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换多少。”姜幼妃道。
“嗯?”
“你的雷符与众不同,价值更高,甚至能让人感悟神霄法真意。”
“原来如此,那咱们商量个比例……”
两人商定好交换比例,回到甲九房交换一部分,而后师姐教授小师弟道术。
倾城仙子在甲九房的消息,惊动整个夜卫衙门。
一帮臭不要脸的夜卫慢慢向大槐树下汇聚,看似来闲聊,目光却不断地往甲九房所在的小院瞟。
更不要脸的还妄图进院,被人高马大的于平和郑高爵拦在门口,望洋兴叹。
临近傍晚,李清闲和姜幼妃走出小院,走进伫立着大槐树的大院。
黑压压一大片夜卫,默默地望过来。
姜幼妃只是扫了一眼,完全不在意众人,李清闲却吓了一跳,狠狠瞪了众人一眼,带着姜幼妃向外走。
等两人出了大院门,疯狂的口哨声和叫嚷声响彻云霄,破音的“牛哔”声接连不断。
姜幼妃侧头望向李清闲,细嫩的小脸泛着玉光,目光流露少许疑惑。
“没事,这帮牲口经常发疯,习惯就好。”
“哦。”
“我定好今天去拜访宋云经宋伯伯,你去不去?”
“我不认识他。”
“他是周叔的好友。”
姜幼妃一脸关我什么事的模样,静静地向前走。
夏天的白裙子,撩拨着白藕似的腿,在傍晚的风里轻荡。
“我们一起坐夜卫的马车,路上正好聊聊雷法,等到了宋伯伯那里,你再走。”
姜幼妃看了一眼天色还早,点了一下头。
两人坐上夜卫的马车,一路聊着雷法,中间停下,买了两盆花,让姜幼妃挑的。
马车碾着黄昏的光,由浓黄色,慢慢碾成浅黑。
马车停下,李清闲正准备下车,外面出来传来尖锐的声音。
“宋大人,您这是骤登高位,真把咱家当奴才打发了?”
李清闲掀开窗帘,向外望去。
就见前方路口拐角处,一个身穿四品红底宦官服的白面中年人站在门口,挡住宋云经。
此刻宋云经一身三品绣孔雀补子常服,方脸阔额,面容儒雅,目光温润,远比在北晨城更雍容。
“茅公公说笑了,在下区区京兆尹,只按国法办案,其余一概不知。”宋云经面带微笑。
“宋大人,开口的不是我,而是曾经的西厂督公,荆大人!”
“请带我向荆公公说声抱歉,先不说此人未送到神都府,就算送到了,也要依国法而行。”宋云经一脸淡定。
李清闲没想到对方来头这么大,换成几个月前,西厂督公那是天大的威名,咳嗽一声半边神都都得跟着颤。
但东厂与西厂被裁撤后,当年越是八面威风的,现在越是难以为继。
前几天和井观聊天的时候还提起那位西厂督公,堂堂正三品的大太监,现在竟然去巾帽局当司局,再差一点只能去浣衣局养老。
“宋大人,您这是跟内廷过不去?”茅公公道。
宋云经静静望着茅公公,一言不发。
李清闲微微皱眉,这茅公公看来是跋扈惯了,四品虽然比不过上三品的大太监,也有资格担任一些小监的监正。
这茅公公明显是欺宋云经刚刚掌权,地位不稳,外加儒雅随和,不会把事做绝。
这事如果再纠缠下去,无论怎么样,对宋云经都不是好事。
李清闲望向那茅公公,隐隐觉得这人气运不对,于是先望气一看。
一方官印,一分两半。
一张官椅,碎成木条。
其后浮现破败刀剑与枯骨。
李清闲愣了一下,堂堂四品大员,气运被自己直接看穿,这是气运崩毁的前兆。
不是普通人想坏他命数。
李清闲进入此人命府,抬头一看,熟悉的漫天星空覆压此人命府,一颗颗大星格外清晰,几乎压在头顶。
皇室大势局。
李清闲急忙退出此人命府,生怕染上晦气。
“怎么,宋大人继续耗下去,好让全神都的人,见识您是怎么敲打我这个奴才的?”
李清闲一听便知道要坏,这茅公公真要撒泼耍赖,第二天满朝文武都会看宋云经的笑话。
第226章 仙子仗剑荡雷霆
李清闲迈出车门,大声道:“敢问这位公公,可是内厂的?”
李清闲一身正七品气运官服一出,那茅公公先愣了一下,疑惑道:“并非。”
“那您是司礼监的?”李清闲又问。
“并非。”
“您是御马监的?”
“并非。”
“您能在御书房行走?”
“不能。”茅公公越发疑惑。
“您是太后身边的?”
“并非。”
“您是皇后身边的?”
“并非。”
“那您赶紧回去,别在大街上丢人现眼了。”李清闲一脸诚恳。
茅公公愣住,宋云经微笑望向李清闲。
宋云经身后的两个侍卫惊讶地望着李清闲。
“好一个后生,咱家今日虎落平阳,什么小猫小狗都敢咬一口。”
李清闲却冷笑道:“堂堂四品高手,在京兆尹面前撒泼耍赖骂街,也配叫虎?一癞皮狗罢了。你来咬我啊。”
那两个侍卫恍然大悟,这个少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茅公公不是仗着品级低在三品大员面前撒泼么,现在来个品级更低的,看谁能撒过谁。
茅公公面色一沉,看了一眼宋云经,又转向李清闲,不耐烦呵斥道:“哪儿来的猫狗,速速离开。”
李清闲笑了笑,从乾坤镯取出夜卫的牌子,外加内厂行走的牌子,一左一右,挂在腰带上。
茅公公眼皮猛地一跳。
“这位公公,天色晚了,回家吃饭吧。”李清闲道。
茅公公看了看在场之人,不知想起什么,一咬牙,运使真元,朝李清闲一步窜出,抬起右手。
“咱家赏你的!”
宋云经微微眯眼,右手抬起。
两个侍卫暗叫不好,这茅公公打李清闲是假,逼宋云经动手是真。
“谁给你的胆子!”
一声娇叱响起,马车炸开,白衣少女悬浮半空,裙角飞扬,长发飘荡。
一道蓝黑色电光划破夜空,斩断茅公公手腕,澎湃的力量撞得他连连后退。
“谁敢伤朝廷命官,你……倾城仙子?”茅公公痛叫一声,左手捂着右手腕,正要发作,看清白衣身影,竟一动不动。
那日太后拉着此女的手坐在凤椅上时,他便在远处伺候王公大臣。
那对淡漠众生的眸子,今日更加清冷。
“滚!”姜幼妃说着,青雷古剑回返,其上雷霆大作,滋滋作响,竟作势再出击。
茅公公想起此人曾断魔门青云,成就三品青云状元身,又杀入元王府,重创三品供奉,行事作风与宋云经这等读书人完全不同,看了一眼断腕,狠狠瞪了李清闲一眼,捡起断手,转身离开。
姜幼妃缓缓落地,裙角与长发滑下。
李清闲笑道:“宋伯伯,这位就是我师姐姜幼妃。幼妃姐,这位是宋云经宋伯伯,周叔的好友。”
“《触龙门》的原作者?”姜幼妃道。
“宋某见过倾城仙子,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怪不得春风屡次夸奖你。那《触龙门》乃是清闲所做,我可不敢居功。”宋云经微笑点头。
姜幼妃点点头。
宋云经接口道:“今日遭小人纠缠,得清闲与倾城仙子相助,寒舍就在临街,不如让我设宴款待感谢?”
李清闲用眼神给宋云经点了一个赞,姜还是老的辣。
姜幼妃微微皱眉,正要拒绝,突然前面传来一人轻呼:“老爷,听说有人拦你?”
就见一位端庄的中年妇人快步行来,两手提着素色淡青花长裙,两个丫鬟紧紧扶住手臂。
宋夫人眼角浮现些许鱼尾纹,但仍然遮不住眉眼中的风情与美貌。
宋云经急忙快走几步迎上去,扶住夫人两臂,笑着说了刚才的经历。
“原来是清闲和倾城仙子帮助我家老爷。”宋夫人快步走过来,抓着姜幼妃的手臂道,“既然是清闲的师姐,又帮了我家老爷,若是任由你离开,满神都的人都会骂我们宋家不会待客。幼妃,我就以长辈的身份托个大,今儿你看在清闲的面子上,无论如何也要到我家坐坐。”
姜幼妃看着如此热情的妇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望向李清闲。
李清闲笑道:“伯父伯母都是自己人,你先前不是还说,要顺路来吃杯茶吗?连送给伯母的花都是你挑的。”
李清闲一抬手,托起一盆兰花与一盆茉莉花,茉莉花香飘散。
“这盆茉莉选的真真儿好。我更要谢你了,走,伯母今儿给你做拿手的鱼羹汤。”说着,宋夫人不由分说,拉着姜幼妃便向前走。
“走吧,幼妃姐。”李清闲道。
姜幼妃心中一叹,脸上淡淡清清的,顺着宋夫人向前走。
李清闲与宋云经并肩跟在身后,道:“宋伯伯,宋哥儿呢?”
“估计又被朋友缠住,怕是晚一些才回来。未来几日,他会很忙。”宋云经望着前方。
“您好像不担心?”
“担心又怎么样?年轻人的路,年轻人自己走。”宋云经微笑道。
“像您这么洒脱的人可少见。”
“攻伐的事,定了?”
“刑部至今没有回音,怕是没有回旋的余地。”李清闲道。
“遇事多想一想,想到最根底。”宋云经道。
“好。”李清闲道。
四人进了宋宅,很普通的二进院子,素雅清静,只是花花草草多。
宋夫人急急忙忙张罗,然后拉着姜幼妃聊了一些家常,再离开准备饭菜。
三人坐在堂屋,喝茶闲聊。
“那茅公公毕竟曾是西厂的人,以后怕是会找你麻烦,你多加小心。”宋云经放下茶杯道。
“您放心,我刻意看了一眼此人气运,接近崩毁,必将面临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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