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了,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看这架势,没一两个小时过不去了。”
听司机这么说,张北行查看手机地图,心里合计一下,干脆付了车费,叫上何晨光一同下车。
“不到十公里,与其在这儿耗着,不如跑过去算了。”
“行啊,没问题!”何晨光眼睛一亮,活动手腕脚踝,显得跃跃欲试,“正好比比?”
自从上次归来,蝎子毙命,困扰何晨光多年的心结也随之解开,他整个人变得比以往更显阳光。
每日也不做别的事,全心全意训练,似乎总想与张北行一较高下,逮着机会就要比试。
张北行来者不拒,嘿嘿一笑:“比就比,不过干比没劲,来点彩头。”
“可以,什么彩头?”
“输的人操场裸奔。”
“槽!”何晨光一咬牙,“比了!”
张北行笑笑,又道不急。
一边说着,在何晨光诧异的目光中,张北行抬手遥指前方,悠哉道:“前头好像有热闹,瞧瞧去。”
说完,张北行拔腿就走,何晨光无可奈何,只得乖乖跟在身后,一同走去。
怪不得路口拥堵严重,原来是前头被看热闹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别说车了,人从那儿过都费劲。
华夏百姓,堪称世上最爱凑热闹的人群,哪里人多,哪里必有热闹可看。
人群之中人声嘈杂,里三层外三层,满满当当挤满男女老少。
起初,张北行还以为有人聚众斗殴,结果凑近一瞧,原是位老汉当街卖货,吸引了越来越多路人围观。
卖货并不稀奇,也不可能引来如此多人围观,只因那老汉所售之物,实在非同寻常。
一来二去,人便越聚越多。
然而,老汉所卖之物,虽围观者众,但愿意出手购买的却一个也无。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忍不住插嘴询问。
“我说老头儿,你这到底卖了个啥玩意儿啊?”
小雪节气过后,愈渐临近深冬,东海市天气日益寒冷。
虽此刻尚未降雪,但天空乌云翻卷,阴沉一片。
下午四点多,临近傍晚时分,即便即将到来的下班高峰那此起彼伏的汽车喇叭声,也驱不散这股暗沉寒意。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几乎人人呵气成霜。
但即便这般寒冷天气,依旧挡不住吃瓜群众的热情。
一处车辆往来频繁的十字路口附近,人满为患,堵车的源头正在此处。
一位卖东西的老汉,仿佛多年不曾进城般,推着一辆老式铁质推车,挡在路口马路旁。
看热闹这事会传染,没过多久,路上越来越多的看客朝这边聚拢过来。
第1069章 夫妻相
“这位是……?”
张女士连忙笑着说:“哦,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今天请你们来吃饭,可我一个人住了很多年,自己也不怎么做饭,怕菜做得难吃,就请了个帮手来。”
范天雷接过话茬:“其实也不是外人。你们猜猜她是谁。”
张北行和何晨光本来没多想,但听范天雷这么说,心中不由得浮现一丝印象。
何晨光若有所思:“你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看着眼前陌生女子脸上那熟悉至极的憨厚笑容,张北行瞬间恍然大悟。
“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啊……”
何晨光不明所以:“什么夫妻相?”
张北行抬头看向特地下厨招待他们的女子,微微一笑:“翠芬同志你好,我是你丈夫李二牛的队长张北行。初次见面,多谢款待。”
什么?
李二牛的媳妇!
听到张北行这番话,何晨光眼睛一亮,后知后觉地惊呼起来。
“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二牛可不天天晚上都躲在被窝里偷看嫂子照片嘛。”
李二牛的媳妇翠芬和二牛一样都是从农村来的,两人青梅竹马,而且都是心地善良的淳朴好人。就像张北行说的,两人很有夫妻相,连说话的气质都十分相似。
翠芬惊喜地说:“班长好!”
“张总只告诉俺要来帮忙下厨做饭,招待两位客人。可俺不知道,原来你们都是俺家二牛的战友啊!”
不过说起二牛,翠芬脸色略有些失望。
“俺家二牛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呀?”
“二牛他受……”
何晨光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北行一把捂住了嘴。
张北行面色如常地说:“嘿嘿,二牛他接受了一项重要的训练任务。等他忙完,我给他放个假,让你们好好聚聚。”
听说可以给李二牛放假相聚,翠芬忍不住眉开眼笑。
“班长你说了算啊?真能给俺家二牛放假吗?他这个愣头青,俺们还真是好久没见了……”
“当然!”张北行拍着胸脯保证,“一个唾沫一个钉儿。就算我说了不算,这不还有参谋长在这儿嘛?”
范天雷连声咳嗽。混蛋家伙,你这锅甩得可真及时。
不过这种场合要是提起李二牛重伤住院的事,恐怕只会让翠芬更加着急难受,而且于事无补。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比真相更合适。
于是范天雷立刻发挥了他作为“大忽悠”的本色,侃侃而谈道:
“咳咳,是啊。二牛可是我手底下最优秀的战士。等他的任务忙完了,我作为参谋长一定特批他一个月的假。到时候你们两个抓紧时间把婚礼办了就成。结婚申请我也一块给他批了!”
张北行笑道:“结婚好啊!那到时候可得请我们去喝喜酒啊!”
“对啊,嫂子,你们办结婚酒席的时候可不能忘了我们。”
翠芬被几人轮番言语说得有些脸红。
“那肯定的。你们都是二牛的战友,俺们结婚肯定要邀请你们。”
“行,那咱们就说定了!”
张北行一槌定音后,生怕再不小心把李二牛重伤住院的消息说漏嘴。言多必失,而且李二牛肯定也不希望自己受伤的事被未婚妻知道,于是连忙善意地转移话题。
“哎呀,肚子都快饿扁了。话说咱们什么时候开饭啊?”
张女士虽然不知道李二牛的情况,却十分了解丈夫范天雷。看到几人不停交换眼色,就猜出他们肯定有事故意瞒着翠芬。
她清楚丈夫是特种兵,能成为丈夫手下的兵肯定也是特种兵。
在和平年代,最危险的职业就是特种兵。几人之所以隐瞒,肯定有难言之隐。她作为军人的妻子,完全可以理解。
于是张女士也连忙打圆场:“来吧翠芬,给我搭把手。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吃饭了。”
两个女人说完便转身走进厨房。
没过多久,五人围坐的餐桌上就摆满了十几道美味佳肴。
既然都是自己人,自然也没过多身份客套。不一会儿,餐桌上便筷子飞舞,响起酒杯碰撞的清脆声音,其乐融融的欢声笑语充满了房间。
屋内灯火通明,而漆黑如墨的窗外,此刻不知何时起,开始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楼外天空中,浅灰色的乌云翻卷,零星飘落着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深冬来了,年末悄然忽至。
那场备受整个东南军区瞩目的世界坦克大赛,也终于即将拉开序幕!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昨晚,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骤然而至。
虽无鹅毛般的浩大场面,但胜在雪势凶猛,漫天银色尘沙铺天盖地汹涌而来,转眼之间,整个天地都被氤氲笼罩。
清晨醒来之后,放眼望去,东南军区这头安静蛰伏的钢铁猛兽,全都披上了一层银装素裹的冰雪外衣。
白雪压满枝头摇摇欲坠,清晨大雪渐停,在晴朗日光下更显得璀璨耀眼。
昨日大雪,今日东南军区的战士们破天荒地不用出操。
随着一阵嘹亮的军号声,身着冬训服的战士们,手持扫帚、铁锹、木铲和簸箕等各种清扫工具,像嗷嗷待哺的小狼崽似的从宿舍里冲了出来。
不分新兵老兵,各班战士在班长带领下,纷纷扯开大嗓门,吆喝着整齐响亮的口号,争先恐后地展开积雪清除工作。
“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一班,跟我上!”
“见红旗就扛,见荣誉必争!除冰第一的红旗属于我们战斗模范连!”
“战士们,把第一给连长抢过来,吃过早饭带你们去服务社!”
一听服务社三字,其中某一连的战士们,热情瞬间高涨,口号呼喊不停,干劲直冲云霄。
在部队,服务社三字有何等魅力?
那是唯有晚上发手机时才能媲美一二的快乐!
没有当过兵的人,根本无法体会。
听到扫雪活动结束后可以去服务社,各班战士们纷纷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个个干劲十足。
冬日破晓清晨,寒风袭人,却阻挡不了战士们除冰行动的热情。
北国万里风光无限,然而可惜的是,张北行却无缘欣赏这番雪后美景了。
因为,早在清晨天刚蒙蒙亮时,朝阳未出,军区的氤氲上空就已飞来一架迷彩武装直升机。
……
狼牙特战旅,一号直升机坪区,一架满载实弹炮火的武装直升机,已在此等候多时。
这架武装直升机的机体编号来自首都中部战区,然而它飞来的方向却是南疆边境。
武装直升机疾驰而至,用了一整夜时间直奔东南军区狼牙特战旅。
此次,直升机奉命来接一个人,并且要以最快速度抵达南疆边境。
而这个人,自然就是红细胞特别行动小组的队长——张北行!
特战旅武装直升机停机坪上,风驰电掣般的螺旋桨呼啸不停,在四周掀起剧烈狂风,停机坪被罡风浩荡扫过,再无一丝积雪。
在直升机螺旋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两个身着军官常服的人影,身形挺拔,如同标枪般矗立原地。
军官常服军帽也压不住两鬓斑白的范天雷,
张北行没有选择和合成九旅的装甲部队一同出发,而是提前动身前往南疆边境线上,中部战区军队的临时驻扎地。
他的任务便是要与战狼中队取得联系,为日后可能到来的协同作战进行接洽与调配工作。
显然这是一个秘密任务,所以来送他的人,除了范天雷之外,红细胞的队员也只有何晨光一人。
张北行即将登机前,范天雷缓步上前,不禁又低声嘱咐了几句。
“上次你让中部战区的人吃了亏,这次过去和战狼接洽,他们肯定不会让你好过,到时候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战狼那些兵个个都是刺头。”
张北行不以为意地呵呵一笑。
“我最擅长的就是把刺头磨平,要是他们到时候连个声都不敢吭,那我反倒瞧不起他们呢。”
听到张北行这么说,范天雷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愁容一展,脸上岁月带来的皱纹都舒展了不少。
范天雷用力拍着张北行的肩膀,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
“好样的臭小子,不愧是我看中的兵!”
“咱们狼牙的兵,不管在哪儿,都必须是狼头!”
“不管怎么样,你这次孤身前往,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咱们狼牙的脸!”
张北行脸上没有一丝迟疑,唰地立正回礼,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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