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是道 第88章

周青用手连连抓拍,一道白气就冲进这些弟子泥宫丸中。随即这些弟子也和周青一样,全身白气氤氲,闭目端坐地上,全身大汗淋漓,牙关紧咬,肌肉抽动,好像有些痛苦,仿佛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消化不了药力一样。对进来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

“你们两个过来,为师得了些好处,也分你们一分。这白气乃是上古时期,纵横人间的大巫精气,你们将其炼化,再运用天道变化,重塑肉身,就可得成不死之体,仙兵神器都伤不了分毫,与你小进师兄一般!”周青解说道。

两人大喜,连忙跪下,周青弹了鸡蛋大一团白球进了两人泥宫丸,两人依照周青所传的天道变化,默默运功。

“这两头太古龙鲸果然体质非凡,得了大巫之精气,只要再修炼几百年,想必也就比那金光仙不会相差很多,也算是一大助力了。”周青见龙天龙地两人,只是默坐,并不像其余弟子那样痛苦,不由暗暗赞叹。那小狐狸全身好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体哆嗦不停,周青手一挥,一道青光笼罩了小狐狸全身,这才镇定下来。

“小狐狸根基浅薄,资质也不是上等,日后有些麻烦,我还要想办法化解才是。”周青拿起葫芦把玩,心中算计。

这葫芦本身就是厉害的法宝,不然如何能装住后羿与夸父的精气?周青边算计,边思量,要把这葫芦炼制成什么样的法宝,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率。

西牛贺洲浮屠山,那鸟巢上的禅师,手里的的红木佛珠突然断裂,那一百灵八粒龙眼大小的佛珠滚得整个鸟巢到处都是。这禅师心中一惊,随即就与自己的分身失去了感应,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过了好久,才恢复过来,冷哼了一声,出了鸟巢,向西天而去。到了天上,这禅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身子,依旧回到自己的鸟巢之中,捏了个法诀,空气荡起波纹,整个浮屠山已经隐藏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六章 棒打鸳鸯(上)

且不说浮屠山禅师和周青斗法输了一场,不但先天灵宝葫芦被夺走,连留在葫芦里面吸收夸父和后羿两位大巫精气的分身都被轰成了残渣,这位东皇太一天帝的第十子,封神时代西昆仑神秘散人陆压,现在浮屠山乌巢禅师却是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只有暗自吞了这口恶气,以后慢慢想办法计较。

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虽然比不上三教圣人,准提道人,阿弥陀佛这五大教主,但远远要高于那些灵山佛陀,真正拼斗起来,连那弥勒佛也未必就是其对手,但周青身份有些特殊,乌巢禅师也不好去直接找麻烦,周青也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兵行险招,向这位了不得的人物挑战。

夸父大巫被十只金乌联手杀死,那后羿被东皇太一座下妖神围杀。上古洪荒之中的天庭众神,可不像如今,都是失了肉身元神,一点真灵借助进入封神榜中得成神道。上古洪荒天庭众神,都是肉身修炼,并且掌管日月星辰,个个实力都不输于灵山的三千佛陀。

乌巢禅师身为天帝之子,修为远远不是周青这爆发户能比拟的,但现在周青不但有些身份,还有黑风山一带的妖兵的势力,又有许多厉害法宝,更何况和无当圣母联姻,和天庭也有关系,乌巢禅师就是孤家寡人,终究是有些顾忌。

周青夺了东皇钟,借诛仙剑阵斩杀孔雀明王之时,夺了五色神光,又乘机夺清净琉璃瓶,轰杀金乌分身,获取大巫精气,所得好处只大,只怕已经超过了底线。周青也知道,自己一路顺利,冥冥那天命之中,还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

“哎,送走了打神鞭和玉符这两个瘟神,以后的运气,只怕没有那么好了。不管怎么样,我的好处是捞足够了,再有送上门来的好处,我还要考虑敢不敢要呢。”

周青端坐仙府金床之上,见门下弟子都陆续收功,全身白气隐现,两眼精光开阖,远的射出三尺来长,近的也有五六寸,显然是一个个法力大进。但道行修为,掐指算计未来,躲避灾祸的功夫,却需要尽心修行,一时顿悟,于力量大小无关。

龙地这头太古母龙鲸最先收工,浑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仿佛雨打芭蕉,又好似那炒一锅铜碗豆,原本略微带着些乌黑皮肤居然变得细腻光华,仔细观看,仿佛那皮肤是水晶做的,里面隐隐有白雾氤氲流动,加上面容娇艳,光彩照人,这一论相貌,虽然和那大小狐狸还是稍稍逊了一筹,但也算是难得的美女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连那小狐狸都运功完毕。周青这才吩咐,叫门下弟子不要外出,就在黑风山静心修行,或是张罗事物,准备几个月后的婚礼。连那妖兵妖将,都整日操练修行,绝不准出山头一步,否则就要打得神形俱灭。

就这一日,交代好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便各自散去,炼气的炼气,炼丹的炼丹,炼法宝的炼法宝,开矿的开矿,操练的操练。

温蓝新做为周青手下的总管大徒弟,一切都打点得井井有条,两万弟子,百多万妖兵,也算是人数众多,但丝毫不慌乱,各尽其职,连周青自己都十分佩服,暗暗赞叹自己拣了一个好徒弟。

后羿,夸父两位上古大巫,精气之庞大浓厚,远远超出了周青地想象,凭这精气,可以想象出当年这两位大巫是如何的强横,单论力量,比这远远没有成型的十二祖巫分身不知道要大上多少。但十二祖巫残余精气聚集起来地分身,其结构却也要比这两大巫神奇许多。

周青参悟的天道变化,毕竟大部分都是受祖巫神识启发,虽然神妙,但没有巫门血脉,却是进展有些缓慢,身体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庞大的力量,所以周青现在修为进展地速度,还比不上徒弟廖小进。

现在吸收了大巫精气,只要炼化进血脉之中,就有了巫门血统,修习天道变化起来,便是事半功倍,周青简直是欣喜若狂。

原本周青的法力,不过是和那牛魔王一般罢了,还在那观音,文殊,普贤三菩萨之下,现在吸收了部分精气,法力暴涨,突破了极限,居然高出了那金光仙三人,当然在菩萨之上。不过要比那灵山诸佛,还是有一大段距离,但全部吸收了两大巫精气,借助五色神光,东皇之钟,倒是能够和那些佛陀一分高下。

仙府炼功密室之中,周青摸着这十二杆都天冥王旗,感叹道:“老朋友,现在又要麻烦你了。”把旗子望空一撒,依旧布好了大阵,默默运行法诀。旗上黑雾大作做,一起涌了过来,而周青身边方圆十大丈之内,都是白气白虹包裹。

黑白两气相交,交缠了片刻,便一丝丝的融合,被拉扯进了旗中,随后喷出来,就变成了一缕缕黑灰色的混沌气流,周青泥宫丸一开一合,肌肉跳动,双手不停的变幻法诀,那一缕缕灰黑色混沌气流就钻进其中,被周青元神喷出真火,慢慢的炼化,随着血液流动,融进了身体之中。

黑白二气纠缠,十分的缓慢,数个时辰才生出一缕细丝般的混沌气流,而周青元神用真火炼化这缕气流,也要费好些功夫。

这大巫精气,一丝一丝,被拉扯进旗中,再随着旗中祖巫的吞吐,转化成更小体积地祖巫之气,再由周青吸收炼化,比直接吸收要好了许多,两位大巫精气实在是太过充足,周青全部炼化,只怕没有个数百年,一千年,不能做到。

现在一来,大巫精气,让祖巫吞噬转化,剩下来的,再由周青吸收。

周青养的这十二头祖巫相对来说,还十分弱小,吞噬别的东西倒还罢了,这全部大巫精气,也不能一下就吞吃消化,周青正好借此机会,用不了几年时间,就可以炼化周身的全部白气。

十二祖巫,吸收这精气,不但转化,也有一部分遗留于体内,被自身吸收,顿时急速成长起来,只见那大旗无风自动,旗面哗啦大响,十二魔神相全部都浮现在上面。面目越发狰狞。在旗中的世界,这十二魔神飞快的膨胀,个个都仿佛比以前大了几倍,全身鳞片更加鲜明,就好像吞吃了几千万强大元神魂魄。

随着魔神急速成长,那散落于宇宙各个空间、各个世界之中的魔神意识也传进了周青的真灵之中。使周青对远古人间洪荒世界的来历有了新的认识。一边炼化精气进入血脉,一边接收着魔神的意识,饶是周青可以一心几用,也绝对十分吃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如潮水涌过来的意识,周青一一理清楚条理,那些远古密闻逐渐变得清晰。

当年盘古于混沌之中,尊鸿均道人法旨。定地水火风,分清浊乾坤,开辟洪荒世界,演变六道轮回,生生不息。盘古薨,元神化为三教圣人,那身体精血大部分便化为十二祖巫,还有一小部分流转于六道轮回之中。

那于混沌之中的上古妖族领袖东皇太一、女娲圣人,尊鸿钧道人法旨,女娲捏土造人,东皇太一带领妖族,一部分为上古天庭,一部分为下界子民,逐渐演化,不知道多少万年,那六道轮回的盘古精血随那些人类,妖族的轮回,附着于魂魄之上,再出生来,便有天生神通,是为大巫。

“巫门难怪天生神通,原来是盘古血脉!”

周青心中感叹,鸿钧道人于混沌之中讲大道,阐述造化之门,讲如何开天辟地,定地水火风,门下大弟子就是盘古。每次开讲大道之时,就有无数仙、妖前来听讲。那西方教两大教主,就是在边缘听讲,修成无边神通,因为鸿钧道人开讲之时,前来的仙、妖,各种存在实在太多,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谁是谁,只知道大弟子盘古,女娲,东皇等人,并不知道那西方二教主也修成了神通。

但西方二教主,毕竟是旁听者,对那开天辟地,动转造化之精义并不怎么清楚,比不得三教圣人。

这些秘闻,在云中子,勾陈天书,甚至人间界的各种道书中间都有零星地提及,不过措辞模糊,往往只有几个字,周青现在回想起来,才清楚明白了意思。

运行一周天,吸收十几缕精气,炼化进血脉,周青才收了功。这炼化大巫精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何况,随着十二魔神的成长,那无穷无尽的意识搅扰得周青不得安宁,又不能不接受,否则让魔神接受了一星半点,产生了自己的意识,那周青就无法控制了。

周青不是急功近利的人,就是几缕精气,也令周青受益非浅,炼化了精气,周青可就真正有了盘古血脉,以前也吸收了廖小进地血脉,但那少得可怜,只不过是相当于大海中的一滴水而已,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现在却是不同,天道变化,也可以运用到了极点,再也不怕身体承受不了。

虽然停了下来,周青却不出关,一边把玩着葫芦,一边参悟刚才传过来的意识。要知道,这意识里面,可是有真正的大道,那开天辟地,分解混沌,定地水火风之妙诀。但这些妙诀只是零零散散的碎念,周青就算是再大的神通,也不可能就学会,不过参悟这东西,对道行增长有极大好处,常言多算胜少算,你道行高深,知过去未来,自然可以将别人当棋子耍。

周青闭关,门下弟子各安其职,倒是十分悠闲安逸,那山头全部被阵法封锁,只有熟悉的人才能通报进来,专门有妖兵把守,正是个与世隔绝。

“什么?叫我放了这木吒?师兄,你不是说笑吧?”

廖小进先到九泉山,见了七姐妹,那七姐妹倒是好说话,对廖小进言听计从,把金吒放出,还了玲珑宝塔,金吒不敢发狠,收了宝塔,径直往西天走了。

别了七姐妹,廖小进到了火焰山,报了姓名,那些妖兵听说是红孩儿的师兄,赶紧通报,红孩儿亲自迎了出来。那火焰山太热,廖小进虽然不怕,但绝对不好过,红孩儿旁边山头还有行宫,修建的富丽堂皇。把廖小进安顿下来,双方坐定,廖小进说了来意。果然如周青所说。红孩儿坚决不答应。

“这是师傅的意思,叫我们不要多惹事端。”廖小进道:“何况,我来之时,已经放了金吒。”

“这木吒多番欺我,数百年不知道采了我火焰山多少灵药果子,我属下火仙,也遭其毒手,好不容易抓了他,叫我放,我怎么也这口恶气。何况。我还丢了一只箭。”红孩儿笑道,丝毫不肯松口。“那金吒是你家的事情,你想放就放,我管不到,可这木吒是我亲手所抓,不能说放就放。”

廖小进皱起了眉头。这红孩儿果然难缠,好歹也是师兄弟,两句话就撕破了面皮,有些不好。廖小进只是神色有些不悦,并没有发作,当下道:“师弟,现在形势有些微妙,你不要任性,况且先行放了木吒,你那箭,师傅说了,自然有人送上门来。”

红孩儿一听,冷笑道:“原来师兄真把我当小孩了,我乃是火焰山堂堂妖王,掌握百万妖兵,在哪里不是一方霸主,你不要用师傅压我,我是有仇就报,当年父母都管不了我。”

廖小进微怒道:“你真要给师门惹祸不成?师傅来时说了,就知道你肯定有些羁绊,你要是不听师命,到时候怪罪下来,不但追回法宝,还要废掉道行,打落凡尘,你后悔都来不及。”

红孩儿大怒:“我敬你是师兄,好酒好肉招待你,你怎么就出这等恶毒言语,叫我有仇不报,还要追我法宝,废我道行,这样的师傅,不要也罢。况且我的道行,乃是自己苦修所得,并不是天道所传,就是师傅来了,也不敢说这大话。”

廖小进听了,心中十分不快,这红孩儿果然是桀骜不驯,先前赐了法宝,得了好处,便对你热情,现在触了霉头,便翻脸不认人。

猛的一拍,那玉石桌子拍了粉碎,水晶果盘,黄金筷子,紫晶酒杯,都淅沥哗啦掉到地面,吓得几个山精树鬼所化地侍女浑身发抖。廖小进站起来冷笑道:“你真是个目无师长,我拿你回去,叫师傅发落。”

红孩儿见廖小进拍烂了桌子,更加暴怒,跳起来骂道:“你怎么就这般欺我,什么狗屁师傅,当年在积雷山被我父王赶得乱跑,只不过得了几分奇遇,就嚣张起来了,你来拿我,我还要拿你呢。”

廖小进心中冷笑:“师傅真是神通越来越大了,什么事情都在算计之中,幸亏来时,赐了我好些法宝,否则哪里有胜算。”想罢,那红孩儿早就拿出了五昧神火枪,一烧一燎,廖小进怕这地方有什么禁法,早就把身体一弓,冲破了宫殿大顶,上了高空。

下面烈火熊熊,宫殿早就起了大火,烧死了几个使女,红孩儿只当做没有看见,并不觉得怜惜,见廖小进走了,连忙化为火云,追了上来。

这火遁比廖小进要快上几分,几个呼吸,红孩儿就赶了上来,提枪指廖小进笑道:“我知道你本事,你不是要拿我吗,上次我在你手吃亏,这次却是不同了。待我拿了你,和那木吒关在一起,看你还放不放他。”

廖小进只是冷笑道:“无知小儿,出言不逊,还辱骂师尊,我只怕你被擒拿了,你父母面皮不好看。”

红孩儿大怒,展枪就刺,红孩儿吃了人参果,又借助周青的控火之术,吸收先天真火,双方都控火精妙,廖小进不能像以前那样就抓住火头。

“红孩儿,你放了木吒,再去师傅那里请罪,还有一线生机!”双方战了十来个回合,旗鼓相当,廖小进边打边大声呼喝。

“这厮好生烦人!”红孩儿也奈何不了廖小进,听见廖小进大声呼喝,心中不舒服,准备施展法宝,拿住廖小进再说。

猛一发力,把廖小进逼开,红孩儿化火云跑了老远,见廖小进赶不上来,便掏出那渔网,猛地撒了下来。

“你拿师傅法宝嚣张,师傅岂会不知?”廖小进把东皇钟口朝上,念个咒语,日月星光一闪,那渔网就被收进了钟里。

红孩儿见有克制他的法宝,知道那射日弓也起不了作用,赶紧逃进了火焰山,廖小进赶将上去,一芭蕉扇扇飞了火魅火仙妖兵将,再祭捆仙索将红孩儿拿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棒打鸳鸯(中)

那红孩儿被捆仙索攒四肢捆了,身子弓起,与那烧红的虾米有些相似,还准备挣扎,浑身火云缭绕,五昧神火猛然发出,但那捆仙索发出一层薄薄的金光,五昧神火烧将上去,那金光只是稀薄,并不消散。

“这还得了,五昧神火果然神妙,要是这样烧将下去,这捆仙索还拿他不住。”廖小进有些吃惊,把手一指,那捆仙索得了他的法力催动,顿时金光大盛,火烧得越旺,那金光就越发光芒,把红孩儿捆得眼中、鼻中都齐齐喷出火来,立马就失了力气。

“快快来救我家大王!”无数喊杀之声传了过来,却是红孩儿手下的火仙火兵组织队伍,赶了上来,一股股火云铺天盖地涌来,廖小进祭起芭蕉扇,连连扇动,顿时狂风呼啸,大雨倾盆,整个火焰山的火头全部灭了下去,好像是碰到克星一样,都缩进了地底,火焰山冷气森森,一片清凉。

这芭蕉扇正是火焰山的克星,灭火效果比那清净琉璃瓶中的甘露还要神妙许多,当然论滋养灵物,就远远比不上甘露了。

只不过这火焰山是地底一点先天之火渲泄的出口,这芭蕉扇并不能断其根源,一个时辰之后,火焰照发,地底那点先天之火,可以媲美天上日月,乃是一团气流,深藏整个地下,也不知道有多少亿万方圆,哪里就是区区一柄芭蕉扇就能断根的。不过,一个时辰,却是已经足够了。

那些火仙,火魅,火兵火将,受不了芭蕉扇的阴风,纷纷随火焰钻入地底,躲灾避祸,自家性命还是要紧,哪里顾得红孩儿这个大王。

“实在可恨,该死的芭蕉扇!”红孩儿被捆得全身通红,漫山阴风刮起,他自身的火气也尽收,发不出来。何况那捆仙索禁住了法力,如今却是动弹不得,只有紧咬牙根,心里把廖小进,周青,牛魔王,罗刹仙子,无当圣母,甚至盘丝洞七女都骂了狗血淋头。

廖小进见红孩儿桀骜不驯,并不服气。也不和他多说,一把提起,进了山中的宫殿,神念细细扫了半个时辰,就发现被两条火晶链子捆在柱子之上,浑身身皮肉烧得焦黑,气息奄奄,元神散乱的木吒。

这木吒虽然肉身成圣多年,又兼佛道两家之长,但毕竟不是大罗金仙,万劫不磨之体,如何能在火焰山中生存,本来自己运功,还能抵挡住火焰,但红孩儿存心折磨于他,并不叫他痛快的死,只禁制了他一部分法力,刚好能够护体,不让火焰烧成灰灰,只要一个坚持不住,就要火毒侵入元神,落得凄惨的下场。

“侥幸,侥幸。再迟来片刻,这木吒就真个烧死了。”廖小进对木吒没有好感,但对方这副凄惨模样,且神智还有些不清醒,倒真是受了苦处,也不过分难为他。

“你真是大胆妄为,真要杀了这木吒。”廖小进对红孩儿怒道。“看来非要带你回去,磨磨你的性子了。”

廖小进挥剑斩了火晶链,把木吒放下,又让冷风一吹,大雨一淋,人已经转醒,但还是十分虚弱,残留在体内的火毒非要闭关静坐七七四十九天不能消除。木吒见廖小进捆了红孩儿,山中火焰全熄,顿时发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谢道友相救,不知道友是哪方仙人?”木吒并不认得廖小进。

“你也不必谢我,我乃是天道之宗,勾陈门下弟子,这红孩儿生性顽孽,不听师命,是以前来拿他。你好生去便是,莫要心怀怨愤,耽误了修行。你受烈火煎熬,虽然有些苦处,但以后对道行增长,好处多多,也是你的劫数。”

廖小进跟了周青多年,这些阐述大道理的口吻也学了九成九,加上在人间界,这厮就是能言擅辩之辈,一番话语说来,还真有那么回事情。木吒本来就神智未恢复,倒是被唬得一惊一乍,待心中摸索出一点道道,正要发问,廖小进提了红孩儿已经飞远了。

山中那阴风已经减弱,大雨停止,地下渐渐发红,火焰呼啸之声越来越急,木吒吓了一跳,赶紧飞上天空,离了火焰山,刚刚没有飞多远,那火焰就一冲而上,又恢复原来的势头。

红孩儿一路破口大骂不止,廖小进只是冷笑,心中寻思:师傅这个便宜徒弟,虽然神通是有,但毕竟时日还浅,并不晓得师傅的手段,加上以前就桀骜不驯,听说那连那牛魔王都管教不得,十分头疼,拜在我们天道门下,肯定是想师傅管教一番。

确实牛魔王和罗刹仙子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虽然神通广大,但不晓得好歹,以后难免要招惹到强手,甚至惹上杀身大祸,拜周青为师,一方面是寻个盟友,儿子以后有个靠山,另一方面周青有些手段,也可以磨磨这红孩儿的性子。

周青在仙府之中无事,每日就参悟造化玄妙,炼化大巫精气。固定时间,早课晚课,仙府广场之上设高坛,开讲道法精义,门下一代弟子,二代弟子,三代弟子,总共两万余人,全部来听讲,就连那些妖兵妖将,也有资格来听,不过只能在外围,每次早晚两课,各一个时辰,整个黑风山就挤得满满的。

幸好周青那次移山转岳,将整个黑风山扩大了十倍,仙府前的广场就好像一块平原,一望无涯,毒龙潭就在广场之中,上面按周天之数,设了三百六十五座大拱桥,都是山中矿脉开采出来的水晶,玉石,天晶,蓝砂,紫晶等材料熔炼而成,近乎五十万妖兵苦力在旁边山中设高炉,引九天雷火,地府真火夹击冶炼,日夜赶工。

一座座高拱宛如七彩长虹,横跨毒龙潭上,直直通到山前,气象宏大。潭中那斗篷大小的红莲奇花盛开,毒龙潭水,周青专门用清净琉璃瓶中的甘露净化,滋养灵物,那些水中的龟鳖,大亀,金鲤鲨鱼,水蛇,水蛟,都沾了莫大的便宜,每当周青讲经之时,潭底那头三尾乌鱼也浮将上来,安心静听,蛟魔王的那儿子红蛟,也养在潭底,做了那乌鱼的下手。

廖小进提着红孩儿进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四天,眼前地景象令他吓了一跳。周青正是开讲晚课之时,不但桥上坐满了人,广场上坐满了人,连那毒龙潭中,水族都浮头听道,那一朵朵红莲花之上,也坐了不少水中妖类。

那红孩儿依旧嚷嚷不听,破口大骂,早就惊动了法坛之上开讲的周青,这些弟子妖兵正听到紧要关头,领悟精妙的修行之法,见红孩儿大叫打岔,都心中不悦,一齐朝红孩儿看来,无数眼睛直直盯着红孩儿。那红孩儿也受不了,好像全身赤裸一样,又被廖小进提在手里,平生哪里受过这等羞辱,顿时气急,又奈何不得,怒火攻心,晕了过去。

周青见廖小进来了,便停讲,叫门下都退去,只叫二三两代弟子留下。

进了仙府,廖小进把红孩儿放下,缴还了芭蕉扇,东皇钟,周青屈指一弹,那捆仙索落下,依旧叫云霞收了,云霞提了清净琉璃瓶,洒些甘露到了红孩儿身上,红孩儿立马转醒。

“好个泼道,如此欺我!”

红孩儿跳了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发现法力全部恢复,向四周一看,正好看见周青,顿时大怒,变出五昧神火枪,朝周青刺来。

“师娘,小心!”廖小进看的分明,那红孩儿刺枪的同时,已经把那枪脱手投掷而出,直奔周青面门,而自身却化为火云朝云霞扑去。

周青道行精深,红孩儿知道自己奈何不得,便使了声东击西的手法,那云霞功力最弱,只要抓到了手,就叫周青投鼠忌器。

众弟子没有料到红孩儿这样凶悍狡猾,都是措手不及。不过这点小肠子,在周青法眼之下,早就无一遗漏,身上缠绕的数道氤氲白虹分相互两道,一条迎上五昧神火枪,就地一裹,另一条白虹分开,形成一只白色大手,有笆斗大小,一抓一捞,就赶在前面,捏住了红孩儿的后颈项,提到面前,红孩儿被大巫精气所化的大手捏住,丝毫不能挣扎。

周青因为身体原因,一时之间,容纳不了那么多的大巫精气,弄得会身白虹缭绕,不过却凭空多出几分仙气和神秘,这精气虽然不能练化入体,转化为盘古血脉,但和周青心意相通,就像是贴身法宝,运用自如,威力也是巨大,令周青自己都要不要考虑是留着好还是炼化好。

“红孩儿,你怎就如此歹毒,不但不尊师命,还要下毒手暗害你师娘?”周青冷笑道。

“我呸,你这泼道,那木吒欺我多年,好不容易将其拿住,你居然要我放他,真是天大的荒谬,你真以为给我两件破烂法宝,就能叫我听命于你,真是做梦。”

红孩儿本来就对周青没有什么尊敬的心理,拜师不过是利益关系罢了。以为有那牛魔王,无当圣母撑腰,周青不敢拿他怎么样,只是破口大骂。

“我有门规,不尊师命,重者毁肉身,斩元神,轻者废道行,打入轮回。你大逆不道,不尊师命,还敢对你师娘下手,乃是天大重罪,我只有毁你肉身,斩你元神,清理门户。”周青吩咐温蓝新摆了香案,将红孩儿提至香案面前。

红孩儿大骂:“你敢杀我,我叫你全门都死。”

周青不理他,一扬手,身边一道白虹飞起,变化成一奇物,有眼有翅,射出一线毫光,当年陆压就是凭这东西斩将封神,无物不杀,周青得了精气附身,自然可以变化此飞刀,威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师傅?你真要杀他?”廖小进见势头不对,连忙道。

红孩儿被毫光盯住泥宫丸,双眼圆睁,再也骂不出口,只是恐惧,周青那杀机可不是假的,红孩儿当然感受得到。

周青喝道:“你且休言,只是将尸身送往积雷山,叫他父母自行埋葬就是。”

红孩儿明显看见周青眼中寒芒一闪,知道周青不是做假,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周青正要下手,突然有童子来报,说那无当圣母和罗刹仙子来到。

“来得正好,也免得去积雷山一趟了。”周青冷笑,红孩儿刚刚松了一口气,又提心吊胆起来。

收了白气,把红孩儿定在香案之间,周青出去迎接,和圣母,罗刹仙子一并进了山门,见山中的气象,圣母大大赞叹,又看周青白气缭绕,圣母面上欢喜道:“真人果然有神通。”周青连声客套,三人进了仙府。

“孩儿,你怎么就不听师命,还下手害你师娘,现在真人要杀你,却是天经地义,娘也帮不了你了。”罗刹仙子看见红孩儿,不由垂泪道。

“这孩儿确实大逆不道,理当诛杀!”无当圣母听罢周青言语道。

红孩儿本指望圣母和罗刹来搭救他,想不到居然说出这番话语来,顿时变了颜色。

无当圣母又道:“只是这罗刹仙子膝下就这一个孩儿,要是道兄将其杀了,以后却是无人赡养,岂不是孤苦?也是造孽。”

红孩儿听得大喜,心道:“还是来救我,你这道人,对我下毒手,我绝不饶你,就算奈何不了你,你门下弟子我也要杀几个出气。”

“道兄也就略微惩罚一下,废其道行,打入轮回,等来世道兄再来渡他,也就算惩罚了。”这圣母对周青说。

红孩儿又是魂不附体,这打入轮回,比神形俱灭也好不了多少。

“苦也,我以为来了救星,却是扫帚星呢。”连无当圣母都这般讲,红孩儿真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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