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总队长,不也一直蒙在鼓里吗?
蓝染大人是说过,神里景渊有某种能力,能不受镜花水月的影响。
但那又如何?镜花水月影响的是所有人。
只要其他所有人——包括总队长、包括中央四十六室——依旧被完美的幻象笼罩,那么神里景渊一个人的清醒,就是最大的孤立!
蓝染大人依旧可以利用这完美的伪装,立于绝对安全的境地!
‘而且,蓝染大人本身的实力……’东仙要心中笃定,‘就算神里景渊再强,也不可能击败拥有镜花水月加持的蓝染大人!’
这份对蓝染实力的绝对自信和对镜花水月完美性的迷信,成了东仙要此时唯一的慰藉。
他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我的存在成了破绽,蓝染大人为了大局,暗中除掉我那也是我应得的归宿。我心甘情愿!’
对他而言,能为蓝染大人的理想献身,是至高的荣耀,是“正义”的归宿。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头颅低垂,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石像。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他认为对蓝染大人最有利的选择——不透露任何信息,用沉默对抗一切审判。
京乐春水用脚尖点了点脚下彻底放弃抵抗的东仙要,斗笠下的眉头微挑:“啧,还真是块硬骨头,彻底哑巴了。”
他看向神里景渊,“景渊队长,看来想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不容易啊。”
神里景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如同一滩死泥般的东仙要,他转向浮竹和京乐:“无妨。他的沉默,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带回去,交给总队长和中央四十六室。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
“走吧。”神里景渊率先转身,白色的羽织在微风中拂动。
蓝染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和镜花水月的能力,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他不知道,神里景渊是开挂的。
第209章 浦原喜助的选择
现世,浦原商店地下,广阔的秘密训练场。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假面军团的众人——平子真子、猿柿日世里、六车拳西、爱川罗武、凤桥楼十郎、矢胴丸莉莎、久南白——围成一个半圆,目光复杂地聚焦在场地中央的浦原喜助身上。
浦原喜助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严肃。
他手中托着一枚散发着幽暗、不祥却又蕴含着难以想象磅礴力量的深紫色晶体——崩玉!
那光芒流转,仿佛有无数灵魂在其中哀嚎、挣扎,又蕴含着足以扭曲现实的混沌之力。
“诸位,”浦原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
“相信大家都清楚我们面临的处境。神里景渊的意志,是我们无法违抗的。他要求我们作为‘工具’,对蓝染进行报复,并由我来制定计划!”
“这对他来说是一场游戏,但对我们来说,却是现阶段必须做的事。”
“而我做出的行动方案就是——攻占虚圈!”
“蓝染在虚圈经营多年,发展出了不弱的势力,麾下聚集了一些上级大虚。”
“但是,蓝染现在还在尸魂界伪装着自己的好人面孔,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虚圈。”
“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浦原喜助的话着实让众人吃了一惊。
“开什么玩笑!”猿柿日世里第一个炸毛。
“那个混蛋六番队队长!他把我们当什么了?还有你,浦原,你居然真的听他的?!”
平子真子按住激动的日世里,他那双总是带着点懒散和玩味的金色眸子,此刻也充满了凝重和审视:
“神里景渊的力量……确实超乎想象,我们无力反抗他的直接命令。但是,崩玉……”
他看着那枚散发着不祥光芒的晶体,“用它来增强虚化的力量,我们还能保持‘自我’吗?会不会彻底沦为怪物?而且,攻占虚圈?就凭我们几个?”
浦原喜助推了推帽檐,只露出紧抿的嘴唇:“我知道风险。我知道这近乎疯狂。但……我们没有选择。”
他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神闪烁着天才的疯狂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无奈:“力量不足?那就创造力量!”
“无法撼动蓝染在虚圈的根基?那就用非常规的手段去撬动!”
“崩玉……是钥匙。它能打破界限,让我们在短时间内获得足以冲击虚夜宫的力量。至于控制……”浦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会竭尽全力优化,同时……”
他拍了拍手。
阴影中,走出了几个人影。
他们身上的灵压与死神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源自现世的奇特波动。
“他们是‘完现术者’。”
浦原介绍道,“他们的力量源于对‘物品’的眷恋,虽然体系不同,但潜力巨大。”
“我会尝试将他们的完现术能力与崩玉的力量结合,作为我们冲击虚圈的奇兵和辅助。”
浦原的目光扫过假面军团众人惊疑不定的脸,最后定格在崩玉上,眼神复杂:
“这是饮鸩止渴。我知道。动用崩玉的力量,突破我给自己划定的研究底线,这本身就可能带来无法预知的灾难。但是,诸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是我们唯一能抓住的、看似主动的机会。”
“利用神里景渊的‘命令’作为掩护,利用崩玉的力量,我们或许能在夹缝中,为自己拼出一条生路。”
“至少,能向蓝染讨回当年被陷害、被虚化、被驱逐的血债。与其永远作为他人棋盘上朝不保夕的棋子,不如……放手一搏!”
平子真子看着那枚危险的晶体,又看了看浦原眼中那份被逼到绝境才显露出的疯狂与算计,最终,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容:
“呵……还真是被逼到悬崖边上了啊。既然退无可退……”
平子真子向前一步,眼眸死死盯着崩玉,“那就来吧,浦原!”
“让我看看,你这天才的‘毒药’,能把我们变成什么样的‘怪物’!反正我们已经是怪物了,不是吗?”
“只要能撕下蓝染那混蛋伪善的面皮,只要能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神里拉下来,这身皮囊和灵魂,卖了又何妨!”
猿柿日世里虽然依旧满脸不忿,但看着平子坚定的眼神,最终也只是狠狠啐了一口,算是默认。
其他成员,或沉默,或点头,眼神中都燃起了破釜沉舟的火焰。
幽暗、不祥的紫色光芒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狂暴地扭曲着空间,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低沉嗡鸣。
光芒的核心处,假面军团的成员们被崩玉的力量强行灌注,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
他们的虚化面具在脸上剧烈地扭曲、变形,时而破碎,时而重组。
灵压如同失控的火山般疯狂喷涌、攀升。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介于死神与虚之间的混沌与狂暴。
只有浦原喜助自己知道,他并未将全部的计划都和盘托出。
很多事,他从来都只藏在自己心里。
他一向如此,就算是和他关系最好的握菱铁斋和四枫院夜一,也不例外。
假面军团也罢,自己悄悄招募的完现术者也罢,这些砝码还不够重。
他已经悄悄调查起了另一个拥有特殊力量的族群,那个曾经和死神为敌的,同样是消灭虚的一族。
他们的力量纯净高效、对灵子结构的理解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尤其是传说中的“灭却师最终形态”。
如果能解析他们的力量核心,如果能找到残存的灭却师后裔,甚至……如果能够重现或者改良那种力量……
这绝非易事。
灭却师与死神是死敌,他们的传承早已断绝,残存者要么隐藏极深,要么力量微薄。
研究他们,意味着触碰尸魂界最大的禁忌之一,这可能比研究崩玉的风险更大。
但是……他确实已经没得选了。
蓝染是毒蛇,是阴谋家,他追求力量,渴望颠覆,但至少他的行为有迹可循,他的目标虽然狂妄,但至少可以理解。
而神里景渊……浦原至今无法看透。
他就像高悬于三界之上的意志,视众生为棋盘上的蝼蚁,予取予夺。
他强大的不只是是力量本身,而是那种将一切都纳入算计、仿佛洞悉过去未来的恐怖掌控力。
他的行为没有明显的善恶界限,只有纯粹的目的性。
浦原甚至有一种可怕的预感——无论是蓝染的崩玉计划,还是自己此刻的挣扎,都可能在神里景渊的棋局之中!
“蓝染的问题,我或许还能周旋,还能寻找缝隙,但神里景渊……”
“他带来的,是彻底的,令人绝望的支配!在他面前,任何底线、任何坚持都是可笑的!”
“为了获得一丝反抗这种支配的可能性……”
浦原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暗的崩玉,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一丝……决绝的疯狂。
“死神,虚,灭却师,崩玉……这些我过去绝不会触碰的深渊。现在……”
为了对抗神里景渊那如同天穹般笼罩下来的意志,为了给同伴、给自己搏出一条不被彻底操控的生路。
浦原喜助这个曾经以守护界限、维护平衡为己任的天才科学家终于彻底放下了最后的矜持和道德束缚。
第210章 狛村左阵的心碎
当东仙要被施加多重缚道、押解回瀞灵廷的消息传开,九番队队舍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副队长桧佐木修兵伫立在队首室窗前,沉默不语。
自从加入九番队之后,他就受到了东仙要的教导,最近更是被东仙要亲自提拔为副队长。
他视东仙要为恩师与正义的灯塔,把他看作自我要求的一面镜子。
如今这面镜子轰然碎裂,映照出的竟是深不见底的虚伪。
队舍走廊里,其他队员也都在议论纷纷:
“怎么可能…东仙队长怎么会袭击同僚?”
“三位队长亲眼所见,这还能有假吗?”
“我还是不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那你去一番队跟总队长解释啊!”
鉴于九番队已彻底失去公信力与中立性,关押东仙要的地点成为棘手难题。
二番队隐秘机动的蛆虫之巢阴暗诡谲,六番队的贵族监狱象征意义大于实际。
最终,东仙要被暂时关押在了一番队。
九番队的此刻成了最大的笑话,管理这个牢狱队的队长,居然是那个最该被关进去的罪人。
队士们的信仰根基被动摇,整个番队的士气与职能瞬间陷入瘫痪。
而副队长桧佐木修兵,也才任职没有多久,各方面的能力还不够成熟。
以至于九番队如今竟然陷入了混乱,一时间没有人能主持大局。
而总队长那边,暂时也顾不上九番队的管理问题了。
“混账!”
一番队队舍,山本听完汇报,手杖重重顿地:
“怠忽正义之人,老夫绝不宽恕!”
“东仙要,堕入邪道,罪无可赦。”
总队长的怒火并非仅仅针对东仙要的背叛,更源于一种被愚弄的耻辱。
九番队,执掌尸魂界牢狱与刑罚的部门,其统帅竟成了需要被关押的重犯。这本身就是对瀞灵廷秩序最辛辣的讽刺。
更令他心绪翻腾的是,七番队、十番队队长之位空悬多年,好不容易物色到合适人选,眼看十三番队即将恢复完整建制,九番队却又轰然崩塌。
山本老头虽然算不上多聪明的人,但他毕竟当了千年的总队长,经验和阅历不是摆设。
对于东仙的罪行,他倒没有不信,毕竟有三个队长佐证,其中两个还是他的弟子。
听完汇报之后,他心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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