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向房间的天花板,他目光穿透厚重的墙壁,穿透了云层,看到了在地球轨道运行的卫星。
从人类第一颗人造卫星发射成功以来。
运行在地球轨道的卫星已经抵达数以万计。
它们处理着天量数据,处理着地面的变化,处理着气候云层运动轨迹。
现在,都成为了陆枫的眼睛。
滋啦啦——
全球各地所有人的电磁通讯迎来了毁灭性打击。
没有了卫星中继。
除了特殊通讯链路,其余的所有通讯都无法拨通。
也包括那些蠢蠢欲动的、携带有核武器的战略武器。
它们失去了眼睛!
而陆枫,拥有了数万双眼睛。
他要找出所有有关于秘党成员的所在。
然后……
撕碎他们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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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塞尔学院。
施耐德教授盯着厚重黑眼圈,和他的老朋友曼施坦因、古德里安三人坐在一间狭小的会议室中。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
烟灰堆满了烟灰缸,三人都是满面愁容。
良久。
古德里安率先开口:“我们该做什么选择?校董让卡塞尔学院执行员绑架一个姑娘,嘿,我们是黑帮吗?”
“我听校长的。”曼施坦因耸耸肩。
他才不管狗屁倒灶的校董会。
只有校长的命令才是他要听的。
“这样一来,你会被辞退的。”施耐德对着曼施坦因笑着道。
但脸色却是掩盖不住的疲倦。
他们应该听昂热校长的不出动,还是听校董的呢?
这是个两难的抉择。
“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听昂热校长的。”古德里安忽然道。
“为什么?”施耐德好奇。
“因为他才是校长。”古德里安没头没脑。
“……”
“很简单,昂热校长是一直战斗在一线的屠龙勇士,而不是坐在幕后坐享其成的。”曼施坦因看着施耐德略带迷茫的表情,细细道。
“对于行动,我们应该相信昂热校长的判断。”
“现在通讯都无法使用,即便校董会想催促我们,也没有任何方式。”曼施坦因冷笑道。
施耐德沉默良久,和古德里安对视一眼。
他才开口:“你好像很讨厌那些秘党?”
听闻此言,曼施坦因猛吸了一口烟:“当然,你以为秘党是什么慈善组织吗?你以为他们屠龙,是为了守护人类文明?”
“别逗了,或许有理想主义者,但那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曼施坦因说着,甩出一份传真文件,正是陆枫修改过的那份文件。
“这是尼伯龙根计划,据我所知是为了清除血统纯度高者,以防他们变为‘龙’。”
“上面有楚子航、陈墨瞳、凯撒·加图索,以及路明非。”
最后一个名字落下,古德里安微微颤抖:“明非?怎么会?他一直是个好孩子。”
“可他是S级!”曼施坦因扯了扯衣领,声音依旧冷淡,
“秘党对他不放心。”
“一定会对路明非出手的。”
“送他进入监狱?”古德里安干笑着,“就是弄一个荒岛,然后定时送餐,不让他接触外界?”
“呵,你说的我都想要这样的待遇了。”曼施坦因嗤笑,“你知道‘脑叶白质切除术’吗?”
脑叶白质切除……术?
这是什么?
古德里安看向施耐德。
施耐德迟疑片刻,他不想谈起这段黑暗的历史,但看着无知的古德里安,他还是决定说说,于是淡淡道:
“一种脑科手术,发明人是安东尼奥·埃加斯·莫尼兹,一个葡萄牙医生。”
“他研究古代埃及人的头盖骨时,发现这些头盖骨上都有打孔的痕迹,他认为这是埃及人用脑外科的手术治疗癫痫。”
“他完善了自己的理论,认为切除脑叶白质可以治疗各种精神疾病,包括抑郁、亢奋、紧张、偏执等不讨人喜欢的精神状态。”
“从1930年到1950年,这种手术在全世界做了几万次,手术后的病人确实都更温顺,容易被控制,但是往往都像傻子一样整天呆坐在某个地方喃喃自语。”
“他因此得了诺贝尔医学奖。”
施耐德深深吸了口气,由于室内烟雾弥漫,被呛得猛咳两声,没看古德里安难看的脸色,继续道,“这是历史上最扯淡的诺贝尔奖之一,因为医生完全误解了埃及人施行这项手术的目的……”
“在埃及法老统治的时代,这项手术用于控制混血种,切除脑叶后,龙族血统最重要的‘精神共鸣’也被截断。”
曼施坦因接上话:“长老会是知道这项手术的作用的,因此他们把被怀疑的混血种送进精神病院……”
“他们还花钱在全世界鼓吹这种手术的疗效。”
听到这里,古德里安忍不住爆粗口:“妈的!”
他万万没想到校董会那些老古董的心会那么黑!
“没错,现在学院里就有很多人被怀疑。他们都上了名单。”曼施坦因眼角抽动,看着陈墨瞳的胶卷照片。
心底涌现怒火。
这是他喜爱女孩的女儿,他不能、也不想陈墨瞳被那些恶心的老家伙们拿去做实验素材!
“我明白了。”施耐德看了眼两人,“我们按兵不动……”
话音未落。
房间内的红色座机电话忽然响起,三人对视一眼。
这个电话只有昂热一人知道。
可刚才全球通讯就失去了。
那……
电话怎么会响?
一股抖机灵的寒意从脚底蔓延至三人眉心。
“接不接?”施耐德低声道。
“接!”古德里安咬牙。
那红色座机的铃声像是催命符般,一直不停地响着。
古德里安走过去,利落接起电话,一言不发,等待着电话那边的声音响起。
不一会儿。
古德里安的脸色变得十分精彩。
好似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良久,才缓缓放下电话,精神恍惚。
“怎么了?是谁打来的?”曼施坦因焦急道。
“是昂热校长。”
古德里安依旧恍惚。
“通讯恢复了?!”施耐德抓住重点。
“不,昂热到底说了什么?”曼施坦因看着变得不对劲的古德里安,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秘党,没了。”古德里安恍惚道。
他上一课还在暗骂着秘党都死了才好。
现在愿望就成真了?
三年河东三年河西都没这么快!
“没了?什么意思?”施耐德眉头微皱。
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没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都死了。”曼施坦因也是满脸惊骇。
“啊?”施耐德惊呼。
由于他知道秘党的成员之多,力量之大,动用的资源之巨量。
没有第一时间向着全员死亡去想!
结果你说,短短十分钟内,全球范围内的秘党全死了?
“一个不剩?”施耐德不死心。
这太惊悚了。
龙王也做不到吧。
“嗯。”古德里安重重点头。
承认了施耐德的猜测。
是的,昂热就是在说,秘党成员,一个不剩!
全死了。
“这……校长知道些什么!”曼施坦因笃定。
若不是有第一手信息来源。
怎么能这么快知道秘党的死亡程度呢?
“不清楚。”古德里安摇头,他想要静静。
别问静静是谁。
龙王都做不到的事儿,现在真实发生了。
不知是好是坏……
“好事,好事。”施耐德哈哈大笑。
“好事啊。我早就看那些秘党不顺眼了!”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施耐德大笑着走出会议室。
不仅仅是这三人。
暗处的路鸣泽出现在北欧,那个埋藏于地下百米深处的房屋。
里面十四位人类死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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