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洪承畴令旗一挥,各个将军便开始催促各自的士卒推车前进。
他准备先用火炮轰击城门,逼迫城内的反贼躲避。
这个时候便开始进军,发起冲击。
只要他们胆敢还击,土山上的弓兵便要挨个射杀。
至于防备城内大弹弓射出来的“地雷”,有网遮拦。
茅元仪所写武备志就记载了好几种地雷,去年与崇祯皇帝进献自己所著武备志。
可惜先前因为得罪朝中大臣,没有被任用,而是被放逐。
洪承畴也看过武备志,故而觉得贺今朝手里是变相的土地雷,只不过更加轻便的长方形土地雷。
咚咚咚。
战鼓声再次响起。
砰砰砰。
早就准备好的大将军炮发射出炮弹,轰向甘泉县城墙。
砖石被打飞。
有人被砖石划伤,有人则是被铁丸穿透身体,血流一地。
这种场面着实骇人,甚至连先前准备的战地护士,被这惨像吓得呆若木鸡。
平日里训练是一回事,真正上了战场,又是一回事。
有的炮弹直接越过城墙,砸向了城内的民房。
官军趁着城墙上的士卒躲避炮弹的时间点,纷纷开始发力,推车前进。
有的车是可以横跨护城河,让后面扛着云梯的士卒快速通过。
有的是掩护士卒前进,防止被守军士卒射杀的木驴车。
还有用来撞击城门的冲撞车。
贺今朝靠在城墙背侧,拿着城墙上放着的铜镜,照着城外,仔细观看官军的进攻态势。
推车推的很是缓慢,现在还不需要动手。
只不过四处土山上的官军已经摆好了射箭的姿势,只待己方露头,便先来一波攒射。
观察完这些后,贺今朝当即喊来自己的几个传令兵,让他们告知其余三面城墙的守将。
先用佛郎机轰击土山上的弓箭手,把拦截网给破坏掉,然后再弹炸药包。
最后告诉周达,操作唯一的大将军炮对官军的火炮进行逐个猎杀。
炮管伸出垛口,对准城外的土山。
佛郎机的射速快,而且还可以“换弹夹”,进行连续射击操作,前三炮的射击总共耗费不足二十秒。
而且炮尾有舵杆,方便炮管转向。
佛郎机的石弹轰城是不行的,但是轰人是没问题的。
上去就给放第二种散弹。
砰砰砰。
佛郎机的快速还击,直接打蒙了土山上的弓兵。
谁承想城内第一炮是打给他们的。
然后土山上的弓兵便四处逃窜。
火炮的射程可要比弓箭多出许多,几炮下去,官军便失了方寸。
贺今朝这才命人吹哨子,全部起身,进行防御作战。
洪承畴一瞧土山上的士卒被轰下来了,便再次督促弓箭手上去,谁敢在私自逃窜,定要在阵前斩杀。
以示他攻城的决心。
管你弓箭手是不是技术兵种,该杀就杀。
他算是发现了,出手不狠辣,根本就镇不住底下这帮烂兵。
上一次就是因为自己不够狠,才让贺今朝逍遥至今,今日就算杀得人头滚滚,也得攻破甘泉县。
大明官军的督战队开始迅速行动,方才他们的刀对准的是民夫,现在对准的是军中袍泽。
对此,他们没有丝毫的不适。
因为他们督战不利,就要被处斩。
反正你要不配合,那就是想我死,那我还是先让你死去吧!
至于对你们提供支持,精神上也算一种支持啊!
在督战队的逼迫下,弓兵们开始找拦网没有被破坏的地方,拼命射箭。
只要射空箭袋内的三十支箭矢,大家就能下去休息了。
所以射向城墙上的箭矢,毫无章法。
嘟嘟嘟。
不时有人中箭,挂在棉甲上,也有极个别的倒霉蛋,一箭封喉,倒在地上。
战场上的流矢就是这么厉害,死于流矢的名将也不胜枚举。
城墙上的守军各自反击,炸药包被弹射到土山上,掀起一阵气浪。
土山上的弓兵被炸飞,炸的七窍流血者,不在少数。
偶有三发速射,散弹喷向他们。
三十支箭不用瞄准,眨眼就能射完。
战场上描述需要很多,可过程发生的极快。
你来我往,根本就不等弓箭手的三十支箭射光,便再次退到土山一侧。
甚至有炸药包用力过大,越过土山,砸到后面,给督战队炸懵了。
此时他们也顾不得督战,更是溃退起来。
不是兄弟们不给力,实在是反贼的火力太猛了。
兄弟们冒死放几箭,就已经十分对得起陛下发的那点点军饷了。
当然,如果银子给足了,那就另说。
就算关外的鞑子皇太极亲至,我也能冲到他面前跟他拼命。
可惜,你没给够钱,那就一切免谈了。
至于左挂子与不沾泥派出去的攻城队伍,那更是拉胯。
因为没有几个会射箭的。
就算分发了一些弓箭,因为使用不熟练,要么就是射不出去,要么就是射的不知道那里去。
还有因为射箭,导致自己受伤了。
土山上根本就没有站着几个人,在城内的防御反击当中,反而损失最小。
周围土山上的弓兵作为攻城主力部队掩护,他们被起义军给打跑后,攻城士卒遭遇到了更大的危机。
在贺今朝等人的指挥下,城墙上的起义军可以放心输出,这些人遭受到了重点照顾。
至于官军的火炮,每隔三五分钟,才能发射一发炮弹。
作为部队的掩护,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第0117章 老母猪带胸罩
这一次官军的火炮攻击显得很是稀少。
操炮手周达也是谨记大队长的话,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你能锁定狗官军,相反敌人也能锁定你。
一炮打完,连看都不看。
周达急忙命令手下人把大将军炮推着走。
没等他走多远,便是一发石弹砸在方才的位置,吓得他一身冷汗。
看样子官军的操炮手也开始发力了。
好在城外炮多,既然这个方向有打的准的,那咱们换另外一个方向去。
打不过与自己差不多的操炮手,我还不能去欺负欺负菜鸡了?
官军的攻城部队,举步维艰。
好在木驴车建造的不少,官军士卒可以躲在里面移动。
可是后面扛着云梯,推着冲撞车的官军士卒,便没有那种好运气。
尽管身着双甲,可总有箭矢往你脸上招呼,扎你的手。
城内骑兵善射者颇多,贺赞便要求他们弃马上城,每个人射三十支箭即可下来。
嘭。
等到走得更近了。
随着一声铳响。
城墙上此起彼伏的枪声不绝于耳,一时间白烟悠悠上升。
身着双甲的官军万万没想到,城内有大规模的火铳声。
这种铅弹的冲击力破开一层甲,凿不破第二层,可也疼人的很。
洪承畴眯着眼睛,指着城墙道:“贺今朝哪里来的如此多的火铳?”
“兴许是陈冲卖给他的。”
贺虎臣直接一个祸水东引。
自己才没有卖给贺今朝会制作火铳的工匠呢。
请陈冲把锅背好,反正他和洪承畴也不能当面对质。
只是他也感到疑惑,火铳的制作时间颇长,贺今朝哪里来的如此多的火铳。
不用想,定然的陈冲卖给他的!
绝不可能是贺今朝买去的那些大明工匠做出来的。
“哼。”
洪承畴重重的甩了下衣袖,对于上次没有擒拿住陈冲,感到分外气恼。
要不是宁阳侯家的人肆意妄为,贺今朝岂会有如此多的防御手段。
陕西巡抚刘广生通过这话琢磨出一点事情:“那贺今朝和宁阳侯做买卖?”
“不错。”洪承畴捏着胡须:“上次本官想要与那陈冲谈谈,谁知道他上来就动刀子,杀了本官好些个标兵,扬长而去。
我已经向三边总督大人请示过,要把这些人列为通贼的贼寇。”
“哦,原来是这样。”
刘广生点头,宁阳侯在西北这一片的势力可是不好惹。
人家的买卖在甘肃镇做的蛮大的。
别看甘肃等地贫瘠,也是旱灾连年,粮价奇高,民间生计困难,养活不了多少人。
可是依靠着茶马古道,赚的盆满钵满,但是天山北(新疆)农业区逐渐变大,粮食不但自给有余,还大量过剩。
人家依靠财物屯粮,简直比甘肃总兵还要富裕。
不把你一个巡抚放在眼里,实数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