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还有许多年可以摸索制度前进,哪有那么一簇而就的事情?”
听到贺今朝这样说,高桂英还是有些震惊。
谁愿意把自己的权力主动交出去啊?
特别是当皇帝的!
可等她再想问,就听到贺今朝的鼾声起来了。
“看样子,夫君还真是为大明国操劳了一番啊,入睡也太快了!”
高桂英闭上眼睛,便不再多说什么。
她根本就没想着贺今朝会只娶她一个夫人。
况且孩童极为容易夭折,作为一个开国皇帝,更是要多开枝散叶。
只是高桂英听闻那张皇后被人害了不能生育,还不如周皇后呢。
倒是生了孩子,还有些用处。
不至于让夫君白白操劳,浪费精华。
第二天。
贺今朝也并没有进城,而是刘宗敏率部先进入北京城,然后扫除一切危险和碍眼的人。
一大帮有爵位的人全都被迁出北京出来,该交赎罪银的交赎罪银。
宅子等东西都需要进行查封。
顺便在京城门口进行施粥,给还苟活的百姓进行救治。
京城贺今朝倒是不着急进去,而且也不是什么正经该登基的好日子。
除了让京师勋贵们把横征暴敛来的银子吐出来之外,还要对京师进行一个大扫除。
卫生状态实在是堪忧,难免会有鼠疫之类的发生。
就京城这么脏乱差的状态,他不想把自己士卒放进去染病。
至于朱由检这个末帝一夜未睡。
士卒给他送些米粥,看他喝下,收了碗筷,这才退出帐篷。
若是让这个大明皇帝轻易死了,大帅那里难以交代。
朱由检双目无神。
他依旧很难相信自己这么多年登基以来,都生活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当中。
刘宗敏骑着高头大马率部进城。
沿途的“百姓们”皆是家家打出锤匪的旗帜,头戴贴着锤民的纸条,香案摆出来,跪着迎接锤匪大军。
众人山呼万岁,恭迎贺今朝。
“他娘的。”刘宗敏举着马鞭指着自己的眼睛怒吼:
“老子是独眼,你们一个个也眼瞎了,我看你们身着华服,全都是大明的高官,都不是好人。”
吓得刘宗敏急忙跳下战马,下令把这群想要搞死他的狗官绅们全都给他抓起来。
到底是谁想要让他死!
纵然大帅他不在乎,可总有在乎的人。
他不可想在封爵前,出现什么纰漏,从而让大帅恶了自己。
麾下士卒刀鞘便砸了过去,打的这帮“顺民”哭爹喊娘。
刘宗敏眼里露出一阵狠色,别以为摆出这副架势来,就能让你们逃脱惩罚。
今天要是不好好整治整治你们,对不起大帅对我的信任。
光是这先入城的独一份待遇,就不是寻常人能够比的。
京城里出现些许慌乱,贺今朝也并不在乎。
大明官员给大明殉葬的没有几个,多数都是选择跪地迎接新主。
“主公,以我之见,咱们莫不如在旁边另立新城。”
徐以显摸着胡须看着周遭的地形图。
反正自家主公没闲着要住皇宫,那京城就失去了价值。
估摸这紫荆城也就是成了战利品,被自家主公用来展览炫耀。
而且还可以以工代赈,召集周遭百姓给与他们糊口的机会,这样才能保证周遭百姓有饭吃,而不是锤匪光救济。
现在整条运河都掌握在锤匪手上,再运输粮食,也是方便的很。
“嗯,新建一座城池吧,双城模式也不错。”
贺今朝也没有拒绝。
攻克大明的京城并没有浪费什么力气,但是想要安抚百姓,也就是民生才需要费些力气。
就是让他们干活有钱拿。
到时候北上的商人也有更多的货物可以来买卖。
贺今朝没收的那些钱财,也可以顺利的花出去,尽快让百姓恢复正常的生活。
第1165章 追饷
黎明,人马喧嚣。
北京城内鼎沸的不停,锤匪大军有序进城,一副秋毫无犯的样子。
众人瞧着锤匪骑马而进,皆是蓝衣青帽,手持武器,每人栓短棍数条,衔枚疾走。
百姓们的大门皆是打开,或者在房门口,或者是靠着墙根看着,皆是沉默不语。
大街上只听得见甲胄以及战马行走的声音。
刘宗敏发现这群人身上穿的衣服还挺好。
不愧是天子脚下,就算是托生成一条狗,那也不是别的地方能够比得上的。
京城百姓麻木冷眼旁观的反应与那些高门大户的反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达官贵人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唯恐暴露自己的身份,纷纷乔装打扮。
他们多是穿破青衣,戴着破毡帽。
一时间,京城内破衣破帽重价求之不得。
当然也有买不着的,就算穿着好料子的破衣服,那也能露馅,不如就裸着。
大小官员除了穿破衣服混在人群当中,还有不穿衣服狂奔的,然后打个滚在路边蜷缩,不敢抬头。
锤匪对于大明官员的待遇,也算是听到了一丁点风声。
空气当中弥漫着不可名状的恐怖与惶恐。
张光灿跟着刘宗敏一同进入北京城,感受着实不一般。
首先便是这里比以前更加破败了。
看着穿着新衣服,但明显是皮包骨的百姓,一时间有些诧异。
当然张光灿很快就理解了,大抵是没有吃食,好衣服也没有人要了。
然后便是一大帮人跪在地上山呼万岁。
得到命令的张光灿上去就拿刀鞘,打了为首的那几个狗东西。
“别打了,别打了。”
哀嚎声不断的响起。
待到张光灿看清楚了,才看清楚穿着补丁衣服的是大明成国公朱纯臣。
朱纯臣脸上带着惶恐之色,嘴里不断的呻吟,等他稍微睁开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
“可是安乡伯张光灿?”
传言当年就是他放锤匪进了京城,还一路把大军带进皇宫刺杀天子。
追查之下,家产全都被没收,家中嫂子以及妻妾全都被打入教坊司。
朱纯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没成想遇到自家子侄了。
况且教坊司咱们也去照顾过他嫂子之类的。
这不是纯纯熟人吗?
咱们也有靠山了!
听到这话,张光灿又踹了一脚:
“去你妈的,老子是锤匪中队长张光灿,什么大明安乡伯,不会说话闭上你的臭嘴。”
“哎呦,哎呦。”
朱纯臣被狠狠的踹了几脚,连忙喊道:“张贤侄,别打了,别打了。”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听到这话,张光灿方才停下脚,恶狠狠的指着他道:
“不想死就少他妈的说胡话。”
当年只会吃喝玩乐,身体都要被酒色掏空的张光灿。
这么多年在锤匪体系的打磨下,已经经历过数次战事。
现在好歹手底下也管着近一百人呢。
尤其是他也分了地,算是彻底融入锤匪的体系。
虽然对照以前家里传承的土地根本就不值一提,可终究是他活下来了,没死了。
张光灿现在还不清楚大帅要如何处置这帮勋贵,但总归不会让他们那么好受。
这么多年一点一点拼杀上来,好不容易就同过去的阶级切割开来。
现在朱纯臣一口一个张贤侄,轮不得他不发怒。
尤其是以前他爹死的早,根本就融不进那群国公的高级圈子里去。
张光灿也确认自己当年算是走了大运气。
若是还跟这帮人混在一起,兴许在锤匪来之前,他就嗝屁朝凉了。
不知从哪年开始,大明京官就变得特别值钱。
地方官进京都会借高利贷来贿赂京官,地方官到了地方上拼命捞钱还贷,剩下的才是自己的。
这份借贷的买卖也不是大明民间能够掌控的。
可以说大明京师内储存的银子只多不少,也就是身为皇帝的崇祯他没钱罢了。
现在刘宗敏进了北京城之后,除了要稳定里面的安全。
还要负责调查这群京官以及勋贵们,大量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案子。
同样在城门口施粥的百姓或多或少的得知了锤匪的宣贯政策。
麻木的眼神在碗里装了许多浓粥之后,变得越发的有了希望。
三天施粥的时候宣布锤匪的政策,以及接下来整个打扫北京城的计划,用来换取白粥配上肉包子的待遇。
这种以工代赈的模式,锤匪早就摸索出更多的经验来了。
贺今朝一连宠幸了张皇后三天。
张嫣在极力避免贺今朝祸害周皇后,所有的屈辱和欢愉便由她一人承受!
朱由检更是不知道此事的发生,纵然是知道了,他除了面对现实,还能有什么作为呢?
倒是孙传庭给他传话,告诉他最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