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北行的话,杨锐彻底惊呆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二十万欧元?折合成人民币得两百多万啊!你就这么拒绝了?”
张北行哈哈一笑,拍了拍杨锐的肩膀:“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对了,我刚才还向他推荐你来着,他说你要是愿意来,一个月给你开五万欧元。”
杨锐立刻收起惊讶的神色,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坚定:“我是华夏海军,生是华夏人,死是华夏魂,绝对不会去当雇佣兵!”
张北行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大哥,我跟你开玩笑呢,这你都听不出来?”
一边说着,张北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蛟龙突击队身后的大使馆众人身上。看到大家都安然无恙,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领事何清流快步走上前来,紧紧握住张北行的手,语气激动:“张队长,太感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何领事客气了,保护同胞是我们的职责。”张北行笑着回应,简单寒暄了几句后,神色立刻变得严肃,“杨队,这里不安全,恐怖分子随时可能反扑。既然大家都没事,我们赶紧撤离这里,前往港口。”
杨锐点点头,立刻转身对着队员和大使馆人员高声下令:最后一句:半晌后,张能量猛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一字一顿道:“我去!”
“全体都有!抓紧时间,立刻撤离!”
奥法码港内,巍峨的军舰静静停靠。在蛟龙突击队和红细胞小组的严密护送下,何清流领事、所有侨民及工作人员一路有惊无险,终于平安抵达港口。
赵政委亲自在舷梯旁迎接何清流,双方简短交谈后,众人便在海军战士们的护卫下,有序登上临沂号军舰。
侨民全部登舰完毕后,港口广场顿时空旷起来。唯有伊维亚政府军的巡逻小队仍在海军划定的安全区内执行警戒任务。整个广场寂静无声,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张能量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跟在宋凯飞身后,朝着军舰下方走去,准备与张北行等人会合。
“哼,张队长也太小瞧人了吧!”张能量一路嘟囔个不停,连好脾气的宋凯飞都被他吵得心烦意乱。
“他能上战场,凭什么觉得我不行?他不就是个特种兵吗?我在九旅也接受过特战训练,肯定不会比他差!”
宋凯飞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怒视着他:“小屁孩!你上过真正的战场吗?见过血肉横飞的场面吗?亲手杀过敌人吗?”
什么?亲手……杀人?
这声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张能量心上。他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喉咙发干。
“你们……真的杀死过敌人?”他声音沙哑地问。
“废话!干掉的都不止一个两个了!”宋凯飞没好气地说,“训练和实战根本是两码事!再说了,就你们九旅那个特战连,除了杨俊宇还有点看头,其他都是我们红细胞的手下败将!”
他越说越激动:“队长不让你上,是为你好!等你真上了战场,看到那些断手断脚、肠子流一地的场面,不吓疯才怪!”
听到宋凯飞这难得严肃的训斥,张能量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硬着头皮反驳:“不可能!我心理素质很强的……”
“呵呵!”宋凯飞不客气地甩给他一个白眼,懒得再跟他废话。
张能量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自己真的这么招人嫌吗?
两人沉默地向前走着,远远看到了红细胞小组的身影。张北行正站在码头边,与蛟龙队长杨锐交谈着什么。张能量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当他真正踏上港口地面,才感受到这里弥漫的紧张气氛。空气中仿佛凝结着无形的压力,连海风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就是……战争的感觉吗?”张能量不禁心生寒意。
宋凯飞嗤笑一声:“差远了,菜鸟!想跟我们队长比,你还早着呢!先成为你们九旅的兵王再说吧!”
感受到周围凝重的氛围,再回想宋凯飞刚才那番话,张能量不由自主地收起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张北行余光瞥见两人走近,也注意到张能量神态的变化,但他此刻无暇顾及这些。杨锐正在向他通报最新情报。
“刚收到消息,失踪的伊维亚元首已经被找到,但遭遇袭击身受重伤。”
张北行平静地问:“死了吗?”
杨锐摇摇头:“目前还没有,不过国务大权已经完全移交给了秘书长莫哈迪。”
“所以,莫哈迪请求我们保护转移他的家人?”张北行眉峰一挑。
杨锐愣了愣:“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的?”
张北行苦笑一声:“猜的。”有华夏这么一张近在眼前的保护伞,莫哈迪不可能不求助。
他长舒一口气,又补充道:“不过这么一来,咱们接下来的任务可就真的棘手了。”
看着张北行凝重的表情,杨锐迟疑地问:“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要继续深入伊维亚,那些制造动乱的武装势力,尤其是扎卡组织,肯定会想方设法干掉我们,借此向华夏施压,迫使我们放弃对莫哈迪的支持。”
杨锐听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过我们的撤侨任务已经完成,军舰即将返航,应该……”
无巧不成书,杨锐的话还没说完,两人的耳机中同时传来舰长高云的呼叫。
“我在!请舰长指示!”杨锐立即截住话头,沉声回应。
耳机里传来高云沉稳有力的声音:“杨锐,张北行,你们听好。有一位叫夏楠的女记者,刚才通过12308热线联系我们,称一名叫邓梅的华夏公民被恐怖组织扎卡绑架。”
“绑匪目前位于巴塞姆小镇,但伊维亚政府不允许我们派遣更多部队。因此,蛟龙与红细胞需要联合行动,你们的任务是解救被绑架的华夏公民!”
杨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古怪地看了张北行一眼。张北行无奈地摊手,表示这不关他的事。
杨锐收回视线,习惯性地重重点头:“是,舰长,明白!”
张北行也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明白!”两人齐声应答。
高云继续说道:“稍后会有一支政府军护送伊维亚民众的车队,他们将乘坐装甲车前往撤离点避难,途中会经过巴塞姆。你们可以搭乘他们的车队一同前往。”
“另外,这次你们是孤军深入,军舰很难提供及时支援。在确保营救人质的前提下,一定要注意安全!”
“是,请舰长放心!”张北行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我会把每个人都安全带回来的。”
通讯结束后,杨锐立即转身召集蛟龙队员。张北行也缓缓转身,看向一直静候在旁的张能量。
“张能量。”
听到呼唤,张能量本能地立正站好。
张北行缓声说道:“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们即将面对什么。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害怕并不丢人,你可以继续留在军舰上。如果执意要跟我们同行,很可能会牺牲。虽然我承诺会把每个人都带回来,但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我不可能当你们每个人的保姆。”
说完这番话,张北行立即通过无线电传达指令:“红细胞小组,抓紧时间补充弹药,十分钟后全员集合!”
听完张北行的话,张能量陷入沉思。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的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半晌后,张能量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一字一顿道:“我去!”
他攥着拳头,指节微微发白,看向张北行的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韧劲:“我知道自己没上过真战场,可我会开坦克!巴塞姆镇地形复杂,要是遇到叛军的装甲车辆,我说不定能派上用场。而且我不想一直被人当成只会添乱的‘熊孩子’,我想证明,我能当一个让大家放心的战士!”
张北行盯着他看了几秒,从那股执拗的眼神里,看到了几分年轻时候的自己。他缓缓点头:“行,带你一起去。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巴塞姆镇,必须无条件听我指挥,哪怕是让你待在车里别动,也绝对不能擅自行动。要是敢违反命令,我立刻让你跟着后续车队返回港口。”
“保证服从命令!”张能量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不算标准却格外认真的军礼,脸上终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十分钟后,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与蛟龙突击队全员集结完毕。队员们背着装满装备的战术背包,快步朝着临时划定的上车点走去。远处的尘土中,一支由六辆装甲车、四辆越野组成的伊维亚政府军车队缓缓驶来,车身上印着醒目的政府军徽章,正是约定好前来护送的队伍。
车队停稳后,一个背着黑色相机包、手里攥着笔记本的身影从越野车上跳了下来——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通过热线电话提供巴塞姆镇恐怖分子情报的女记者夏楠。她刚落地,就快步朝着杨锐的方向走去,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此时车队正在进行燃油补给,士兵们拿着油管穿梭在车辆之间,滋滋的倒油声在空气中回荡。队员们趁机靠在车边休息,何晨光擦拭着狙击枪的瞄准镜,徐天龙检查着战术匕首的锋利度,李二牛则拿出压缩饼干,小口小口地补充体力。唯独夏楠没有休息,她直接挡在一辆装甲车前,拦住了正要去检查补给进度的杨锐,两人很快就争执起来,声音渐渐吸引了周围队员的注意。
“杨队长,我知道你们的任务是营救邓梅,但我必须跟你们去巴塞姆镇!”夏楠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双手紧紧攥着笔记本,“我的助手还被困在那里,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我追查黑市核武器原料‘黄饼’已经半年了,巴塞姆镇就是扎卡组织的原料中转站,我必须去拿到证据!”
第974章 不管不顾!
杨锐皱着眉头,双手持枪抱在胸前,眼神有些闪躲。他实在不想跟这个认死理的女记者纠缠,语气尽量委宛:“夏小姐,抱歉,巴塞姆镇现在完全被扎卡控制,到处都是武装分子,太危险了。我们的任务有严格的目标和路线,不能带你一起行动。”
说着,他悄悄压低战术耳机,对着里面快速说道:“燃油补给还需要多久?加快速度,别耽误出发时间!”这话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他想赶紧结束这场争执,避免节外生枝。
可夏楠像是没听出他的暗示,依旧不依不饶地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更加激动:“危险我知道!但黄饼的危害你们清楚吗?那是有强核辐射的原料,一旦被扎卡制成炸弹,后果不堪设想!我查到他们已经掌握了初步提纯技术,要是让这批原料流出去,下次恐怖袭击会死多少人,谁都不知道!”
她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这是我半年来收集的线索,只有我知道黄饼的具体存放位置。你们要是不带我去,就算救了邓梅,也阻止不了扎卡的计划!”
杨锐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黄饼的威胁他比谁都清楚,那可是能引发区域性核危机的东西。但任务目标不能动摇,他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你说的恐怖组织是扎卡吧?我们已经了解情况了。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营救邓梅,这是上级的命令。在不影响营救的前提下,我们会尽量留意黄饼的线索,但不能因为这件事改变任务优先级。”
“不是‘尽量’,是‘必须’!”夏楠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里满是执拗,“巴塞姆镇还有很多平民被困,黄饼一旦泄露,他们都会遭殃!你们不能只救一个人就不管不顾!”
杨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必须?必须个鬼啊!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我早就忍不住了!脸上却还得强装着客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夏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有纪律约束,不能擅自更改任务内容。你要是跟着去,不仅会打乱我们的计划,还会让自己陷入危险,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
他正想再劝劝夏楠,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张北行快步走了过来,径直站在两人中间,抬手轻轻打断了夏楠的话:“夏记者,你好。我是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的队长张北行。”
夏楠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新的希望,立刻转向张北行:“张队长,你来得正好!我必须跟你们去巴塞姆镇,只有我能找到黄饼的存放点,没有我,你们根本阻止不了扎卡!”
张北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看似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夏小姐,首先我得跟你说清楚——我和我的队员都是普通人,有血有肉,会受伤,也会牺牲,不是刀枪不入的超人。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都很宝贵,不能随便拿来冒险。”
他的目光微微变冷,语气也严肃了几分:“说句实在话,我们去巴塞姆镇,是因为那里有我们的同胞被绑架。其他国家的平民,对我们来说只是陌生人,我们没有义务为了陌生人,让自己的队员流血牺牲。这不是无情,是对我的队员负责,对他们的家人负责——你觉得,让我的队员为了不相干的人送命,这公平吗?”
“其次,杨队长已经说过了,在完成营救任务的前提下,我们会尽量留意黄饼的线索,要是有机会,也会阻止扎卡的计划。但这不是我们的义务,也没人能强迫我们必须做到。”张北行的话字字铿锵,像重锤一样砸在夏楠心上,让她一时语塞,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夏楠愣了半晌,眼眶微微泛红,语气终于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弃:“可是……我已经追查这件事半年了,要是这次放弃,扎卡就会把黄饼转移到其他地方,到时候再想找到就难了!那些平民……他们不该白白送命啊!”
“我再说最后一遍。”张北行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也佩服你的勇气。但我不能拿队员的生命冒险。如果我们在营救邓梅的过程中,能找到黄饼和相关证据,我会一并带回来交给你。但现在,你必须跟车队返回港口,乘坐军舰回国——这是命令,也是对你的保护。”
看着张北行坚定的眼神,夏楠知道自己再怎么争辩也没用。她咬了咬嘴唇,突然一跺脚,语气带着几分赌气:“你们不带我去,我自己去!巴塞姆镇离这里只有十几公里,我徒步也能过去!”
说完,她转身就想往公路尽头跑,脚步又急又快,显然是铁了心要去巴塞姆镇。
“站住!”张北行眉头一皱,身形瞬间动了起来。他的速度极快,几步就追上了夏楠,右手成刀,快准狠地砍在她的后颈上。夏楠的身体猛地一软,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直直地倒了下去。
张北行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她软倒的身体,嫌弃地皱了皱眉——倒不是讨厌夏楠,而是觉得这女人实在太固执,讲道理根本讲不通。他转身将夏楠递给身后的李二牛:“二牛,联系军舰,让他们派一架直升机过来,把她送回船上。跟直升机的人说清楚,一定要看住她,别让她再跑出来添乱。”
“好嘞,张队!”李二牛扛起夏楠,快步朝着通讯车走去。夏楠的身体不算重,可李二牛还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碰伤了她。
看着夏楠被带走,杨锐苦笑着摇了摇头,凑到张北行身边小声说:“张队,你这办法是不是太直接了点?万一她醒了之后闹起来,军舰上的人怕是不好应付啊。”
“直接总比让她去巴塞姆镇送命强。”张北行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你觉得我这么做不合适?那要不这样,你跟上级申请一下,让蛟龙派两个人专门保护她,带着她一起去巴塞姆镇?我没意见。”
“别别别!”杨锐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满是后怕,“还是你这办法好!我举双手双脚赞同!”——刚才夏楠那股不依不饶的劲头,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简直就是“母老虎”转世,他可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张北行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别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赶紧去看看燃油补给怎么样了,早点出发,早点完成任务。”
“好嘞!”杨锐像是得到了解脱,立刻转身去检查补给进度。
二十分钟后,车队的燃油补给终于完成。夏楠也被赶来的海军直升机接走,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消失在天际。张北行和杨锐对视一眼,同时下令:“出发!前往巴塞姆镇!”
车队缓缓驶离补给点,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前行。这条山路显然很久没有维护过,路面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和沟壑。装甲车在山路上颠簸着,像是在跳一支杂乱无章的舞蹈,车身晃动得厉害,时不时还会撞到路边的岩石,发出“哐当”的巨响。
队员们坐在装甲车后座,身体随着车子的晃动左摇右晃。何晨光紧紧抓着扶手,脸色有些苍白,强忍着胃部的不适——他平时不晕船不晕车,可这种剧烈的颠簸还是让他有些难受。徐天龙靠在窗边,闭目养神,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也在极力忍耐。王艳兵虽然没跟来,但其他队员也或多或少受到了颠簸的影响,只有少数几人状态还算稳定。
宋凯飞就是其中一个。他靠在座椅上,还不忘跟旁边的张能量开玩笑:“哎,能量,你说这装甲车要是再颠点,会不会把咱们的五脏六腑都颠出来?”
张能量咧嘴一笑,丝毫不受影响:“这点颠簸算啥?我平时开坦克训练,那才叫颠呢!有时候坦克在野外爬坡,能把人颠得从座位上弹起来。跟那个比,这装甲车就是小儿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倒是缓解了车厢里的沉闷。而张北行则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封面有些磨损的书,靠在角落里静静阅读。这本书的书名是《制式火炮弹药系统的拆除与分构》,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批注,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
连日来的战斗让张北行一直紧绷着神经,现在难得有片刻闲暇,正好趁机补充知识。他看书的时候格外专注,哪怕车厢里再颠簸,也丝毫影响不到他——书页被他用手指轻轻按着,每翻一页都格外小心,生怕弄坏了这本珍贵的专业书。
坐在对面的杨锐好奇地瞥了一眼书名,忍不住开口:“张队,没想到你还有读书的习惯,居然还看这么专业的书。这书看着挺深奥的,你能看懂?”
张北行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翻了一页书:“知识就是力量,多学点东西总没坏处。这书里讲的火炮弹药拆除技巧,在战场上说不定能用上——万一遇到叛军的火炮阵地,知道怎么拆弹药,也能减少点危险。”
“你对爆破也感兴趣?”杨锐更惊讶了,“你既是队长,狙击水平又顶尖,现在还研究火炮弹药,也太全面了吧?我们蛟龙的队员里,能做到你这样的,怕是找不出第二个。”
张北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既然当了队长,就得尽可能全能。队员遇到问题,我得能帮他们解决;遇到突发情况,我得有应对的能力。要是连我都不懂,怎么带领队员完成任务?怎么保证他们的安全?”
杨锐的老脸瞬间一红,有些尴尬地撇了撇嘴——他也是蛟龙的队长,可论全能,他比张北行差远了。张北行这话要是让蛟龙的队员听见,岂不是显得他这个队长不称职?
他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什么叫队长就得全能?我看你就是个变态!哪有人什么都会的?三句话就把天聊死,真是不会聊天!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就跟你理论理论了!
就在这时,突然,领头的装甲车传出了一阵儿急促的刹车声!
“吱——嘎!”刺耳的摩擦声像一把锋利的刀,划破了山路上的寂静,在空旷的山谷里反复回荡。后面的装甲车队来不及反应,只能纷纷急刹,车身剧烈晃动着停下,轮胎在满是碎石的路面上拖出两道漆黑的痕迹,边缘还冒着淡淡的青烟。中间护送侨民的大巴车更是晃得厉害,车窗里传来乘客们慌乱的惊呼,有人手里的水瓶、面包掉在地上,滚得满地都是。
杨锐猛地抓住身前的扶手,稳住身体后,扒着装甲车的窗户往外看。只见伊维亚政府军的一名少校军官快步跑过来,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脸上满是焦急。他凑到车窗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文低声说:“杨队长、张队长,我们刚收到前方哨点的紧急消息!前面三公里的隘口被叛军封锁了,还发现了疑似反坦克地雷的装置,这条路不能走了,必须立刻改道!”
“改道?”杨锐眉头紧锁,心里瞬间盘算起来——原定路线是经过海军总部反复勘察确定的,避开了所有已知的叛军控制区。一旦改道,不仅要多绕至少五十公里的山路,耗费近两个小时,还得重新向军舰申请路线规划,根本不能擅自决定。更重要的是,陌生的路线意味着未知的风险,谁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遇到更多伏兵。
他迟疑了一瞬,立刻转身对着车厢里的庄羽喊道:“庄羽,快用加密频道联系军舰!报告当前情况,请求新的路线指示,越快越好!”
“是!”庄羽立刻掏出战术通讯器,手指飞快地调试频道,按下通话键后,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零一零一,这里是蛟龙一队,收到请回复!重复,零一零一,这里是蛟龙一队,请求紧急通讯!”
第975章 所有人立刻下车!
通讯器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像无数只小虫子在耳边爬,没有任何回应。庄羽又换了三个备用频道,反复呼喊,依旧得不到半点回音。
杨锐的脸色沉了下来,一把拿过通讯器,亲自对着麦克风大喊:“零一零一,我是杨锐!蛟龙一队在伊维亚三号山路遭遇情况,请求通讯支援!是否收到?请回话!”
喊了足足一分钟,通讯器里还是一片死寂。山路上的信号本就薄弱,现在突然中断,要么是受到了强电磁干扰,要么是前方的通讯基站已经被叛军破坏——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危险正在逼近。
车队暂时停滞,张北行推开车门走下车,凛冽的山风裹着黄土扑面而来,吹得他的战术服猎猎作响。他朝着四周望了望,眼前是一片荒凉的黄土地,土坡上连棵像样的草都没有,只有零星的灰褐色岩石散落着,像一张张狰狞的脸。远处的群山联绵起伏,山体陡峭,沟壑纵横,这样的地形简直是为伏击量身定做的——敌人藏在山顶的岩石后面,既能用迫击炮覆盖路面,又能用狙击手封锁关键位置,车队一旦进入射程,根本无处可逃。
“不对劲。”张北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手枪。
就在这时,“咔——”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碰撞声从西北方向的山顶传来。那声音很轻,夹杂在风声里几乎难以察觉,但张北行的耳朵却瞬间竖了起来——那是迫击炮炮架展开时,金属部件摩擦发出的声音!
他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转身对着车厢里的队员们怒吼:“所有人立刻下车!躲到路边的沟壑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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