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一拍头顶,七煞天魔神女元婴都飞了出来,朝六人乱转,把衣服碎乱之后,附在六人正身,不出几个时辰,就把六人精气法力吸了干净,皮肤都干瘪下去了。
却不说几人被采补之后,鸿雁见几人肉身凝炼,是不可多得的法体,舍不得毁去,便将六人的残余元神魂魄用魔法再炼,聚焦黄泉阴煞戾气修炼魔神。
“魔女!你不得好死!”三茅真君气息微弱,连手都抬不起来,有气无力的咒骂道。
鸿雁吃吃笑道:“怕你们以后想死都难咯!”随后一口魔火喷出。
当下无事,晋南关坚持不下,两相收兵,只等苍莽斗剑之后再做胜负,那唐王李世豪也不心急,一晃就是七八年,都各自准备不提。
却说这天,西极玄元勾陈宫中一密室豁然大开,九凤出得关来,观看一阵,出了西天门,用巫法拨开云雾,猛见南瞻部洲之中,四股龙气绞天而上,各争辉煌,尤其是最南海一股,又粗又大,甚至连其余三股加起来都比不过。
“颛顼小人莫非还想做人皇不成,我岂能叫他如愿!!”
九凤一看,知道来龙去脉,恨得银牙紧咬,朝下界扑去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 明王(下)
哪吒此时候正在太狱天中。由于那李靖天天喝骂,天兵报与哪吒听闻,哪吒来到关押李靖之处喝道:“你带天兵上天宫谋反,大帝本来要将你在斩仙台上挨一刀,是我苦苦求情,才将你关押在天牢之中,留得性命,怎的还不知好歹?”
“你这逆子,甘愿当叛臣贼子,日后定然不得好死!”
李靖被穿了琵琶骨,又用符印锁了元神,这样在天牢之中一关就是七八年,心中怨气,就是倾尽四海之水,都难以洗刷。却又奈何不得,只有日日怒骂诅咒,恨不得周青,哪吒进那十八层地狄,永世不得翻身一样。
哪吒此时可谓是位高权重,她师妹龙女敖鸾统领天河水军不说,他如今也掌握大权,手有千万神将,与那牛魔王分为两大元帅,可不象以前,空有个三坛海会大神的虚位,什么事情都要李靖批准,才能调兵。
哪吒听得火起,正要给李靖一点苦头吃吃,突然有天兵匆匆进来禀报。
“什么?四大天师连同门人反下天宫去了?”哪吒大惊,“难怪前天朝会不见四大天师的踪影!”
原来自从去年玉帝发出符诏,在瑶池中修养,灵霄殿朝会由勾陈主持,到前天朝会,那张,葛,丘,许四大天师连同黄角大仙,赤脚大仙等仙卿都不曾来,周青便叫哪吒去查,直到今天,天兵去天师府邸之中,才发现空空无人,连弟子门人都走了干净,只留下大印,说是辞官炼道去了。
“岂有欺理!我去禀报大帝,派兵将这孽仙擒回,私自弃官下界,乃是不敬天的大罪。”哪吒喝道。
李靖又骂:“都是那勾陈妖孽,逼迫贤良,搅乱天宫,天庭时日不多矣,你这逆子,一干妖人,也必要遭天诛!”
哪吒大怒,用手一指,李靖嘴被封住,开口不得,只得两眼怒视。哪吒不理,径直出了太狱天南天门,朝西天奔来。猛见一道红光冲西天门向下而去。
“这不是九凤姑娘么?怎的出关了,还往下界去?”哪吒自从周青点出前缘,又得自己师傅太乙真人指点,知道九凤与自己有甚深渊源,那个“侣”宇就应在九凤身上,不由心中生出许多情愫。
但那九凤法力高强,就是太乙真人都远远不是其对手,加之性情不好,哪吒也不敢随便搭讪。更何况对方时常闭关,哪吒只能暗暗在心里思念了。
这样一来,魔障更多,这几年来哪吒几乎是到了不能自持的地步,每每都往西极玄元勾陈宫中跑,只想见人一面,但偶尔九凤出关一次,身上戾气更重,哪吒几次上前,还讨了没趣,但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自拔。
也去求过周青,但周青只说时机未到,答应日后定然成全于他,哪吒这才有了希望,苦熬过来。
“九凤姑娘下界去了,想必是巫法已经炼成,只是大帝曾说,只要她一下界,就要遭诛仙阵图之灾,还要受永久封印,我若不帮她,心中总是不妥。”哪吒虽然明白,但自知不是明王对手,只有去求周青。
当下进了西天门,直接来勾陈宫见周青。
“大帝务必要助我,九凤姑娘虽然法力高强,但恐怕脱身不得五大明王多宝真身之手,尤其是上次在龙宫伤了鲲鹏,那妖师向来是睚眦必报,更兼之来去如电,琢磨不到,又炼了混元金斗,一个不留神,定遭其害。我愿助她脱劫,化戾气为祥和。”
周青见哪吒模样很急,不由笑了笑道:“嗯!我答应助你,岂会食言?不过这事牵扯还颇为广泛,一个不慎,连你都要不保,需要小心行事才好。”
哪吒道:“还望大帝指点!”
周青道:“你且过来!”
哪吒便行到了台阶之下站定,周青用于一指,一道似清似浊,粗细如指的混沌气流射出,正中哪吒泥宫丸。
哪吒只觉得全身一震,随后头上三光进出,一波波记忆元灵仿佛如潮水一样涌进脑海,不出片刻,已经还回了本来面目。
“原来如此!”哪吒喃喃道。
原来哪吒身前,乃是洪荒之北天桓山上孕育的一粒灵珠,当年九凤就居住在北极天桓山海域中修行,遥对灵珠,日日吐纳,这灵珠沾染了九凤的气息,渐渐产生了灵智。朝夕相处,渐渐对九凤生出了感情,这却不提它。
当时是轩辕灭蚩尤,定三界,自感觉逐鹿一战杀孽过重,便自动退隐三十三天,传位与颛顼氏,但洪荒之中,依旧有许多大巫未平,人巫战乱不定。
当时洪荒之中,祖巫已经身死,巫门各大部落衰落,尤其是势力最大的九黎部落灭亡,人教兴起,几乎成一统三界之势。但百足之虫,僵而不死,瘦死骆驼总比马还大,虽然蚩尤死,九黎部落灭,但还有共工,祝融,帝江,有穷,防风……等等诸大部落。都与人教部落势不两立。
因为人乃是妖族圣人女娲娘娘所造,在巫门看来,人便是妖,妖也是人,没有差别。
人妖一词,便是根据此而来源,可惜传到今天,被后人误解。这不必去提它。
当时各大巫门部落,以九凤部落势力最大,因为九凤乃是强良胞妹,又乃玄冥传人。强良,玄冥被东皇杀死之后,两大部落中的大巫都归附了九凤。
巫门部落与人教部落势同水火,战乱不断,颛顼氏继位之后,多次征战,死伤不小,也不能灭尽巫门,当时候座下臣子仓颉出计:要平大巫,难免又要起杀劫,三界生灵经过巫妖大战,逐鹿大战,早就已经疲惫,正是修养生息地时候。不如圣皇立九凤为人教圣后,母仪三界,则水平波息,干戈化做玉帛,功德无量。
颛顼氏欣然答应,于是降下符诏,送聘礼到北极天桓山。九凤当时也见部落征战不断,巫人多有死亡,便答应了颛顼氏地求婚,一同执掌三界。
正值那天,九凤被迎娶于圣皇宫,但洪荒之中,巫门部落无数,也不尽数服于九凤,也不知道被谁蛊惑,便于当天起兵造反,攻打人族部落,杀人无数。
颛顼得到消息,勃然大怒,心中生出了误会。当时又有陆压道人暗中献计:不如乘此机会,将九凤围杀,九凤一死,巫门便无一人可以抗衡,人教也可大兴三界,无一阻滞。
颛顼依这计策,先不动声色,一面命多宝道人向盘王要了无影之毒,一面与九凤完婚,当晚成就好事,好稳住九凤。
当晚乘两人好事浓烈之时,颛预先用无影之毒暗算九凤,先下杀手,一众埋伏,先将九凤身边地几个女巫暗中杀死,可怜九凤法力虽然高强,却算不到祸福,当下受了重伤,被颛顼乘交合时候,用腾空剑穿了心肺,还好终于是法力高强,勉强出逃,找到一地躲藏起来,待恢复之后,再来找颛顼理论。
哪里知道颛顼又听陆压道人之计策,乘九凤部落还不知道此事,立刻就假传了九凤的法旨,引得诸大巫出来朝见,设下理伏,尽数斩杀,随后一举进攻九凤部落,将部落灭族,只有数个勉强出逃。
至此之后,巫门大损,直至大禹时候,终于人教为尊,到了极点。
尢凤得到消息,自然无比悲愤,终于乘一机会,将颛顼杀死,夺了腾空剑,因为当时情况紧急,还是让颛顼进了轮回,自己因为泄了真阴,法力运用不到巅峰,也不敌人教群殴,逃进了莽莽星空之中。
直到封神一战,各大教主亲自出手,又将九州打裂,人间彻底瓦解,九凤便在星空之中流浪,借远古洪荒星辰炼法,等炼成之后,再赶回来,找颛顼报仇。
而那粒灵珠,当时进攻九凤部落,被太乙真人到手,安放在洞府之中,终于后来借封神一战,投进人胎,得了身体。
哪吒明悟前世,想起当年洪荒之中,数十万年时间,与九凤朝夕相对,后九凤灭族,大小巫族几乎死绝,不禁流下泪来。
“此是当年一场公案,天数注定如此,谁是谁非,早已说不分明,当年你师傅太乙真人拿你回去,也是奉了玉虚符诏,今天了结这一场公案,从此之后,化戾气为祥和,与你结成神仙眷侣,日后双双都有望成道。”
周青取出一张符印,长有八寸,宽二指,清亮如水,宛如山泉滚动,递给哪吒,入手冰凉。
“此符印经过我本命玄光六年祭炼,危急之时候,你可用符解救九凤一时。你可先下太阴关,小女等几位小徒都在那里,一同会助你成事。”
哪吒接过符印,仔细一想,心中有所疑感,不禁问道:“大帝法力无边,怎不亲自出手,相信那释迦也会卖大帝情面,九凤姑娘也会听大帝安排。”
周青道:“此事甚深因果,终要了结,况且鲲鹏自持立了接引神灯,连我也奈何不得他,这几年多次暗害我门人,虽未得逞,却是麻烦,尤其是夺了混元金斗,我今日一算,正是我天道大兴,得宝物回归的机会,我七年前颠倒天机,也是为此。未免打草惊蛇,惊走鲲鹏,是已才出这策略。天机不可泄漏,你也不必多问,只要危险,放出符录就是。”
哪吒听后,也不再问,出得宫后,还怕不保险,向龙女要了绝仙剑藏在身上,再匆匆下界去了。
来到太阴关中,果然见到了廖小进,温蓝新,周竹,大小狐狸,还有温蓝新座下弟子。
“哪吒道兄,可是奉了我老师之命下来救助九凤姑娘,化解当年冤孽,成就好事?”温蓝新见哪吒进来,一面命向辉夫妇去奉茶,一面笑盈盈的问道。
哪吒脸色发红,支吾两声,只是点了点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见哪吒心急,周竹吃吃笑道:“我等是奉爹爹之命前来,助自然弟弟夺那元屠、阿鼻两剑。自然弟弟的姨夫董永也会前来助他,释迦降伏冥河,扫清人皇身边妖邪,日后天下三分,各凭气数了。”
哪吒道:“原来如此,大帝还有如此算计。”
当下数人登上了太阴关所立的太阴高台,观看天象变化不提。
“颛顼!你这小人,还不出来受死!”
娇喝之声,宛如滚滚炸雷,几乎是整个南海一郡都听得清清楚楚,天象顿生了变化,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天低的几乎要压了下来。九凤催动了玄冥巫法,把整个圣皇城的天都遮了。
还好受周青抚摩,将全身戾气化出了大半,九凤才不曾滥杀,要是按照当日脾气,早就冲将下去,把全城的人杀个干净了。
王阴阳听见叫喊,也自存身不住,持腾空剑跃了出来,身后跟有数人护卫,乃是魔王波旬,大焚天,欲色天,湿婆,刑天,相柳。
“小姨,好象事情不妙了!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张自然与西瓜从房间里面出来,听得九凤呼喝,连忙道。
“上去寻死啊!”西瓜横了张自然一眼喝道。
鸿雁等人也在皇城之中寻乐,听见动静,都出来观看,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
“你敢来见我!”九凤见王阴阳出来,顿时大怒,提一把骨剑就要上前,却被刑天拦住。
“你也是我巫门一脉,敢来阻我……”九凤大怒。
刑天道:“巫门衰落,已经过去万年之久,我等大巫安身都难,你何苦还出来寻当年旧事。”
九凤怒道:“不与你说,你闪不闪开!”
王阴阳道:“你且站开,让朕来分说。”刑天只好闪到一边。
见王阴阳上来,九凤拿骨剑指脸骂道:“你这小人,枉做圣皇,我今天杀你,你可还有话说!”
王阴阳道:“当年之事,朕也是一时受了蛊惑,不过就行此事,天数注定,你巫门也要尽灭,否则以你习性,做了圣后天母,人巫也不能相安,就算能平于一时,你日后若受人蛊惑,反害于朕,酿出更大的祸胎,我人教一脉岂不是灭绝?牺牲朕一人,使人教大兴,也自值得,况且你又杀过朕一次,让朕轮回千世百世,朕受天命,脱身出来,如今又统人教,你怎地还纠缠不休。”
九凤劈面一剑刺来,嘴里骂道:“你还妄言,当年你用毒害我,害我族人,我杀你也就抵过了,却又污我身体,不将你神形俱灭,岂肯甘休?”
“你敢无礼!”
自在天魔王波旬持刀上来,架住骨剑,四大魔王一起动手,围住九凤。
九凤大怒,一剑震开魔王波旬地冥刀,一个旋转,尖叫一声,发出玄冥骨箭,波旬法力哪里比得过九凤,被一箭震的真元狂涌,向后一个趔趄,被随之而来地骨箭打穿手腕,左手冥刀脱手飞去。
一举震开四大魔王,九凤朝王阴阳刺去,被刑天相柳挡住。
“五年前多宝道人曾对我传信,说有大难,就去东海之外的娑婆净土找他,自会助朕化解危难,眼下便是去的时候了。”王阴阳心中思忖,祭起腾空剑护身,乘几人打斗,一路朝东海去了。
他当了个傀儡皇帝,平时连行动都不自由,被四大魔神,刑天相柳看得死死的,眼下正是好机会,脱去掌控,还可叫那多宝道人助他行事。
当年多宝道人奉了通天教主法旨,也曾辅佐他,那毒害九凤的无形之毒就是多宝道人乘盘王入定,悄悄偷地。盘王虽然知晓,却不敢得罪颛顼,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啊!”九凤见王阴阳逃了,悲啸一声,把金蛟剪掷出,一片金光,裹住两条交尾金龙,直朝刑天剪去。
刑天在黑风山知道过金蛟剪地厉害,连忙把身一拱,化为一条绿黑晶光,也朝东海逃了。
尢风用金蛟剪斗了十几个回合,绞断了四大魔神兵器,把四大魔神赶得鸡飞狗跳,终于冲出重围,追了过去,刹那就不见了踪影。
“颛顼往娑婆净土去了!”相柳飞了回来道。
大焚天现出五手五面,骑三头蟒地真身,四大魔神一起追了过去,波旬道:“正要叫他去净土!如来要斗九凤,怎能抵挡教主神通?”
九凤娇怒连连,使出巫法,风驰电掣,夹杂滚滚黑火魔云,寻着气息,直朝王阴阳追赶,足足追了五六个时辰,终于过了南海,到了东海之上,才见到王阴阳在前面不要命的飞行。刑天却仿佛半路拐了弯,不见踪影了。不过九凤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多宝助我!”王阴阳感觉到九凤临近,不由大骇,放声大叫道。
“阿弥陀佛!”海面远处,凭空涌出无穷量佛光,王阴阳话没落音,就投身进去了。
佛光之中,随后涌现出五尊金身,持无穷降魔法器,高有万丈,威严无量,不可逼视。
第三百五十章 多宝(上)
漭漭东海之上,波涛翻滚,却不猛烈,时不时有大鱼跳跃,鲸鱼浮头,头上水柱冲起几丈来高,宛如无数喷泉,夹杂成一片大风弄潮之声,令人甚是舒畅,心中沉闷尽消。
上望天空,又是碧空如洗,只是偶然白云飘过,沙鸥翔集,海天交接,仿佛直到天之尽头,这等景色,本就是天高地阔,感觉造化自然之广大,突然之间,海之尽头又涌起佛光,一片金色,上烛重宵,冲射斗府,映上坎宫。
佛光之中随风传来一片旃檀香味,又有梵唱佛音,中央不动明王,大威德明王,降三世明王,金刚夜叉明王,军荼利明王,五尊高大金身,都显现出来,横拦天边,俯视下方,面目或做狰狞,或做愤怒,或做怒煞,或做干笑,或做冷面,无一善良表情。
真个乃忿念所化,做不成慈悲佛陀,只能为明王护法,就降伏一切邪魔歪道。
不过佛陀明王,总是红脸白脸而已,无所分别了。无降魔手段,哪里又行使得慈悲?
“多宝道人,我知你今来神通广大,已经自立一方,成佛做祖,你若阻我杀颛顼小人,我便杀你。”
九凤见王阴阳也不逃跑,就隐藏在中央不动明王背后的伽楼罗火炎之中,正对自己,也不说话,仿佛在沉思什么。
九凤心中虽然恨不得将王阴阳碎尸万段,但自从被周青抚摩全身,用无上仙法暗中震开元灵,又经过几年苦修,居然有了些道行,对于自身祸福,心中还能生出警兆,要不是被仇恨蒙了心智,成就还远远不至此。
五大明王一现,九凤心中一惊,虽然不惧,却也不敢小视。暗暗警惕起来,要是以前,早就扑将过去拼命了。
中央不动明王一手持俱利迦罗剑,剑身缠绕着俱利迦罗龙王。火焰熊熊燃烧,把身体由金色转为黑青之色,现出了降魔真身,面目越发狰狞,额头之上水波状皱纹也是沉浮不定,凶煞之气通天而上。
用剑指九凤,声音滚滚,宏大无边,震得整个海面都冲上了无数股粗大微晶莹的水柱:“你巫门不修道行,天性凶煞,你现在讨命,那太古之中,无数生灵又向谁来讨?速速退去,两自相安,否则我使降魔手段,将你镇压于万丈海眼之中,永生永世不得翻身,到时悔之晚矣。”
五大明王都是忿念所化,性情驱使,出言自是不甚好听,当年没有什么多余地好话,也不劝阻挡。何况九凤之仇,就是倾尽四海,天上银河,西方功德池之水,都无法洗刷,多宝道人用明王阻拦,自然是一开始就打算以暴制暴。
周青自斩了两尸,入主天宫,这些年道行精进,到了不可思议之境。
七年之前,颠倒了自身之天机,搅乱阴阳,就是多宝道人,虽然用心推算,却也只能推算旁人或者自己,要算周青,却是模糊得不出结果,又算与之相关之人,也只能隐隐显现一些大概。不似算别人,宛如明镜之照物,细微之处都可分辨。
王阴阳身处险境,多宝道人当年辅佐颛顼氏,情分甚重,其中还有好多因果没有了结,只有帮忙,但因王阴阳落进冥河教主之手,多宝道人虽然有无量神通,胜过这老魔,但终究是压服不得。
冥河人也机警,擅长算自身吉凶,又有许多神妙法宝,自己当年好不容易才将其击败,想要将其渡化,对方却逃进血海之中,自己有心追击,终究被轮回大阵阻挡。
后来制服盘王,压齐天大圣,最后被困人间海眼,直到二三十年前才脱身出来,知道有自己在,冥河便有几分顾忌,行事越发小心,他又睚眦必报,对自己恨之入骨,必定要使毒计祸害自己门人。
虽然自己不惧,事事都有算计,但毕竟是个麻烦,对自己成道大有阻碍,不能静参玄妙,越发有心要剪除,或是渡化这凶魔,了结这一大因果。
是以来个空城计,放出五大明王与九凤缠斗,冥河又自持元屠、阿鼻两剑的厉害,又乘净土中空虚,必然要倾巢来犯,正好引蛇出洞。
净土之中有大日如来,金鳌不空成就如来,自己先前阿弥陀佛坐下第一尊佛陀接引古佛暗中请来坐镇,事先又蒙蔽净土天机,迷惑冥河,只要冥河一除,地藏王菩萨之佛光必定普照幽冥。
至于颛顼就重掌人教之事,却与他无关,只要还了颛顼因果,便不去理这些事情,冷眼旁观就是了。
只是多宝算准,此事虽然巧妙,却也只有六七分把握,又算到周青与此事大有关联,不过自己先前也卖好与了周青,两者并无因果,周青倒是不至于上来行出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