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矛被扔了出去。
戳死戳伤上百个追击最深的大明官军。
高迎祥铠甲上沾染不少血,他从贺今朝身边经过,并未停留。
官军开始相互呼喝。
“陛下有令,别被乱贼跑了!”
“别让乱贼跑了,杀死一人重重有赏。”
官军踩着倒下袍泽的尸体,争相往前涌。
人多的优势,加上叛军撤退。
刺激着他们追击,大好的功劳就在眼前。
先前的燕山前卫死伤惨重,没有人头功劳也不是他们的。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轮不得不拼命。
贺今朝见高迎祥的重骑兵全过了桥,急忙命令点燃炸药包,扔过金水桥,打马撤退。
二十来个炸药包被抡圆了,扔在五座桥后。
官军不知道清楚是什么,但可以肯定不是啥好玩意,想要避开也被后面的人拥挤着往前走。
“有诈,有诈,快后退。”
机敏的士卒当即大吼。
奈何人员越聚越多,甚至还有两个炸药包,挂在他们的矛头上面。
杨茂春终于又填装好了火炮,点燃之后,又是一声。
伴随着皇极门的倒塌,炸药包也一个劲的咆哮。
火光扎起。
声波传的及远,甚至金水河里的水都在颤抖。
一个火药爆炸产生的威力,震死周遭十几个重甲步卒。
即使有人在前面阻挡,可这些官军也是被震的鼻子流血,耳朵轰鸣,头晕眼花。
羽林军的士卒掉进金水河里。
不仅如此,炸药包里面还掺杂着茱萸、姜、花椒、石楠花粉。
山西是没有栽种辣椒的,这种玩意广东江浙等地倒是有。
贺今朝让商人带点辣椒,可是始终量不多,只能找些替代品。
伴随着强烈的爆炸声,再加上一些士卒流出鼻血,耳朵也流血。
难闻的气味。
“有毒,这东西有毒!”
羽林卫士卒大声叫嚷。
随着气味被风一吹,越发的明显。
他们并不知道七窍流血是因为爆炸产生的原因。
而是下意识的相信,就是这股子难闻的气味所造成的,而且见效特别快。
恐慌感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
“速速追击,速速追击。”
宣城伯卫时泰在众人的保护下,大声喝令。
纵然守卫皇宫的活,是皇帝重视勋贵的表现,并希望他们能够重塑祖上荣光。
因为这些人都是靠着军功传家的,如今战乱频发,崇祯为了搜罗人才,不仅重视武举,也在拉拢勋贵。
“大人,乱贼扔出来的火药,有毒,有毒!”
听到属下的重复,卫时泰瞧着叛军骑马出了跑出午门,金水桥这边倒下一大片羽林卫的士卒。
密密麻麻的躺下来一大片,更不缺乏呻吟痛哭呼救的人。
卫时泰脑门子都出了汗,但是绝不能轻易让叛军跑了。
他灵机一动大叫道:“尿能解毒,速速尿在手帕上,遮挡再脸上,冲过去。”
“尿能解毒。”
随着卫时泰的命令大声传播,皇极门广场上的士卒争相撒尿,纵然没有帕子,也撕下衣角来尿湿。
但是他们为了更加威风,一般腹部都有首头护腹甲,脱甲也不好脱。
贺今朝见“毒炸药”扔过去之后,许多大明士卒纷纷惨叫。
他勒住缰绳,举着金瓜铁锤对着广场上的明军士卒大吼道:
“我乃王盟主麾下捅破天,大好头颅在此,谁敢杀我?”
声音传出去之后,明军士卒忙着解裤子撒尿解毒呢。
根本就没有人搭理贺今朝!
第0509章 捅破天
听着贺今朝自报家门,高迎祥一个激动,大吼道:
“我乃闯王高迎祥,崇祯狗皇帝,老子下次来取你狗命!”
有行动迅速的明军士卒,在脸上系着尿面巾当即大吼:“杀闯贼!”
高迎祥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
“贺老弟,你这个捅破天的名号,不如我这个名号响亮!”
“快走,快走。”
贺今朝催促了两句,却是轻拨马头,跑出午门外。
方才自己都把锅甩到紫金梁头上去了。
高迎祥又来了一出卡车自爆,他可真行!
李茂春又点燃一炮,迅速往炮管里泼了水之后。
呲呲呲的水汽上升,他又往里塞了火药,免得被官军所利用,到时候再开炮就等着炸膛吧。
“叛军”们全部退出午门,金水桥上终于有官军踏足。
他们面上戴着尿面巾,迅速追击,只要迅速跑过这段桥,那毒气兴许就薰不到自己。
卫时泰命令士卒仅仅跟上,绝不能让这伙叛军跑了。
方才那两个人故意爆出名号,定然是在混淆视听。
闯贼等人已经全都被尤世威给从天津撵着逃往山东,如何能出现在皇宫内?
最重要是,他不相信一波陕西来的反贼,能够堂而皇之的进入北京城,还能攻进皇城内。
“贼子休想骗我。”
卫时泰大声叫嚷,他在脸上也麻溜的系上尿面巾。
浓烈的气味让他精神抖擞:“兄弟们,杀乱贼!”
贺今朝打马往前走,城楼上已经出现官军,在争相往下射箭。
箭矢磕在地面的砖石上,发出火星子。
贺今朝再回头看,高迎祥后面已经出现大批官军。
“高大哥,把战马的铠甲割了扔掉。”
高迎祥同样看了一眼后面的追兵,方才冲阵之后,战马已然有些累了。
听到贺今朝的叫嚷,他不在迟疑,当即掏出匕首,划开马脖子以及前胸的系绳。
如此一来,只剩下马面和马屁股两侧还有铠甲。
高迎祥弯弓搭箭,射向后面的追兵。
战马松快了许多,一下子就跑起来了。
卫时泰拿着腰刀指着一旁的新科状元,大叫道:
“把这个乱贼押到陛下面前,听候发落。”
陈于泰百口莫辩,这伙乱贼只是顺手带着他。
现在跑路,带走旁边的锦衣,根本就不搭理他。
仿佛是故意把他给扔下似的。
陈于泰更是心情郁闷,大吼道:
“我不是反贼,是当今圣上钦点的新科状元陈于泰,我只是被乱贼裹挟。”
“哼。”卫时泰确是冷哼一声:
“把他带走,有什么话到陛下面前说,兄弟们,现在随我杀贼。”
“杀贼!”
承天门外,自是有人接应贺今朝。
高一功一边放炮轰大明祖庙,一边派人拿着佛郎机堵在承天门门口。
待到贺今朝等人跑出来,先打三发速射,减缓明军士卒的追击。
南乡伯张光灿不明白,这伙叛军放过了那个状元,都不放过自己,非要带着自己逃跑。
待到贺今朝跑出承天门,确认身后并无落下哪个兄弟,便匆匆跑上天街。
“贺老弟,今日可当真是痛快。”高迎祥浑身带血:
“我这辈子总算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高大哥,你不该报出自己的名号,此举会让明廷集火于你,这不好。”
“你小子故意报捅破天的假名号,当真以为大明朝廷会放过你?”
贺今朝摇摇头,轻磕马肚:
“今日之举,意在向全天下宣布大明是个纸老虎!
可纵然是纸老虎,对付我们也终究是有些力量的,不得不防。”
“怕个屁!”高迎祥看着贺今朝射中承天门牌匾的那支箭:
“贺老弟,在进去之前,我倒是心怀恐惧,你丝毫不怕,射了那一箭,更是给我极大的信心。”
“怎么出来之后,我信心满满,你反倒谨小慎微了呢?”
听着高迎祥的询问,贺今朝打量着远处道:
“今天我们把天捅破了个窟窿,可也得迎接报复,我可不希望咱们倒在胜利到来的路上。”
“屁话!”高迎祥只觉得胸中豪气顿生:“今后有甚事,我高迎祥定然挡在你前头,你怕个鸟。”
贺今朝却是笑了笑:“今天你我二人,便让狗皇帝崇祯感受感受。
这京城我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他能奈我何?”
“哈哈哈,这才是大丈夫所为。”高迎祥重新拿起金瓜铁锤:
“这才是我认识的贺今朝,天不怕地不怕!”
“走,咱们先冲出北京城。”
贺今朝驱马而行。
高一功大声呼喊着,这帮狗官军当真是行动缓慢。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都不曾有大兵前来天街围剿。
或者说传讯极不发达,皇城内出现大乱之事,北京城内城各门都不一定能够立即接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