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大明旧臣没有真正挨到锤匪铁拳之前,全都是心存侥幸的。
他们不听话,锤一顿就好了!
不出意外的,杨畏知与沐天波的军队在云南府禄丰县城东面的狮子口被锤匪击溃。
他本人也被活捉!
贺赞晓得杨畏知是老乡,又处于抵抗沙定洲的最后力量,再三劝他投降。
大明已经灭亡了,你们还坚持什么?
连皇帝都投降了,你们这些当臣子的还不投降,是不是想要逼着朱由检去死?
杨畏知便提出了不妄杀人,不焚毁庐舍,奸淫妇女之类的,就坡下驴。
他被贺赞的话给击溃了,毕竟大明皇帝都投降大夏了,你们这帮臣子还坚持个什么劲?
沐天波心里极为不痛快,可是听着他仅剩下的两个儿子的求救,大叫着我沐天波不降,素来听闻锤匪不杀幼童。
速杀我!
对于这个顽固分子,贺赞也并没有成全他。
黔国公在云南二百多年的名头,还是有点分量的。
故而贺赞按照锤匪处置俘虏的优良传统,于是也让沐天波在昆明扫大街去了,一时间成为昆明的西洋景。
毕竟按照以前黔国公的威名,谁敢不给他面子?
现在嘛。
黔国公也不寂寞,收垃圾的多是一帮大明官绅。
不是谁都有资格干扫大街这件差事的。
论身份,云南被俘的官绅可比不上沐天波。
基于此操作,民间也有朱元璋是扫把星下凡的传言,应在了后代要沦落为扫大街的存在。
论编排人,贬低前朝吹捧新朝,这帮无耻文人那是有一套。
倒是沐天波的两个儿子被编入了陷阵营。
搞定沐天波之后,贺赞拿到了大明世袭的征南将军印玺。
由于沐氏家族自明初以来世镇云南,佩征南将军印,在军卫、土司中享有很高的威信。
贺赞废除大明文武各官印信,独留下征南将军印,行文招抚各土司。
这帮土司们多是认印不认人,故而西南等地不战而降。
就在贺赞把目光放在孙守法围攻临安府的时候,堂弟贺诠带回来了贺诚的遗体。
在贺诚连克数府,进入元江府的时候,遭到当地土司的埋伏,中了毒箭,流血不止,连夜抬回来。
还没到昆明,就死了。
贺赞瞧着弟弟中毒颇显发黑的尸体,倒是没有流下眼泪来。
这么多年的征战,是敌是友死在眼前的人有多少,他也记不清楚了,早就练成了铁血心肠。
况且为将者,绝不能因怒兴兵。
贺赞本想着带着亲弟弟能让他升的快一点,却不想直接葬送了他的性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贺赞把白布盖上,顿了顿对着左右说道:
“云南天气暖和,不利于尸体保存,在画像之后,便与战死的兄弟们一同焚化吧,送回河曲英灵殿安葬。”
“是。”
待到众人抬走弟弟的尸体,贺赞伏在桌子上给贺今朝写战报。
写着写着。
啪。
毛笔被恶狠狠的摔在地上。
“来人,我要亲征沙定洲!”
为了彻底铲除沙定洲的残余势力,贺赞会合孙守法领兵南征阿迷、蒙自。
由于道路崎岖,粮草难以为继。
贺赞开始发挥锤匪抄大户后固有的钞能力传统!
有偿征召民夫。
此事在大明那就是不可能的存在。
官府征召你当民夫,那是你应该做的,还得自备口粮!
于是在锤匪的宣传下,自昆明省城民夫,每户出民夫一名,每名领二斗米。
至临安交米一斗五升,其五升给夫作口粮。
昆明每夫一名脚价银二三两不等,通过独轮车,运的多,钱就给的多。
特别是第一批敢于尝试相信锤匪的苦力,赚到了银子,回去之后稍微一吹嘘。
于是昆明等地百姓乐于挽运。
皆是不知其苦也!
贺赞其实一直都不明白贺今朝所说的什么胜利,多数是由支持咱们的民夫推小车给推出来的。
明明是我们打赢了官军,又给他们钱,他们才愿意帮助咱们锤匪的。
现在他依旧理解不了,可大帅定下的策略就是好用。
一时间,粮草的困难被解决了。
贺赞与孙守法人马饱食,迅速攻克临安府,击溃沙定洲军队。
如今沙定洲就剩下他的老寨佴革龙,被锤匪四面围困。
第1193章 南北战事
佴革龙地势险要,却缺乏水源。
沙军需要乘夜间,下山取水饮用。
贺赞看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看沙定洲这个云南土司首领,他就没读过三国演义,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马谡上了山,他还能有个好?
于是贺赞下令孙守法派兵在各个水源处设立营寨,分兵把守,绝不给沙军取水的机会。
夜间火把照耀,沙军冒险取水者皆是被锤匪火铳射中倒地,哀嚎致死。
三天之后,沙定洲军饥渴难耐,被迫投降。
贺赞把沙定洲、万氏和少数为首者带到昆明之外,其余反叛士卒皆要被罚做劳役一年,负责修建临安府等地的道路。
余者家属则是既往不咎,各安农事。
此消息一出,躲在深山老林当中的出降者络绎不绝。
于是云南大安,皆是改换旗帜,臣服于大夏。
至于搞七擒孟获的手段,贺赞根本就不屑的去做,砍了为首的,剩下的就没胆子了。
待到贺赞写完战报之后,便下令把沙定洲等人,当众处斩于昆明闹区,以儆效尤。
行刑时,围观者不计其数,其中便有扫大街的沐天波。
从沐英传承至今的沐家,拜沙定洲所赐,就剩下父子三人。
沐天波看着沙定洲人头落地,咬牙切齿,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待到回去之后,扫大街的动作更加用力了。
倒是昆明本地许多百姓咒骂沙定洲。
真他妈的是个废物。
怎么才跟锤匪打了这么点时间,你个反贼就坚持不住了?
当初占据昆明那万人追捧的得瑟劲头呢?
没有那金刚钻,就别他妈的干反贼的活。
昆明百姓们靠着给锤匪运输粮草,赚银子的这笔买卖。
还没有挣够,就突然结束了!
现在尝到甜头的百姓,巴不得云南各地土司,还有不要命的,想要反抗大夏王朝,赶快站出来。
这样,兄弟们的吃食又有着落了!
甚至还有百姓叫嚷着,咱们王师什么时候打广西去啊?
那里还有逆明皇帝和一大帮逆明的士卒。
他们热切盼望着锤匪再次豪横进行大撒币的战事呢!
以前他们遇到战事恨不得躲得远远的,现在都想要参与到锤匪的战事当中来。
贺赞倒是没有着急发兵广西。
而是派吏员给云南百姓上户籍,同时规划好云南的道路。
趁着俘虏了沙定洲的老巢,云南王沐家二百多年的积累,又重新落到了锤匪手中。
这笔钱倒是可以利用修路花费出去一部分。
总之,对于花钱干建设这种事,锤匪的高层们还是很擅长此道,也见识过威力。
尤其是已经成为裨将的甘展等旧明军,早就在众人眼里是榜样了。
待到道路修好了,无论是经济流通还是运输人马,官府都可以快速反应。
历经一年的东征西讨,贺赞平定了云南全省。
唯一不好的是搭上了自己亲弟弟的性命,使得当地百姓自明末兵灾后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为了纠正大明的贪官污吏行为,贺赞还设立了登闻鼓,鼓励少数民族的人来状告他们头人为非作歹的事。
毕竟他们是主动投降的,总得找些理由把他们给干了!
谁要是胆敢阻拦告状的人,直接定罪。
当然最让云南百姓兴奋的,还是大夏王朝把黔国公家里的土地都给分润了。
除了赏赐一些本地加入锤匪的士卒之外,余者全都给百姓租种。
此举更是让滇地百姓忍不住狂欢。
早知道好处这么多,就该早点加入锤匪效力,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田地。
一个给锤匪带路的小乞儿都能改变命运,那咱们这些人岂不是更有优势?
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只能等着下一次战事再起。
那些立下战功,分润到田地的滇人士卒,对于大夏政权越发的拥护。
没有锤匪的到来,他们怎么可能翻身做了主人?
这条大腿,必须抱住了。
按照既定套路,大夏吏员对于地主的田地也给分润了一部分,顺便把诉苦大会给安排上,地主都用不着锤匪士卒亲自动手锤死。
矿产以及井盐等也全都收回来,不归什么大明地主士绅所有。
况且锤匪的体系培养,对于矿产,尤其是盐类的处理,可谓是熟手了。
他们虽然心怀不满,但也不敢暴露什么。
上一次有人叛乱,直接被锤匪给摁死了!
再加上现在的百姓恨不得锤匪能够打仗,他们好给运输粮食挣钱呢。
平定云南的战报,通过驿站很快就送到了贺今朝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