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能量理所当然点头。
“我自然要坚持，既来则从未想离开。”
腊强东连连咂舌。
“我看你啊，是真中了那张北行的毒，往日你那刺头精神哪去了？”
张能量自嘲一笑。
“呵呵，那还是免了，在张教官面前当刺头，他真能给我连根拔起。”
至今思之仍心有余悸。
王晓旺苦脸道：“但这两人确属变态啊。”
“他俩若不变态，凭何担任主教官与营长？”张能量作沉思状，“我现思忖的是，明日他们会出何阴招整治我们。”
“别想了，好奇害死猫。”于大雷唉声叹气。
“猫有九命，我这一条尚未用尽，岂会惧他们。”
张能量言罢抱盆插队而去，留战友面面相觑，众人笑作一团。
“张教官不在，亮亮立马又开始装腔作势。”
“是啊，装逼如风，常伴其身。”
“走吧走吧，我们也去沐浴……”
……
菜鸟们被操练两日，第三日上午训练终回归正轨。
高低障碍翻越，长途武装越野，车辆前行人员在后方追赶，无论男女兵皆如此。
水泥地操场公告栏名单逐日递减，但较前两日情况已好转许多。
午后训练科目为城市攻防，参选人员与特战连分任攻守方，在某工业建筑群展开激烈对抗。
牛努力率一班战士呈战斗队形，谨慎穿梭于钢筋水泥建筑群。
通讯连女兵四人一组，端坐协调指挥车内，有条不紊向各作战兵种发布最新协同指令。
黄晓萌软糯嗓音在指挥车内回荡。
“各位注意，此次任务为架设干扰机并确保其无故障运行三小时。”
“李明月，发电机状况如何？”
李明月操作面前电脑利落回应。
“燃油正常，线路正常，可稳定运行。”
“嗯。”黄晓萌点头继续下令。
“合成营作战属整体行动，我们任务为协调各部队配合，勿冒进亦勿想着与男兵争锋，我们是团队之眼，首要保护好自身，明白吗？”
女兵们娇喝：“明白！！”
此时指挥车警报灯嘟嘟鸣响。
女兵们立即佩戴防弹头盔，全心投入作战。
与此同时，男兵与特战连交战已然打响。
数辆装甲车驶入城区，子弹呼啸不绝，反坦克火箭筒接连轰鸣。
战斗一触即发，直接进入白热化阶段。
牛努力带人隐匿高层建筑，从窗口探出步枪瞄准下方装甲车。
“突突突突……！”
子弹撞击装甲车外板迸溅璀璨火花。
炮火震天，坦克炮弹轰来，众人被压制不敢抬头，尘土弥漫。
交火中梁杉忍不住抱怨。
“竟让坦克兵反坦克？这些教官究竟如何思虑？”
“我当年入伍就为驾驶坦克，谁知现今坦克摸不着，终日吃土。”
梁杉眼神幽怨至极。
“终日搞演习，与真人CS有何区别？”
张能量回首瞥他一眼，以过来人语气开导。
“他日若真上战场，不知何处飞来子弹贯穿你头颅，届时便不会这般想了。”
“好好珍惜和平时光吧，现今此类实战演练颇有益处。”
言毕不忘自夸。
“我刚才所言你须牢记，此乃战场老兵的忠告。”
梁杉撇嘴，懒理这人嫌狗厌的家伙。
此时与指挥中心联络的战术电脑显现张北行影像。
“什么情况？”
“张教官要下达新作战任务。”
牛努力闻讯凑近观看。
屏幕中张北行沉声下令。
“牛班长，通讯连已架设干扰仪，你们装甲兵任务为在此建筑固守待援三小时。”
“坚守过程中不允许出现任何伤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完毕。”
指令下达后，张北行根本不给牛努力询问之机，只字未提直接结束联络。
张北行转身，身后是整装待发的红细胞全员。
每人脸上涂覆油彩，防弹衣盔穿戴齐整，手持步枪、手枪、狙击枪、火箭筒一应俱全。
此状态分明是红细胞特别行动组作战模式！
张北行笑眯眯道：“失败乃成功之母，欲取胜利必先让他们尝败绩。”
“全体注意，猎鹰，你们任务为——将此建筑内所有人员彻底歼灭！击毙！从肉体到精神令其体无完肤！”
说着声调陡然拔高，语气铿锵。
“1:20的战斗比例，你是否有信心率领红细胞获胜？”
何晨光毫不迟疑当即怒吼。
“有！”
言毕唰地转身面向战友，低沉咆哮：“红细胞！”
队员们怒吼：“——老子天下无敌！！”
第1036章 戛然而止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我的天，这是要动真格的啊！让我们去打毒贩？”
“既刺激又紧张，我参军时从没想过真能上战场。”
“开枪杀人啊......“
听着台下嘈杂的议论声，张北行抬手制止。
“听到考核内容，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会感到恐惧，因为你们手中的枪只打过靶子，没打过人。”
张北行神色凝重，缓缓说道：“这是一场可能牺牲的实战，所以我不会强迫任何人，想要退出的现在就可以离开。”
张能量突然抬头，朗声问道：“张教官，如果选择退出，是否会被淘汰？”
“当然。”
操场上所有战士在这一刻都陷入了沉默。
张北行平静的声音继续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我们都是职业军人，军人的使命就是战斗。这场考核，可能会成为你们作为和平年代的士兵，一生中惟一经历的战争......“
张北行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轻叹一声，没再多言，话已至此。
“开始选择吧。”
话音落下，操场上寂静无声，无人应答。
这就开始选择了？
台下的参选战士们面面相觑。
虽然只有两个选项：一是参加考核，与毒贩真枪实弹交战，生死由天；二是不参加，直接被淘汰返回原部队，继续当和平兵。
看似简单，但当这个问题真正落到每个战士身上，需要做出抉择时，每个人内心都有一丝犹豫。
牛努力轻叹一声，随即笔直地原地立正。
面对任何战斗，牛努力绝不会退缩，因为他是九旅的兵王，无所畏惧。
张能量目光坚定，眼中同样毫无惧色。
他曾与张北行一同征战伊维亚，无论是凶残的海盗还是恐怖分子，他都直面过。
如今几个毒贩，对张能量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于大雷绝不愿输给张能量，自然选择留下。
腊强东虽然内心恐惧，但仍咬牙坚持，他不想给一班丢脸。
梁杉和王晓旺也同样选择追随班长牛努力的脚步。
有人选择参战，自然也有人选择放弃。
有战士思索半晌后，突然语无伦次：
“不行，我不敢，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来部队就是为了服两年义务兵，运气好可以考士官，转业后好找工作。我......我放弃。”
“我知道当兵就要杀敌，但真让我开枪杀人，我不敢......我也放弃。”
“呜呜，我害怕，我不敢，我不干了，我要回家......呜呜呜。”有女兵当场忍不住哭了起来。
陆续有选择放弃的战士低着头从队伍中走出。
对于这些人，张北行没有为难，立即让特战兵开车将淘汰者送回原部队。
当队伍轻微的骚动完全平息后，操场上再无一人离开。
张北行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抬眼扫视全场。
还剩六十七人？
不错，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这样的结果，比他原先预想的要好很多。
既然无人再离开，张北行目光一凝，当即下达行动指令。
“全体注意！”
“最终考核现在开始，准备登车出发！”
一声令下，全体参选战士以各自班组为单位，在班长带领下迅速登上等候在旁的军车。
两分钟后，合成营浩浩荡荡开拔，驶离野外训练基地！
吉普车在前开路，杨俊宇与张北行并肩坐在一辆车内。
看着军车上战士们紧张的神情，杨俊宇不禁嗤笑开口，但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欣慰：
“张教官这出戏演得漂亮，大浪淘沙，直接把那些不合格的筛选出去了，省得再浪费精力。”
杨俊宇转头看向严阵以待的张北行，呵呵笑道：“你这入戏也太深了吧？这里又没外人，咱们俩还用绷着？带着这群新兵绕个把小时就差不多了吧？”
张北行侧目而视，茫然问道：“演什么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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