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我和无数个我速通诸天 第1186章

  女子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难搭话的男人。说他冷吧,他时不时还会笑;说他好色吧,他看都不多看她;说他不好色吧,他又把她留在身边不放人。她想来想去,只觉得这人多半是个心眼黑透了的。

  傍晚时分,众人终于在落雁坡边上找了处平地歇下。

  这里离官道不远,旁边就是一小片枫树林,树林后有一条浅河。晚霞落在河面上,映出碎金般的波光。风一吹,枫叶簌簌作响,林子里夹着虫鸣鸟叫,倒也清静。

  楚阳翻身下驴,指挥得极其自然:“猴哥,去捡柴。师父,您把草垫铺了。苏姑娘——”

  女子心里一动,以为终于轮到什么轻省活计,立刻柔声应道:“楚公子请吩咐。”

  “去把锅洗了,再把米淘了。对了,我包袱里那条咸肉拿出来,切薄点。切厚了塞牙。”

  女子瞪大眼:“我……我不会做饭。”

  “不会学啊。”楚阳一脸奇怪,“你长这么大,连饭都没做过?那你以前怎么活的?靠喝露水?”

  唐僧轻咳一声,似乎觉得这话问得有些古怪。

第1026章 做早饭

  女子眼波一转,立刻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委屈:“小女子自幼体弱,家中又有兄长照顾,因此……不曾下过厨。”

  “哦,大小姐。”楚阳点点头,“那正好,出来历练一下。师父,你去教教她怎么淘米。”

  唐僧愣了一下:“我?”

  “您不是最会教化众生吗?教个淘米不成问题吧。”

  孙悟空已经扛着一捆柴回来了,笑得直拍大腿:“师父,去吧去吧,正好显摆显摆您这几日练出来的厨艺。”

  唐僧无奈,只得合十道:“女施主,随贫僧来吧。”

  女子心里简直要吐血。

  她一只狐妖,盯了半天唐僧肉,结果头一回正儿八经跟唐僧说话,竟是学怎么淘米。

  河边,唐僧蹲在石头旁,一本正经地示范:“米要这样轻轻搓洗,不可太用力,洗得过了,米香便没了。”

  女子蹲在旁边,袖子都快湿透了,仍要装出一副认真受教的样子:“原来如此,师父懂得真多。”

  “贫僧也是近来才学会些皮毛。”唐僧笑了笑,“从前总觉得这些都是俗务,如今才知,能把饭做熟,也是本事。”

  女子眼珠子一转,柔声道:“师父慈悲,一看便是有大福相之人。小女子今日能遇见师父,真是三生有幸。”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楚阳懒洋洋的声音:“苏姑娘,米洗完了没?洗个米用这么久,今晚是打算让我们喝西北风?”

  女子背影一僵,刚想再多说两句,楚阳已经走过来,伸手把她手里的米盆拎走,顺势往唐僧身前一挡。

  “师父,您去生火吧,这儿交给我。”他说完冲女子挑了挑眉,“你,过来切肉。”

  女子那句“师父——”生生憋回了肚子里,只好跟着过去。

  篝火很快升起来,锅架好,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女子坐在小马扎上,拿着菜刀对着那条咸肉发楞。她平日里连活鸡都没见几只,更别说切肉。刀一下去,歪歪扭扭,有的薄如纸,有的厚得跟鞋底似的。

  楚阳坐在一边看得直摇头:“你这是切肉还是砍柴?”

  “我……我已经尽力了。”

  “算了,刀给我。”楚阳接过菜刀,手腕一抖,刀光连成一片,顷刻间一条咸肉就被切得整整齐齐,码在木板上跟尺子量过似的。

  女子看着那利落手法,忍不住问:“楚公子以前经常下厨?”

  “以前为了活命,什么都得自己干。”楚阳把肉一股脑丢进锅里,又扔了几把干菜,“不像你,命好,出来勾……出来行走江湖,还能把自己拾掇得这么精致。”

  女子笑容僵硬:“公子说笑了。”

  锅里的米香和肉香渐渐散出来,孙悟空早就蹲在旁边等着。白龙马在树下甩着尾巴,白驴则盯着锅,耳朵竖得老高。

  等饭熟了,楚阳先给唐僧盛了一碗,又给孙悟空一大碗,最后给自己盛满,这才看向女子:“你最后。”

  女子愣住:“我?”

  “怎么,不乐意?”

  “没有,小女子只是……只是受宠若惊。”

  楚阳把锅底刮出来的一小碗递给她:“吃吧,别饿死在半路上。你要是死了,明天谁给我洗衣服?”

  女子接碗的手都在抖。

  她已经不想知道自己是该先气死,还是先咬死这个男人。

  夜里,月色清亮,林间起了薄雾。众人围着火堆坐着,火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烘烘的。

  女子觉得机会来了。

  她特意去河边洗了把脸,又悄悄施了一点小法术,让发丝更柔顺些,眼波更潋滟些。回来时,她步子放得极轻,裙摆像水似的晃动。她没往唐僧那边凑,而是直接走到楚阳身侧,抱着膝盖坐下,离他不过半尺。

  “楚公子,今夜月色真好。”

  “嗯。”

  “山里夜凉,公子披件衣裳吧。”

  她说着解下自己外头那层轻纱,作势要给楚阳披上。

  楚阳瞥了一眼那薄得几乎透光的轻纱,似笑非笑:“你披给我?那你穿什么?”

  女子垂眸,声音轻得像羽毛:“若是公子不嫌弃,小女子……小女子可以靠近些,也能替公子挡风。”

  话说到这份上,换个正常男人早该心猿意马了。

  可楚阳只是往旁边挪了一下,对着孙悟空招手:“猴哥,过来点,这儿有蚊子。”

  孙悟空“噗”地一声把嘴里的草根喷出去,笑得直不起腰。他故意挪到楚阳和那女子中间,一屁股坐下,金箍棒往地上一戳:“哪儿有蚊子?俺也去听听。”

  女子脸都青了。

  她强撑着笑,看向唐僧:“师父,夜里寒,您可要多添件衣裳。”

  唐僧刚要答话,楚阳已经把自己的外袍扔给了他:“师父,披上。别着凉了。”

  唐僧接住外袍,有些无奈:“楚施主,贫僧不冷。”

  “让你披就披。”楚阳转头又冲女子道,“你也别闲着,去把锅洗了。夜里不洗,明早全是油垢。”

  女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现在?”

  “对啊,不然呢?等月亮下山你再洗?”

  “可……可外头黑。”

  “你不是跟我们在一块儿吗,怕什么?”

  “我……”

  “去吧。”楚阳冲河边抬了抬下巴,“洗干净点。尤其锅底,今晚糊了。”

  女子抱着锅,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孙悟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补了一句:“苏姑娘,俺也去给你照亮?”

  “不……不必了。”

  她咬着牙,抱着锅往河边去了。

  河水冰凉刺骨,尤其入夜后,水汽往上冒,凉得直往骨头缝里钻。女子蹲在河边刷锅,月光照着她那张美艳的脸,显得又委屈又扭曲。她盯着锅底那块焦黑,恨不能直接一爪子把锅拍扁。

  可不行。

  她还得忍。

  那黑衣小子道行不明,旁边那猴子又明显不好惹。她若现在翻脸,怕是狐狸皮都得给扒下来。只能先装,再寻机会。

  等她好不容易把锅洗完,抱着回来时,楚阳已经半靠在树干上,姿态散漫地冲她招了招手。

  女子心头一喜,以为他总算开窍,忙把锅放下,轻声道:“楚公子可是要休息了?小女子略通推拿,可以替公子松松肩背……”

  “行啊。”楚阳答应得很爽快。

  女子精神一振,刚要过去,就听他下一句接上:“先给师父捏。”

  唐僧猛地睁开眼:“啊?”

  “师父走了一天,腿肯定酸。”楚阳理直气壮,“苏姑娘不是略通推拿吗?先给师父按按。”

  女子那点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我给……给师父?”

  “怎么,嫌我师父腿不够金贵?”

  “不是……”

  唐僧赶紧摆手:“不必了不必了,贫僧自己活动活动便好。”

  “那不成,人家姑娘一片心意。”楚阳转向女子,语气不容置喙,“去啊。”

  女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她堂堂狐妖,学那些狐媚手段,是为了迷惑男人、吸人精气的,不是为了在这儿给和尚捏腿!

  可她不敢不去。

  她只能端着笑,挪到唐僧旁边,隔着僧袍,小心翼翼按了两下。

  唐僧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根迅速泛红,连佛珠都捻快了几分:“女施主,贫僧实在受用不起……”

  “师父别动。”楚阳在旁边悠悠道,“你看她手法多熟练。”

  孙悟空捂着肚子,笑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女子强忍着恶心和憋屈,按了没几下,楚阳又开口:“行了行了,师父脸皮薄,你别难为他。过来,给我捶背。”

  女子这才觉得总算熬出头了,脸上笑意刚浮出来,楚阳便已经翻身趴在草垫上,抬手往肩胛一指:“这儿,这儿,还有这儿,今天骑驴骑得我腰酸。劲儿大点,别跟挠痒似的。”

  女子:“……”

  她坐到楚阳身后,抬起手往他背上按下去。隔着衣料,她能感觉到这年轻人的筋骨硬得惊人,像覆着一层细密的钢。她本想暗暗使点妖气探进去,谁知指尖刚一发力,楚阳体内便有一缕灼热至极的气息反震回来,烫得她指尖一麻,差点没叫出声。

  她赶紧收敛妖气,脸上挤出温柔笑意:“公子这里很紧,小女子替你多按按。”

  “嗯。”楚阳闭着眼,懒洋洋应了一声,“往下点,再往左。对,就是那儿。”

  女子认命地替他捶肩捏背,捏着捏着,自己额头又冒汗了。孙悟空在一旁看得稀奇,啧啧两声:“老弟,你是真会享受。”

  “废话,白来的劳力不用白不用。”

  “俺也去试试?”

  “滚,你那手一巴掌能把人拍死。”

  女子手一抖,差点真一巴掌拍下去。

  楚阳像背后长眼,淡淡道:“苏姑娘,轻点。你要是把我骨头按断了,今晚就别睡了,把我那身衣服也洗了。”

  “……好。”

  半个时辰后,女子手都酸得快抬不起来了,楚阳总算大发慈悲地一摆手:“行了。”

  她暗暗松口气,刚想找个地方坐下,就见楚阳把换下来的外衣一扔,正落在她怀里。

  “顺手去洗了。”

  女子低头看着那件黑衣,差点眼前一黑:“现在?”

  “对啊。你不是还没睡吗?”

  “可夜里洗衣,明早也不见得干……”

  “你可以拧干点,再挂树上。风这么大,吹吹就差不多了。”

  “……”

  她抱着衣服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一步一步往河边走去。

  孙悟空终于忍不住,低声道:“老弟,你这样是不是太损了点?”

  楚阳睁开一只眼:“损吗?她不是自个儿说做牛做马都愿意?我这是成全她。”

  “俺也去河边看看,她别一个想不开跳河里。”

  “放心,狐妖会水。”

  唐僧坐在火边,眉头皱着,半晌才低声道:“楚施主,贫僧总觉得……这样使唤她,似乎也有些不妥。”

  “师父,你要是心疼她,不如让她今晚挨着你睡?”

  “阿弥陀佛!那万万不可!”

  “那不就得了。”楚阳翻了个身,抱着后脑勺看天,“她心思不正,又没犯到明面上,我总不能一剑砍了。留在眼皮子底下,至少能看住,还省得她去别处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