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不忙不忙!”金吒笑道。又对这头火魅厉喝:“你这孽畜,还不去告诉红孩儿,叫他出来,把一千枚果子与我兄弟。”这火魅被抓住动弹不得,对方一放手,就发出一声尖叫,朝山内飞去了。
其余地火仙火魅都在远处恨恨,但红孩儿先前有交代,不能对付这两人,尤其是这两人也不是吃素的,要跑,谁也拦不住,到时候招背后的菩萨可就麻烦了,是以只有忍气吞声。
那红孩儿正在入定,就听一火仙慌忙来报。
“嗯?!这两人倒是麻烦,给他三百枚果子就是了,我总共才一千枚,都给他,怎么去送礼,到时候七位姐姐说我小气,我面皮也挂不住。”
红孩儿心里想道。这两人都有很深厚的根底,背后地势力太过强大,红孩儿虽然得了法宝,但也不想去招惹。单是一个观世音菩萨就不是他能对付地,何况还有普贤菩萨,文殊菩萨,更重要的是两人是佛门弟子,父亲托塔天王更是位高权重,要是平时,这两兄弟要一千果子,红孩儿也就给了,但是现在要送给廖小进和七姐妹,红孩儿却是有些为难之处。
倒不是因为周青这个靠山,周青虽然法力高强,但也不过是一个菩萨的级数,尤其根本比他还要浅薄,红孩儿也没有认为周青可以帮得到他。
那火仙领着几十头火魅出来,捧了果子,对等在山前的金吒木吒两兄弟道:“两位,这果子都在这里了。”
木吒收了果子一清点,大怒道:“怎么只有三百枚,平常都有一千多枚,岂有此理。”
那火仙慌忙道:“这次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果子就只熟了这么多,都在这里了。”
木吒一把抓住这火仙厉声道:“哪里会出问题,谎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待我亲自进去,找那红孩儿问个明白。”
红孩儿早知道了情况,见对方无礼,顿时也有几分怒火,提枪出来道:“没有就是没有,我让你们采果子,你们倒好,就欺上我门来。”
木吒冷笑道:“西牛贺洲乃是佛门清净之地,能容你等妖怪居住,就是天大的恩惠,怎么还不思悔改,独占灵果,还有七百枚,都交上来,以后再如此行事,小心步那牛魔王的后尘。”
牛魔王被赶出西牛贺洲地事情,乃是平生耻辱,红孩儿见对方提起,顿时小脸通红,提枪就刺。
×××
靠近西牛贺洲边缘的海外,有一仙山,上面住一菩萨,正是观世音菩萨。
这菩萨正在入定,突然睁开慧眼,对立于七品莲台旁的善财龙女道:“你去准备法坛,待我用甘露助那惠岸行者拿住红孩儿。”
善财龙女去了,菩萨念了个咒语,把法诀一挽。
远在黑风山仙府前教弟子演练阵法的周青突然叫停,弟子都停了下来,那清净琉琉瓶插着杨柳枝就放在周青旁边。
突然,这瓶儿自动飞起,化光朝上空飞去。
“好,好,好。徒弟们,一会儿要注意了。”
周青连说了三个好,吩咐了一句,同时把铜钟祭起,咣当一声,就把清净琉璃瓶盖在其中,落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九章 金光仙
周青心中早就有算计,他自从那天领悟,道行巨增,虽然法力真元没有什么增加,还是原来的地步,但论感应过去未来之事,却有几分清晰,算计起来,竟然连观世音菩萨都着了道儿,没有算计他这一层。
修道之人,真元法力的重要性是不容质疑的,也就是要有强横至极的力量,但最重要的还是道行。所谓道行,乃是一中玄之又玄的东西,乃是对过去未来的感应,修道之人入定之后,意识进入空明之境界,就可以察觉自己的荣辱祸福,凭借这一点来趋吉避凶,躲避杀身大祸。道行越深,能够感觉到的东西就越清晰,盘算得也就越周到。
强横的力量,高深的道行,这就是上古仙人能够逍遥于世间的基本手段。
人生一念,天地皆知,算计之中又生出无穷的变化,往往自身的算计就被另一道行同样高深的人打扰,生出错觉,做出错误的判断,这也是常见的事情,就好象电磁波干扰一样。
周青以有心算无心,自然占了上风,但能不能压制住对方,就要看自己的力量够不够强了。
周青自身的力量,也就是和牛魔王一个等级,但感应天地祸福,就要远远超过那牛魔王了。妖族七大圣,除了那花果山齐天大圣最强以外,其余也相差不大,论力量,也就是一个等级。
要比道行实力,三界第一当然是五大教圭,三清乃是盘古元神所化,一分为三,准提道人与南无阿弥陀佛最为神秘,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其下就是弥勒佛等佛陀,齐天大圣,无当圣母等人。当然镇元子要高过他们,但也和五大教主没有办法相比。天上众神,也有厉害的,比如云霄三姐妹,是一个等级,但受制于封神榜,没有寸进。再下就是观世音菩萨,普贤菩萨等。广成子等人还没有恢复道行,还在其下,和周青、六大圣乃一个等级。至于下面,哪吒等人,又是一个等级了。
当然,凭借法宝的神妙,增强自身的力量,越级挑战也不是不可能,比如周青有十杆都天旗,五色神光,铜钟这三样法器,真正拼斗起来,连那弥勒佛只怕也要畏惧三分。但都是有身份的人,要真正来个你死我活的争斗,还是很少见的,最多像周青这样算计算计,破坏别人的计划,门下弟子相争,捞些好处。
这就好比两个现实中的国家争斗,一下就把别人灭了,那是不可能的,只有剥茧抽丝,双方较量些太极功夫,一点一点的占些便宜,最后取得上风。
不过三界广大,藏龙卧虎,下界自有隐居高深地仙人,不爱出风头,却也不可小视,说不定就蹦达出个高手来。也是讲不好的事情。
且说周青将那铜钟祭起,盖住那清净琉璃瓶,在空中一幻化,就有一亩大小,猛的落地上,光华乱闪,整个广场仿佛都震动了一下,众弟子看的好奇,只见那大钟之内被撞得梆当做响,显然是瓶在钟内乱飞,想要撞破铜钟,脱身出去。
可是铜钟这件法器明显要比清净琉璃瓶高出一筹,任是在里面如何撞击,都出不去。
“好个勾陈,居然给我使拌子!”菩萨用了法诀,发现那琉璃瓶收不回来,便掐指一算,知道是周青使了法子,便有几分恼怒。
菩萨下了莲台,穿过一片莲花池塘,进入了一大片紫竹林中。
这紫竹林不知道有多大,菩萨行了半天,才到了中央,紫气氤氲,中间一块十亩大小的空地,设置有一法台,善财龙女牵着一头金毛犼,见菩萨来了,连忙行礼。
菩萨也不说话,上了法台,取了晶玉大案上一把宝剑,披了头发,仗剑踏了罡斗,把一道黄符烧了,连打三手印诀。
那金毛犼打了个哈欠,眼睛乱转,尽是嘲弄。也是,一个佛门的菩萨,却用道家的手段来行法,实在是有些不伦不类。
菩萨却没有管它,披发仗剑,那边周青只听得钟内地撞击之声越来越激烈,声音连绵,大钟都要顶起一般,这才面色微变,知道这菩萨的法力在自己之上,不过周青哪里没有想到过这一点,连忙叫门下弟子围绕大铜钟,站好方位,十二个门人手持魔幡,各领一万妖兵,运起都天神煞大阵,只见得那十二面魔幡上就地射出一道粗大的黑索,十二条拧成一股,把铜钟死死的捆住,任是里面撞得山响,都动弹不了分毫。
周青两手空空,也没有出力气,笑呵呵的看着场中的情况,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地符印为媒介,贯通门人的真元法力,十二万门人,聚集的力量,那是非同小可,这遥控斗法却不比当场搏斗,当场搏斗,可以用各种手段将阵破去,使其不能聚合,各个击破,但这远程斗法,完全比拼就是双方的力量,什么技巧法宝都用不上,这菩萨再猛,也不可能以一就敌十万。
本来周青凭借十二杆大旗的力量,也可以轻易的就压制住菩萨,但周青却是老奸巨滑,能不花力气,又能操练自己的门人,一举两得的事情,哪里还有不用的道理。
菩萨连连伏剑踏斗,还是动不了分毫,不由面皮发青,嘴里对那善财龙女喝道:“解了金光仙地绳索,叫他来帮忙。”
善财龙女尊旨,将套在金毛犼脖子上的圈圈解了,这头金毛犼一声咆哮,金光闪闪,化身成一道人。
“金光仙!你且过来,助我一臂之力。”菩萨喝道。
金光仙受制于人,没有办法,只有上法台,也取了一口玉剑,取笔在上面画了几个符咒,一样披发仗剑踏斗,念念有词,往那法台中央就是一指。
喀嚓!喀嚓!喀嚓!只觉得冥冥之中,一股巨力从铜钟之内传来,把外面捆住钟身的黑气震的寸寸崩断,连那十二面妖幡都被震破了几杆,十二个门人惊得后退几步,整个都天大阵顿时就被冲破。
只见那清净琉璃瓶顶起铜钟,往上飞去,竟然要连钟都一起带跑。
周青没有算到这一变化,顿时大惊,连忙把那五色神光一撒,连钟带瓶都撒了下来,丢入背后的黑气之中,用十二祖巫的力量将其镇住,还叫门下弟子拿了。
只见门下弟子又生猛起来,拿了旗,发出一百零八道黑虹,将那钟牢牢的捆在半空之中。
铜钟一是主灭杀,二是主困,周青用其将清净琉璃瓶盖住,瓶儿不得出来,但力量太过巨大,周青镇压不住,那瓶就可以将钟一其带走,也是周青舍不得这件法宝。要不然,一开始就猛烈发动铜内的水火风雷,二十四气,十二元辰,日月星光,这清净琉璃瓶就要变成清净琉璃粉末了。那菩萨也不用斗法了。
“还有什么人帮忙,这帮忙地人远远在那菩萨之上啊!”周青连忙入定算计。却算不出来,只觉得一片模糊的金光。
换了真正的都天冥王旗,这门下的弟子个个都抖擞精神,游刃有余,一百零八道粗大的黑虹交织成网,那钟左右挣扎,也没有什么效果。
这乃是周青的看家本领,要是还力量不够,那就没有办法了。
金光仙连打几手印诀,还是不见动静,连剑势都缓慢异常,知道没有办法,但那菩萨眼神凌厉,金光仙不敢停手,只有拼了老命和对方较量。
“看谁能耗得久,我这里,就算是耗上十天半个月都没有关系。”
周青嘿嘿冷笑,十二祖巫分身的力量根本就是无法消耗完毕的,只要有灵气元力,一瞬间就可以补满,生生不息,连白起大巫都有这个手段,更不用说祖巫魔神了。
只要是修道之人,吸纳灵气精华,还要用本身真火淬炼,融合自身,才可以使用。而大巫由于体质关系,却是吞噬一切来补充自身,根本不用精炼,永不疲惫。廖小进、白起现在就是如此,而周青毕竟没有直接地血脉,虽然根据结构来修炼,却要差了一筹。
这两方在这里干耗,谁都不示弱,那红孩儿却是和金吒两兄弟打了个不可开交。
金吒和木吒怕红孩儿要手下围攻,把身子一纵,脱了火焰山,上了高空,火魅在火焰山内战斗力要增强十倍,并且很难杀死,金吒木吒在里面打斗,那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红孩儿叫手下不要妄动,化为火云跟了上来,他早就对这两兄弟不满了,又得了两件法宝,信心膨胀,准备教训一下这两兄弟,大不了惹了菩萨,躲到火焰山里面不出来就是了,有火焰山这根据地,也可以稳稳守得住。
那菩萨的意思是让金吒和木吒两人和红孩儿起矛盾,把红孩儿引到她仙山附近,再出手擒拿他。一是红孩儿打上山门,自己出手也没有落个以大欺小地恶名,二是红孩儿的五昧神火遁有些快,要死命逃跑,菩萨也难得抓住,只要躲进火焰山,就拿他没有办法,只有收回了清净琉璃瓶,才可以将火焰山的火压制住,一举收了红孩儿。
哪里知道,周青算计出来,就摆了这个乌龙,现在就算是红孩儿到了附近,菩萨出现,也只能将其击败,抓是抓不住地。
“红孩儿,你想怎的!莫非你还想和我兄弟动手不成!”木吒厉声喝道。
“那有什么不敢的,吃我一枪!”红孩儿见对方明显是挑衅,心中就有些不舒服,提枪就刺。
那木吒早就取了吴钩双剑,用一片柳叶磨了一磨,剑上立马就闪了绿光,见红孩儿刺来,连忙用剑挡枪,就是一场厮杀。
红孩儿枪法凌厉,来去如电,只战了三百多个回合,木吒就被红孩儿杀得手脚慌乱,险象环生。金吒见状,也取了一口宝剑,用柳叶磨了绿光在上面,上前助阵。
那柳叶乃是菩萨自西方极地采来,专门祭炼,可以抵挡五昧神火。要不然,那宝剑乃是金精之物,如何挡得住火烧?
红孩儿舞动火枪,满空都是火云,天地灵气,五行元力都被点着,只见天上,一团十里方圆地红云,里面烈火熊熊,翻来滚去,还渐渐有扩大的趋势。
两兄弟因为有绿光护身,火烧不上来,倒也无事,两人三剑就瞄着红孩儿一顿乱砍,红孩儿奋力招架住,打了半个时辰,双方都打出了真火,不把对方轰杀,绝不罢休。
木吒对金吒使了眼色,装做不支,向南边海上退去,嘴里还说些刻薄的话语,红孩儿哪里肯住手,当然是追赶不休。
三人且战且走,足足有了三四个时辰,还未分出胜负。
突然听得下方水响,红孩儿一看,却是来到了海上,顿时心神一紧,盘算起来:“这两厮不安好心,原来是把我引那菩萨的老巢去,好名正言顺的擒我,我怎能上这个当?可不杀这二人,实在是难消心头恶气。”
盘算了一阵子,红孩儿把枪一收,跳出圈子喝道:“你们两个脓包,不是我对手,今天本大王心情好,就饶你们性命,速速离去。以后不要到我火焰山来,否则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说罢,红孩儿回头就走。
那金吒和木吒对望一眼,连忙赶将上去喝到:“你这妖孽,说这大话,好不要脸,跟你那牛妖父亲却是一个德行。”
红孩儿大怒:“亏你们也是佛门弟子,怎就出言不逊,辱骂父母。今天不杀你等,我绝不甘休!”
三人又战在一起,红孩儿心中焦躁:“本来给那菩萨几分面子,让这两个泼魔三分,想不到如此欺人太甚,罢了,罢了,今日就撕破面皮,叫你月缺难圆。”
红孩儿恼羞成怒,把五昧神火枪一撩,逼开了两人,随即跳将出来,取了一方黑漆漆巴掌大小的丝网,望空就是一撒,朝两人罩去。
那金吒多个心眼,早就觉得不妙,那红孩儿恼羞成怒之时,就有了几分戒心,见红孩儿跳出圈子,知道对方要使手段,还是先避过再说,免得中了法宝,于是招呼木吒一声,人已经化了金光躲开去。
木吒听见兄弟呼唤,也准备避开,哪里知道却是慢了一步,那黑网一扬,初始有十丈方圆,但祭在空中,迎风一晃,只见整个天都黑了下来,密密麻麻,方圆数百里都全部罩定,连下方都布满了黑网,似乎这网是从四面八方一起而来。
木吒取出一把红丸,往上下一撒,只见得霹震雷火猛然炸开,但那黑糊糊的丝网居然纹丝不动,依旧罩了下来,一转眼就上了身体,把周身上下箍得紧紧,木吒被黑网缠身,元神一紧,就昏了过去。
那红丸乃是采集罡风层之上地雷火精华压缩成一点,爆发开来,威力巨大,但这网乃是捕捉金乌所用,哪里能伤到分毫。
红孩儿把木吒网了,便收了渔网,往后一丢,进了介子空间,那金吒因为事前警觉,跑得快,但也差一点就被罩在其中,惊魂未定,就看见红孩儿怒气匆匆地赶了过来,顿时知道不妙,拔腿就跑。
毕竟红孩儿速度快,两人一前一后,渐渐就追了上去,红孩儿正要下毒手,突然听见一声大喝:“大胆魔头,怎就追赶我门下。”红孩儿抬头一看,远远一菩萨骑着一头巨大的青毛狮子赶来,那金吒乘机迎了上去。
原来来人正是金吒的师傅文殊菩萨,心神一动,算到徒弟有难,前来解救。
红孩儿也认得文殊菩萨,但又不甘心那金吒逃去,刹那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取了射日弓,搭一支箭,拉了个满月,那箭如流星,就朝金吒背后奔去。
饶是文殊菩萨,见到这箭都大吃一惊,连忙扬手祭出三片荷叶,飞了上去,一片一片,挡在金吒背后。同时把身下的青毛狮子一拍,赶了上去,现出一尊法身,头顶青云,脚踏莲花,三头八臂。
砰!砰!砰!三片荷叶被一箭射穿,但去势却阻挡了一下,文殊菩萨刚好赶上,顶上现了一颗舍利,射出白光,缠住箭,而八手连打印诀,一收一捞,把那箭抓到手上,还连连跳动。
“你虽是个妖怪,但我怜你是个孩儿,也没动你,哪里知道却如此歹毒,还要我门下性命,今日叫你难逃。”文殊菩萨怒道,取出七宝金莲,道家又叫遁龙桩,望空就祭,却扑了个空,定睛一看,红孩儿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也是那射日箭威力太大,菩萨才没有注意到。
第二百四十章 脱难(上)
文殊菩萨见红孩儿走脱了,也不去追赶,红孩儿的五昧神火遁法连他也赶不上,何况人家已经先跑一步,只要躲进了火焰山,文殊菩萨也没有办法对付那么多的火魅大军与红孩儿这火中的精灵。这射日弓的威力,文殊菩萨也见到了,威力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连他都要出了全力应付,幸亏这红孩儿还没有实力十箭一起发射,否则,刚才逃跑的恐怕就是文殊菩萨自己了。
“师傅,木吒被红孩儿那小妖孽抓走了。”金吒逃得大难,惊魂未定,见是自己师傅来救自己,顿时松了一口气,突然想起自己兄弟落到了红孩儿手里,自己与木吒多方挑衅,那红孩儿早就怀恨在心,一是惧怕菩萨,不敢动手,二是拼斗起来,也难得奈何两兄弟。
哪里知道,突然红孩儿冒出两件威力极大的法宝,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木吒落到他手里,只怕是凶多吉少,金吒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他们两兄弟感情深厚,不比和哪吒,哪吒乃是灵珠子托世,虽然是一家人,但已经没有关系,还有些仇怨。
文殊菩萨面色凝重,掐重算了半天,才叹口气道:“这事情有了变数,却是难以预测,不过木吒自有鸿福,你不用担心,但木吒被小妖孽抓走,不能放任不管,你去请木吒的师傅普贤菩萨,我去观世音菩萨那里商量一二,你也叫普贤菩萨一并来。木吒是你师叔的徒弟,又是观世音菩萨座下的行者,由他们出面要好一些。”
那金吒一听,连忙飞走,去请普贤菩萨了。文殊菩萨伸出手来,看见那射日箭已经变化成了三寸长短,箭头金光闪耀,犹如一条小蛇跳动不已,直似要破空飞走一般。
文殊菩萨只有凌空画了几道符录,镇住小箭,防止这箭飞回去,再把座下的青毛狮子一拍,四蹄生风,化为一道流影青光直奔观世音菩萨的海外仙岛。
周青在仙府广场前面。叫门下摆了香案,焚起香,披了道服,香案之上摆有三十六块红木色地令牌,上面书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录,还夹杂着无数地上古妖文。周青仗剑虚点,喝了一声:“疾!”这三十六块木牌横空飞起,相互碰撞了一阵,都在香案前的三尺虚空立好,又是一阵旋转,各自射出一道妖艳的红光。
这三十六道妖艳的红光一道一道分别就射进了那高空的铜钟底部,本来铜钟被一百零八道黑虹捆住,只能微微动弹,但这红光一射进钟内。那种抖动的幅度猛然增大,直往上拉,小狐狸举一杆旗,身形一晃,居然被这股巨大无匹,根本不可抗拒的力道拉得飞了起来,身后一万妖兵猛然觉得自身真元法力全部都流进了旗中,丝毫都收不回来,顿时吓得魂不附体,连忙各自散开,以免被吸成人干。
其余十一队妖兵均是这个感觉,都一哄而散,整个都天大阵顿时就散乱不堪。周青见此情景,摇了摇头,宝剑遥指铜钟,像是用了万均巨力,脸上青筋暴出,缓慢的往下按。那巨大的铜钟随着周青的剑势慢慢下落,而香案前的三十六道木牌不停的射出红光。
终于,只听得咣当一声,铜钟落地,跳了几跳,把地面震动了几下,就稳稳的停在中央,周青放下宝剑,把手一招,铜钟飞了起来,变成三寸大小,落入香案之上。
而地面之上,那清净琉璃瓶插着柳枝,好生生地摆在原地,只是原来洁白无暇的白磁瓶上多了一层一层妖艳的红光,十分厚实臃肿,又有些诡异。
门下弟子连忙命令慌乱地妖兵重新排好阵型,定晴看场中的情况,周青只是拿起小铜钟轻轻一摇,叮咚!叮咚!叮咚!连响了三下,一股浩大的音波响遍了全场,一圈圈肉眼可以看得见的涟漪把那围绕在清净琉璃瓶上的娇艳红光打了个粉碎,依旧现出原来的面目,随着红光的粉碎,三十六道木牌也齐齐落了下来,整齐地摆放在香案之上。
每道木牌有半尺来长,三指来宽,通体暗红,有清晰木质纹理,上面的符录妖文也非常清晰,但具体看来,这东西竟然年代久远,绝对不是新打造的。
周青扬手收了清净琉璃瓶,丢下一句话:“继续操练!”人就进仙府去了。
这些妖兵,终究是时日还浅,一到关键时候,就要出问题,只有狠狠训练,将来才可以真正帮得上忙。
这三十六道木牌乃周青从妖皇大殿中取出来的法宝,不能用来对敌,但对别人的法宝有克制作用,和无当圣母的聚宝盆有些相似,但功能完全相反,聚宝盆乃是收回自己的法宝,而这三十六道木牌却是抢夺别人的法宝,和那落宝金钱功效差不多,只要被红光缠上,那敌人就对法宝完全失去了感应。但发出红光太耗时间,在实际打斗起来,根本没有用处,不像落宝金钱那样,只要一丢,法宝就落下来。
周青最后铜钟一摇,不但震碎了红光,还连那清净琉璃瓶里面的一点真灵都震得脱体飞去,让菩萨彻底对着宝瓶失去了控制,以后再也不能收回了。
在拼斗之时,周青看了许久,才摸清楚了菩萨的一点真灵附着在瓶中的具体位置,凭借那红光的妙用,一举拉了出来,用钟声震散。
就在周青发出钟声不久,海外仙山的紫竹林内,金光仙正仗剑斗法,面前的晶玉大案突然喀嚓一响,起了几道裂痕。菩萨和金光仙都大惊,连忙飞起,只听轰隆一声,晶玉大案都被炸成了粉末,庞大的气浪把旁边的紫竹林都齐腰折断了一大片,善财龙女被气浪冲出了老远,跌进竹林之内,弄得灰头土脸。
菩萨面色铁青,不发言语,扬手就是一道金光打在金光仙身上,金光仙大吼一声,依旧现了金毛犼的原形,善财龙女从紫竹林中出来,整理了衣服,用圈圈套在了金毛犼脖子之上,还是一头坐骑。
菩萨出了紫竹林,坐莲台梳妆打扮了片刻,依旧恢复了佛门菩萨的样子,这才从那莲花池中摘了一朵荷叶,其上装了小半钵水,用符印祭了,望那紫竹林一洒,那些折断的紫竹这才长了起来。菩萨又叫善财龙女去把那中央的废墟收拾了。待一切都打点好,才默坐莲台入定,不知道算计地什么。
这仙山也不是很大,就是方圆千里左右,赤红丹崖,嶙峋怪石,苍松翠柏,紫竹依依。中央莲花池鲤鱼游动,旁边还有一方圆十里的巨大海龟,背壳时浮时沉,却是看守仙山的灵兽。这菩萨的道场人丁稀少,只有一头坐骑,一头乌龟,一个善财龙女,一个惠岸行者,也就是木吒,还有菩萨自己,平常的凡夫俗子,妖魔鬼怪哪里靠近得来,虽然幽静,但有些冷清。
菩萨可不像周青那样,为求人数,胡乱招收门徒,无论是好坏,妖怪,一股脑全部收为门下,菩萨是求精不求多,红孩儿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但菩萨也没有料到,红孩儿居然拜在周青门下,现在知道了,却有些晚了。
菩萨心神一动,知道文殊菩萨来了,连忙下了莲台,迎了出去。文殊菩萨下了青毛狮子,叫那善财龙女牵青毛狮子和金毛犼拴在一起,两菩萨这才进了山,各在莲台上坐定。两菩萨谈论了两个时辰,那金吒牵了一头大白象,上面坐着普贤菩萨,也来到了仙山,见了文殊两菩萨,三位大士这才言归正传,看怎么救出木吒,兼之收了红孩儿。
且不说三位大士在商量。红孩儿驾起五昧神火遁,一路火云,直直奔出数万里外,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叫苦:“一个菩萨就够难对付了,现在那文殊菩萨都来了,还收了我一只箭,这要怎么才好,想那便宜师傅给我这法宝,才第一次使用,就被收走,传了出去,只怕有些尴尬,一定要收回来才好,可是那菩萨的法力远远在我之上,我前去讨要,无疑是找死,抓了这个废物,杀也不是,放也不是,真是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