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听劝了,竟然真练成了超凡 第1377章

  “明白!”

  宋凯飞过足了火力压制的瘾,大笑着调转直升机方向,朝着主舰飞去。

  “轰——!!”

  就在这时,商船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海面都为之震动,冲击波甚至让直升机都轻微摇晃起来。

  徐天龙好奇地探出头向下张望:“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张北行依旧闭目养神,头也不抬地平静说道:“应该是商船的液压机被炸毁了。徐宏成功了。”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对讲机中就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紧接着是杨锐急切而震惊的怒吼声:

  “三号位置!发生什么事了?”杨锐的惊呼声还在空气中回荡,商船的前行速度已肉眼可见地减缓下来,最终在海域分界线外缓缓停住。

  液压机房方向很快传回了徐宏的消息:“报告!一切正常!液压机已被成功爆破,船只已经完全停止前进。”

  “收到收到!干得漂亮!”指挥室的回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赞许。

  听着通讯频道中的对话,徐天龙不由得一愣,随即喜笑颜开地朝张北行竖起大拇指:“队长,您真是太神了!这都能预料到!”

  张北行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没有多言。

  蛟龙突击队绝非浪得虚名,有这样的应变能力和执行力实属正常。

  随着战斗落下帷幕,后续的打捞与缉捕工作全面展开。

  由于不熟悉海军作战流程,红细胞小组没有参与这些收尾任务,全程由蛟龙突击队负责完成。

  但此战过后,整个海军舰队上下,再无人敢小觑这支陆军特种部队一分一毫!

  对于在战斗中大放异彩的红细胞小组,官兵们更是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约一小时后,杨锐带领队员顺利返回军舰。

  他快步追上正准备返回舱室的张北行,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说道:

  “张队,今天要不是您出手相助,我和罗星恐怕都得交待在那儿了。大恩不言谢,改天有机会一定请您好好喝一杯!”

  杨锐为人正直,胸怀大局,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也是个可交的朋友。

  看着他真诚的表情,张北行淡然一笑回应:

  “不必客气,都是战友。换作今天是我的人遇到危险,相信杨队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哈哈哈,那是自然!”

  杨锐爽朗大笑,“不管怎么说,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刚刚端掉的这股海盗,应该能让他们消停几天了。明天我带你们好好领略一下大海的风光,感受感受我们海军的日常。”

  张北行礼貌性地寒暄道:“好啊,那就多有叨扰了。”

  两人相视而笑,一种惺惺相惜的战友情谊在目光交汇中流转。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报告!”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一名海军战士大步流星地来到他们面前,身姿笔挺,神情严肃。

  杨锐转身问道:“什么事?”

  战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地回答:“报告队长!我们在昨日往返狼牙战区的运输机上,发现了一名偷渡者。”

  什么?偷渡者?还是在往返狼牙的直升机上发现的?

  听到战士的报告,张北行不禁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竟然有人能跟着他们的队伍,一路来到海上?

  杨锐也明显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追问:“呃…过去了整整一晚上才发现?”

  战士如实汇报:“那名偷渡者在机舱里睡着了。我们刚才进行设备例行检查时才发现他。应该是晕船导致昏迷,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张北行闻言,无语地微微眯起眼睛。学人偷渡也就罢了,居然还能昏睡过去?这是哪个天才干出来的好事!

  杨锐沉吟片刻,继续问道:“人现在在哪里?身份查清楚了吗?”

  战士立正站好,语气严肃地汇报:

  “报告张队、张参谋,目前还没核实清楚此人的具体身份,我们已经先将他临时扣押在禁闭室了。不过他自己说,是合成九旅的坦克兵,还声称是跟着您一起过来的。”

  听完这番话,张北行脸上的疑惑更浓,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算什么事?

  跟着自己过来的?

  还是合成九旅的人?

  可他在合成九旅待的时间不算长,认识的人屈指可数,怎么会有九旅的人莫名其妙跟着自己上了军舰?

  这个神秘的“偷渡者”到底是谁?

  满脑子都是疑问的张北行,与身旁的张盈盈并肩而行,跟在那名海军战士身后,沿着军舰上铺设的防滑甲板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了禁闭室的铁门前方。

  “把门打开。”张盈盈看向守在禁闭室门口的两名士兵,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随着厚重的铁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股沉闷的空气从里面涌了出来。张北行探头往里望去,只见禁闭室角落里,一个身材单薄的身影正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脑袋耷拉着,看起来委屈巴巴的,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可当看清那人的脸时,张北行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无语——这小子到底是跟自己多大仇多大怨?居然能追到红海这边来!

  “张能量?怎么会是你?”

  蹲在禁闭室里的“偷渡者”,正是合成九旅那个出了名的“熊孩子”张能量!

  张北行扶了扶额,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是不是真有什么特殊爱好?新兵连的时候藏进坦克里躲训练,现在倒是学会藏直升机了?”

  听到这熟悉的调侃声,禁闭室里的张能量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看到救星似的往前凑了两步:“哎哟我的天!张北行!可算见到你了!你快跟他们解释解释,我真不是坏人,就是想找你问点事!”

  刚说完,他又突然一顿,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补充:“不对啊,我在新兵连藏坦克那事儿,也就我们连几个人知道,你怎么也听说了?我现在在军区里都这么出名了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呗。”张北行唇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好兵’张能量,九旅第一哭包,这名号谁没听过啊?想不知道都难。”

  说完,他还故意撇了撇嘴,那嫌弃的模样让张能量脸颊一红,赶紧转移话题:“你别光说我,我问你,上次演习的时候,你不就揍了我一顿吗?至于记这么久仇,还拿这事儿调侃我?再说了,我也不是故意追着你跑的,就是刚好赶上了……”

  “刚好赶上?”张北行挑眉,追问下去,“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混上接我们的直升机的?”

  被这么一连串追问,张能量咽了口唾沫,眼神有些闪躲,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地开口:

  “就是昨天下午嘛,我们合成九旅的驻地离你们狼牙特战旅不算远,我一直想不明白,上次演习你到底是怎么一枪就把我的坦克打废的,所以就想着去你们那找你问清楚。”

  “打废你的坦克?”张北行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上次演习我打废的坦克可不少,谁还记得哪辆是你的啊,早忘了。”

  张能量瞬间噎住,嘴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坦克啊!

  那可是陆战之王,在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大家伙,怎么到张北行嘴里,就跟拍死几只苍蝇似的随意?这也太气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憋屈,继续说道:“我走到你们狼牙的机场附近时,刚好看到那架直升机在装设备,听旁边的战士说,是要去接你们执行任务。我想着要是等你们任务结束再问,指不定要等多久,就没忍住,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进直升机的货舱里了。”

  说到这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得更低了:“本来想着等你发现我的时候,能吓你一跳,结果货舱里又黑又安静,我等得太无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就被军舰上的战士给抓了,还被关到这儿来了。”

  听完张能量的话,张北行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满是哭笑不得——这小子还真是个活宝,为了问清楚一个问题,居然敢偷偷溜上执行任务的直升机,胆子也太大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张北行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说你一个新兵,不好好在部队里训练,整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就为了问清楚怎么打废坦克,居然还敢‘偷渡’上直升机,你到底想干嘛?”

  张能量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直勾勾地盯着张北行,语气坚定得掷地有声:“我想赢你!上次演习我输得不服气,我要再跟你比一次,堂堂正正赢你一回!”

  张北行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赢我?你还是先醒醒吧!年纪轻轻的,不好好练本事,整天做这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有意思吗?”

  “谁做白日梦了!”

  张能量立刻反驳,脸颊涨得通红,“我都打听清楚了,你生日就比我大几天而已,别老把我当小孩子看!我现在的训练成绩比刚入伍的时候好太多了,再练一段时间,肯定能赢你!”

  “大几天也是大,你要是不服气,当初怎么不让你妈早点剖腹产,让你比我大几天?”张北行挑眉,故意逗他。

  张能量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干脆转过头,不想再跟张北行争辩——跟这家伙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张北行见状,也不再逗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盈盈,压低声音说道:“盈盈,麻烦你跟海军这边沟通一下,让他们联系东南军区的合成九旅,跟他们说张能量在我们这儿,让他们别到处找人了,省得担心。”

第969章

  张盈盈点点头,语气干脆:“行,既然身份核实清楚了,等联系上九旅那边,让他们派人来接或者等任务结束送他回去都行。”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禁闭室,去安排联络的事了。

  禁闭室里只剩下张北行和张能量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张北行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开口:“张能量,你知道你这行为算什么吗?私自离开部队,还偷偷登上执行任务的军用直升机,这要是按规定算,可是逃兵行为,回去之后说不定要被退兵的。”

  “啊?退兵?”张能量脸色一白,连忙摆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不是故意要当逃兵的啊!我就是想找你问清楚问题,顺便跟你再比一次,真没别的意思!你帮我跟我们领导解释解释,应该不会退兵吧?我还想在九旅好好训练,以后当九旅的兵王呢!”

  张北行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这小子倒是挺有志向,可惜就是太冲动,做事情不考虑后果。

  见张北行不答理自己,张能量也没敢再追问,只好蹲在地上,低着头抠手指,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会儿担心被退兵,一会儿又琢磨着怎么跟班长解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我们现在在哪儿啊?我刚才听守禁闭室的战士说,好像在海上?”

  张北行靠在门框上,语气随意:“红海。”

  “红海?”张能量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敢置信,“就是那个靠近索马里,经常有海盗出没的红海?我们怎么一下子跑这么远了?”

  “对,就是那儿。”张北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调侃道,“我们刚才还跟一群海盗交过手,把他们的船给扣了。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早知道当初就别偷偷溜上直升机了。”

  张能量梗着脖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谁怕了!我来当兵,就是想当能打仗的兵,跟海盗交手怎么了?要是刚才我在,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呢!”

  “行,有志气。”张北行敷衍地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有个问题,舰队这次的护航任务很繁重,不可能专门调一架直升机送你回九旅,所以你只能跟着舰队,等我们完成任务返航的时候,再一起回去。”

  张能量嘴上说着不怕,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打鼓——索马里海盗的名声他早有耳闻,据说个个心狠手辣,手里还有不少重武器,真要是遇上了,以他现在的本事,说不定还真帮不上什么忙。但他更担心的是返航时间——要是回去晚了,耽误了训练,说不定真会被部队淘汰。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返航啊?”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要是回去太晚,我真的会被退兵吗?”

  “这我可管不了。”张北行摊了摊手,语气平淡,“待会儿我让通信兵给你找个电话,你自己跟你们班长、连长甚至旅长联系,跟他们解释清楚情况,等着挨批就行了。”

  说完,他对着守在门口的战士点了点头:“同志,这人我们就先带走了,后续等联系上他部队之后,再安排后续事宜。”

  那名战士立刻立正敬礼:“是,张队!”

  张能量耷拉着脑袋,跟在张北行身后走出了禁闭室,沿着甲板往宿舍区走去。刚一踏上甲板,一阵带着湿气的海风就迎面吹来,夹杂着淡淡的鱼藻腥味,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瞬间清爽了不少。

  张能量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一望无际的大海——湛蓝的天空与碧蓝的海水在远处交汇,海面上波光粼粼,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声。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壮阔的海景,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

  跟着张北行走了一会儿,看着脚下波浪起伏的海水,张能量心里的郁闷渐渐消散,甚至觉得这次“偷渡”虽然惊险,却也算是不虚此行。他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张北行,眼神里又燃起了几分斗志——等回去之后,他一定要好好训练,下次再跟张北行比试的时候,绝对不能再输了!

  张北行可没心思琢磨张能量的小心思,他快步走到宿舍区门口,对着里面喊了一声:“通信兵在吗?麻烦找个能打长途的电话,让他跟部队联系一下。”

  很快,一名通信兵拿着卫星电话走了出来,递给了张能量。张能量深吸一口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拨通了班长牛努力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牛努力的怒吼声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震得张能量耳朵嗡嗡作响:“张能量!你小子能耐了啊!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维修连调回作战部队,你就给我整这出?私自离开驻地,还敢偷偷上狼牙的直升机,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眼里还有没有部队的纪律!”

  “班长,你先别生气,听我解释啊!”张能量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苦着脸说道,“这次真的是个意外,我就是想去找张北行问清楚演习的事,没想着要违反纪律,更没想着要离开部队……”

  “意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牛努力的语气丝毫没有缓和,“我告诉你,合成九旅下个月就要开始大改革,到时候要从野外驻训改成城市作训,考核官还是杨俊宇参谋长!你要是赶不回来参加考核,被他淘汰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坦克一连绝对不会再收你!”

  张能量原本还揪着的心,听到“赶不回来参加考核”这句话时,突然松了口气——这么说,部队并没有要把他当逃兵处理,只要能赶回去参加考核,就还有机会留在作战部队!

  他立刻来了精神,对着电话那头保证道:“班长你放心!就算是游泳,我也肯定能赶回去参加考核!绝对不会给咱们坦克一连丢脸!”

  挂断电话后,张能量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北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张北行,咱们舰队大概什么时候能返航啊?我怕赶不上考核。”

  张北行听到这个问题,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按照原计划,临沂舰的护航任务会在五天后结束,到时候就能返航回港。可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顺利——刚才遇到的那伙海盗,虽然装备不算精良,但行动却异常狡猾,不像是普通的海盗团伙。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海面,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小小的海盗其实根本算不上威胁,真正让人担心的是,这伙海盗背后会不会还有更大的势力?如果真的有,那这次的红海之行,恐怕不会这么风平浪静。

  张北行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忖:看来,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接下来的海上,说不定会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啊!

  张北行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忖:看来,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接下来的海上,说不定会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啊!

  尽管广东号商船早已被成功解救,护航编队的任务却并未就此结束。在广袤无垠的大海上,临沂舰与其他舰艇组成的编队始终保持着警惕,如利剑般穿梭在风浪之中。这几日,他们已接连驱逐了三伙试图靠近商船的不明势力——有的是装备简陋的海盗团伙,有的则是形迹可疑的外籍船只,每一次驱逐都需要全舰官兵高度戒备,丝毫不敢懈怠。对护航编队而言,这样重复性的警戒与驱逐,便是他们守护海上航线安全的使命,容不得半分马虎。

  五天时光转瞬即逝,原本计划行驶月余的第三十三批护航编队,终于迎来了返航的时刻。当广播里传来“即将驶离任务海域,预计两日后抵达国内港口”的通知时,军舰上的每一名战士都难掩激动——连续数十天在海上漂泊,脚下是晃动的甲板,眼前是无尽的海水,此刻终于能盼到踏上陆地的日子,任谁都会心生雀跃。

  傍晚时分,结束了一天的战术训练,红细胞特别行动组的队员们纷纷来到甲板上透气。海风带着傍晚的微凉拂过脸颊,吹散了训练后的疲惫,唯独不见张能量的身影。这几日,这小子被晕船折腾得够呛,从早到晚都把自己闷在宿舍里睡觉,连饭都要队友帮忙端回去,这会儿估计还在梦乡中与海浪“搏斗”呢。

  此时的海面正值最美的时刻,夕阳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将整片大海染成了金色。粼粼的波光如同无数片细碎的鱼鳞,在海面上跳跃闪烁,与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壮阔又唯美的画卷。徐天龙望着这般景致,不由得诗兴大发,扶着栏杆缓缓吟道:“百川东到海,何时复西归?”

  一旁的李二牛见徐天龙吟诗,也学着他的模样趴在栏杆上,望着大海憋了半天,冒出一句:“啊,大海,你全都是水!”

  这话一出口,何晨光和王艳兵顿时捂着嘴憋笑,肩膀止不住地颤抖。徐天龙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二牛,咱下次想不出诗句,就别硬凑了,听着怪出戏的。”

  李二牛却没在意众人的调侃,反倒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慨:“俺可不是硬凑,是真觉得这大海看久了也腻得慌。刚来的时候,每天能看到这么大的海,俺还觉得新鲜又兴奋,可这都快一个月了,眼睛里能看到的,除了天上的太阳、云彩,就是底下的海水,连棵树都见不着,实在是太无聊了。还是在陆地上好,脚踩在地上踏踏实实的,心里也安稳。”

  宋凯飞笑着凑过来,拍了拍李二牛的胳膊:“别急啊,咱们后天就能靠港,回军区报道了。对了,下个礼拜军区要办军地联谊会,到时候能见到不少地方上的姑娘,二牛,我帮你也报个名呗?说不定能认识个比翠芬还漂亮的。”

  “那可不行!”李二牛一听这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坚定,“俺在村里早就跟翠芬定亲了,这辈子就认定她了。俺是个男人,得守信用,不能做对不起翠芬的事。”

  宋凯飞被他这认真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就你还讲信用?我看我比你还像‘好男人’呢!跟你说个实话,男人啊,大多是有钱就变坏,其实女人也一样。我听说翠芬不是进城打工了吗?城里的世界可比村里复杂多了,女人一踏进社会,眼光就容易变高,你可得多盯着点,别到时候被人甩了都不知道。”

  这话带着明显的调侃,红细胞的队员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李二牛这下是真的生气了,脸涨得通红,瞪着宋凯飞说道:“你咋能这么说翠芬!翠芬不是那样的人!下次张队再揍你,俺绝对不拦着,让你多挨几拳才好!”

  宋凯飞一听“张队揍你”这几个字,顿时就怂了,连忙摆着手求饶:“别别别,二牛,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你可别跟张队说啊。”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做出委屈的样子,“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单身狗,看着你有对象,心里羡慕嫉妒恨,才跟你瞎逗的,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王艳兵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凑过来起哄:“二牛,他这么说翠芬,你还能忍?直接揍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