了片刻,见无人注意,才现了身形,只见人来人往,店铺酒楼,地摊小吃,玩物花样,绫罗绸缎,杂耍,药材,奇珍异兽,各式各样,应有尽有,着实繁华。
“咦?!”晶儿两人进了一家店铺看水晶天蚕丝制成的布匹,想买几尺,回去用仙法炼过,做身法衣,刚刚掏出大唐国用紫金混合青钢精玉铸造的龙钱来购买,那贺子博就见门外许多人中,有一黄衣人闪过,仿佛周青,心中一动,连忙抽身出来,只见得背影,一身黄衣,混杂在人群之中,略一分神,便拐了一个大弯,消失得不见踪影。
贺子博连忙用了缩地之术,一步能到了路口,四面张望,依旧是车水马龙,只是不见了刚才这道黄衣背影,大街之上,倒是有许多穿黄衣地人,但皆都不是,贺子博一时觉得怪异,心中乱想一阵,晶儿已经买了几样事物出来,两人又自玩赏一阵,才隐去身形,回到了黄府。
“这长安城中,果然是繁华!”
却说周青,因要斩尸,一是了断因果,二自是人教大兴,顺便积累几份外德,也不是坏事,日后也有用处。
定北冥汪洋元神受的损伤,早就无碍。
“我这第二尸甚是难斩,偏偏窥视天机,要应在这大唐国都中,仿佛有些机缘,也不知是何故?”
周青先前见金光从三干三天落下,便以道力推算天机,居然隐隐发现,这道金光与自己有些关联,只是终究是道力不济,任是如何推算,也算不出具体情况,便亲来了太唐国都之中,便见满目繁华,民生兴旺,道风极盛,几乎个个都养气炼体,只是有些浅薄,但也可延年益寿,当然其中也不缺乏有高明之士,就是地仙也不少见。
但大多都是周围一些道观中的修士,有门有派,收根骨好的弟子,便有真传,那根骨不好的信徒,因为供奉了香火,也可得一些粗浅的法门,炼久了也可身轻如燕,裂石开碑,只是不能凝聚元神,脱体而出,待寿元尽后,还是要堕进轮回之中。
“道长来自何方?为甚要闯皇城?”
那高有百丈,宏伟壮阔地城墙出现眼前,一队队的御林军来回巡视,白玉大桥栏杆,架在护城河上,河里波涛汹涌,哗啦大响,隐隐有氤氲紫气冲上。
周青知道,此地乃是整个南瞻部洲的尤脉交会之处。是绝好地修炼之地,占了一大部洲的灵气精华,整座皇宫压在其上,依照五行之势,用仙法镇压,锁住了龙气,使其不能上冲,越发能聚灵气,那地脉精华吞吐地氤氲紫气。几乎可媲美日月精华。
一个御林军将领带了一千人队的兵士正好巡逻到门口,见周青大摇大摆的行了过来,连忙问道。
大唐国乃是以道立国,兵士几乎都是出自道门,是以对周青还算客气,那御林军将领过来,也自下马稽首。
周青道:“我乃两界关黑风山天道门宗主,因见天降金光,落入皇城之中,特来见唐王陛下,解释玄机。”
这将领一听,连忙进去禀报,一层一层,周青也是不急,就等在门外。少时片刻,一片骚动,幡幢林立,黄旗招展,车銮清音,那唐王李世豪也听得禀报,初始不知黑风山天道门宗主是何人,便传问钦天监,如是普通小派宗主。来国中开宗立派,招收门徒,也自赐下田产就是了,懒的接见。
谁知一问那钦天监,这两界关黑风山乃是天界之尊勾陈大帝将道之处。天道门也是勾陈上帝所创,当下不敢怠慢,怕怒天颜,连忙亲自排架出来迎接。
远远到了门口,唐王李世豪不敢托大,下了车鸳,带着百官,步行而来。
“这就是天界大帝勾陈?”
周青受元姐符诏,诏告三界,皆有画相,唐王乃是人皇,当然知晓,但周青这副面貌,与所发之相,大不相同,令唐王起了疑心,实在是心中疑惑。
“冒充天界帝君愚弄人皇的事情,开天辟地以来,只怕还没有一件,这道人不会蠢到这个地步吧。”李世豪迎了上来,心中乱想。
“人皇不必疑惑,此乃我元神显化,因见三十三天外金光坠下,一是大吉之兆,二乃是天地循环,祸福相依,大吉之中,必有大凶,我受元始天尊符诏,统摄勾陈之位,震慑三界妖气,正是人教大兴之时,妖孽定然作祟,搅扰乾坤,我来见人皇,并无他意,只为震摄妖孽,不使祸害世人。”
周青这话却也说得正有道理,他本身就真是受了元始符诏,三界之妖,名义都要受其节制,至于卖不卖帐却是另外一回事了。现来大唐国中,防止妖孽作祟,这也是天经地义。
李世豪得了确认,心中大喜:“刚是南方现了天妖之气,这勾陈下界而来,真是天助我也!”
当下请周青上车,周青连忙道:“我乃天帝,统摄万妖,你乃人皇,扶顾万民,地位均同,我怎生受得起,同乘一车即可。”
李世豪心中又自欢喜:“果然是人教大兴,连这勾陈大帝都受不起吾之小礼,不过天庭终久是积威太深,一向统管万物生灵之轮回,我既为人皇,却远不如当年的轩辕,伏羲,神农,有巢,遂人五位人教圣帝了。”
两帝同登一车,百官随在其后,进了皇宫大殿,李世豪再三请周青分坐龙椅,周青坚持不受,立在殿堂之下,李世豪无法,只得坐了龙床,随后叫赐座,周青也不再推辞,当即坐下,随后百官下跪,唐王临朝。
待朝贺之后,文武官员罗到两旁,李世豪在龙床之上对周青问道:“大帝此番下界,可是见了南方之地妖气冲天,特来降伏?”
周青摇头笑道:“此乃小妖,不足一提,况且还有气数,不该受我降伏,况且是人皇座下不乏有道术精深之辈,可伏妖孽,我自前来,却是上古洪荒,诸多妖神纷乱,皆都是法力无边,怕其搅扰万民而已,若是有恶孽之辈,四乱横行,我身为勾陈,也有失职之过。”
说罢,看了看旁边坐着地几位护国天师。
身穿紫金玉镂衣,戴金冠,踏青玉光霞云履,几位护国天师穿着极其华贵,见周青用眼扫过他们,只是微微点头,也不起身稽首。
李世豪见了,心中有些不悦:“这几位国师,虽然说是天界真仙,怎就如此托大无礼,见了勾陈大帝,都只是点头。”
不悦归不悦,在皇宫大殿之上,李世豪也不好说,再说其中两位真仙,比那蜀山开山宗主长眉真人的辈分还要高出许多,法力也深不可测,不便开罪。
“大帝亲下界来伏妖,实乃万民之幸,不知有什么要朕帮忙地?”李世豪身为人皇,自然擅于察颜观色,这勾陈伏妖就去伏妖,偏偏还来求见,定然有事。
“也无其它,请人皇在皇宫之东,用青玉金刚起一四方高台,宽三千六百五十丈,高三万六千五百丈,取名为镇妖台,我将坐镇之上,如有妖孽作祟,便可将其镇压其下,年长日久,借龙脉一点的氤氲紫气,化去恶根。”周青道。
“这个么……”李世豪一听,心中沉思,建这一高台,一来是有些劳民伤财,二来就算压住了妖孽,日后恐怕万一跑了出来,岂不是祸害,三乃是建此高台,未免要破坏皇城风水。
“但那南方有妖孽修成天妖不死真身,太元真人以先天易数算出,这妖孽乃是郡王妃,并且这郡王妃身后还有一巨魔大妖,连先天易数都算不出来,其厉害可想而知,万一……”
盘算了几十呼吸,李世豪笑道:“镇妖台之事,也不难办,朕这就下令去办,不知大帝要几时开工才好?”
“人皇一百子降生,又有金光降下,乃是瑞兆,正好今日破土开工。”周青道。
那几个护国天师其中一个鹤发童颜地正要说话,却被另一位拉住,对他摇了摇头,才自忍住。
李世豪看在眼里,知道这皇宫就是这护国天师设计建造,现在突然新建,自然不满。不过没有说话,李世豪就当没有看见,立刻宣了圣旨画出地方好建那镇妖台。
不说这里建造镇妖台,那鲲鹏祖师被周青堵了门户三年,心中越想越气,却知道对方得了东皇钟,奈何不得,盘算一阵之后,径直上了三十三天,往女娲宫去了。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佛染红尘 杀机四伏
却说女娲宫中,女娲娘娘坐定行宫,突然有金羽仙子来报,说是有一白鹤童子,持金玉昊简前来,正在宫门之外。
娘娘知道是元始天尊有请,便命白鹤童子进来,呈上金玉昊简,娘娘看后,便吩咐彩云童子准备青鸾凤驾,又把金羽仙子唤到面前道:“我去弥罗天见元始,你好生看守行宫,不得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