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苦笑起来。
“我只是怕麻烦。”
歌德这样回答着。
所以,就直接解决了给自己制造麻烦的人?
车夫心底默默想道。
然后,这位车夫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舍弃‘西默克车行’最好车夫的头衔了。
他总觉得眼前这位雇主,太过危险。
一个不好,就得没命。
但,最终舍不得。
最好车夫的工钱和普通车夫的工钱,相差一倍还多。
他得养家糊口啊!
想到这,车夫静静地站在了歌德身边。
而歌德却是看向了街口。
一群黑色制服快速的跑来。
其中,一个仍然是熟人。
警察出现的速度,比预计中的要快,这让歌德暗自皱眉,他有了一点不好地猜测。
那位曾逮捕了脚下早已变成尸体的男子的警察。
对方看到地上的五具尸体后,马上指挥所有人掏枪指着歌德。
“我是受害者!”
歌德扫了一眼对自己举枪的警察们后,对着领头的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警察强调着。
对方冷着脸,指了指地上的五具尸体。
“受害者?”
“受害者不应该站着!”
对方讥讽着。
“当然!”
“他们勒索我,还拿出了武器,所以,我反击了!”
“难道我不该反击吗?”
歌德一摊双手。
立刻,歌德就看到对方眼中闪过的愤怒。
仿佛是权威受到了挑战一般,对方低吼着。
“我说过了,黑塞廷斯内,左轮枪得有持枪证明!”
“我有!”
“刚刚办下来的!”
歌德拿出了持枪证明,微笑地看着对方,然后,又指了指周围,继续说道:“而且,我还至少有十个以上的证人,证明我是被迫开枪。”
“是吗?”
“他们能证明什么?”
“能不能证明,我说了才算!”
对方冷着脸,靠近了歌德,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
威胁!
赤裸裸地威胁!
歌德看着对方,笑容微微泛冷。
如果说一开始,歌德只是对对方没有好感的话,这个时候,则是相当厌恶了——对方身为逮捕了之前男子的警察,不可能不知道释放了那个男子后,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对方依旧这么做了,这是斯沃特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斯沃特总是会做事留一线。
而对方?
不但没有,反而还咄咄逼人。
或许这种事对方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如同现在的威胁一般。
但是,歌德却不会任由这样的威胁发生。
他用同样低的声音,回答着。
“您的处理方式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
“相信我!”
“您马上就会因为您的处理方式声名鹊起的!”
说完,歌德看向了一侧。
在那里,他的男仆正带着记者回来。
对方也看到了。
“这就是你处理的方式?”
“太天真了!”
“等着吧,这才是刚刚开始,我会在之后的日子里让你寝食难安,直到你滚出黑塞廷斯……”
“乡巴佬!”
对方冷笑着,拉长了语调,眼中的讥讽越发浓郁了。
“当然不是!”
对方的话语,立刻就让歌德彻底放弃了复刻路斯特一幕。
如同他猜测的那样,对方根本就是故意的!
而且,对方还打算继续下去!
既然这样的话……
歌德突然低下头,抿嘴一笑,手掌一抖,那藏在袖子内的匕首就落入手中。
但歌德并没有刺向对方,而是将匕首塞入了对方手中,趁着对方没有反应过来时,握着对方的手刺向了自己的小腹。
噗!
第六十章 活跃!
捂着腹部的歌德踉跄后退,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盯着手持匕首的警察。
“你?!”
歌德声音颤抖地指着对方。
“不是我!”
手持匕首的警察大声说道。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即使是那些赶来的记者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污……”
砰!
手持匕首的警察大声说着,但是还没有说完,就被枪声打断了。
子弹击中了眉心。
对方倒地不起。
看着对方的尸体,歌德心底默默说道。
“这才是的我处理方式。”
然后,歌德这才喊道。
“凯?瑞克?”
男仆和车夫马上回过了神,前者跑过来搀扶歌德,后者则是跑向了马车——被称之为最好的马车中,自然有着医疗箱。
而这个时候,那些记者们也都蜂拥而至。
他们一个个兴奋的面目潮红,将歌德围拢在中间。
“你好,先生,请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先生,你能够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先生,那位警官为什么要伤害你?”
……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歌德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他现在是波洛.马普尔,铭记着自己身份的歌德露出了一个略带虚弱地微笑。
“我很想要回答大家的问题,但是我觉得我最好去止血、包扎。”
“放心吧,我只是返回马车包扎,之后,我会给大家足够的采访时间。”
“现在,大家可以询问一下周围的人,他们目睹了事件的整个过程。”
面对着歌德合情合理的要求,记者们立刻让开了道路。
目送着歌德返回了马车时,这些记者马上开始采访周围的路人。
而那些之前被吓得还大气不敢出的路人们,这个时候纷纷化身为正义使者,开始大声斥责起那些暴徒和无用的警察。
每一个都是那么的义愤填膺。
每一个都是那么的真情实感。
歌德在马车内,都听的清清楚楚。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接着,他开始脱下外套、衬衣,准备包扎伤口。
坐在对面的女仆玛利亚看到歌德小腹上的伤口后,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不过,还是伸手要帮歌德包扎。
“我、我学过包扎的。”
“不用,谢谢。”
“没事的,只是看起来严重。”
歌德笑着拒绝道。
这是事实,他很好的控制了力道。
所以,刚刚的一击,只是皮外伤。
也就外表看起来吓人。
但是,女仆玛利亚并不知道,她只是认为这是歌德对她的安慰。
立刻,这位女仆再次低下头,双手手指不停的摩挲起来。
歌德扫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女仆的紧张。
他快速的将自己包扎好后,就这么穿着染血的衬衫,走下了马车。
歌德自然是故意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